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多謝前輩

聽說你也轉世了·鳳翎燃天·3,698·2026/3/26

第四十五章 多謝前輩 龍苦於動彈不得,焦急無比,無奈歐陽鋒點穴功夫獨成一家,破解不易,只能暗運內功強硬衝撞穴竅,此法乃以自損經脈為代價,然而龍已顧不得,為了保得自身完全,只能如此了。 身上之人越來越不知輕重,龍感覺肩頭一涼,那人環臂將他托起,竟從肩頭拽下了他的衣衫。 龍心中大震,再也忍耐不住,猛然運氣,生生將堵塞的穴道衝開,一掌打出,將侵犯之人推到一旁。這一掌本該將那人打得肩骨碎裂,但龍衝擊穴道已經用了太多力氣,掌力後勁不足,只能將人推開,壓倒了大片紅花,取命是萬萬不能了。 龍緩了一口氣,撐地坐起,蓋在臉上的方布隨即滑落,看清了歹人面目。 “你•••” 龍難以置信,只覺得天旋地轉,耳中轟鳴不斷,氣得全身發抖,“哇”一聲,口噴鮮血,冷冷道:“不許動,你若走近我一步,我一定殺了你。”將那人喝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龍匐在地上,不由地仰望天穹。他的眼裡淚水湧流不斷,順著面頰流下與嘴角不斷溢位的血融合在一起,“啪嗒”“啪嗒”落在地上,染紅、浸透了綠葉紅花。 師父曾說:“龍兒,你所練的功夫,乃是斷七情、絕六慾的上乘功夫,日後你絕對不能對任何人動真情,如果你為人動了情,流了淚,不但武功大損且有性命之憂,切記,切記。” 果然,此番身上比之以前受傷時難過千倍,萬倍。 龍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好似被人一節一節打斷了一樣,經脈中的內力好似漏斗中的水,不斷散去。他微微張著口,疼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良久、良久。 天光已明,朝陽從雲霞中升起,灑下溫暖的光。 淚流盡了,血也流盡了。 龍拉起衣服,遮住半裸的身子,緩緩站起身來,輕輕道:“這是我的命,我不怪你,可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就此別過吧。”搖搖晃晃走出繁花盛開、紅豔如火的山坳。 半日後,龍漸漸體力不支,背靠著一棵折斷多年,佈滿青苔的樹幹歇息,在他的腳邊,恰有一條溪流緩緩流淌。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龍已深入終南山,難覓方向了。 日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綠葉,照入林中的只有時隱時現的斑駁光點。這些光點落在流動的清澈溪水中,流光跳動,甚是刺眼,卻驅不走山林中的秋寒和龍內心和身體上的寒冷。 龍呆呆地看著水光粼粼,沉默無言,腦中空無一物,既不知道該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樣度過。 忽而,山林外傳來一陣陣呼喊聲,那聲音如泣如訴,充滿悔恨。 龍心中一動,抬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隨即看向溪流,置之不理,聽得聲音遠了,變得飄忽難聞,才再次抬起頭來,心道:“還是不見面的好。” 周遭重歸寧靜,連鳥雀的叫聲都沒有。 龍掬起一捧水洗掉了臉上殘留的、乾涸的淚痕和血汙,垂頭將頭髮散在乾淨的鵝卵石上,任由水流沖刷,束髮的木簪已經掉落,不知所蹤了。 “咔嚓”,背後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龍撩起頭髮,扭頭看到一個魁梧的老者,老者形容髒亂,尷尬地站在原地,腳下是斷成兩截的樹枝,手裡緊捏著一條碧綠的小蛇。龍注意到,那小蛇頭呈三角形狀,是有毒的。龍疑惑:“歐陽鋒怎會來這兒?”,還是站起來,恭敬道:“前輩,有何事?” 此時,劫數已過,龍心中對歐陽鋒沒了忌憚之意,不過將他當成一個長者,至於殺師之仇,在師父死的那一刻便不想再追究了。 命數天定,即是如此。 歐陽鋒看了看龍,又看看手中盤曲掙扎的蛇,不自在地踢了踢腳下的樹枝,想到了什麼的樣子,突然指責道:“小娃娃不知道輕重,這深山老林的,怎麼一點兒戒心都沒有,要不是我,”舉起手中的蛇晃了晃,接著道:“要不是我將蛇抓住,你就該被咬死了,哎呀,現在的後生怎麼本事都這麼差。”似是痛心疾首武林中人難以為繼,青黃不接,將手中的蛇兒扔了出去。 龍觀歐陽鋒神色正常,這段謊話編得有條有理,知他此時並不瘋癲,卻也不想與他多有糾纏,於是道:“多謝前輩相救,前輩若是無事吩咐,晚輩先行告退。” 不作停留,轉身就走。 歐陽鋒哪裡料到龍如此乾脆、直接,忙招手道:“小娃娃,別急啊。” 龍停步,轉身問道:“前輩有何吩咐?” 歐陽鋒撓了撓蓬亂汙髒,如針似鐵的花白頭髮,道:“呃••,那個,我兒子找你都快找瘋了,要不,你去看看?” 龍眼光一動,心中明瞭,道:“前輩,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歐陽鋒聽龍這般詢問,心道:“這孩子腦子真好使,那事說出來跟上街買了趟菜一樣平常,臉都不帶紅的,在這方面,跟我的克兒作風當真有幾分相似,唉,不過,我作為一代武林宗師,總不能管小輩的情情愛愛,否則豈不是成了老不修。”吞吞吐吐道:“沒看,沒看”,忍不住看龍時,對上了龍的眼睛,心中一凜,心道:“這孩子眼光忒寒!”心虛道:“就一眼,一眼。”緊接著補充道:“意外,意外!” 歐陽鋒此番確實並非無故來招惹龍。 昨夜,歐陽鋒點了龍的穴道之後,前去教楊過《蛤蟆功》和《九陰真經》。但他的《九陰真經》乃是錯的,經楊過提點之後,腦中又亂了,發癲逃走。 等奔了一陣到了重陽宮附近後,歐陽鋒覺得此地景物熟悉,想來是自己以前來過,腦子又恢復了正常。於是,歐陽鋒又折返回去,想要將沒教導完的功夫繼續傳授給楊過,豈料,他才到花叢,就看到了不該看的,驚嚇之餘,跑到山中躲避。 天亮之後,歐陽鋒覺得兩個小的估計應該完事了,於是再次折返紅花山坳,只見了楊過一人跪在地上,對這一攤血失魂落魄。歐陽鋒見龍不在,思及龍與自己死去的兒子歐陽克有幾分相似,始終不能釋懷,於是也沒告訴楊過一聲,出來尋找。歐陽鋒來無影去無蹤,是以楊過一直不曾注意。 龍道:“既然如此,前輩該理解,我不會再見他了,告辭。”轉身又走,然而,他自從離開楊過之後,一直奔走未曾療傷,此時,身體竟發作了起來,一股真氣在體內亂竄。龍無力抵抗,頭腦發昏,當即倒地,絲絲縷縷的血從他的嘴角流出,染紅了溪水。 歐陽鋒見龍突然倒地,“哎呦”一聲驚呼,趕緊將人扶起,探查之後,暗自心驚,當機立斷,與龍單掌相接輸送內力,為其理順氣血、疏通脈絡。 一番折騰,饒是歐陽鋒內力醇厚、強勁,竟整整花去了半天多時間,等到龍氣血通暢,脫離險境之時,已到夜深人靜。 龍睜開眼睛,見自己靠在歐陽鋒身上,知道是歐陽鋒救了自己,緩緩道:“多謝•••前輩相救。” 歐陽鋒關切道:“娃娃,你受傷太重,我雖然以上乘內功保得你性命無憂,但內中傷患必得服藥滋養,否則,調理不當的話,早晚命喪。你別說話,我現在帶你下山醫治。”抱起龍,狂奔出去,直衝山下,心中感慨:“當年,我若早到一步,我的克兒也不至於命喪,今日,定要救了這個娃娃性命才行。” 歐陽克之死是歐陽鋒一生心結,如今,他把對兒子的思念和悔恨都轉嫁到了龍的身上,不求別的,只求一份補償、一份解脫。 歐陽鋒乃中原武林四聖之一,瘋了之後這幾年一直修煉不輟,武功更進一層,僅用了兩盞茶功夫便帶著龍來到山下鎮上。 歐陽鋒抱著龍衝進一家客棧,單手抓過一個小二,凶神惡煞,道:“趕緊的,給我準備一間上房。” 這個鎮子位於終南山下,乃全真教庇護範圍,來往的江湖中人都得給全真教個面子,幾乎不生事端。這小二哪裡見過這樣的惡客,嚇得腿肚轉筋,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歐陽鋒心急,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權當小二不給他面子,當下就要出手教訓。就在此時,龍伸手抓住歐陽鋒的袖子,輕聲道:“前輩,不可生事,若把全真教道士引來,就麻煩了。”說著,從袖口裡抽出一張銀票遞給歐陽鋒。 歐陽鋒深吸一口氣,勉強和顏悅色道:“小二,一間上房,要清淨些的,剩下的銀兩算是打賞。” 安置好龍之後,歐陽鋒又拿了銀票連夜去砸藥鋪的門,辛辛苦苦湊足了藥材,腳不沾地,一口水也不喝,片刻不停歇到廚房熬藥,親力親為。此時已經天黑,飯點兒已過,廚房甚是清淨,再加上那張銀票的作用,店家的人也不攔他,任他施為。 沒想到,西毒一生壞事做絕,竟也有心甘情願為個小輩奔波、勞碌的時候,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天道好輪迴。” 喝過藥後,龍舒服了許多,只在半個時辰內,身上疼痛盡褪。 歐陽鋒坐在桌旁喝酒吃肉,得意道:“不是我吹,天下就沒我••唉,什麼來著,”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拍了拍腦門,接著道:“就沒我治不好的傷,娃娃,覺得怎麼樣,好多了吧。”嘿嘿一笑,大嚼雞腿,轉眼間忘了探究自己是誰。 龍道:“前輩醫術高明,武功卓絕,晚輩欽佩。” 歐陽鋒聽龍奉承,只覺得通體舒暢,哈哈大笑,接著又道:“娃娃,我說,你這練得什麼功夫?好傢伙,鬧起來是真要命?你師父跟你有仇是不是?不過,確實是上乘武功,當世少有。” 龍不隱瞞,將古墓內功忌諱告知。 歐陽鋒聽後,嘆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我問你,那臭小子知不知道這些?” 臭小子自然指的是楊過了。 龍道:“他是我徒兒,與我一脈相承,此乃我古墓功夫大忌,他自然知道,也得遵守。”頓了頓又道:“不過,他修煉時短,就算犯了忌諱,也不會如我這般兇險,片刻之間有性命之憂。” 歐陽鋒看龍每逢提起楊過“冒犯”之事,臉色淡漠,語調淡然,大覺奇怪,問道:“那個,娃娃,別怪我多嘴,畢竟,臭小子是我義子,有些事我得問問。” 龍道:“前輩想問什麼就問吧,能答的我便答,對了,前輩,別‘娃娃’‘娃娃’的叫我了,聽起來彆扭,我有姓無名,你若不嫌棄,喚我一聲‘龍兒’就是,我師父在世時也是這般喚我的。” 歐陽鋒試探道:“那個,龍兒?” 龍點頭道:“前輩請講。”

第四十五章 多謝前輩

龍苦於動彈不得,焦急無比,無奈歐陽鋒點穴功夫獨成一家,破解不易,只能暗運內功強硬衝撞穴竅,此法乃以自損經脈為代價,然而龍已顧不得,為了保得自身完全,只能如此了。

身上之人越來越不知輕重,龍感覺肩頭一涼,那人環臂將他托起,竟從肩頭拽下了他的衣衫。

龍心中大震,再也忍耐不住,猛然運氣,生生將堵塞的穴道衝開,一掌打出,將侵犯之人推到一旁。這一掌本該將那人打得肩骨碎裂,但龍衝擊穴道已經用了太多力氣,掌力後勁不足,只能將人推開,壓倒了大片紅花,取命是萬萬不能了。

龍緩了一口氣,撐地坐起,蓋在臉上的方布隨即滑落,看清了歹人面目。

“你•••”

龍難以置信,只覺得天旋地轉,耳中轟鳴不斷,氣得全身發抖,“哇”一聲,口噴鮮血,冷冷道:“不許動,你若走近我一步,我一定殺了你。”將那人喝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龍匐在地上,不由地仰望天穹。他的眼裡淚水湧流不斷,順著面頰流下與嘴角不斷溢位的血融合在一起,“啪嗒”“啪嗒”落在地上,染紅、浸透了綠葉紅花。

師父曾說:“龍兒,你所練的功夫,乃是斷七情、絕六慾的上乘功夫,日後你絕對不能對任何人動真情,如果你為人動了情,流了淚,不但武功大損且有性命之憂,切記,切記。”

果然,此番身上比之以前受傷時難過千倍,萬倍。

龍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好似被人一節一節打斷了一樣,經脈中的內力好似漏斗中的水,不斷散去。他微微張著口,疼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良久、良久。

天光已明,朝陽從雲霞中升起,灑下溫暖的光。

淚流盡了,血也流盡了。

龍拉起衣服,遮住半裸的身子,緩緩站起身來,輕輕道:“這是我的命,我不怪你,可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就此別過吧。”搖搖晃晃走出繁花盛開、紅豔如火的山坳。

半日後,龍漸漸體力不支,背靠著一棵折斷多年,佈滿青苔的樹幹歇息,在他的腳邊,恰有一條溪流緩緩流淌。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龍已深入終南山,難覓方向了。

日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綠葉,照入林中的只有時隱時現的斑駁光點。這些光點落在流動的清澈溪水中,流光跳動,甚是刺眼,卻驅不走山林中的秋寒和龍內心和身體上的寒冷。

龍呆呆地看著水光粼粼,沉默無言,腦中空無一物,既不知道該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樣度過。

忽而,山林外傳來一陣陣呼喊聲,那聲音如泣如訴,充滿悔恨。

龍心中一動,抬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隨即看向溪流,置之不理,聽得聲音遠了,變得飄忽難聞,才再次抬起頭來,心道:“還是不見面的好。”

周遭重歸寧靜,連鳥雀的叫聲都沒有。

龍掬起一捧水洗掉了臉上殘留的、乾涸的淚痕和血汙,垂頭將頭髮散在乾淨的鵝卵石上,任由水流沖刷,束髮的木簪已經掉落,不知所蹤了。

“咔嚓”,背後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龍撩起頭髮,扭頭看到一個魁梧的老者,老者形容髒亂,尷尬地站在原地,腳下是斷成兩截的樹枝,手裡緊捏著一條碧綠的小蛇。龍注意到,那小蛇頭呈三角形狀,是有毒的。龍疑惑:“歐陽鋒怎會來這兒?”,還是站起來,恭敬道:“前輩,有何事?”

此時,劫數已過,龍心中對歐陽鋒沒了忌憚之意,不過將他當成一個長者,至於殺師之仇,在師父死的那一刻便不想再追究了。

命數天定,即是如此。

歐陽鋒看了看龍,又看看手中盤曲掙扎的蛇,不自在地踢了踢腳下的樹枝,想到了什麼的樣子,突然指責道:“小娃娃不知道輕重,這深山老林的,怎麼一點兒戒心都沒有,要不是我,”舉起手中的蛇晃了晃,接著道:“要不是我將蛇抓住,你就該被咬死了,哎呀,現在的後生怎麼本事都這麼差。”似是痛心疾首武林中人難以為繼,青黃不接,將手中的蛇兒扔了出去。

龍觀歐陽鋒神色正常,這段謊話編得有條有理,知他此時並不瘋癲,卻也不想與他多有糾纏,於是道:“多謝前輩相救,前輩若是無事吩咐,晚輩先行告退。” 不作停留,轉身就走。

歐陽鋒哪裡料到龍如此乾脆、直接,忙招手道:“小娃娃,別急啊。”

龍停步,轉身問道:“前輩有何吩咐?”

歐陽鋒撓了撓蓬亂汙髒,如針似鐵的花白頭髮,道:“呃••,那個,我兒子找你都快找瘋了,要不,你去看看?”

龍眼光一動,心中明瞭,道:“前輩,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歐陽鋒聽龍這般詢問,心道:“這孩子腦子真好使,那事說出來跟上街買了趟菜一樣平常,臉都不帶紅的,在這方面,跟我的克兒作風當真有幾分相似,唉,不過,我作為一代武林宗師,總不能管小輩的情情愛愛,否則豈不是成了老不修。”吞吞吐吐道:“沒看,沒看”,忍不住看龍時,對上了龍的眼睛,心中一凜,心道:“這孩子眼光忒寒!”心虛道:“就一眼,一眼。”緊接著補充道:“意外,意外!”

歐陽鋒此番確實並非無故來招惹龍。

昨夜,歐陽鋒點了龍的穴道之後,前去教楊過《蛤蟆功》和《九陰真經》。但他的《九陰真經》乃是錯的,經楊過提點之後,腦中又亂了,發癲逃走。

等奔了一陣到了重陽宮附近後,歐陽鋒覺得此地景物熟悉,想來是自己以前來過,腦子又恢復了正常。於是,歐陽鋒又折返回去,想要將沒教導完的功夫繼續傳授給楊過,豈料,他才到花叢,就看到了不該看的,驚嚇之餘,跑到山中躲避。

天亮之後,歐陽鋒覺得兩個小的估計應該完事了,於是再次折返紅花山坳,只見了楊過一人跪在地上,對這一攤血失魂落魄。歐陽鋒見龍不在,思及龍與自己死去的兒子歐陽克有幾分相似,始終不能釋懷,於是也沒告訴楊過一聲,出來尋找。歐陽鋒來無影去無蹤,是以楊過一直不曾注意。

龍道:“既然如此,前輩該理解,我不會再見他了,告辭。”轉身又走,然而,他自從離開楊過之後,一直奔走未曾療傷,此時,身體竟發作了起來,一股真氣在體內亂竄。龍無力抵抗,頭腦發昏,當即倒地,絲絲縷縷的血從他的嘴角流出,染紅了溪水。

歐陽鋒見龍突然倒地,“哎呦”一聲驚呼,趕緊將人扶起,探查之後,暗自心驚,當機立斷,與龍單掌相接輸送內力,為其理順氣血、疏通脈絡。

一番折騰,饒是歐陽鋒內力醇厚、強勁,竟整整花去了半天多時間,等到龍氣血通暢,脫離險境之時,已到夜深人靜。

龍睜開眼睛,見自己靠在歐陽鋒身上,知道是歐陽鋒救了自己,緩緩道:“多謝•••前輩相救。”

歐陽鋒關切道:“娃娃,你受傷太重,我雖然以上乘內功保得你性命無憂,但內中傷患必得服藥滋養,否則,調理不當的話,早晚命喪。你別說話,我現在帶你下山醫治。”抱起龍,狂奔出去,直衝山下,心中感慨:“當年,我若早到一步,我的克兒也不至於命喪,今日,定要救了這個娃娃性命才行。”

歐陽克之死是歐陽鋒一生心結,如今,他把對兒子的思念和悔恨都轉嫁到了龍的身上,不求別的,只求一份補償、一份解脫。

歐陽鋒乃中原武林四聖之一,瘋了之後這幾年一直修煉不輟,武功更進一層,僅用了兩盞茶功夫便帶著龍來到山下鎮上。

歐陽鋒抱著龍衝進一家客棧,單手抓過一個小二,凶神惡煞,道:“趕緊的,給我準備一間上房。”

這個鎮子位於終南山下,乃全真教庇護範圍,來往的江湖中人都得給全真教個面子,幾乎不生事端。這小二哪裡見過這樣的惡客,嚇得腿肚轉筋,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歐陽鋒心急,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權當小二不給他面子,當下就要出手教訓。就在此時,龍伸手抓住歐陽鋒的袖子,輕聲道:“前輩,不可生事,若把全真教道士引來,就麻煩了。”說著,從袖口裡抽出一張銀票遞給歐陽鋒。

歐陽鋒深吸一口氣,勉強和顏悅色道:“小二,一間上房,要清淨些的,剩下的銀兩算是打賞。”

安置好龍之後,歐陽鋒又拿了銀票連夜去砸藥鋪的門,辛辛苦苦湊足了藥材,腳不沾地,一口水也不喝,片刻不停歇到廚房熬藥,親力親為。此時已經天黑,飯點兒已過,廚房甚是清淨,再加上那張銀票的作用,店家的人也不攔他,任他施為。

沒想到,西毒一生壞事做絕,竟也有心甘情願為個小輩奔波、勞碌的時候,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天道好輪迴。”

喝過藥後,龍舒服了許多,只在半個時辰內,身上疼痛盡褪。

歐陽鋒坐在桌旁喝酒吃肉,得意道:“不是我吹,天下就沒我••唉,什麼來著,”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拍了拍腦門,接著道:“就沒我治不好的傷,娃娃,覺得怎麼樣,好多了吧。”嘿嘿一笑,大嚼雞腿,轉眼間忘了探究自己是誰。

龍道:“前輩醫術高明,武功卓絕,晚輩欽佩。”

歐陽鋒聽龍奉承,只覺得通體舒暢,哈哈大笑,接著又道:“娃娃,我說,你這練得什麼功夫?好傢伙,鬧起來是真要命?你師父跟你有仇是不是?不過,確實是上乘武功,當世少有。”

龍不隱瞞,將古墓內功忌諱告知。

歐陽鋒聽後,嘆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我問你,那臭小子知不知道這些?”

臭小子自然指的是楊過了。

龍道:“他是我徒兒,與我一脈相承,此乃我古墓功夫大忌,他自然知道,也得遵守。”頓了頓又道:“不過,他修煉時短,就算犯了忌諱,也不會如我這般兇險,片刻之間有性命之憂。”

歐陽鋒看龍每逢提起楊過“冒犯”之事,臉色淡漠,語調淡然,大覺奇怪,問道:“那個,娃娃,別怪我多嘴,畢竟,臭小子是我義子,有些事我得問問。”

龍道:“前輩想問什麼就問吧,能答的我便答,對了,前輩,別‘娃娃’‘娃娃’的叫我了,聽起來彆扭,我有姓無名,你若不嫌棄,喚我一聲‘龍兒’就是,我師父在世時也是這般喚我的。”

歐陽鋒試探道:“那個,龍兒?”

龍點頭道:“前輩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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