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維護
不止打哈欠的那位男生，二班好些人也紛紛出聲附和，明裡暗裡諷刺一班體育不行。
哈欠男臉上笑意不止，還想說什麼，站在最後一排的談緒出聲了。
「真有那麼多話想講，別站在這，去臺上。如果不好意思跟老師提，沒關係，我可以幫你。」
哈欠男看過去，「你什麼意思？」
「純字面意思。」談緒懶懶地撩起眼皮看他，「怎麼，二班語文已經差成這樣了？」
「今天是運動會，現在在操場上，別跟我扯成績。」打哈欠的男生梗著脖子說，「你們班男生靠你倆，或許還能拿幾個獎，可你們班女生呢，不墊底已經算不錯了。」
「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是體訓生，不靠體育考大學。」
後方，方秦秋跟著出聲。
「還有，憑什麼你說不聊成績就不聊成績，我偏要聊，我就要聊。成績比得過你們就行了，至於體育，能保持健康就夠了，誰說一定得拿獎。難道今天拿了獎，高考能給我加分？」
「至於你，怎麼那麼閒啊。一個大男人嘴巴居然這麼碎，天天逮著機會挑撥是非。怎麼，你是知道自己永遠進不了一班，所以不用擔心哪天萬一進了，面對一班的人會感覺尷尬？」
打哈欠的男生：「……」
一班有兩個人不能惹，一個談緒，另一個就是方秦秋。
這是經過高一整年接觸，他們二班得出的結論。
「我——」打哈欠的男生扯了嘴角，剛說一個字，被一道插進的聲音打斷。
「二班的，講話，扣0.5分。」
打哈欠的男生緊急住嘴，朝聲音源方向看。
程晏低著頭走過來，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右手臂上別著「值日生」幾個字。
兩個班沒人說話了，齊刷刷盯著中間過道的程晏。
這羣人認識高三一班的謝時聿，也認識高三一班的程晏。
「學長，不止我，他們一班也講了啊，憑什麼只扣我們二班的分。」哈欠男不滿道。
「是麼。」程晏抬頭看了他一眼，「可我只聽到你一個人的聲音。」
「不信我？學長可以問這裡其他人，看我有沒有騙你。」打哈欠的男生說完，回頭對自己班上的人說，「你們說說，我有沒有撒謊。」
二班的人：「沒錯，一班的人前面也說話了。」
一班的人：「還不是你們先開頭。」
二班的人：「我們說一句，他們回幾句。」
一班的人：「從頭到尾，我們班不超過三個人發出聲音，他們班是一大半人瞎嗶嗶。」
……
只要二班有人說話，一班馬上響起一道聲音反擊回去。
至於反擊的那個人是誰，不用想都知道。
程晏目光傾斜，睨了方秦秋一眼，眼中似有無奈。
方秦秋對上他的目光，加上袖子被旁邊的沈溪清偷偷扯了一下，摸了摸鼻尖，不再說話了。
「沒功夫跟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晏目光很冷，看著哈欠男說。
「要麼你們互相舉報，把說了話的名單報給我，一個人扣0.5分。要麼別那麼多廢話，可以期待一下，看看最後是哪個班的分數更慘烈。」
程晏的話一出，二班這邊沒一個人敢說話了。
程晏朝哈欠男抬了下巴，「這位同學，你還有什麼異議嗎？」
打哈欠的男生：「……」
程晏一副他不回應，就站著不走的架勢。
打哈欠的男生沒辦法，只好硬邦邦擠出兩個字。
「沒有。」
「沒有最好。」
程晏轉身走了。
目送離開的背影，方秦秋摸了一下臉，小聲咕噥著。
「怎麼回事，他今天看著還挺帥。」
沈溪清聞言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頭看地。
善變啊善變，善變的女人。
前面入場的時候，看到有女生找程晏說話，她還說人家是醜傻子來著……
…
運動會只有一天，時間緊張，比賽項目安排緊湊。
得虧一中場地夠大，能幾處地方同時開展。
沈溪清和方秦秋參加的比賽項目集中在上午。
「真可惜，不能看你跳遠了，我得去準備接力賽。」方秦秋抬手抵住額頭遮擋陽光，「你也不能過來給我喊加油，更沒動力了。」
「我人雖然不在你身邊，但是我的心陪著你呀。」沈溪清說。
方秦秋聽服了，轉過臉看她，「你這人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老實交代，從哪學——」
等她看到沈溪清的臉，後半句驀地沒了音。
「哎？你臉色看起來不對勁，怎麼這麼白？被太陽照的？也不像啊……」
沈溪清摸了摸臉，「來姨媽了，今天正好第二天。」
「！！！」方秦秋倒抽了一口氣。
「第二天？你報那麼多項目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會撞上這個日子？」
「想到了。」
「你瘋了？」
「所以我沒報八百啊。跳遠用不了什麼力氣，兩個四百是分開的，中間有半個小時休息時間，所以還行。」沈溪清嘆氣，「不然怎麼辦，真想商志沉男扮女裝頂替啊。你又不是沒看到，他那天感覺快哭了，怪可憐的。」
「唉。」方秦秋也嘆氣，「怎麼就碰上了一個心軟的你。」
兩個人往集合地點走。
走到一半，沈溪清側頭朝一個地方看。
「怎麼了？」方秦秋注意到她的舉動，不明所以跟著一起看。
太陽光線太晃眼，方秦秋什麼也沒看到。
「程晏學長報了項目嗎？」沈溪清突然問。
「有啊。」方秦秋想了想，「一個1500，另外兩個好像和你一樣。」
「1500挺累的。」沈溪清看著那邊對她說，「要不要去給他加加油？」
方秦秋：「？？？」
她想說三千都不帶喘，一千五對程晏來說不算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什麼也沒說，跟著往那邊走了。
隨著距離縮短，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中的一道，方秦秋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當幌子了。
某人說是給程晏加油打氣，實際上是她找謝時聿的藉口。
沈溪清拍了拍自己的臉，拍出點紅潤的感覺，不忘叮囑方秦秋。
「別提生理期的事。」
你確定我不說，謝學長會不知道？他會看不出來？
方秦秋嘴上還是「哦」了一聲。
三個人在說話，謝時聿率先注意到靠近的人，偏了頭。
其他兩位跟著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