第4章二十四張機票,是他去見她的證明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333·2026/5/18

謝時聿幾步走近,彎腰同她平視,眼神是旁人沒見過的平和溫柔。   「不是說好了不跑嗎?」   「沒跑,提前下班。」沈溪清不看他,仰頭看天,「我想兩家反正挨著,肯定會遇上,所以沒跟你說。」   又撒謊。   「確定到家後,我還能見著你的人?」謝時聿似乎笑了一下,「不會把自己鎖在房間不出門?」   被戳中心思的沈溪清:「……」幹嘛這麼瞭解我。   「什麼時候回的南城?」   「決定突然。你出國後第三天?」   「多久了?」   「三十天。」   「為什麼?」謝時聿身體站直,「是沈家還是謝家破產了?難道養不起你了?為什麼突然跑去打工?」   「別的原因。」沈溪清不打算詳說。   他剛才那句話有點怪。   為什麼扯到謝家?   她打工,跟謝家破不破產有什麼關係?   沈溪清怕謝時聿追問下去,連忙扯開話題。   「我累了。」   謝時聿眼皮動了動,壓下到嘴邊的話。   「時聿哥哥,我現在非常累,真的。」沈溪清仰起巴掌大的臉看他,迎著光的瞳孔清透漂亮。   很長一段時間沒當面聽到這個稱呼,謝時聿目光微斂,低頭注視著她。   「上了一天的班,還要走來走去。」沈溪清一臉委屈,展示自己的腿和手,「現在是手痛腿也痛。」   空氣安靜幾秒。   謝時聿抿下脣線,轉身,在她面前直接蹲了下去,無可奈何道。   「上來吧。」   面對身前少年寬闊直挺的肩背,沈溪清一直繃著的那股勁瞬間散了,眸光不自覺柔軟下來。   幸好。   時間和距離並沒有在他們之間產生隔閡與陌生。一切都沒有變,一如往昔。   包括——沈溪清在謝時聿這裡,永遠擁有特權。   沈溪清絲毫沒有猶豫,整個人熟練地趴了上去,緊緊勾住謝時聿的脖子,湊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謝謝時聿哥,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謝時聿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閉上,只是嘆了口氣,邁開腿往前走。   ……   咖啡店離小區不算遠,走路十幾分鐘能到。   一路上他們沒說話,也沒什麼行人,格外安靜。   沉默的氛圍令人難受,沈溪清雙脣抿成一條直線,想了想,決定打破沉默。   兩條長腿在空中晃了晃,隨意地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久嗎?」謝時聿看著前方的路,「幾個小時前不是剛見?」   沈溪清卻搖了搖頭,「我指的不是那個。」   兩年前,沈溪清的媽媽接受不了丈夫突然離世,決定換一個全新陌生的環境生活,調整狀態和心情。帶走了沈溪清,前往一千一百公裡外的另一座城市。   兩地相隔太遠是其一;因為某個原因,沈溪清有意躲著謝時聿是其二。   因為這些,沈溪清發消息、打電話變得不主動,還總有各種理由推掉見面。   謝時聿發的消息不是過了許久纔回,就是石沉大海。   所以兩年裡,他們沒再見過面,只有少得可憐的信息和視頻通話。   謝時聿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沈溪清的異常。   在此期間,無論是拐彎抹角的試探,還是直截了當地問,結果皆不盡人意。   導致這些現象出現的根源,沈溪清不肯說,謝時聿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可能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   沈溪清想起自己兩年期間的表現,難免心虛,把腦袋往回縮了縮。   落日金黃燦爛,渲染一片天際。餘暉穿透輕薄的雲層盡數灑下,籠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出不大不小的影子。   謝時聿想問清楚,但也明白,眼下時機不合適,問不出什麼。   只能等。   等自己找到原因,又或者……等沈溪清主動說出。   畢竟——對於沈溪清,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算太久。」   謝時聿的聲音不大,隨風散在空中氣裡,車鳴聲輕易蓋過,背上的沈溪清沒聽清。   「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沒什麼。」謝時聿不打算重複。   最近一次,是出國的前一天,沈溪清依舊毫不知情。   七百八十四天,一百一十一週。   平均一個月飛一次,一共二十四張機票,是謝時聿跨越一千一百公裡去看她的證明。   ……   小區大門就在前方,還沒走到,入口處的保安遠遠瞧見,趕緊出來幫忙開門。   謝時聿和沈溪清同時道謝。   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保安忽然有些感慨。   真是久違,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副場景了……   小區面積廣,每棟別墅佔地面積足夠大。生態環境宜居,戶戶享有3000平米左右的私人花園。   進到小區內部,還得彎彎繞繞走一段路才能到家,沈溪清讓謝時聿放自己下去。   繞過一片人工湖,前面不遠處立著兩棟房子,高大氣派。   靠左邊那棟是沈家,右邊那棟是謝家。   就在此時,右邊那棟的大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女人。   因為保養得好,相貌瞧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歲,皮膚白皙光潤,身材修長,嫻雅端莊。是謝時聿的媽媽——莊語卿。   垃圾平時由家裡阿姨分類好放在門口,會有物業管家定時來收。莊女士閒得實在無聊,隨手拎了一袋出門當溜達。   她發現了許久未見的謝時聿,驚喜地往這邊走。   「兒子回來啦,快過來讓我看看。不是說下午就到了,怎麼現在纔回?」   謝時聿站著沒動,「抓個人。」   「嗯?」莊女士停下,歪頭,「抓誰?」   謝時聿往旁挪了一步,露出後方被遮擋嚴實的沈溪清。   沈溪清朝謝時聿後背「嘁」了一聲,舉起右邊爪子,擺了擺朝莊女士打招呼。   「莊姨。」   莊女士露出「果然,我就知道是誰」的表情,笑了笑。   她看到沈溪清後,親生兒子也不管了,朝沈溪清伸手。   「沈㳉說她晚上要開會,回來會很晚。」莊女士拍了拍沈溪清的手背,「給你發消息了吧。」   沈溪清隨母姓,沈㳉(qīng)是沈溪清媽媽的名字。   謝氏夫婦從小看著沈溪清長大,可以說是她的另一對父母。   沈溪清親暱地挽上莊女士的手臂,「早上就說了,讓我晚上來這邊喫飯。」   莊女士和沈溪清邊走邊說話,謝時聿落了幾步走在後面,一時分不清誰纔是親生的。   「啪嗒」的一聲。   謝時聿表情一言難盡,對著眼前這扇因為慣性關上的大門靜默幾秒。   他習以為常地抬手解鎖,無聲地嘆了口氣,說不出的無

謝時聿幾步走近,彎腰同她平視,眼神是旁人沒見過的平和溫柔。

  「不是說好了不跑嗎?」

  「沒跑,提前下班。」沈溪清不看他,仰頭看天,「我想兩家反正挨著,肯定會遇上,所以沒跟你說。」

  又撒謊。

  「確定到家後,我還能見著你的人?」謝時聿似乎笑了一下,「不會把自己鎖在房間不出門?」

  被戳中心思的沈溪清:「……」幹嘛這麼瞭解我。

  「什麼時候回的南城?」

  「決定突然。你出國後第三天?」

  「多久了?」

  「三十天。」

  「為什麼?」謝時聿身體站直,「是沈家還是謝家破產了?難道養不起你了?為什麼突然跑去打工?」

  「別的原因。」沈溪清不打算詳說。

  他剛才那句話有點怪。

  為什麼扯到謝家?

  她打工,跟謝家破不破產有什麼關係?

  沈溪清怕謝時聿追問下去,連忙扯開話題。

  「我累了。」

  謝時聿眼皮動了動,壓下到嘴邊的話。

  「時聿哥哥,我現在非常累,真的。」沈溪清仰起巴掌大的臉看他,迎著光的瞳孔清透漂亮。

  很長一段時間沒當面聽到這個稱呼,謝時聿目光微斂,低頭注視著她。

  「上了一天的班,還要走來走去。」沈溪清一臉委屈,展示自己的腿和手,「現在是手痛腿也痛。」

  空氣安靜幾秒。

  謝時聿抿下脣線,轉身,在她面前直接蹲了下去,無可奈何道。

  「上來吧。」

  面對身前少年寬闊直挺的肩背,沈溪清一直繃著的那股勁瞬間散了,眸光不自覺柔軟下來。

  幸好。

  時間和距離並沒有在他們之間產生隔閡與陌生。一切都沒有變,一如往昔。

  包括——沈溪清在謝時聿這裡,永遠擁有特權。

  沈溪清絲毫沒有猶豫,整個人熟練地趴了上去,緊緊勾住謝時聿的脖子,湊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謝謝時聿哥,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謝時聿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閉上,只是嘆了口氣,邁開腿往前走。

  ……

  咖啡店離小區不算遠,走路十幾分鐘能到。

  一路上他們沒說話,也沒什麼行人,格外安靜。

  沉默的氛圍令人難受,沈溪清雙脣抿成一條直線,想了想,決定打破沉默。

  兩條長腿在空中晃了晃,隨意地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久嗎?」謝時聿看著前方的路,「幾個小時前不是剛見?」

  沈溪清卻搖了搖頭,「我指的不是那個。」

  兩年前,沈溪清的媽媽接受不了丈夫突然離世,決定換一個全新陌生的環境生活,調整狀態和心情。帶走了沈溪清,前往一千一百公裡外的另一座城市。

  兩地相隔太遠是其一;因為某個原因,沈溪清有意躲著謝時聿是其二。

  因為這些,沈溪清發消息、打電話變得不主動,還總有各種理由推掉見面。

  謝時聿發的消息不是過了許久纔回,就是石沉大海。

  所以兩年裡,他們沒再見過面,只有少得可憐的信息和視頻通話。

  謝時聿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沈溪清的異常。

  在此期間,無論是拐彎抹角的試探,還是直截了當地問,結果皆不盡人意。

  導致這些現象出現的根源,沈溪清不肯說,謝時聿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可能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

  沈溪清想起自己兩年期間的表現,難免心虛,把腦袋往回縮了縮。

  落日金黃燦爛,渲染一片天際。餘暉穿透輕薄的雲層盡數灑下,籠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出不大不小的影子。

  謝時聿想問清楚,但也明白,眼下時機不合適,問不出什麼。

  只能等。

  等自己找到原因,又或者……等沈溪清主動說出。

  畢竟——對於沈溪清,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算太久。」

  謝時聿的聲音不大,隨風散在空中氣裡,車鳴聲輕易蓋過,背上的沈溪清沒聽清。

  「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沒什麼。」謝時聿不打算重複。

  最近一次,是出國的前一天,沈溪清依舊毫不知情。

  七百八十四天,一百一十一週。

  平均一個月飛一次,一共二十四張機票,是謝時聿跨越一千一百公裡去看她的證明。

  ……

  小區大門就在前方,還沒走到,入口處的保安遠遠瞧見,趕緊出來幫忙開門。

  謝時聿和沈溪清同時道謝。

  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保安忽然有些感慨。

  真是久違,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副場景了……

  小區面積廣,每棟別墅佔地面積足夠大。生態環境宜居,戶戶享有3000平米左右的私人花園。

  進到小區內部,還得彎彎繞繞走一段路才能到家,沈溪清讓謝時聿放自己下去。

  繞過一片人工湖,前面不遠處立著兩棟房子,高大氣派。

  靠左邊那棟是沈家,右邊那棟是謝家。

  就在此時,右邊那棟的大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女人。

  因為保養得好,相貌瞧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歲,皮膚白皙光潤,身材修長,嫻雅端莊。是謝時聿的媽媽——莊語卿。

  垃圾平時由家裡阿姨分類好放在門口,會有物業管家定時來收。莊女士閒得實在無聊,隨手拎了一袋出門當溜達。

  她發現了許久未見的謝時聿,驚喜地往這邊走。

  「兒子回來啦,快過來讓我看看。不是說下午就到了,怎麼現在纔回?」

  謝時聿站著沒動,「抓個人。」

  「嗯?」莊女士停下,歪頭,「抓誰?」

  謝時聿往旁挪了一步,露出後方被遮擋嚴實的沈溪清。

  沈溪清朝謝時聿後背「嘁」了一聲,舉起右邊爪子,擺了擺朝莊女士打招呼。

  「莊姨。」

  莊女士露出「果然,我就知道是誰」的表情,笑了笑。

  她看到沈溪清後,親生兒子也不管了,朝沈溪清伸手。

  「沈㳉說她晚上要開會,回來會很晚。」莊女士拍了拍沈溪清的手背,「給你發消息了吧。」

  沈溪清隨母姓,沈㳉(qīng)是沈溪清媽媽的名字。

  謝氏夫婦從小看著沈溪清長大,可以說是她的另一對父母。

  沈溪清親暱地挽上莊女士的手臂,「早上就說了,讓我晚上來這邊喫飯。」

  莊女士和沈溪清邊走邊說話,謝時聿落了幾步走在後面,一時分不清誰纔是親生的。

  「啪嗒」的一聲。

  謝時聿表情一言難盡,對著眼前這扇因為慣性關上的大門靜默幾秒。

  他習以為常地抬手解鎖,無聲地嘆了口氣,說不出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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