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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馭黎 第一百一十章 多事之夜 (三 )

作者:搶不到果果的果果

第一百一十章 多事之夜 (三 )

北門惜歡趕到黎昊的住處,只見院門大開,院內全是血跡,奴僕和小斯都倒在地上看樣子已經氣絕。∮衍墨軒∮無廣告∮

其中一個跟隨黎昊多年的家丁還有些呼吸,聽到腳步聲,使出最後一把力氣抓住從他跟前走過的北門惜歡。

北門惜歡腳一頓,慌忙蹲下為他止血。那家丁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顫抖著身體,*說道:“老。。。。。。爺。。。。。。”

“什麼?”北門惜歡知道他必是看見了什麼,扶住他問。

“夫。。。。。。人。。。。。。”家丁說話時,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冒,顯然已經撐不住。

“夫人?哪個夫人?”北門惜歡聽得著急,抓緊他問。

“榮。。。。。。”家丁的話沒講完,已經沒了氣息。

北門惜歡放下家丁,順著打鬥的痕跡慢慢進到屋裡,看見黎紹陽正襟危坐在黎昊的榻上,他試著叫了一聲。“紹陽。”

黎紹陽眼裡殺機四現,刷刷的掏出懷裡的暗器一個勁的往北門惜歡身上飛擲。

北門惜歡險險讓開後,黎紹陽已經提劍上來。

同一時間,屋內一下湧進很多殺手,和黎紹陽配合著攻向北門惜歡。對付殺手北門惜歡自是不怕。可裡面夾雜著黎紹陽,北門惜歡心知他定是被人攝了魂,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因為不想傷害黎紹陽,北門惜歡處處留情,反束住了自己的手腳。讓那些殺手得了機會,一個勁的攻擊他。

北門惜歡越打越覺得不對勁,這些人分明是在拖住自己。他想速戰速決,奈何對方人數眾多,還盡是不要命的打法。

沈林和南宮長宇直覺會有事情發生,兩人都不敢睡覺,坐在旁邊守住君婷婷。眼看著北門惜歡出去已經半個時辰還不回來,兩人心中都暗暗著急。

忽聽門外有響動,沈林起身查看,卻險些被從外面伸出的金笛打中。

“黎昊?”沈林閃開後,不可思議的看著去而復返的人。

南宮長宇聞言一看,防備的拔出劍,對沈林說道:“四弟小心!他的瞳孔渙散,雙眼無神,印堂盡是青黑之色,想來定是被人攝了魂魄,早已沒了意識。”

沈林應了南宮長宇一聲,互望一眼對方,兩人便很默契的左右夾攻起黎昊來。

不過幾招,南宮長宇和沈林心裡都是一震,這黎昊的內力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兩人皆感覺他的金笛在沉吟,那嗜血的狂熱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吞啜。

眼看著沈林的劍就要刺到黎昊的肩膀上,黎昊不斷不退,反而迎了上去。讓沈林的利劍刺穿他的肩膀,他好似沒有痛覺般,毫不在意的趁勢向沈林重重一擊,沈林立馬口吐鮮血。

南宮長宇見狀不妙,急忙攻上去,用劍化開黎昊欲打向沈林的金笛。

沈林看了看床上的君婷婷,摸了摸口角的鮮血,提劍衝上去,對南宮長宇道:“三哥,你帶著婷婷離開這裡,去二哥的院裡。”

南宮長宇邊忙著拆招,邊說道:“要走一起走,黎昊失了人性,你不是他的對手。”

“三哥,你留下也打不過他。不如趁現在我還能抵擋一會,你帶著婷婷去找二哥來幫忙。”沈林強壓住身上的痛楚厲聲說道。

南宮長宇不想捨下他,還是不收劍。

沈林向黎昊的脖頸刺去,把他引向自己,焦急的說:“三哥,我知道你不願捨棄我。可是你要為婷婷想想,再拖延下去,我們幾個都得死在這。”

南宮長宇聞言一頓,終是狠心收了劍,火速走到床邊抱起君婷婷,對他道:“四弟,你堅持一會,找到二哥我馬上回來。”

睡得像小豬的君婷婷終於被南宮長宇吵醒,睡眼惺忪的看著眼前的狀況,呆滯了幾秒,便瞪大了眼睛看著黎昊。她的雙修不是白練的,一眼就看出了黎昊的不對勁。

南宮長宇本欲將她抱走,卻被她阻止。“長宇,快放我下來。黎昊被人攝了魂,現在就是個沒有知覺的活死人,沈林打不過他的。”

“我知道,我去叫二哥一起。”南宮長宇說著,已經抱住君婷婷往外衝。

君婷婷不依的用雙手捶打他,大吼:“快放我下來,我有辦法,黎毓來了未必是他的對手。再說,沈林可能撐不了那麼長時間。”

南宮長宇停了下來,看向她猶疑的問:“你有辦法?”

“當然。我的雙元法力最近精進不少,對付他綽綽有餘。”君婷婷面上說得把握十足,心裡卻是一陣害怕。黎昊的瞳孔已經渙散,一看對他施術的人就是個絕世高手。

攝魂之法不論是攝還是解,都講究修為定力。若是攝魂人的修為和定力低了,不但不能控制對方,反而會被反噬,累及性命。

破解攝魂法也是同樣的道理,若是破解的人修為和定力不夠,反而會被控制住。

曾經的君婷婷遇到危險第一反應就是閃人,而且肯定是閃得快,閃得堅決。可現在不同,她身邊的人為她做了太多的事,更甚者如南宮少宇為了救她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她從他們身上學會了犧牲,學會了同甘共苦。

她修習雙元法力,自然知道黎昊的危險,也知道此番若是留下沈林,他肯定是凶多吉少。君婷婷心裡一狠,心道:大不了就是大家死一起,我能真身穿越到這個地方,就算死了,興許還能魂穿。留下沈林,他就真的必死無疑。

南宮長宇遲疑的放開了君婷婷,讓她緩緩走回屋裡。南宮長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竟覺得君婷婷身上正散著一層白釉的光芒,暖暖的,蘊到他心裡。

他是武修之人,當然不知道雙修之道,更不懂得雙元法力的厲害之處。雙元法力在上古之時,又被稱為極樂音。所謂極樂音,便是能讓人看到極樂淨土,起到淨化靈魂之效。

而今,君婷婷雖達不到那種大成的境界,卻也能引人心神導入正軌。

打鬥中的黎昊和沈林都覺得自己的動作慢了下來,殺氣也弱了不少。

黎昊心知是君婷婷阻擋了自己,撥開沈林的劍就要往她衝去。卻見她滿臉笑容,和藹可親。舉手投足之間竟是飄逸的氣質,雖只穿睡衣,卻如同身披羽翼,好似天上的明月皎潔動人。

黎昊拿著金笛的手漸漸放下,卻聽到心裡魔音陣陣,殺意又起。一番掙扎後,終是魔音佔了主導,拿著金笛就要殺君婷婷,被南宮長宇和沈林雙雙擋住。

“黎昊,你看著我。”君婷婷不慌不忙的說,她的聲音如同梵音一般,竟讓人無法抗拒。

黎昊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專心的對付南宮長宇和沈林。

“長宇,儘量把他引了看向我。”君婷婷也不著急,她心知雙元法力要的是心無旁騖,若是自己亂了心神,只會害人害己。

南宮長宇和沈林聞言便故意站到君婷婷的前方攻擊黎昊,讓黎昊不得不看向君婷婷。

就在黎昊攻向沈林時,不經意間看到了君婷婷的雙眸。他只覺得那眸中流光溢彩,風影顫動。如浩瀚的大海,深不可測。似高遠的蒼穹,遙不可及。更像冥冥之中,在黑暗裡顯現的北斗星,竟能牽引人的魂魄,向著她的光芒而去。

黎昊想放下金笛,又覺得殺意忽起,眼神再次死寂開去。

君婷婷心道不好,忽生一計,想到黎毓平時對她說的事,便萬分柔情的開口:“昊哥,你不要沁兒了嗎?沁兒來了,昊哥,你快醒來看看沁兒呀。”

她口裡的沁兒,便是黎昊已去世的夫人。有一次她看到黎毓生母的畫像,下面寫著贈沁兩字。問過黎毓才知道,沁是*的乳名,唯有黎昊會喚。

君婷婷此番是在賭,她知道自己和黎昊的夫人十分相似,若是平時黎昊大概不會在意。但現在他失了神智,她想憑著這臉和話,再輔以雙元法力,喚起他的記憶。

果然,黎昊掙扎了半天,終於喊了出來:“沁兒。”他一出聲,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立馬癱軟下去,口裡低喃著“沁兒,沁兒。”

他的瞳孔逐漸有了焦點,半天恢復了理智,人卻像蒼老了十歲般,憔悴無比。他直直的看著君婷婷,半天才恍惚的說道:“你真的很像沁兒。”

君婷婷見他恢復了神智,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四肢無力的就地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黎昊突然語出驚人的問道。

本來累得快睡過去的君婷婷聞言,一下清醒不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念兒。沁兒懷著念兒時,身中奇毒。所以,念兒生下來就帶著毒。中此毒的人不能有悲喜,否則必會心力衰竭而死。世人都說我是因為厭惡念兒才將她送到山裡,其實我只是想讓她活得久一些。北嶺掌門無玄子曾為念兒把過脈,說她活不過十六歲。我就想將她忘了也好,若是她如同她的母親一般,不能陪伴我。索性不如不放感情在她身上,省得我又要嘗一次生離死別的痛楚。”

君婷婷聽完這話,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黎家別院時,雖然沒有黎昊的探視,吃穿用度卻是上好的珍品。因為黎昊一直對黎念放不下心,卻為了她的健康,還有怕自己受傷的心思,而對她表面不管不問。

“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黎唸的?”君婷婷想了想,黎昊第一次見她時就毫無感情,那時應該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剛回黎家時,我想見見自己的女兒,便悄悄到了你的房門口,卻聽到你和辰陽的對話。念兒從小中毒,如何會有你那樣的喜怒。那時,我就明白念兒真的活不過十六歲。”

君婷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黎昊,想到他剛才的問題,說:“我叫君婷婷。”

說話間,黎毓和北門惜歡都已趕到。

北門惜歡見黎昊渾身失了力氣似地,忙為他把脈,卻被他拒絕了。

“惜歡,不用了。愚兄被人下了死咒,如今雖然恢復了神智,卻也像枯油之燈,回天乏術了。”黎昊不甚在意的說道。

“爹,你。。。。。。”黎毓大驚,他雖不是修行之人,但也知道死咒是攝魂法的一種,專門用來對付武功高強的人。武功高強的人,體魄和心智都較常人出色,一般攝魂法是不起效的。所謂死咒便是至死方休的意思,完不成任務,被攝魂的人只有死。完成了,被攝魂的人還是死。

“毓兒,不要為爹難過,爹這些年活夠了,也該去見*和你妹妹了。”

“妹妹?”黎毓問道。

“是呀,念兒已經死了。她不是念兒,她只是長得像念兒而已。”

“爹。。。。。。”黎毓想說什麼,卻被黎昊打斷。

“好了。聽爹說,爹的時間不多了。黎家的家業,爹是打算交給你二弟的,以後若是可以,你要多輔佐他。”

黎毓艱難的點了點頭。

“至於你和辰陽,只要你們開心就好,爹也不想強求你們了。”黎昊說完便看向北門惜歡道:“給我攝魂的人,精通易容之術,先是裝成我的妻子,讓我失了防備。一般的攝魂控制不住我,才對我下了死咒。想來,他布這個局已經很久了,佈置得那麼精密。”

北門惜歡略略思考,才說道:“看來紹陽和你都是被一個人控制了。”

“紹陽他。。。。。。”黎昊聞言不放心。

“他無妨,他不過是被攝魂而已,解了就好。”北門惜歡據實相告。

黎昊聽了,心裡再無牽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君婷婷此時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確有霸主的作風,就是死也走得那麼從容,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色。也不讓旁人為他悲慼,想到自己曾經還為黎念抱過不平,她心裡就覺得好笑。一個父親,為女兒提供上好的條件,卻不能讓她悲喜,壓抑自己不去見她。想來,他該是很疼愛黎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