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明月夜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563·2026/3/26

第一五八章 明月夜 待老頑童和郭靖沒了身影,龍開啟了翡翠小瓶,將裡頭的藥丸倒在手心。只見那藥丸方方正正,與一般常見的圓形藥丸不同,色澤深黑,更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直衝鼻尖。 龍大喜,喃喃道:“這就是絕情丹了。”小心將藥丸裝進瓶子,蓋好瓶塞,緊緊握在手中,心中起伏不定,過了好一陣子才重新放鬆,恢復了鎮定。 既然有絕情丹在手,那麼楊過只須躲過斷臂之禍,便可一生順遂了。 想到這兒,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竟燦爛非凡,與昏暗的暮色格格不入。 他正欣喜著,忽而心中一痛,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透了出來,逐漸蔓延,侵入四肢百骸。 原來,龍太過高興,一時忘了壓制,引得內功反噬了。 過了良久,東邊明月抬頭,龍才收斂了心神,調息完畢,披著清冷、明澈如水的月光,強作安然地走回屋中。 楊過還睡著,因為受傷和勞累,精神不濟,根本沒有察覺龍返回,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龍慶幸,心道:“還好睡著,要是被過兒看到我的樣子,他定要急得上房了。” 繩子被老頑童拿去練功了,龍只好躺在楊過的身邊。規規矩矩地平躺了一會兒,龍忍不住又將裝有絕情丹的翡翠瓷瓶拿出來檢視,牢牢攥在手心,生怕會丟了似的。 他側身面對楊過,看著楊過的恬靜睡臉,聽著楊過的輕微鼾聲,怔怔的,無法閉上眼睛安睡。 不知過去了多久,龍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原來,是月光照了進來,爬上了楊過的臉,冷白的光將楊過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龍看到,楊過皺起了眉頭,腦袋不安地晃著,想要躲過惱人的光。 龍瞧得有趣兒,心道:“還是沒長大的。”手臂伸到床頭,放下床帳。 楊過又動了兩下,隨後變得安穩了,嘴巴拱了拱,腦袋一歪,面向了牆壁,手臂卻甩了出來,砸在龍的腰間,雙腿蹬了蹬,扯掉了身上的被子,露出包紮著白布的胸膛,整個人歪七扭八的。 楊過睡夢中無意的一下子力道不小,砸得龍腰間生疼,反而將身上內功反噬帶來的隱痛遮蓋了過去。 龍輕輕嘆了口氣,搬開楊過的手臂,放到楊過的身側。 楊過似有所感,手臂一抽,順手撓了撓大腿,才不動了。 龍坐起來,看了看楊過胸前的白布,發現上頭沒有滲出血跡,放下心來,為了怕楊過著涼,為他將被子重新蓋到胸口。 擺弄了一會兒翡翠小瓶,龍心想,若是將小瓶貼身攜帶,每日走動、打鬧,恐怕會丟,這段時間住在郭家,應該不會有人來搗亂,還是放在包袱裡更安全些,於是悄悄地下了床,將寶貴的絕情丹壓在了包袱裡。 就在這時,忽聽身後楊過道:“龍兒,你回來啦。”聲音軟軟的,有些迷糊的感覺。 龍轉身,說道:“恩,我回來了,過兒,吵醒你了嗎?” 楊過打了個哈欠,擠眉弄眼,皺著臉皮,嘟囔道:“沒有,我睡著睡著渴了,龍兒,你給我倒杯水。”說罷,又打了個哈欠,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瞪著眼珠,盯著龍端杯倒茶,走到自己的面前。 楊過咕咚、咕咚,將茶水一飲而盡,說道:“龍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睡了一覺了。” 龍道:“有一段時間了。”將茶杯接過,重新放回桌上,安撫道:“過兒,你接著睡吧。” 楊過哈了一口氣,舔舔 嘴,說道:“我從花園回來之後一直睡到現在,現在不困了。”身子後傾,靠著牆扭了扭身子,皺眉道:“龍兒,你幫幫我,我後背好癢,夠不著。” 龍道:“別亂動,把傷口扯開就不好了。”走到床邊坐下。 楊過咧嘴一笑,掉轉身子背對龍,說道:“左邊” 龍輕輕“恩”了一聲,輕輕為楊過抓背,問道:“是這兒嗎?” 楊過想了想,重重點頭,道:“對,對,就是這兒,哎呦,舒服,龍兒,再加點兒勁兒,對,對。”哼哼唧唧,身子微微晃動,過了一會兒,乾脆道:“好啦。”轉過身子面對龍,見月光下的龍衣衫完整,說道:“龍兒,你一直沒睡啊。” 龍道:“是啊,我精神還好,還不覺得困。” 楊過大夢初醒,還有些迷糊,粗心之下沒發現龍的臉色比平日裡更蒼白幾分,聽龍這樣講便這樣信了,大臂長身,抻了個懶腰,軟綿綿道:“龍兒,我晚上沒吃飯,肚子餓了。”可憐巴巴地揉肚子。 龍會意,淡淡道:“還吃麵,可以嗎?” 楊過一下一下,笑著點頭,連聲道:“可以,可以。” 龍道:“那你等著吧,早上還剩些一些麵條,不用重新做,很快就能煮好了。” 楊過睡得累了,不想動彈,卻張口問道:“龍兒,你會生火嗎?” 龍見楊過沒有下床的意思,說道:“放心吧,我都看會了,你安心等著吃吧。”說罷,出門去了。 楊過讚了一聲“龍兒,你真聰明。”抱起被子,歪歪斜斜靠在床柱上等待。 約莫兩盞茶功夫後,龍端著兩碗麵回來了,見楊過要下床,忙道:“別動了,就在床上吃吧。” 楊過“哦”了一聲,盤膝坐在床邊。 龍將兩碗麵放在椅子上,然後將屋中的木桌搬到床邊,再將面放到桌上,將筷子遞給楊過。 楊過滿足地吐了吐舌頭,“呼嚕”“呼嚕”吃起面來,嘟嘟囔囔道:“好吃。” 龍見楊過眨眼間消去了半碗麵,以為他餓得極了,便將給自己煮的那份推到楊過的身邊,說道:“過兒,把這碗也吃了吧。” 楊過擺手,好不容易嚥下了口中的面,說道:“不用,不用,龍兒,你吃吧,我夠啦,我就是故意的,讓你覺得我特別,特別喜歡你煮的面。” 龍道:“好吧。”將麵碗重新端到自己的面前,不過還是將裡頭的雞蛋夾給了楊過,總是怕他餓著的。 楊過不推脫,張口接了,故意咬住筷子回奪。 龍道:“過兒,要噎著了。” 楊過這才張口,將筷子放過,然後狠狠灌了一口麵湯,笑道:“沒事!”接著又問:“龍兒,你嫌棄我嗎?” 龍夾了幾絲面放進口中,說道:“你看。” 楊過笑道:“在你的心裡,我果然跟別人不一樣的。” 龍慢慢吃著,不似楊過般風捲殘雲,將口中食物咽乾淨後才道:“是啊,在我的心裡,你當然跟別人不一樣。”將搭在床邊矮凳上的外袍遞給楊過,說道:“過兒,披著些,天氣涼啦。” 楊過還是“呼嚕”“呼嚕”吃麵,嘟囔道:“不用麻煩了,我不冷。” 龍道:“好吧,下次不許了。” 楊過喝下最後一口湯,滿足地舒了口氣,笑道:“恩,下次不敢了。”拍拍暖乎乎的肚子,抓過被子披在肩頭,雙手撐在桌上,託著下巴 看龍吃麵,痴痴的,靜靜的。 填飽了肚子後,龍重新將桌椅擺好,端著碗筷走到廚房洗好,一切妥當之後,終於安穩躺在了床上,正要閤眼之際,楊過又不安生了。 楊過道:“龍兒,你困嗎?” 龍道:“過兒,你不困了,是不是?” 楊過翻身看著龍,笑道:“恩,可精神啦。” 龍問道:“那你想幹什麼?” 楊過眉開眼笑,說道:“咱們說會兒話唄。” 龍“恩”了一聲。 楊過撓了撓鼻子,想了一陣子,說道:“龍兒”過了半晌,還是僅僅“龍兒”兩個字,嘆道:“咱們平常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乾淨了,大晚上的,又不好聊武功,龍兒,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龍道:“過兒,我想古墓了。” 楊過介面道:“我也想古墓了,剛才吃麵的時候,我就在想,咱們以前在古墓的時候也是這樣,龍兒,等襄陽城事情解決之後,咱們回古墓住一段時間吧。” 龍道:“一直住到年後,好嗎?” 楊過道:“聽你的。” 龍突然嘆道:“不知道玉蜂還好嗎?去年冬天有沒有傷亡,蜂巢有沒有毀壞?” 楊過眼前晃過終南山的景色,想到那群白茫茫,嗡嗡亂叫的蜂子,笑道:“咱們家的玉蜂都聰明得緊,定不會出事的,或許,還多了不少呢。” 龍道:“若都是新生的蜂子,又得重新訓練了,不知道它們還願不願意聽我的話。” 楊過道:“放心吧,你身上還是香香的,有玉蜂漿的甜香味兒,它們還是會認你,把你當親人,不過,我就麻煩了,估計得被叮幾口,等那些玉蜂爺爺,玉蜂奶奶輩兒份的將我認出來後,它們才肯接納我。” 說到玉蜂,龍忽然想起來些事情,說道:“過兒,咱們玉蜂的毒是熱毒,專門抵抗那些寒涼之地的毒物,知道嗎?” 楊過道:“知道啊,你難道忘了嗎?當年我第一次入古墓的時候,被蜂子蟄得好慘,全身都是大包,又腫又癢,火燒火燎的。” 龍道:“你總這麼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楊過嘻嘻一笑,扭身躺在龍的胸口上,仰著頭道:“你說吧,我閉嘴。” 龍道:“我在想,那個蒙古國師肯定恨上咱們了,他手裡頭有從雪山上帶下來的毒物,上次對付朱子柳的時候用了一些,日後若是碰上了,或許還會拿來對付咱們。可世事無常,你我總不能保證時刻跟師父一起,若是不甚中毒的話,你就記著,招蜜蜂蟄自己或許能解毒,把這個法子別忘了。” 楊過心中一動,問道:“原來我那麼倒黴,不但要斷臂,還要被國師用毒藥害嗎?” 龍道:“不是,這不是你的命,是老頑童的命,他要被國師設計,被毒蜘蛛咬得打滾兒,而那蜘蛛的剋星正好是蜜蜂罷了。”說到這兒,龍撫了撫楊過的右臂,笑道:“過兒,你放心,除了這條手臂之外,只要是你可能中的毒,我都能找到法子解,你不用擔心。” 楊過笑道:“那就好,斷臂只疼一回,中毒卻是反反覆覆疼,還是斷臂痛快一些。” 龍嘆道:“還是不斷的好,我希望你完完整整的。” 不想讓楊過繼續追問有關斷臂之事的細節,於是道:“過兒,我有些困了。” 楊過道:“我也困了。”重新躺好,將被子一扯,將兩人蓋住,面對面睡了。

第一五八章 明月夜

待老頑童和郭靖沒了身影,龍開啟了翡翠小瓶,將裡頭的藥丸倒在手心。只見那藥丸方方正正,與一般常見的圓形藥丸不同,色澤深黑,更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直衝鼻尖。

龍大喜,喃喃道:“這就是絕情丹了。”小心將藥丸裝進瓶子,蓋好瓶塞,緊緊握在手中,心中起伏不定,過了好一陣子才重新放鬆,恢復了鎮定。

既然有絕情丹在手,那麼楊過只須躲過斷臂之禍,便可一生順遂了。

想到這兒,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竟燦爛非凡,與昏暗的暮色格格不入。

他正欣喜著,忽而心中一痛,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透了出來,逐漸蔓延,侵入四肢百骸。

原來,龍太過高興,一時忘了壓制,引得內功反噬了。

過了良久,東邊明月抬頭,龍才收斂了心神,調息完畢,披著清冷、明澈如水的月光,強作安然地走回屋中。

楊過還睡著,因為受傷和勞累,精神不濟,根本沒有察覺龍返回,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龍慶幸,心道:“還好睡著,要是被過兒看到我的樣子,他定要急得上房了。”

繩子被老頑童拿去練功了,龍只好躺在楊過的身邊。規規矩矩地平躺了一會兒,龍忍不住又將裝有絕情丹的翡翠瓷瓶拿出來檢視,牢牢攥在手心,生怕會丟了似的。

他側身面對楊過,看著楊過的恬靜睡臉,聽著楊過的輕微鼾聲,怔怔的,無法閉上眼睛安睡。

不知過去了多久,龍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原來,是月光照了進來,爬上了楊過的臉,冷白的光將楊過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龍看到,楊過皺起了眉頭,腦袋不安地晃著,想要躲過惱人的光。

龍瞧得有趣兒,心道:“還是沒長大的。”手臂伸到床頭,放下床帳。

楊過又動了兩下,隨後變得安穩了,嘴巴拱了拱,腦袋一歪,面向了牆壁,手臂卻甩了出來,砸在龍的腰間,雙腿蹬了蹬,扯掉了身上的被子,露出包紮著白布的胸膛,整個人歪七扭八的。

楊過睡夢中無意的一下子力道不小,砸得龍腰間生疼,反而將身上內功反噬帶來的隱痛遮蓋了過去。

龍輕輕嘆了口氣,搬開楊過的手臂,放到楊過的身側。

楊過似有所感,手臂一抽,順手撓了撓大腿,才不動了。

龍坐起來,看了看楊過胸前的白布,發現上頭沒有滲出血跡,放下心來,為了怕楊過著涼,為他將被子重新蓋到胸口。

擺弄了一會兒翡翠小瓶,龍心想,若是將小瓶貼身攜帶,每日走動、打鬧,恐怕會丟,這段時間住在郭家,應該不會有人來搗亂,還是放在包袱裡更安全些,於是悄悄地下了床,將寶貴的絕情丹壓在了包袱裡。

就在這時,忽聽身後楊過道:“龍兒,你回來啦。”聲音軟軟的,有些迷糊的感覺。

龍轉身,說道:“恩,我回來了,過兒,吵醒你了嗎?”

楊過打了個哈欠,擠眉弄眼,皺著臉皮,嘟囔道:“沒有,我睡著睡著渴了,龍兒,你給我倒杯水。”說罷,又打了個哈欠,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瞪著眼珠,盯著龍端杯倒茶,走到自己的面前。

楊過咕咚、咕咚,將茶水一飲而盡,說道:“龍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睡了一覺了。”

龍道:“有一段時間了。”將茶杯接過,重新放回桌上,安撫道:“過兒,你接著睡吧。”

楊過哈了一口氣,舔舔

嘴,說道:“我從花園回來之後一直睡到現在,現在不困了。”身子後傾,靠著牆扭了扭身子,皺眉道:“龍兒,你幫幫我,我後背好癢,夠不著。”

龍道:“別亂動,把傷口扯開就不好了。”走到床邊坐下。

楊過咧嘴一笑,掉轉身子背對龍,說道:“左邊”

龍輕輕“恩”了一聲,輕輕為楊過抓背,問道:“是這兒嗎?”

楊過想了想,重重點頭,道:“對,對,就是這兒,哎呦,舒服,龍兒,再加點兒勁兒,對,對。”哼哼唧唧,身子微微晃動,過了一會兒,乾脆道:“好啦。”轉過身子面對龍,見月光下的龍衣衫完整,說道:“龍兒,你一直沒睡啊。”

龍道:“是啊,我精神還好,還不覺得困。”

楊過大夢初醒,還有些迷糊,粗心之下沒發現龍的臉色比平日裡更蒼白幾分,聽龍這樣講便這樣信了,大臂長身,抻了個懶腰,軟綿綿道:“龍兒,我晚上沒吃飯,肚子餓了。”可憐巴巴地揉肚子。

龍會意,淡淡道:“還吃麵,可以嗎?”

楊過一下一下,笑著點頭,連聲道:“可以,可以。”

龍道:“那你等著吧,早上還剩些一些麵條,不用重新做,很快就能煮好了。”

楊過睡得累了,不想動彈,卻張口問道:“龍兒,你會生火嗎?”

龍見楊過沒有下床的意思,說道:“放心吧,我都看會了,你安心等著吃吧。”說罷,出門去了。

楊過讚了一聲“龍兒,你真聰明。”抱起被子,歪歪斜斜靠在床柱上等待。

約莫兩盞茶功夫後,龍端著兩碗麵回來了,見楊過要下床,忙道:“別動了,就在床上吃吧。”

楊過“哦”了一聲,盤膝坐在床邊。

龍將兩碗麵放在椅子上,然後將屋中的木桌搬到床邊,再將面放到桌上,將筷子遞給楊過。

楊過滿足地吐了吐舌頭,“呼嚕”“呼嚕”吃起面來,嘟嘟囔囔道:“好吃。”

龍見楊過眨眼間消去了半碗麵,以為他餓得極了,便將給自己煮的那份推到楊過的身邊,說道:“過兒,把這碗也吃了吧。”

楊過擺手,好不容易嚥下了口中的面,說道:“不用,不用,龍兒,你吃吧,我夠啦,我就是故意的,讓你覺得我特別,特別喜歡你煮的面。”

龍道:“好吧。”將麵碗重新端到自己的面前,不過還是將裡頭的雞蛋夾給了楊過,總是怕他餓著的。

楊過不推脫,張口接了,故意咬住筷子回奪。

龍道:“過兒,要噎著了。”

楊過這才張口,將筷子放過,然後狠狠灌了一口麵湯,笑道:“沒事!”接著又問:“龍兒,你嫌棄我嗎?”

龍夾了幾絲面放進口中,說道:“你看。”

楊過笑道:“在你的心裡,我果然跟別人不一樣的。”

龍慢慢吃著,不似楊過般風捲殘雲,將口中食物咽乾淨後才道:“是啊,在我的心裡,你當然跟別人不一樣。”將搭在床邊矮凳上的外袍遞給楊過,說道:“過兒,披著些,天氣涼啦。”

楊過還是“呼嚕”“呼嚕”吃麵,嘟囔道:“不用麻煩了,我不冷。”

龍道:“好吧,下次不許了。”

楊過喝下最後一口湯,滿足地舒了口氣,笑道:“恩,下次不敢了。”拍拍暖乎乎的肚子,抓過被子披在肩頭,雙手撐在桌上,託著下巴

看龍吃麵,痴痴的,靜靜的。

填飽了肚子後,龍重新將桌椅擺好,端著碗筷走到廚房洗好,一切妥當之後,終於安穩躺在了床上,正要閤眼之際,楊過又不安生了。

楊過道:“龍兒,你困嗎?”

龍道:“過兒,你不困了,是不是?”

楊過翻身看著龍,笑道:“恩,可精神啦。”

龍問道:“那你想幹什麼?”

楊過眉開眼笑,說道:“咱們說會兒話唄。”

龍“恩”了一聲。

楊過撓了撓鼻子,想了一陣子,說道:“龍兒”過了半晌,還是僅僅“龍兒”兩個字,嘆道:“咱們平常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乾淨了,大晚上的,又不好聊武功,龍兒,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龍道:“過兒,我想古墓了。”

楊過介面道:“我也想古墓了,剛才吃麵的時候,我就在想,咱們以前在古墓的時候也是這樣,龍兒,等襄陽城事情解決之後,咱們回古墓住一段時間吧。”

龍道:“一直住到年後,好嗎?”

楊過道:“聽你的。”

龍突然嘆道:“不知道玉蜂還好嗎?去年冬天有沒有傷亡,蜂巢有沒有毀壞?”

楊過眼前晃過終南山的景色,想到那群白茫茫,嗡嗡亂叫的蜂子,笑道:“咱們家的玉蜂都聰明得緊,定不會出事的,或許,還多了不少呢。”

龍道:“若都是新生的蜂子,又得重新訓練了,不知道它們還願不願意聽我的話。”

楊過道:“放心吧,你身上還是香香的,有玉蜂漿的甜香味兒,它們還是會認你,把你當親人,不過,我就麻煩了,估計得被叮幾口,等那些玉蜂爺爺,玉蜂奶奶輩兒份的將我認出來後,它們才肯接納我。”

說到玉蜂,龍忽然想起來些事情,說道:“過兒,咱們玉蜂的毒是熱毒,專門抵抗那些寒涼之地的毒物,知道嗎?”

楊過道:“知道啊,你難道忘了嗎?當年我第一次入古墓的時候,被蜂子蟄得好慘,全身都是大包,又腫又癢,火燒火燎的。”

龍道:“你總這麼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楊過嘻嘻一笑,扭身躺在龍的胸口上,仰著頭道:“你說吧,我閉嘴。”

龍道:“我在想,那個蒙古國師肯定恨上咱們了,他手裡頭有從雪山上帶下來的毒物,上次對付朱子柳的時候用了一些,日後若是碰上了,或許還會拿來對付咱們。可世事無常,你我總不能保證時刻跟師父一起,若是不甚中毒的話,你就記著,招蜜蜂蟄自己或許能解毒,把這個法子別忘了。”

楊過心中一動,問道:“原來我那麼倒黴,不但要斷臂,還要被國師用毒藥害嗎?”

龍道:“不是,這不是你的命,是老頑童的命,他要被國師設計,被毒蜘蛛咬得打滾兒,而那蜘蛛的剋星正好是蜜蜂罷了。”說到這兒,龍撫了撫楊過的右臂,笑道:“過兒,你放心,除了這條手臂之外,只要是你可能中的毒,我都能找到法子解,你不用擔心。”

楊過笑道:“那就好,斷臂只疼一回,中毒卻是反反覆覆疼,還是斷臂痛快一些。”

龍嘆道:“還是不斷的好,我希望你完完整整的。” 不想讓楊過繼續追問有關斷臂之事的細節,於是道:“過兒,我有些困了。”

楊過道:“我也困了。”重新躺好,將被子一扯,將兩人蓋住,面對面睡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