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養殖戶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4,080·2026/3/26

第一一六章 養殖戶 歐陽鋒重新摟起“孫子”,嘆道:“沒個安生的日子,估計又有得鬧。”轉而問道:“剛才都聽到了吧。” 楊過點頭,笑道:“聽到啦,爸爸,咱們挑了那個金蛤蟆去。” 龍只點了點頭,戳了戳楊過的腦門兒。 歐陽鋒道:“該戳,你才有多大的本事,動不動就挑了人家,孩子,記住啦,兔子不吃窩邊草,自己人不打自己人,除非必要,我歐陽鋒從不跟西域人作對。”頓了頓,接著道:“剛才我也跟你倆說過,咱們白駝山莊能夠屹立多年不倒,不單單靠武功和財力,還要靠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心支援。一直以來,我白駝山莊都是西域商路上維護來往客商的保護人,在以前,似這等猖狂的打劫之事絕不會發生在官道上。就算有馬賊,只要看到了我白駝山莊的親兵也會繞著走,絕不會與我等衝突。”笑了笑,自豪道:“我歐陽鋒的名頭只在武林中惡,在其他的方面,呵呵,那可都是好名聲。” 楊過心中一動,突然問道:“龍哥哥,爸爸在其地方有名聲嗎?” 龍搖頭道:“沒有,所有人只知道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為了武功可以不擇手段的大壞蛋。” 歐陽鋒一口氣噎在胸口,看著狼狽為奸,一唱一和的師兄弟,胸口起伏說不出話來。 楊過忍不住哈哈大笑。 歐陽鋒一把逮住楊過,狠狠掐了他兩下。 楊過捂著臉頰,埋怨道:“爸爸,你厚此薄彼啊,龍哥哥也說了,你怎麼不敢動手。” 歐陽鋒撇撇嘴道:“你有他那張臉嗎?要不是你個臭小子亂問,他怎麼會實話實說,都賴你。” 馬車裡歡聲笑語,趙昶在外頭聽著也高興,馬鞭連連抽響,一路馳騁,在徹底天黑之前到達了驛站。 馬車還沒停穩,歐陽鋒、龍和楊過忽聽外頭有人大喊:“莊主,莊主,您可回來啦。哎呦,哎呦。” 又聽趙昶急道:“爹,你小心點兒。莊主好著呢。”緊接著又聽趙昶喊道:“爹,輕功,輕功啊。” 楊過在車裡頭噗嗤一樂,讚道:“爸爸,我信了,我信你在別的方面名聲好啦,這麼多年沒回家,還有人忠心耿耿惦記著,一般人可做不來。” 歐陽鋒昂首道:“那是。”整頓整頓衣襟,拍拍袖子,順手捋了捋頭髮,清了清嗓子後,撩開車簾出去了。 楊過和龍相視一笑,也跟著下了馬車。 此時,歐陽鋒正扶著一個淚流滿面的白袍老者,安慰道:“好啦,好啦,這麼大年紀了,有什麼好哭的,這不是回來了嗎?” 老者名叫趙海林,是趙昶的父親,如今白駝山莊正式的大管家。他是年輕時跟著歐陽鋒的,現在有七十多歲了。與歐陽鋒、趙昶一樣,作為西域人,趙海林身材也很高大。只見他髮鬚皆白,高鼻深目,卻紅光滿面,臉上也沒什麼皺紋,身子也不佝僂,依舊挺拔,看得出功夫應該是不弱的。 自從歐陽鋒為了《九陰真經》趕赴中原,林林總總算下來,已經有十幾年沒回過白駝山莊了。這些年來,有關歐陽鋒或死、或瘋、或退隱的訊息滿天飛,令趙海林心裡頭擔憂不已,生怕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莊主一面,那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現在好了,莊主活生生回來了,風采依舊不減當年,趙海林哪能不激動呢。 趙海林啞著嗓子道:“莊主啊,我可把您盼回來啦。我就知道您武功高強,定然不會有事,都是那幫混賬東西亂傳的。”說著,熱淚繼續噴湧,沒有止住的勢頭。 歐陽鋒是既感動又無奈,看向趙昶求助。 趙昶上前將自己的爹扶住,勸慰道:“爹,莊主好好的,哭什麼,該笑才是,您啊,先看看莊主身後,信裡頭不是說了嗎?大公子和少莊主也一起回來的。” 趙海林顫抖著點點頭,手掌抹了抹淚水滿盈的眼睛,這才抬起頭來,向歐陽鋒身後看去,這一下不得了,愣在了當場,一動不動,一 言不發。 趙昶暗暗好笑:“果然是這樣,大公子的威力太強,誰能招架得住啊。”為了不讓親爹失了該有的規矩,使勁兒晃了晃趙海林的身子,笑道:“爹,爹,回神啦。” 趙海林怔怔看向兒子,嘴巴微張,手指不由地向前指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趙昶點頭。 趙海林倒吸一口氣,搶上幾步跪地行禮,高呼:“屬下見過大公子,少莊主。” 龍點點頭。 楊過笑道:“老人家無須多禮。”說著,伸臂將人扶起,他見到趙海林對歐陽鋒忠心,心中也十分感動,對這位老管家的印象很好。 站起身後,趙海林呆呆看著龍和楊過,只見白衣少年俊美無雙,不似真人,面無血色,猶若霜雪,氣質冷然,凜然,令人不敢直視,旁邊的藍衫少年眉清目秀,英氣勃勃,此時笑容滿面,熱情洋溢,給人溫暖之感,這一白一藍,一冷一熱的兩人站在一塊兒,竟說不出來的和諧,好看,讓人從心裡頭喜歡。趙海林看痴了,原本準備好的讚美話忘了個一乾二淨,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歐陽鋒見狀,心中滿是自豪、驕傲,也走了過來,將在馬車上探頭探腦,遲遲不跳下的小豹子拽進懷裡,輕輕安撫著,笑道:“老趙啊,你看,我挑的人還過得去吧。”故意說些謙虛的話,實則在心裡頭不住佩服自己的眼光獨到。 趙海林緩緩點了點頭,眼光不離龍和楊過的身上,喃喃道:“過得去,過得去,莊主莊主英明,莊主英明。”過了好一會兒,臉上突然一紅,忙道:“屬下失態,還請莊主、大公子、少莊主見諒。”終於恢復了恭敬模樣。 歐陽鋒哈哈一笑,道:“無妨,無妨,失態就對了。好啦,天色已晚,趕路疲累,咱們趕緊進去吧,有什麼話邊吃邊說。” 趙海林連連答應,與兒子一起前頭帶路,接引三人一豹入內。 席間,趙海林不免再次表達對歐陽鋒能夠平安歸來的喜悅和對龍和楊過的讚賞。 酒足飯飽之後,趙海林的心情稍稍平復,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趙海林道:“莊主,前兩天莊裡來了賊了。” 歐陽鋒心中一動,笑道:“抓到了是不是?” 趙海林道:“那是自然,否則也不敢跟莊主提,此刻正牢裡關著,等待莊主發落。” 楊過笑問:“是內鬼嗎?” 歐陽鋒已經對龍和楊過講過,山莊住宅在白駝峰頂,沿途關卡森嚴,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趙海林讚道:“不愧是少莊主,聰慧非常,那人算是內鬼。” 楊過靠著龍,抓了龍的一縷頭髮在指尖繞來繞去,道:“算是內鬼?哦,那就是個新招的人了,對莊裡還不熟悉的。”靈光一動,道:“啊,是金蟾門的嗎?” 趙海林一頭霧水,問道:“金蟾門?”看樣子,也是沒聽過的。 龍這時終於開口,道:“過兒,別打岔,聽人說完。” 楊過咧嘴一笑,道:“您繼續說。” 趙海林乍聽龍聲音寒冷,心頭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由地看向歐陽鋒。 歐陽鋒笑道:“別在意,大公子說話就這樣,冷得跟冰似的,並不是有什麼不滿。” 趙海林放下了心,將事情的經過緩緩道來。 歐陽鋒奇道:“這可新鮮,我們今天剛碰上個打劫的金蟾門,這才隔了多長時候,又出來了金蛇門。”不禁失笑道:“看來,這是有人誠心跟我歐陽鋒過不去呀。” 歐陽鋒最厲害的武功是蛤蟆功,但成名的武功卻是靈蛇杖法,所以這個所謂的‘金蛇門’敢用‘蛇’字為名,便是犯了忌諱,擺明瞭針對歐陽鋒。 楊過介面道:“爸爸,這兩家是不是一家的?又是蛤蟆又是蛇的,會不會還有什麼蜈蚣門,壁虎門,蠍子門,將五毒 湊個整齊?”忽然想起一物,忍不住笑道:“或許還有金蛛門,專門養大蜘蛛的。” 歐陽鋒笑道:“想看大蜘蛛還不容易嗎?咱們”忽聽趙昶一聲輕咳,登時止住了話頭,心道:“差點兒說溜了嘴。”硬轉回來道:“咱們上林子裡邊捉去,拳頭大的應有盡有。”掩飾性哈哈一笑,接著問道:“你說那小妮子要偷什麼?”心虛之中,目光絕不往龍的方向看。 趙昶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受了父親一瞥,這是責怪他在主人家面前無禮,有苦難言。 原來那賊是個女賊,混在女婢裡頭被招進白駝山莊的。 趙海林繼續道:“應該是來偷蛇的,我是在蛇池附近抓到她的。” 楊過問道:“爸爸,咱們家的蛇很特殊嗎?很值得偷嗎?” 歐陽鋒聽楊過那句“咱們家的蛇”心裡頭甚是舒暢,笑道:“沒有,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毒蛇,挺常見的。”說到這兒,瞭然一笑,道:“我知道她想偷什麼了?”似是想起了什麼,,嘆道:“可惜啊,註定了偷不著的。” 趙海林道:“莊主英明,這也是為什麼那女子失敗的原因了。”注意到楊過和龍年輕,恐怕不知道往事,笑道:“少莊主、大公子稍安勿躁,屬下這就將前前後後講給您二位聽。” 歐陽鋒曾經的兵器是蛇杖。 蛇杖頂端是個面目猙獰,咧嘴而笑的人頭,人頭口中牙齒鋒利,喂有劇毒。杖身上更有控制暗器發射的機括,只要按下,便有精微、歹毒的暗器從人口中發射而出。這還不算,更巧妙的是,在蛇杖杖身有兩條盤繞遊走的活蛇。兩條蛇身披銀白閃閃的鱗片,毒素甚強,十分罕見。 歐陽鋒接著道:“銀蛇難尋,輕易抓不著的,當年我的蛇杖毀了之後,兩條蛇也死了,沒留下後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上哪兒去再找這麼兩條蛇回來嘍。” 楊過恍然道:“金蛇門的人不知道您還能回來,更不知道蛇杖和蛇都沒了,還以為白駝山莊裡有那種銀蛇,所以派人來偷。” 歐陽鋒道:“多半是這樣,毒蛇哪裡都有,唯獨那對銀蛇算是稀罕物。”為了龍和楊過對白駝山莊又進一步的瞭解,繼續道:“白駝山莊的武功比如靈蛇拳法、靈蛇杖法都是透過馴養、觀察蛇類感悟出來的功夫,蛇對咱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我雖然精通用毒之道,對各種毒物都有了解,但論到術業專攻,我的心血還是放在了研究蛇毒上,透過將各種毒蛇的毒素進行配比調製出更厲害的毒素,比如今天趙昶威脅那個人的化屍水,就是我混合了十幾種蛇毒配製出來的巨毒。” 楊過點點頭,笑問:“爸爸,所以咱們山莊是靠養蛇發家的嗎?” 歐陽鋒道:“差不多吧。” 楊過笑道:“原來是養殖戶來的,那我就放心啦,要是咱們也是像那個金蟾門,是打家劫舍掙下的家業,我和龍哥哥可不要。” 歐陽鋒氣道:“去、去,什麼養殖戶,咱們是武學世家,養蛇算是副業,不懂別亂說。”撇撇嘴道:“我看時辰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等回了莊裡再說。” 楊過打了個哈欠,道:“爸爸,我們先上去了。”拉著龍上了樓。 歐陽鋒埋怨道:“臭小子”看到趙海林的目光還追著手牽手上樓的兩人,特意補充道:“他倆原來是師兄弟,兩人一直相依為命,同吃同睡習慣了,從沒分開過,不用另行安排房間。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就問趙昶,他都知道。” 趙海林道:“原來是這樣。” 歐陽鋒道:“你們爺倆也去休息吧,我帶著我孫子外頭走走。”將小豹子一摟,出了門去。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發,於午間趕至白駝峰山腳。歇過了晌午,留下趙海林和趙昶兩父子打點,歐陽鋒、龍和楊過三人施展輕功,攀上峰頂的堡壘中,正式入莊。

第一一六章 養殖戶

歐陽鋒重新摟起“孫子”,嘆道:“沒個安生的日子,估計又有得鬧。”轉而問道:“剛才都聽到了吧。”

楊過點頭,笑道:“聽到啦,爸爸,咱們挑了那個金蛤蟆去。”

龍只點了點頭,戳了戳楊過的腦門兒。

歐陽鋒道:“該戳,你才有多大的本事,動不動就挑了人家,孩子,記住啦,兔子不吃窩邊草,自己人不打自己人,除非必要,我歐陽鋒從不跟西域人作對。”頓了頓,接著道:“剛才我也跟你倆說過,咱們白駝山莊能夠屹立多年不倒,不單單靠武功和財力,還要靠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心支援。一直以來,我白駝山莊都是西域商路上維護來往客商的保護人,在以前,似這等猖狂的打劫之事絕不會發生在官道上。就算有馬賊,只要看到了我白駝山莊的親兵也會繞著走,絕不會與我等衝突。”笑了笑,自豪道:“我歐陽鋒的名頭只在武林中惡,在其他的方面,呵呵,那可都是好名聲。”

楊過心中一動,突然問道:“龍哥哥,爸爸在其地方有名聲嗎?”

龍搖頭道:“沒有,所有人只知道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為了武功可以不擇手段的大壞蛋。”

歐陽鋒一口氣噎在胸口,看著狼狽為奸,一唱一和的師兄弟,胸口起伏說不出話來。

楊過忍不住哈哈大笑。

歐陽鋒一把逮住楊過,狠狠掐了他兩下。

楊過捂著臉頰,埋怨道:“爸爸,你厚此薄彼啊,龍哥哥也說了,你怎麼不敢動手。”

歐陽鋒撇撇嘴道:“你有他那張臉嗎?要不是你個臭小子亂問,他怎麼會實話實說,都賴你。”

馬車裡歡聲笑語,趙昶在外頭聽著也高興,馬鞭連連抽響,一路馳騁,在徹底天黑之前到達了驛站。

馬車還沒停穩,歐陽鋒、龍和楊過忽聽外頭有人大喊:“莊主,莊主,您可回來啦。哎呦,哎呦。”

又聽趙昶急道:“爹,你小心點兒。莊主好著呢。”緊接著又聽趙昶喊道:“爹,輕功,輕功啊。”

楊過在車裡頭噗嗤一樂,讚道:“爸爸,我信了,我信你在別的方面名聲好啦,這麼多年沒回家,還有人忠心耿耿惦記著,一般人可做不來。”

歐陽鋒昂首道:“那是。”整頓整頓衣襟,拍拍袖子,順手捋了捋頭髮,清了清嗓子後,撩開車簾出去了。

楊過和龍相視一笑,也跟著下了馬車。

此時,歐陽鋒正扶著一個淚流滿面的白袍老者,安慰道:“好啦,好啦,這麼大年紀了,有什麼好哭的,這不是回來了嗎?”

老者名叫趙海林,是趙昶的父親,如今白駝山莊正式的大管家。他是年輕時跟著歐陽鋒的,現在有七十多歲了。與歐陽鋒、趙昶一樣,作為西域人,趙海林身材也很高大。只見他髮鬚皆白,高鼻深目,卻紅光滿面,臉上也沒什麼皺紋,身子也不佝僂,依舊挺拔,看得出功夫應該是不弱的。

自從歐陽鋒為了《九陰真經》趕赴中原,林林總總算下來,已經有十幾年沒回過白駝山莊了。這些年來,有關歐陽鋒或死、或瘋、或退隱的訊息滿天飛,令趙海林心裡頭擔憂不已,生怕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莊主一面,那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現在好了,莊主活生生回來了,風采依舊不減當年,趙海林哪能不激動呢。

趙海林啞著嗓子道:“莊主啊,我可把您盼回來啦。我就知道您武功高強,定然不會有事,都是那幫混賬東西亂傳的。”說著,熱淚繼續噴湧,沒有止住的勢頭。

歐陽鋒是既感動又無奈,看向趙昶求助。

趙昶上前將自己的爹扶住,勸慰道:“爹,莊主好好的,哭什麼,該笑才是,您啊,先看看莊主身後,信裡頭不是說了嗎?大公子和少莊主也一起回來的。”

趙海林顫抖著點點頭,手掌抹了抹淚水滿盈的眼睛,這才抬起頭來,向歐陽鋒身後看去,這一下不得了,愣在了當場,一動不動,一

言不發。

趙昶暗暗好笑:“果然是這樣,大公子的威力太強,誰能招架得住啊。”為了不讓親爹失了該有的規矩,使勁兒晃了晃趙海林的身子,笑道:“爹,爹,回神啦。”

趙海林怔怔看向兒子,嘴巴微張,手指不由地向前指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趙昶點頭。

趙海林倒吸一口氣,搶上幾步跪地行禮,高呼:“屬下見過大公子,少莊主。”

龍點點頭。

楊過笑道:“老人家無須多禮。”說著,伸臂將人扶起,他見到趙海林對歐陽鋒忠心,心中也十分感動,對這位老管家的印象很好。

站起身後,趙海林呆呆看著龍和楊過,只見白衣少年俊美無雙,不似真人,面無血色,猶若霜雪,氣質冷然,凜然,令人不敢直視,旁邊的藍衫少年眉清目秀,英氣勃勃,此時笑容滿面,熱情洋溢,給人溫暖之感,這一白一藍,一冷一熱的兩人站在一塊兒,竟說不出來的和諧,好看,讓人從心裡頭喜歡。趙海林看痴了,原本準備好的讚美話忘了個一乾二淨,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歐陽鋒見狀,心中滿是自豪、驕傲,也走了過來,將在馬車上探頭探腦,遲遲不跳下的小豹子拽進懷裡,輕輕安撫著,笑道:“老趙啊,你看,我挑的人還過得去吧。”故意說些謙虛的話,實則在心裡頭不住佩服自己的眼光獨到。

趙海林緩緩點了點頭,眼光不離龍和楊過的身上,喃喃道:“過得去,過得去,莊主莊主英明,莊主英明。”過了好一會兒,臉上突然一紅,忙道:“屬下失態,還請莊主、大公子、少莊主見諒。”終於恢復了恭敬模樣。

歐陽鋒哈哈一笑,道:“無妨,無妨,失態就對了。好啦,天色已晚,趕路疲累,咱們趕緊進去吧,有什麼話邊吃邊說。”

趙海林連連答應,與兒子一起前頭帶路,接引三人一豹入內。

席間,趙海林不免再次表達對歐陽鋒能夠平安歸來的喜悅和對龍和楊過的讚賞。

酒足飯飽之後,趙海林的心情稍稍平復,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趙海林道:“莊主,前兩天莊裡來了賊了。”

歐陽鋒心中一動,笑道:“抓到了是不是?”

趙海林道:“那是自然,否則也不敢跟莊主提,此刻正牢裡關著,等待莊主發落。”

楊過笑問:“是內鬼嗎?”

歐陽鋒已經對龍和楊過講過,山莊住宅在白駝峰頂,沿途關卡森嚴,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趙海林讚道:“不愧是少莊主,聰慧非常,那人算是內鬼。”

楊過靠著龍,抓了龍的一縷頭髮在指尖繞來繞去,道:“算是內鬼?哦,那就是個新招的人了,對莊裡還不熟悉的。”靈光一動,道:“啊,是金蟾門的嗎?”

趙海林一頭霧水,問道:“金蟾門?”看樣子,也是沒聽過的。

龍這時終於開口,道:“過兒,別打岔,聽人說完。”

楊過咧嘴一笑,道:“您繼續說。”

趙海林乍聽龍聲音寒冷,心頭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由地看向歐陽鋒。

歐陽鋒笑道:“別在意,大公子說話就這樣,冷得跟冰似的,並不是有什麼不滿。”

趙海林放下了心,將事情的經過緩緩道來。

歐陽鋒奇道:“這可新鮮,我們今天剛碰上個打劫的金蟾門,這才隔了多長時候,又出來了金蛇門。”不禁失笑道:“看來,這是有人誠心跟我歐陽鋒過不去呀。”

歐陽鋒最厲害的武功是蛤蟆功,但成名的武功卻是靈蛇杖法,所以這個所謂的‘金蛇門’敢用‘蛇’字為名,便是犯了忌諱,擺明瞭針對歐陽鋒。

楊過介面道:“爸爸,這兩家是不是一家的?又是蛤蟆又是蛇的,會不會還有什麼蜈蚣門,壁虎門,蠍子門,將五毒

湊個整齊?”忽然想起一物,忍不住笑道:“或許還有金蛛門,專門養大蜘蛛的。”

歐陽鋒笑道:“想看大蜘蛛還不容易嗎?咱們”忽聽趙昶一聲輕咳,登時止住了話頭,心道:“差點兒說溜了嘴。”硬轉回來道:“咱們上林子裡邊捉去,拳頭大的應有盡有。”掩飾性哈哈一笑,接著問道:“你說那小妮子要偷什麼?”心虛之中,目光絕不往龍的方向看。

趙昶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受了父親一瞥,這是責怪他在主人家面前無禮,有苦難言。

原來那賊是個女賊,混在女婢裡頭被招進白駝山莊的。

趙海林繼續道:“應該是來偷蛇的,我是在蛇池附近抓到她的。”

楊過問道:“爸爸,咱們家的蛇很特殊嗎?很值得偷嗎?”

歐陽鋒聽楊過那句“咱們家的蛇”心裡頭甚是舒暢,笑道:“沒有,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毒蛇,挺常見的。”說到這兒,瞭然一笑,道:“我知道她想偷什麼了?”似是想起了什麼,,嘆道:“可惜啊,註定了偷不著的。”

趙海林道:“莊主英明,這也是為什麼那女子失敗的原因了。”注意到楊過和龍年輕,恐怕不知道往事,笑道:“少莊主、大公子稍安勿躁,屬下這就將前前後後講給您二位聽。”

歐陽鋒曾經的兵器是蛇杖。

蛇杖頂端是個面目猙獰,咧嘴而笑的人頭,人頭口中牙齒鋒利,喂有劇毒。杖身上更有控制暗器發射的機括,只要按下,便有精微、歹毒的暗器從人口中發射而出。這還不算,更巧妙的是,在蛇杖杖身有兩條盤繞遊走的活蛇。兩條蛇身披銀白閃閃的鱗片,毒素甚強,十分罕見。

歐陽鋒接著道:“銀蛇難尋,輕易抓不著的,當年我的蛇杖毀了之後,兩條蛇也死了,沒留下後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上哪兒去再找這麼兩條蛇回來嘍。”

楊過恍然道:“金蛇門的人不知道您還能回來,更不知道蛇杖和蛇都沒了,還以為白駝山莊裡有那種銀蛇,所以派人來偷。”

歐陽鋒道:“多半是這樣,毒蛇哪裡都有,唯獨那對銀蛇算是稀罕物。”為了龍和楊過對白駝山莊又進一步的瞭解,繼續道:“白駝山莊的武功比如靈蛇拳法、靈蛇杖法都是透過馴養、觀察蛇類感悟出來的功夫,蛇對咱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我雖然精通用毒之道,對各種毒物都有了解,但論到術業專攻,我的心血還是放在了研究蛇毒上,透過將各種毒蛇的毒素進行配比調製出更厲害的毒素,比如今天趙昶威脅那個人的化屍水,就是我混合了十幾種蛇毒配製出來的巨毒。”

楊過點點頭,笑問:“爸爸,所以咱們山莊是靠養蛇發家的嗎?”

歐陽鋒道:“差不多吧。”

楊過笑道:“原來是養殖戶來的,那我就放心啦,要是咱們也是像那個金蟾門,是打家劫舍掙下的家業,我和龍哥哥可不要。”

歐陽鋒氣道:“去、去,什麼養殖戶,咱們是武學世家,養蛇算是副業,不懂別亂說。”撇撇嘴道:“我看時辰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等回了莊裡再說。”

楊過打了個哈欠,道:“爸爸,我們先上去了。”拉著龍上了樓。

歐陽鋒埋怨道:“臭小子”看到趙海林的目光還追著手牽手上樓的兩人,特意補充道:“他倆原來是師兄弟,兩人一直相依為命,同吃同睡習慣了,從沒分開過,不用另行安排房間。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就問趙昶,他都知道。”

趙海林道:“原來是這樣。”

歐陽鋒道:“你們爺倆也去休息吧,我帶著我孫子外頭走走。”將小豹子一摟,出了門去。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發,於午間趕至白駝峰山腳。歇過了晌午,留下趙海林和趙昶兩父子打點,歐陽鋒、龍和楊過三人施展輕功,攀上峰頂的堡壘中,正式入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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