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過兒,放手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456·2026/3/26

第二十一章 過兒,放手  棺前的白蠟燭快燃盡了,燈芯一半泡在蠟油裡,另一半盡力燃燒著發出微弱的光芒。龍並不理會,他靜立在石棺旁,看著燭火徹底熄滅,冒出一縷白煙,周遭徹底陷入黑暗。 龍伸出手掌扶著棺沿,輕聲道:“婆婆,辜負您照顧我一場,你雖然被那惡道打死,但是為了楊過能順利退出全真教,我不能取其性命為你報仇,對不住了。我會遵守承諾,好好照顧楊過,不讓他受欺負,您放心去吧。” 孫婆婆的死是命中註定,避也避不了。 書中,小龍女恪守師父遺命,絕不將楊過留在墓裡。孫婆婆心中不滿,怨懟小龍女冷漠無情,一氣之下與楊過一同離去,在給趙志敬送解藥的時候被張志光疑心來者不善,出手打傷了張志光,引來郝大通維護徒兒,最後因為武功不濟死在了郝大通的手裡。 龍穿越而來,知道孫婆婆命中有此一劫,本想更改孫婆婆命數,好讓她多活幾年,因此,特意在去重陽宮與丘處機談判之前囑咐孫婆婆和楊過,讓他們留在古墓不出,不讓二人有與全真教道士碰面的機會。然而,龍哪裡想到,命中註定之事難改,這般安排終究沒成。 孫婆婆和楊過見龍久去不歸,怕龍被道士為難,心中擔憂,一老一小還是闖入了重陽宮,被郝大通的徒兒張志光誤認為刺客,產生衝突,最後孫婆婆還是命喪郝大通之手。 龍在看到孫婆婆死的那一刻,忽而明白了為什麼他與丘處機談判難成,反觀書中丘處機對楊過是否留在全真教一事並不執著。因為只有孫婆婆死了,全真教中人才會心懷愧疚,因為這場血債,丘處機才不敢理直氣壯強留楊過。 龍要郝大通償命,與他打鬥不過是演一場戲,傷了郝大通的皮肉也是為了小懲大誡,從頭到尾,他雖然有絕對的把握殺了郝大通,卻從未打算真殺了他,一是為了楊過順利退出,二是為了避免古墓派與重陽宮仇怨不斷,難解難分。 一切與楊過有關的事情都按照書中安排發展著,過程雖然有細微的不同,卻殊途同歸。想到這兒,龍突然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自己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在這裡,該起著什麼樣的作用。龍正要藉此機會好好想想自己該如何自處,忽地,一陣從墓道里傳來的哭鬧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墓中只有兩個活人,不是龍自己發出的聲音,那麼就只有楊過了。置之不理是不行的,龍只好道:“婆婆,我去看看楊過,先走了。”將自己的事情暫放一旁。 石室裡,楊過坐在床上,守著一根蠟燭,如同受驚的麻雀,哆哆嗦嗦。他看到龍走了進來,忙不迭下了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好,撲進龍的懷裡,腦袋正好埋在龍的胸口處。 龍將冰涼的手掌蓋在楊過後腦上,半摟著楊過,問道:“過兒,你怎麼了?” 楊過委委屈屈道:“龍哥哥,我,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你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仍在古墓裡,我怕極了。” 龍道:“我答應過孫婆婆要好好照顧你,自然就不會扔下你一個人離去,你不用擔心。”將楊過從自己懷裡拉出來,牽著他走到床邊,指著石床道:“好啦,過兒,接著睡吧,再鬧下去要天亮了。” 龍的語調平淡,似有寒意,反而讓人心安。然而,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楊過自從到了古墓之後,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被趕走,一時不能從噩夢中完全脫離。楊過攥著龍的手,低頭看著鋪在床板上的草蓆就是不上去。 龍道:“過兒,你說過要聽我的話的,現在我要你睡覺,你該怎麼做?” 楊過怕惹龍生氣,只好慢吞吞爬上去,自己蓋好了被子,屍體一樣平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龍。 龍道:“睡覺。” 楊過閉上眼睛。 龍也覺得累了,想要回房休息,轉身才走出兩步,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勾住了,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楊過佯裝睡覺,在他轉身的瞬間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襬。 龍被楊過的幼稚行為逗笑了,不過他習慣面無表情,笑意只是淺淺的在臉上閃過一瞬,假裝嚴厲道:“過兒,放手。” 楊過似乎是被龍的語氣嚇到了,手指鬆了鬆,在衣角快要滑落的時候,決絕地又抓緊了。 龍沉聲道:“過兒。” 楊過眼皮動了動,但是手指的力道卻沒什麼變化,應該是鐵了心不想讓龍離開。 龍伸出手指戳了戳楊過的面頰,再次道:“過兒,你若不聽話,我要罰你了。” 楊過不情不願睜開眼睛,乞求道:“龍哥哥,別留我一個人,我害怕。” 龍問道:“害怕?有什麼可怕的?” 楊過道:“我怕你不要我了。” 龍無奈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難道你不信我?” 楊過道:“信,我信你”,爬起來抓著龍的胳膊,泛淚道:“我是沒人願意要的孩子,郭伯伯、郭伯母曾經說要收留我,要對我好,可最後還是不要我了,嫌棄我。我媽和孫婆婆真心待我好,可他們都死了,再也見不著了。我,我知道你不騙人,可是,可是我看不到你,我就害怕,龍哥哥,你別丟下我一人行不行?”,垂頭看著床板,跟被丟棄的小狗一樣。 楊過自幼孤苦,倍受欺凌,故而心思敏感,他初到古墓,又經歷孫婆婆命喪,情緒起伏,心中難寧也是正常的。 龍不忍他難過,輕輕抬起楊過的頭,對他道:“過兒,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婆婆媽媽,哭哭啼啼的,以後要有話直說,我不會輕易怪你。這樣吧,今天我先陪你睡,以後不能這樣了。” 楊過點頭,連忙為龍讓出地方來,乖乖躺下,直挺挺的。龍躺在楊過的身側,手臂為枕,輕聲道:“睡吧。”閉上眼睛。 楊過偷瞧一眼,問道:“龍哥哥,你不蓋被子嗎?” 龍道:“我有內功,不懼寒冷。” 楊過聽到功夫的事情,有些興奮,問道:“龍哥哥,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嗎?” 龍道:“只要你好好學,就能像我一樣,或許要比我更厲害。” 楊過聽龍這般說,心中溫暖,對未來產生了期許。至今為止,他拜過郭靖、黃蓉、歐陽鋒和趙志敬四位師父,每一個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他嚴厲教導,沒有好臉色。四人之中沒有一個像龍一樣,將他平等看待,多加讚許。楊過真切感受到了龍的善良,認定他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下定決心要真心尊重,敬愛龍。 楊過道:“龍哥哥,我必定好好跟你學,絕不辜負你的教導。” 龍道:“如此最好,好啦,睡吧。” 楊過高興,語調輕快“恩”了一聲,翻了個身面對著龍,看著龍好看的臉閉上眼睛,嘴角都是笑的。這一回,他的夢裡沒了陰冷、陰森的無邊黑暗,沒了拳打腳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亮、潔白的雪原,那裡面玉樹瓊枝,暗香浮動。 第二天一早,楊過醒來時發現龍早就不在了,自己歪歪斜斜佔據了整個床面。楊過撓了撓頭,心想:“難道是自己把龍哥哥擠走了嗎?”,想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他趕緊起了床,將自己打理好,乖乖坐到桌邊等待龍回來。 今天的石室與昨天不同,室內點了四根蠟燭,整個屋子都是亮亮的。楊過知道,這些蠟燭一定是龍放的,為了他放的,心裡頭又是一陣溫暖。燭火橙黃,照在身上也是暖暖的。 不一會兒後,龍回來了,手上端著託盤,託盤上是兩個碗和一個高高的白瓷瓶。 楊過奔過去,殷勤從龍手中接過託盤,笑道:“龍哥哥,早。”,鼻間嗅到一股甜膩的花香。楊過知道,這是玉蜂漿的味道。 龍道:“過兒,吃早飯吧。” 楊過問道:“龍哥哥,咱們就喝玉蜂漿嗎?” 龍點頭,倒水調漿,一人一碗。 楊過端著巴掌大的瓷碗,兩三口喝了個精光,覺得肚腹還是空空。 龍道:“不夠的話就多喝一些。”,自己又調了一碗。 楊過沒辦法,不敢抱怨,咕咚咕咚喝了四五碗,將自己灌了個水飽,稍微動一動,肚子裡咕嚕、咕嚕的。吃過簡單的早飯後,楊過攬過洗碗的活兒,藉機到廚房裡翻找其他的食物。 龍怕楊過迷路,也找了過來,正好看到楊過對著米缸嘆氣的樣子。 楊過臉上一紅,撓撓頭,苦笑道:“龍哥哥,我就看看,沒別的意思,我剛才吃得飽著呢,飽著呢。”揉著肚子,假裝吃撐的樣子。 龍不禁笑道:“過兒,你以後要是敢對我說假話,我就打你。” 楊過湊到龍的身邊,舉手保證道:“龍哥哥,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說真話,我要是騙你,我就不得好死。”心臟怦怦跳。龍剛才笑得明顯,楊過從沒看過這麼好看的笑容,覺得新奇又喜歡,忍不住道:“龍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比畫裡的神仙還好看,你以後多笑笑吧。” 龍拍開越湊越近的楊過,神色重染寒霜,看著楊過嚴肅道:“以後不許這般油腔滑調,也不許說我好看,知不知道。” 楊過問道:“為什麼啊?” 龍道:“我練得功夫講究斷七情,絕六慾,喜、怒、哀、樂是不該出現在我臉上的,否則的話,我可能會喪命。” 楊過聽他這樣講,心裡頭一緊,也想起了孫婆婆的提點,正色道:“龍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害怕自己會害了龍。他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龍出事的。 龍道:“過兒,你不用如此,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稍微有些情緒的變動是影響不大的,時常想著剋制就好。” 楊過點頭,還有些擔心,想到自己也要跟著龍學功夫,於是問道:“龍哥哥,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冷冰冰的嗎?” 龍想了想,道:“你若學我的功夫,就得這樣。”隨即問道:“過兒,你還願意隨我學嗎?”

第二十一章 過兒,放手

 棺前的白蠟燭快燃盡了,燈芯一半泡在蠟油裡,另一半盡力燃燒著發出微弱的光芒。龍並不理會,他靜立在石棺旁,看著燭火徹底熄滅,冒出一縷白煙,周遭徹底陷入黑暗。

龍伸出手掌扶著棺沿,輕聲道:“婆婆,辜負您照顧我一場,你雖然被那惡道打死,但是為了楊過能順利退出全真教,我不能取其性命為你報仇,對不住了。我會遵守承諾,好好照顧楊過,不讓他受欺負,您放心去吧。”

孫婆婆的死是命中註定,避也避不了。

書中,小龍女恪守師父遺命,絕不將楊過留在墓裡。孫婆婆心中不滿,怨懟小龍女冷漠無情,一氣之下與楊過一同離去,在給趙志敬送解藥的時候被張志光疑心來者不善,出手打傷了張志光,引來郝大通維護徒兒,最後因為武功不濟死在了郝大通的手裡。

龍穿越而來,知道孫婆婆命中有此一劫,本想更改孫婆婆命數,好讓她多活幾年,因此,特意在去重陽宮與丘處機談判之前囑咐孫婆婆和楊過,讓他們留在古墓不出,不讓二人有與全真教道士碰面的機會。然而,龍哪裡想到,命中註定之事難改,這般安排終究沒成。

孫婆婆和楊過見龍久去不歸,怕龍被道士為難,心中擔憂,一老一小還是闖入了重陽宮,被郝大通的徒兒張志光誤認為刺客,產生衝突,最後孫婆婆還是命喪郝大通之手。

龍在看到孫婆婆死的那一刻,忽而明白了為什麼他與丘處機談判難成,反觀書中丘處機對楊過是否留在全真教一事並不執著。因為只有孫婆婆死了,全真教中人才會心懷愧疚,因為這場血債,丘處機才不敢理直氣壯強留楊過。

龍要郝大通償命,與他打鬥不過是演一場戲,傷了郝大通的皮肉也是為了小懲大誡,從頭到尾,他雖然有絕對的把握殺了郝大通,卻從未打算真殺了他,一是為了楊過順利退出,二是為了避免古墓派與重陽宮仇怨不斷,難解難分。

一切與楊過有關的事情都按照書中安排發展著,過程雖然有細微的不同,卻殊途同歸。想到這兒,龍突然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自己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在這裡,該起著什麼樣的作用。龍正要藉此機會好好想想自己該如何自處,忽地,一陣從墓道里傳來的哭鬧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墓中只有兩個活人,不是龍自己發出的聲音,那麼就只有楊過了。置之不理是不行的,龍只好道:“婆婆,我去看看楊過,先走了。”將自己的事情暫放一旁。

石室裡,楊過坐在床上,守著一根蠟燭,如同受驚的麻雀,哆哆嗦嗦。他看到龍走了進來,忙不迭下了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好,撲進龍的懷裡,腦袋正好埋在龍的胸口處。

龍將冰涼的手掌蓋在楊過後腦上,半摟著楊過,問道:“過兒,你怎麼了?”

楊過委委屈屈道:“龍哥哥,我,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你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仍在古墓裡,我怕極了。”

龍道:“我答應過孫婆婆要好好照顧你,自然就不會扔下你一個人離去,你不用擔心。”將楊過從自己懷裡拉出來,牽著他走到床邊,指著石床道:“好啦,過兒,接著睡吧,再鬧下去要天亮了。”

龍的語調平淡,似有寒意,反而讓人心安。然而,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楊過自從到了古墓之後,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被趕走,一時不能從噩夢中完全脫離。楊過攥著龍的手,低頭看著鋪在床板上的草蓆就是不上去。

龍道:“過兒,你說過要聽我的話的,現在我要你睡覺,你該怎麼做?”

楊過怕惹龍生氣,只好慢吞吞爬上去,自己蓋好了被子,屍體一樣平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龍。

龍道:“睡覺。”

楊過閉上眼睛。

龍也覺得累了,想要回房休息,轉身才走出兩步,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勾住了,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楊過佯裝睡覺,在他轉身的瞬間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襬。

龍被楊過的幼稚行為逗笑了,不過他習慣面無表情,笑意只是淺淺的在臉上閃過一瞬,假裝嚴厲道:“過兒,放手。”

楊過似乎是被龍的語氣嚇到了,手指鬆了鬆,在衣角快要滑落的時候,決絕地又抓緊了。

龍沉聲道:“過兒。”

楊過眼皮動了動,但是手指的力道卻沒什麼變化,應該是鐵了心不想讓龍離開。

龍伸出手指戳了戳楊過的面頰,再次道:“過兒,你若不聽話,我要罰你了。”

楊過不情不願睜開眼睛,乞求道:“龍哥哥,別留我一個人,我害怕。”

龍問道:“害怕?有什麼可怕的?”

楊過道:“我怕你不要我了。”

龍無奈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難道你不信我?”

楊過道:“信,我信你”,爬起來抓著龍的胳膊,泛淚道:“我是沒人願意要的孩子,郭伯伯、郭伯母曾經說要收留我,要對我好,可最後還是不要我了,嫌棄我。我媽和孫婆婆真心待我好,可他們都死了,再也見不著了。我,我知道你不騙人,可是,可是我看不到你,我就害怕,龍哥哥,你別丟下我一人行不行?”,垂頭看著床板,跟被丟棄的小狗一樣。

楊過自幼孤苦,倍受欺凌,故而心思敏感,他初到古墓,又經歷孫婆婆命喪,情緒起伏,心中難寧也是正常的。

龍不忍他難過,輕輕抬起楊過的頭,對他道:“過兒,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婆婆媽媽,哭哭啼啼的,以後要有話直說,我不會輕易怪你。這樣吧,今天我先陪你睡,以後不能這樣了。”

楊過點頭,連忙為龍讓出地方來,乖乖躺下,直挺挺的。龍躺在楊過的身側,手臂為枕,輕聲道:“睡吧。”閉上眼睛。

楊過偷瞧一眼,問道:“龍哥哥,你不蓋被子嗎?”

龍道:“我有內功,不懼寒冷。”

楊過聽到功夫的事情,有些興奮,問道:“龍哥哥,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嗎?”

龍道:“只要你好好學,就能像我一樣,或許要比我更厲害。”

楊過聽龍這般說,心中溫暖,對未來產生了期許。至今為止,他拜過郭靖、黃蓉、歐陽鋒和趙志敬四位師父,每一個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他嚴厲教導,沒有好臉色。四人之中沒有一個像龍一樣,將他平等看待,多加讚許。楊過真切感受到了龍的善良,認定他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下定決心要真心尊重,敬愛龍。

楊過道:“龍哥哥,我必定好好跟你學,絕不辜負你的教導。”

龍道:“如此最好,好啦,睡吧。”

楊過高興,語調輕快“恩”了一聲,翻了個身面對著龍,看著龍好看的臉閉上眼睛,嘴角都是笑的。這一回,他的夢裡沒了陰冷、陰森的無邊黑暗,沒了拳打腳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亮、潔白的雪原,那裡面玉樹瓊枝,暗香浮動。

第二天一早,楊過醒來時發現龍早就不在了,自己歪歪斜斜佔據了整個床面。楊過撓了撓頭,心想:“難道是自己把龍哥哥擠走了嗎?”,想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他趕緊起了床,將自己打理好,乖乖坐到桌邊等待龍回來。

今天的石室與昨天不同,室內點了四根蠟燭,整個屋子都是亮亮的。楊過知道,這些蠟燭一定是龍放的,為了他放的,心裡頭又是一陣溫暖。燭火橙黃,照在身上也是暖暖的。

不一會兒後,龍回來了,手上端著託盤,託盤上是兩個碗和一個高高的白瓷瓶。

楊過奔過去,殷勤從龍手中接過託盤,笑道:“龍哥哥,早。”,鼻間嗅到一股甜膩的花香。楊過知道,這是玉蜂漿的味道。

龍道:“過兒,吃早飯吧。”

楊過問道:“龍哥哥,咱們就喝玉蜂漿嗎?”

龍點頭,倒水調漿,一人一碗。

楊過端著巴掌大的瓷碗,兩三口喝了個精光,覺得肚腹還是空空。

龍道:“不夠的話就多喝一些。”,自己又調了一碗。

楊過沒辦法,不敢抱怨,咕咚咕咚喝了四五碗,將自己灌了個水飽,稍微動一動,肚子裡咕嚕、咕嚕的。吃過簡單的早飯後,楊過攬過洗碗的活兒,藉機到廚房裡翻找其他的食物。

龍怕楊過迷路,也找了過來,正好看到楊過對著米缸嘆氣的樣子。

楊過臉上一紅,撓撓頭,苦笑道:“龍哥哥,我就看看,沒別的意思,我剛才吃得飽著呢,飽著呢。”揉著肚子,假裝吃撐的樣子。

龍不禁笑道:“過兒,你以後要是敢對我說假話,我就打你。”

楊過湊到龍的身邊,舉手保證道:“龍哥哥,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說真話,我要是騙你,我就不得好死。”心臟怦怦跳。龍剛才笑得明顯,楊過從沒看過這麼好看的笑容,覺得新奇又喜歡,忍不住道:“龍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比畫裡的神仙還好看,你以後多笑笑吧。”

龍拍開越湊越近的楊過,神色重染寒霜,看著楊過嚴肅道:“以後不許這般油腔滑調,也不許說我好看,知不知道。”

楊過問道:“為什麼啊?”

龍道:“我練得功夫講究斷七情,絕六慾,喜、怒、哀、樂是不該出現在我臉上的,否則的話,我可能會喪命。”

楊過聽他這樣講,心裡頭一緊,也想起了孫婆婆的提點,正色道:“龍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害怕自己會害了龍。他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龍出事的。

龍道:“過兒,你不用如此,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稍微有些情緒的變動是影響不大的,時常想著剋制就好。”

楊過點頭,還有些擔心,想到自己也要跟著龍學功夫,於是問道:“龍哥哥,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冷冰冰的嗎?”

龍想了想,道:“你若學我的功夫,就得這樣。”隨即問道:“過兒,你還願意隨我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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