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雞不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雞不成
蕭天行站在院子門口很久,恐懼感從他身體最深處傳到他的四肢百骸。∮衍墨軒∮無廣告∮魔教是他一生不願再提及的字眼,那裡的日子讓他生不如死,羧基給他的羞辱是他心裡揮之不去的陰霾。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懦弱也罷,羧基仍然是他無法輕鬆面對的兩個字。他本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可這一刻,蕭天行腦海裡驚濤駭浪的思緒擾得他無法呼吸。
明明是炎熱的天氣,蕭天行卻是滿身冷汗,微風吹來,感覺寒冷徹骨。他全然認定,這個南宮少宇不是羧基、就是羧明。
他一時間想不通,明明羧基已經死在北門惜歡的劍下。憑著他和羧基的恩怨,他還在他死後跑去鞭屍。還有羧明,那天明明被黎毓殺死在客棧裡,事後也經人確認,那就是羧明無疑。
人死怎能復生呢?就像已經死透的南宮少宇,為什麼可以重新站在大家面前,還忘記前塵舊事,讓人想查也無法查起。
他想,就是羧明或者羧基假扮成南宮少宇,又怕被人發現破綻,這才會假裝失憶。對於失憶的人,人們自然不會計較他與以前的不同,更加不能試探他的真偽。
他認為,沒死的不管是羧明還是羧基,既然假扮成南宮少宇,蟄伏在君婷婷身邊這麼久,所圖之事一定和君婷婷有關。
想到君婷婷,他紛雜的思緒逐漸穩定下來。剛才糾纏著他的恐懼感全然消失不見,蕭天行發誓,不論這個南宮少宇是誰,他都一定會讓他死。
他已經身處地獄,他不會再眼睜睜看著君婷婷被魔教毀掉。
想到這裡,蕭天行繃緊的臉上呈現一個慘然的笑容。他不怕了,真的什麼都不怕了。這麼多年苟且偷生的日子他也過夠了,此番只要能保全君婷婷,他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蕭天行恨不得此時衝進去將這個南宮少宇殺死,但想到自己對他的實力並不瞭解,加之又有君婷婷在場。此時若是*行事,怕是會給君婷婷帶來無妄之災。
他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悄悄守在院門外,直到看見君婷婷離開房門,他才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院門外。
蕭天行回到自己的院裡,提筆給北門惜歡寫了一封信,交代蕭子衿送到黎府。
蕭子衿見自家公子面上緊繃,滿臉的陰鬱和沉重,他立即明白這封信事關重大,當下不敢大意,馬不停蹄的往黎府趕去。
深夜時分,蕭天行悄悄來到南宮少宇的門外。君婷婷暫住的這個別院他早已觀察過,北門家的煞衛並未撤去,這個別院被圍得固若金湯,連只鳥也很難從此地飛過。因此,魔教餘孽根本不可能在周圍活動。
蕭天行雖然懷疑這個南宮少宇是否真的失去武功,但從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即便他有武功根基,現下也只是個內力盡失的廢人。
蕭天行聯繫前後一想,倒是對他失去內力之事明白幾分。若是這個南宮少宇真是魔教人假扮,那為了不讓大家試出他的脈象和內力,從而查出他的武功路數,他是必須捨棄武功的。
本來,封鎖內力便可以讓人無法察覺,但是君婷婷身邊有黎辰陽這個醫術聖手,想來假扮之人是為了以防萬一,這才動手打傷心脈廢去武功。
蕭天行在南宮少宇的房門外聆聽很久,確定裡面只有他一人,心下忽然想到,何必再等北門惜歡趕來,不如趁此機會將他一劍了結,省得日後節外生枝。
前些日子,他不是沒有過這種想法,但他害怕這個南宮少宇是真的。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殺了真的南宮少宇,君婷婷將會怎樣看待他。
可是,今天他看到南宮少宇右腿上的疤痕,僅剩的顧慮全都沒有。他只剩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這個魔教教頭,一切的事都會了結。如果,自己真的殺錯人,那便自刎謝罪。
殺意一起,蕭天行不再猶豫,提著劍輕輕推門進到房間裡。
月黑風高夜,註定是殺人越貨時。四周一片漆黑,若不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深厚的武功底子,蕭天行只怕連路都無法行走。
門緩緩開啟,幾乎沒有月光的晚上,黑暗得他看不清屋裡的情景。聽屋裡之人的吐納和呼吸,他可以判定此人正在睡覺。
他屏住呼吸,小心移動步伐,摸索著來到床邊。他眼力縱使再好,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也只能隱約看到床上有個人躺著。
蕭天行看不見南宮少宇的具體位置,依著直覺,他舉劍就向床上的人狠狠刺去。
卻不想,床上的南宮少宇一下從床上坐起,根本沒有給他出手的機會,向著他的面撒了一大把粉末。
蕭天行一時不防,藥粉迎面而來,猛的灌進了他的嘴裡和眼裡,頓感渾身眩暈,他的劍不受控制的偏了方向。
南宮少宇咕嚕嚕的滾至一旁,得了空子撒腿就跑,連衣服也顧不得穿,邊跑邊大喊:“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蕭天行一擊不成,本欲追上他,卻發現雙腳似有千斤重,根本無法追上全力逃跑的南宮少宇。他心道不好,南宮少宇向他撒的藥粉,定是散功粉之類的東西。
眼看著南宮少宇已經跑出院門,蕭天行估計著很快就會有人聞訊趕來,心裡痛恨自己剛才太過大意居然錯失這般好機會,不但殺他不成,反而被他暗算,內力已經逐漸消失。
他心裡恨得不行,只能趁眼下尚有力氣,咬牙離開。
南宮少宇的呼救聲響徹整個別院,寂靜的夜晚被他打破。
正在空院裡靜坐的南宮長宇聽到聲響,立即運足十二分功力,向著呼救的聲音飛奔而去。等他趕到時,剛好看到個修長的男子從院中躍起逃竄的身影。因為天黑,實在看不清對方的相貌和衣著。
兩人位置離得有些遠,他想攔住那名可疑男子已是來不及,當即順手摘下一根樹枝,向著那人的後背擲去,只聽那人悶哼一聲,想來是被他所扔擲的樹枝打中。
蕭天行漸漸感覺身體內力消失,背上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打中,心想若是此番不快走,以後便再難有機會接近南宮少宇。當下不顧身上疼痛,點了自己的大穴,強行讓血氣上湧,幾下就消失在夜色裡。
南宮長宇害怕南宮少宇在院中有危險,不敢再追,向著南宮少宇呼救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