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偏心偏到南極洲去了
兩個人進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謝時聿單手拿著手機,和電話那頭的班主任說話,另一隻手幫沈溪清輕輕按揉撞到的額頭。
沈溪清原本豎起耳朵偷聽,謝時聿注意到,乾脆點了外放。
老齊大部分時間在誇謝時聿。
沈溪清聽到後面一臉麻木,懷疑謝時聿是故意外放,好讓自己聽見別人是怎麼誇他的。
畢竟拿了狀元,為學校爭光,沒有辜負老師們對他的期望。
老齊又問他想好報哪所大學和選好專業了沒。
老齊從頭到尾都是樂呵呵的,聲音裡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當然啦,國內985、211任你挑,肯定電話不斷搶著要人,你自己心有數就行。」
謝時聿:「嗯。」
「行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反正過幾天你還得回學校一趟,到時見面聊。」
沒一會電話掛了。
沈溪清長長嘆了一口氣。
謝時聿聽到,看過來,不解地挑眉。
「怎麼了,突然嘆什麼氣。」
「你已經畢業了,榮譽牆上的照片還是你的多,我的目標沒有實現。」
謝時聿:「。」
這件事能惦記整整一年,堅持這麼久,挺厲害。
謝時聿抬手在她頭上胡亂揉了一通,無奈道:「我在一中待了三年,你才轉來一年,癡心妄想什麼呢。」
沈溪清不服氣,「這不叫癡心妄想,這是對自己能力的自信與肯定。」
「嗯。」謝時聿忍著笑,「不過區別不大。」
沈溪清:「……」
正說著話,屋外傳來動靜,有人在外面喊沈溪清的名字。
「秦秋他們來了。」沈溪清說。
「聽見了,沒聾。」謝時聿視線往下移了幾寸,注意到什麼,手伸過去。
沈溪清今天身上穿的是一條無領全棉淡藍色長裙。
他扯了扯不知不覺撩到膝蓋的裙擺,完全蓋住她的小腿。
沈溪清透過落地窗看向屋外,沒注意到他的舉動。
程晏哼著歌進門。
「感覺程晏學長挺高興啊,是有什麼喜事嗎?」沈溪清問。
「自從知道自己考了全省前三十,嘚瑟到現在。」走在後面的方秦秋說。
「我今天心情好,滿足大家,可以隨意點歌。」程晏打了個響指,「歡迎各位捧場。」
方秦秋翻白眼,「得了吧,別丟人現眼了。」
周嶼白受不了了,掏掏耳朵,「可不可以安靜一點點。」
「還是兄弟夠意思,夠捧場。」程晏朝他豎起大拇指,「一口氣點三首歌。」
周嶼白:「???」
他幹啥了,怎麼就捧場了。
「可不可以、安靜、一點點。」沙發上的沈溪清出聲解釋,「是三首歌的名字。」
周嶼白:「……」哪裡來的破梗。
「他怎麼做到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的?」周嶼白無語至極。
方秦秋跟在後面接話,「簡直是嘔啞嘲哳難為聽。他這個人唱歌永遠不會跑調,因為他壓根不在調上!」
程晏兩耳不聞窗外事,張嘴就要唱。
「說好帶你流浪,而我卻——」
「閉嘴。」謝時聿掀起眼皮看他,嗓音淡淡,「再唱現在滾出去流浪。」
程晏:「……」
無語,一個兩個只知道欺負他。
程晏悶悶不樂地坐下了,另外兩人跟著依次落座。
「過來有事?」謝時聿看程晏。
「沒事不能過來?」程晏捻了盤子裡的兩顆葡萄丟嘴裡。
謝時聿聲音不帶情緒,「你哪次過來沒事?」
程晏:「……」
他又丟了一顆葡萄,邊嚼邊說,「我只是突然不用上學,不適應,一個人在家待著沒意思。難道你不覺得無聊嗎?」
「沒意思嗎?」謝時聿看了一眼和方秦秋聊天的沈溪清,「不覺得。」
程晏瞧見了,朝天花板翻起超級大的白眼,想給自己嘴巴來一巴掌。
問誰不好,偏偏問這人。
有沈學妹陪著,他會覺得無聊?
呵呵,恐怕巴不得一天到晚不出門。
程晏:「報到那天,你打算怎麼去?」
話題跨度太大,幾個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謝時聿第一個反應過來,「我怎麼去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滾著去。」
程晏沒在意,自顧自地說:「記得我們仨一起去,別一個人偷偷先跑了啊。」
方秦秋忍不住,「志願都沒填,哪所學校也沒確定好,已經開始想開學的事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這不是剛好大家都在,突然想到就順口講一下嘛。」程晏頓了頓,接著說,「至於學校的事,我們早就商量好了,肯定京華大學。」
京大,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
沈溪清聽著聽著,突然轉頭看身邊的謝時聿。
謝時聿察覺到目光,側了臉和她對視上,低聲詢問:「怎麼了?」
「報到那天,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沈溪清小聲地問。
「當然。」謝時聿想了想,補上一句,「前提是,那天你剛好放假,不用上課。」
沈溪清表情明顯失落下去,「不放假就不可以了嗎?」
謝時聿斂了下眼,微不可見嘆氣。
「如果你請得到假的話,也不是不行。」
聽到這句話,沈溪清眼底的眸光一瞬亮了好幾個度。
「說好了,不準反悔。」
謝時聿失笑,「嗯,不反悔。」
臨近飯點,家裡阿姨不在,一幫人打算自己做飯。
沈溪清自知自己的動手能力,自覺拒絕加入廚房隊伍,自薦去買需要的食材。
在轉身的那一刻,謝時聿拉住了她。
「別去,外面太熱了。」
「缺少的東西怎麼辦?」
謝時聿目光一偏,對程晏說:「你去。」
「???」程晏不可置信,「外面太熱,你不讓她去,卻指揮我去?難道我就不怕熱?」
哇,偏心直接偏到南極洲去了。
謝時聿毫無愧疚的意思,一臉坦然,「嗯。」
程晏:「憑什麼?」
謝時聿:「憑你要留下來喫飯。」
「可我幫忙做事了啊。我負責洗菜,飯後也由我負責收拾,這些還不夠?」程晏指沈溪清,「她可是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用幹。」
謝時聿示意客廳那邊,「憑你剛才喫了我的葡萄。」
程晏:「……」
謝時聿:「葡萄,我買的,也是我洗的。」
程晏咬牙切齒,「你那是金子做的葡萄?」
程晏最後還是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他頂著滿頭大汗回來,手裡拎著兩大袋的東西進門,心懷歉意的沈溪清趕緊迎上去。
她接過其中一袋,看著手裡的袋子,後知後覺想起了什麼,猶豫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