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今天是「善心」澄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396·2026/5/18

門口圍著好些人,都是周圍聚集過來看熱鬧的。   一堆人裡,沈溪清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韓小輝。   注意到他身上穿的的衣服,沈溪清想起剛纔在那家老字號燉湯店裡,看到戴頭盔的那個人。   所以……真的是他?   謝時聿也注意到外面的動靜,看一眼便沒看了,轉頭發現沈溪清盯著那邊。   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沈溪清不會太八卦,一般看幾眼就不再理會。   可是現在,她盯門外的目光一直沒挪動。   「認識?」謝時聿問。   「嗯。」沈溪清頭往他那偏了偏,「我們班的同學,前面我說戴頭盔像我們班上的同學,應該也是他,體型、衣服都符合。」   謝時聿又看去一眼,問:「要出去嗎?」   沈溪清想了想,搖搖頭。   「不了吧,換做是我,不會想在這種情況碰見熟人。」   門外出現的人,是韓小輝。   頭髮和身上的衣服都顯得凌亂,一看就知道這場鬧劇的主人公裡面有他。   無論換做誰,都不想在自己狼狽的時候被熟人看到。   因為角度問題,裡面的沈溪清能看到外面的韓小輝,外面的韓小輝看不到裡面的沈溪清。   謝時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倒是嚴周聽到門外的動靜,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又吵了。看來不是護士說的誇張,是實際情況啊。」   沈溪清聽到,扭頭看向他,「你知道外面怎麼回事?」   「昂,這是他們今天第二次吵了,上午鬧過一回。剛才摔地上的是暖水瓶吧,估計才買回來,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嚴周說。   「他們為什麼吵?」沈溪清問。   「聽護士說,好像是——」嚴周聲音一頓,疑惑地看她,「咦?你什麼情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最討厭話說到關鍵時刻停下。   沈溪清耐著性子解釋:「因為那些人裡面,有我同班同學。」   「這樣啊……」嚴周點點頭。   沈溪清:「所以你知道什麼?」   嚴周吊兒郎當,「你求我啊,只要你說一兩句好話聽聽,哥哥就告訴你。」   沈溪清:「……」   沈溪清的目光從嚴周的臉上,一路往下,轉移到他的腿上。   她看的是嚴周沒受傷的那條腿。嚴周汗毛豎起,腿往被子裡縮了縮。   「盯著我的腿做什麼?」   沈溪清:「我在思考一件事。」   嚴周:「什麼?」   沈溪清抬臉微微一笑,露出側邊的虎牙尖,狡黠靈動像只狐狸,「我討厭不對稱的東西,無論什麼。」   嚴周:「???」   謝時聿默了兩秒,接過話,簡潔明瞭,「她想把你另一條腿打折。」   沈溪清緩緩點頭,表示他沒說錯,正有此意。   嚴周:「……」   「你愛說不說,有時間找護士姐姐問,也是一樣的。」   沈溪清可不會慣著嚴周,哪怕他現在是個病人。   嚴周:「……」   他長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隔壁病房是個八九歲的男孩,住進來一年多了,具體什麼病,我沒多問所以不知道。現在罵人聲音最大的,是他媽。男孩還有一個哥哥,在讀高中。砸東西吼人的,是他爸。」   「對面那家老字號燉湯店,好像是他們家開的,親戚出錢合夥。親爸不但撂擔子不管事,每天還偷偷拿錢出去賭。導致親媽不僅要看店,還要照護孩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他家那個讀高中的,倒是挺懂事,每次週末回家,不是收銀守店送外賣,就是來醫院幫忙照顧弟弟。」   「像現在這樣吵架,基本上是男輸完沒錢,過來堵人要錢。女方不給,男的就搶,還打人。」   沈溪清嘴巴動了動,想問「既然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離婚」。   猶豫了一番,最終沒出聲。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沒有親身經歷的事,最好不要用上帝的視角去評判,也不要站在自己的立場、自己的觀點去點評。   嚴周繼續說:「前面幾乎已經掏空家底,馬上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大手術,東拼西湊到手應該三十多萬吧,還差十來萬。也正是十來萬,想盡辦法硬是湊不上,結果家裡還有個敗錢的夯貨火上澆油,怎麼可能不崩潰。」   門已經關上,吵架的聲音沒了,透過觀察視窗可以看到外面圍著的人散去。   所以韓小輝每次放假寫不完作業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南城一中的作業量本就大,對於週末忙得像陀螺的韓小輝而言,是難以完成的「壓力」。   「有了十來萬,那個很重要的手術就能做嗎?」沈溪清輕聲問。   「應該是的吧。」嚴周說,「可我畢竟也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不清楚。」   沈溪清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嚴周和嚴遲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時間,病房裡沒人說話,很安靜。   「你想做什麼,直接做就是,不要考慮太多。」對面的謝時聿突然說。   聽到他這句話,沈溪清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她不是喜歡多管閒事,四處散發善心的人。   有些事情,不知道還好。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一直在心裡存著。到了學校,每看到韓小輝一次,這件事就會冒出來一次,太難受。   沈溪清抬頭看嚴周,對他說:「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嚴周瞬間瞭然,「好,你說。」   ……   *   五月初的天,陽光不溫不火。   迎面撲來的風溫度剛好,帶著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氣息,枝頭生出的枝葉繁茂,長勢極佳。   勞動假期結束,大家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交作業。   「千年奇觀,罕見啊,這次作業居然寫完了?」方秦秋親眼看到韓小輝一口氣交完所有作業,忍不住驚訝。   韓小輝走過來,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之前是我不對,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出現了。」   韓小輝走後,方秦秋自言自語嘀咕:「這是快高三,緊迫感來了,準備發奮圖強嗎?」   旁邊,沒說話的沈溪清抬頭,朝那道離開的背影看去一眼,又很快收回,若無其事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無人注意到,她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抹溫和的弧度,如五月的風。   ……   下午有節體育課。   老師早在放五一假前,通知大家這節課要體測。   籃球場緊挨操場。   從教學樓往操場那邊走,不可避免會經過。   沈溪清和方秦秋隔老遠就看到一塊場地的邊上圍了一羣人,時不時傳來歡呼聲。   快走到的時候,隱約間似乎聽到有人喊謝時聿的名字。   沒等沈溪清往那邊看,一個籃球穿過人羣滾了過來,停在她腳邊。   沈溪清被迫停

門口圍著好些人,都是周圍聚集過來看熱鬧的。

  一堆人裡,沈溪清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韓小輝。

  注意到他身上穿的的衣服,沈溪清想起剛纔在那家老字號燉湯店裡,看到戴頭盔的那個人。

  所以……真的是他?

  謝時聿也注意到外面的動靜,看一眼便沒看了,轉頭發現沈溪清盯著那邊。

  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沈溪清不會太八卦,一般看幾眼就不再理會。

  可是現在,她盯門外的目光一直沒挪動。

  「認識?」謝時聿問。

  「嗯。」沈溪清頭往他那偏了偏,「我們班的同學,前面我說戴頭盔像我們班上的同學,應該也是他,體型、衣服都符合。」

  謝時聿又看去一眼,問:「要出去嗎?」

  沈溪清想了想,搖搖頭。

  「不了吧,換做是我,不會想在這種情況碰見熟人。」

  門外出現的人,是韓小輝。

  頭髮和身上的衣服都顯得凌亂,一看就知道這場鬧劇的主人公裡面有他。

  無論換做誰,都不想在自己狼狽的時候被熟人看到。

  因為角度問題,裡面的沈溪清能看到外面的韓小輝,外面的韓小輝看不到裡面的沈溪清。

  謝時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倒是嚴周聽到門外的動靜,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又吵了。看來不是護士說的誇張,是實際情況啊。」

  沈溪清聽到,扭頭看向他,「你知道外面怎麼回事?」

  「昂,這是他們今天第二次吵了,上午鬧過一回。剛才摔地上的是暖水瓶吧,估計才買回來,用了不到三個小時。」嚴周說。

  「他們為什麼吵?」沈溪清問。

  「聽護士說,好像是——」嚴周聲音一頓,疑惑地看她,「咦?你什麼情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最討厭話說到關鍵時刻停下。

  沈溪清耐著性子解釋:「因為那些人裡面,有我同班同學。」

  「這樣啊……」嚴周點點頭。

  沈溪清:「所以你知道什麼?」

  嚴周吊兒郎當,「你求我啊,只要你說一兩句好話聽聽,哥哥就告訴你。」

  沈溪清:「……」

  沈溪清的目光從嚴周的臉上,一路往下,轉移到他的腿上。

  她看的是嚴周沒受傷的那條腿。嚴周汗毛豎起,腿往被子裡縮了縮。

  「盯著我的腿做什麼?」

  沈溪清:「我在思考一件事。」

  嚴周:「什麼?」

  沈溪清抬臉微微一笑,露出側邊的虎牙尖,狡黠靈動像只狐狸,「我討厭不對稱的東西,無論什麼。」

  嚴周:「???」

  謝時聿默了兩秒,接過話,簡潔明瞭,「她想把你另一條腿打折。」

  沈溪清緩緩點頭,表示他沒說錯,正有此意。

  嚴周:「……」

  「你愛說不說,有時間找護士姐姐問,也是一樣的。」

  沈溪清可不會慣著嚴周,哪怕他現在是個病人。

  嚴周:「……」

  他長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隔壁病房是個八九歲的男孩,住進來一年多了,具體什麼病,我沒多問所以不知道。現在罵人聲音最大的,是他媽。男孩還有一個哥哥,在讀高中。砸東西吼人的,是他爸。」

  「對面那家老字號燉湯店,好像是他們家開的,親戚出錢合夥。親爸不但撂擔子不管事,每天還偷偷拿錢出去賭。導致親媽不僅要看店,還要照護孩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他家那個讀高中的,倒是挺懂事,每次週末回家,不是收銀守店送外賣,就是來醫院幫忙照顧弟弟。」

  「像現在這樣吵架,基本上是男輸完沒錢,過來堵人要錢。女方不給,男的就搶,還打人。」

  沈溪清嘴巴動了動,想問「既然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離婚」。

  猶豫了一番,最終沒出聲。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沒有親身經歷的事,最好不要用上帝的視角去評判,也不要站在自己的立場、自己的觀點去點評。

  嚴周繼續說:「前面幾乎已經掏空家底,馬上要做一個很重要的大手術,東拼西湊到手應該三十多萬吧,還差十來萬。也正是十來萬,想盡辦法硬是湊不上,結果家裡還有個敗錢的夯貨火上澆油,怎麼可能不崩潰。」

  門已經關上,吵架的聲音沒了,透過觀察視窗可以看到外面圍著的人散去。

  所以韓小輝每次放假寫不完作業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南城一中的作業量本就大,對於週末忙得像陀螺的韓小輝而言,是難以完成的「壓力」。

  「有了十來萬,那個很重要的手術就能做嗎?」沈溪清輕聲問。

  「應該是的吧。」嚴周說,「可我畢竟也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不清楚。」

  沈溪清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嚴周和嚴遲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時間,病房裡沒人說話,很安靜。

  「你想做什麼,直接做就是,不要考慮太多。」對面的謝時聿突然說。

  聽到他這句話,沈溪清在心裡做好了決定。

  她不是喜歡多管閒事,四處散發善心的人。

  有些事情,不知道還好。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一直在心裡存著。到了學校,每看到韓小輝一次,這件事就會冒出來一次,太難受。

  沈溪清抬頭看嚴周,對他說:「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嚴周瞬間瞭然,「好,你說。」

  ……

  *

  五月初的天,陽光不溫不火。

  迎面撲來的風溫度剛好,帶著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氣息,枝頭生出的枝葉繁茂,長勢極佳。

  勞動假期結束,大家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交作業。

  「千年奇觀,罕見啊,這次作業居然寫完了?」方秦秋親眼看到韓小輝一口氣交完所有作業,忍不住驚訝。

  韓小輝走過來,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之前是我不對,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出現了。」

  韓小輝走後,方秦秋自言自語嘀咕:「這是快高三,緊迫感來了,準備發奮圖強嗎?」

  旁邊,沒說話的沈溪清抬頭,朝那道離開的背影看去一眼,又很快收回,若無其事地繼續做自己的事。

  無人注意到,她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抹溫和的弧度,如五月的風。

  ……

  下午有節體育課。

  老師早在放五一假前,通知大家這節課要體測。

  籃球場緊挨操場。

  從教學樓往操場那邊走,不可避免會經過。

  沈溪清和方秦秋隔老遠就看到一塊場地的邊上圍了一羣人,時不時傳來歡呼聲。

  快走到的時候,隱約間似乎聽到有人喊謝時聿的名字。

  沒等沈溪清往那邊看,一個籃球穿過人羣滾了過來,停在她腳邊。

  沈溪清被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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