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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馭黎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絕路(一)

作者:搶不到果果的果果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絕路(一)

黎辰陽和蕭天行一前一後進到客廳,此時,飯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可卻無一人動手吃飯,氣氛十分古怪。∮衍墨軒∮無廣告∮

再細看下來,南宮長宇和君婷婷的臉色均是不佳,黎毓和北門惜歡一徑沉默,唯獨黎紹陽彷佛沒事人一般,坐在一旁優哉遊哉。

黎辰陽緩緩走上前,問道:“婷婷,這是怎麼了?”

君婷婷癟癟嘴,道:“昨夜少宇遇刺,刺客能在院裡來去自如想來必是這院裡的人。長宇說昨日他用樹枝刺傷了刺客的肩胛,今早我已經命人探查內院的家丁和侍衛,無一人肩胛處有傷。。。。。。”

黎辰陽聽她這樣說,料定她定有下文,很配合的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刺客說不定混到了北門三十六煞衛裡,剛才長宇想請惜歡下命徹查。。。。。。”君婷婷這話雖是對黎辰陽說的,眼睛卻止不住的看向北門惜歡,希望對方給點回應。

哪知北門惜歡就像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從桌上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吹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再輕輕抿上一口。

黎辰陽見君婷婷臉都急紅了,一時覺得好笑,忍不住翹起嘴角說道:“婷婷,你不要著急。北門三十六煞衛歷來忠心於北門家,他們之中是不可能出現叛徒的。”又看向南宮長宇道:“你這般要求委實無禮,難道你不知道北門煞衛皆是血性之人,他們歷來是隻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你要查他們,莫不是想直接要了他們的命?他們這般人,怎可能任人驗身查看?”

南宮長宇雖然自知理虧,但想到刺客之事一日不解決,南宮少宇就一日不能安睡,固執的說道:“長宇失禮之事,我稍後定會請罪。現下還懇請大哥深明大義,下命徹查刺客。”

“你要怎麼查?”北門惜歡從氤氳的茶葉水霧氣中抬起頭,冷冷詢問。

“讓他們脫衣驗傷。”南宮長宇道。

“昨日,當值的煞衛並沒發現異狀,煞衛守候的地點皆是互相照應,一人有異動其他幾人豈會不知?莫說你的懷疑毫無證據,就是你拿出證據,我也絕不會讓北門三十六煞衛在此受這齊天大辱。”北門惜歡很少發怒,平日裡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如此番這般擲地有聲卻是少見。他不笑的樣子已經夠威嚴,再加上眼中藏也藏不住的怒氣,讓人頓有天雷轟頂的緊迫感。

君婷婷想不到北門惜歡對此事的反應會如此之大,眼看著他和南宮長宇兩相僵持,只得訕訕的說:“惜歡,你不要生氣。。。。。。長宇他只是太過擔心少宇。再說你下命徹查,不也是為北門家的這些侍衛們正名嗎。。。。。。”

北門惜歡難得的給了君婷婷個大白眼,冷哼一聲,道:“三十六煞衛的名不需要誰來證明。北門家的家訓,三十六煞衛如同北門家的脊柱,脊柱不倒北門家必在。相對的,誰也不會讓別人把自身的脊柱給折了,今日的事我敢以自己作保絕不是三十六煞衛所為。”

一旁的黎毓見北門惜歡是真的動怒了,其實他們幾個人都猜到是蕭天行下的手,可在這種情況下又不好將他說出。北門惜歡的怒氣,在別人看來或許小題大做,但黎毓卻是懂他的,如他所說,三十六煞衛是他們北門家的臉面,他萬不可能自掌嘴巴。加之,君婷婷在這事上的偏心,想來北門惜歡心裡有些不好受了。再是大度的男人,有誰真的會毫不計較呢?

“婷婷,長宇,你切莫如此固執。大哥既然保證三十六煞衛忠心耿耿,你們就不要在疑神疑鬼。”黎毓適時的插嘴,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又道:“刺客之事也很蹊蹺,說不定是南宮少宇身上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南宮長宇看向黎毓,不解的問:“二哥這是何意?”

黎毓尚不知道南宮少宇身上沒有疤印之事,黎辰陽也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張嘴說道:“據說,魔教教主的右腿上有一個蒼狼印記,偏偏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在南宮少宇身上相同的地方,有人看見同樣大小的疤印。。。。。。”

南宮長宇怔住,雖然他和南宮少宇從小就不親近,卻也清楚這個胞弟的腿上並沒有這樣一塊疤印,不可置信的問:“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黎毓點點頭,道:“自然!”

“他的身上沒有什麼疤印!”君婷婷非常肯定的說,昨日她與南宮少宇‘坦誠相見’時並沒有看到他腿上有疤印,雖然後來她累得兩眼也睜不開,可開始的那段時間已經足夠她看清楚他的身體了。

此話一出,大家都皺起了眉頭,別有深意的看向她。

君婷婷也顧不得什麼害羞、矜持,直言不諱的說:“他身上沒有黎毓所說的疤印,這是我親眼所見。”說著,她扭頭看向黎毓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誰告訴你的?”

黎毓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下意識的看向北門惜歡。北門惜歡接收到他的目光,一臉沉重的說:“婷婷,此事太過蹊蹺,我們須得小心行事。”

“蹊蹺?”君婷婷不說話了,低頭默默的想著心事。她就說今天黎家三兄弟和北門惜歡一早趕來就有古怪,從不曾來過這裡的黎紹陽就不說了,單說北門惜歡他們哪次不是夜裡才到。今天卻來得如此早,定是聽到了什麼事情。

她再仔細想一下,北門惜歡不願讓三十六煞衛受辱,並以自己作保擔保他們忠心。如果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問題,那刺客依然在這院子裡。可這院子裡的人,除了幾個主子,其他的下人都已經檢查過了。

她的眼睛看向南宮長宇,直覺將他否定掉,還有沈林也不太可能,唯一剩下的便是蕭天行了。

君婷婷想得眉毛都皺起來了,在她的心裡,蕭天行並不是喜好殺戮的人,他為什麼要對南宮少宇動手?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抬頭看向蕭天行問道:“天行,昨夜少宇遇刺時你在哪裡?”

蕭天行鎮定的回答道:“昨夜我睡得沉,直到早起才聽說少宇遇刺的事。”

君婷婷不置可否,轉向黎毓問道:“黎毓,你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天不亮就往飛燕鎮趕,你們是不是收到什麼消息?”

君婷婷不問別人,獨問黎毓是有她道理的。黎毓生性直率,最藏不住事,對她也最容易心軟。

果然,黎毓架不住她亮晶晶的一雙剪水明眸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訥訥的說:“我們是收到報信說南宮少宇很可能是魔教人所假扮。。。。。。”

對黎毓好不爭氣的做法,大家只是給予足夠的鄙視,卻沒有人阻止他,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瞞也瞞不住。

“是誰給你們送的信?”君婷婷接著問道。

黎毓卻是不答了,很為難的看著她,眼中滿是討饒。

君婷婷眼光一轉,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是蕭天行對不對?”

是了,君婷婷已然猜到了答案,無緣無故蕭天行斷然不會去殺南宮少宇。但如果他認為這人不是南宮少宇而是魔教魔頭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眼神複雜的看向蕭天行,問道:“你為什麼判斷他不是南宮少宇?”

蕭天行壓下被她質問的酸楚,據實答道:“子衿曾經在魔教的莊院裡看到南宮少宇的遺骸,據子衿所說,南宮少宇渾身冰冷,臉上沒有血絲。脖間更是沒有脈搏,也早已失去了鼻息。”

“子衿?他是何時看到的?”君婷婷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出聲問道。

“就在你們圍剿魔教的前夜!”

“他一個孩子,你怎的確定他不會看錯?”君婷婷冷聲反問。

“我就是害怕出錯,才想辦法來此查看。”蕭天行苦笑著回答,深深的看她一眼,接著說道:“昨天我無意闖到你們的房裡。。。。。。你們正在。。。。。。後來南宮少宇起身關門,我就看見他的右大腿上有一塊疤印,和魔教的蒼狼印差不多大小。”

“所以你便跑去殺他?”君婷婷大聲質問,冷喝道:“莫說他沒有你說的什麼印記。就是有,難道就沒有可能是魔教人弄傷的?你就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要濫殺無辜?”

蕭天行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傷心地看著。心道,一己之私?我所求的不就是你此生能平平安安嗎?越想越難受,沉默很久,他才低喃道:“你不相信我,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君婷婷把頭偏向一邊道:“你只是一面之詞,讓我如何相信?”說完,她又看向大家,道:“好在少宇昨夜無事,不然。。。。。。”

“不然怎樣?你要我償命嗎?”蕭天行嘲諷的問,長嘆道:“婷婷,我早說過我活在這個世上全因為仇恨。我本以為報了仇後,你能。。。。。。如今,我還有什麼可掛念的。你就信我一句,那個南宮少宇他定是魔教人假扮的。”

“信你?無憑無據讓我如何相信?”

蕭天行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毫無勝算,不如沉默著讓事態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