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老錢風的豪橫

挺孕肚二嫁首長,前夫逆子悔哭了·三庚半夜·4,531·2026/5/18

傅毅光不明白,但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   他隨手抓了個袋子,來到書房把戶口本、房本、股權書、產權書等等東西,一股腦的裝進了塑膠袋裡。   沈蘊隨後走了過來,「多拿點!你要是不想到手的兒媳婦和孫女跑了,就得多帶點誠意!」   「原來如此,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老兩口你拿你的傳家寶,他拿他的塑膠袋,各自換了套體面的衣服,便往姜家別墅走去。   兩家離得不遠,走著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老兩口走得很快,甚至還追上了走到半路的瞿柏。   瞿柏迫不得已,也邁大了步子。   姜家這邊,廚師做了幾道硬菜,其餘的都是姜瀾他們自己做的小菜,弄了滿滿一大桌子。   還沒落座,傭人和焦圈便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老爺,夫人,是傅老他們來了。」   眾人聞言,來到了客廳。   傅夜驍和女朋友手挽手,剛走出來就看到了盛裝打扮的父親、母親、以及瞿柏老先生。   他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他自己來就來了,這些人跟著添什麼亂?   雖然特意換了西裝、禮服,可他們手裡只拎了個紅色塑膠袋,也沒帶其他禮物。   他頭一次在尊貴體面的父母這裡,有了丟臉和嫌棄的情緒。   「老傅?」   「傅伯父,傅伯母?」   「師父?」   眾人各叫各的,整個客廳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姜衛國指揮著眾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老相識,先坐下吧。」   傭人一一斟茶。   鄭心慈隨口嘮了句家常:「你們喫過飯了嗎?」   傅毅光、沈蘊、瞿柏三人笑而不語。   好傢夥,空腹來的。   姜衛國和鄭心慈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留人喫飯。   今天情況特殊,他們剛接受傅夜驍和瀾瀾在一起的事。   「親家」就上門了。   對方是多年老友,這身份一轉換,情緒就莫名其妙的微妙了起來。   傅夜驍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把他爸拉到一邊,低聲問道:「爸,您來添什麼亂!我好不容易纔讓姜家所有人都認可我。」   旁邊被妻子強行靜音的姜澈:你確定是所有人嗎?   「你是說,瀾瀾答應你了?你追上瀾瀾了?」   傅夜驍點點頭,「所以啊,你們這時候來,不是打擾我們一家人聚餐嗎?」   傅毅光翻了個白眼。   沈蘊回眸,瞪了他一眼。   沒良心的東西!   「我跟你媽帶著誠意來的好吧!」   沈蘊拉起鄭心慈的手,「好姐妹,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眼看著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了,我倆實在坐不住,急匆匆就過來了。」   「老傅,把東西拿出來。」   沈蘊一個命令,傅毅光就把塑膠袋裡的房產證掏出來,壘了一摞。   又把文件類的放在一起,厚厚的一疊。   最後,沈蘊把通體碧綠的傳家玉鐲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瀾瀾,你能和夜驍在一起,我們是真的開心。這些東西只是一部分,代表著我跟他爸的誠意,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這些東西給你和溪溪而已。」   顧月溪看著桌上這一堆的資產文件,瞪大了眼睛。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這也太豪橫了。   不過,連她都有份嗎?   她伸手扯了扯姜瀾的袖子,姜瀾這才從震驚中回神。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她和傅夜驍只是試一試而已,還沒到談婚論嫁這一步。   甚至一開始,也只是個誤會。   她突然覺得,自己今天走了一步烏龍棋。   從她說出「我是他女朋友」那刻開始,一切像是坐了火箭,以她預料不到的速度,發展著。   她求救的看向傅夜驍,希望他快點解釋清楚。   可那個男人卻一臉質疑,問道:「爸媽,家裡就這點東西了?」   難怪用塑膠袋提過來。   傅毅光連忙道:「不是的,來得匆忙,就裝了這些。」   姜瀾:……   顧月溪:……   什麼叫真正的豪門,這纔是!   她爸跟傅叔叔這種老錢豪門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暴發戶。   鄭心慈看出了女兒的尷尬,反手拍了拍沈蘊。   「咱們這麼多年的關係了,你拿這些做什麼。孩子們在一起,不圖這些的。」   「瀾瀾是我看大的,我當然知道。可我不給難受啊,這本來就該給她的。」   提起過去,兩家人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這些年,他們已經儘量避免談論這個話題了。   但今天這倆人重新走到了一起,不提就顯得刻意了。   姜瀾抿著脣,看向了別處。   鄭心慈乾巴巴的一笑。   就在氣氛陷入奇怪的沉默時。   瞿柏算是看明白了,摸著下巴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你們兩家有這麼多年的交情,緣分這麼深,當初怎麼沒想著給姜瀾和夜驍定個娃娃親呢?!」   知情眾人:……   客廳裡,只剩下瞿柏爽朗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沒有底氣。   「怎麼了這是?」   不明真相的老人家,左右看看,怪尷尬的。   顧月溪連忙解釋道:「老師,我媽和傅叔叔定過娃娃親的。只不過我媽後來看上了我爸,傅叔叔傷心去了基地。再後來,我媽和我爸離婚,傅叔叔立刻回來追我媽了。」   她仗著自己是孩子,不怕尷尬,替大家把這件事拿到了桌面上。   有些事,總要敞開了說清楚嘛。   不然兩家總別彆扭扭、小心翼翼的,多難受。   姜澈坐在旁邊,吐了口氣,舒坦了。   豎起自己的大拇指:謝謝寶貝大侄女,真是我的嘴替。   這次,輪到瞿柏摳腳趾了。   「哈哈哈,我徒弟得了冠軍,我就是來蹭個飯的。你們聊,你們聊。」   沈蘊拍了拍桌上的東西,笑道:「瀾瀾你儘管放心,我們很喜歡溪溪這個孩子,她是你的孩子,你是我們看大的,這就相當於是我的親孫女。以後傅家的東西,都有她的一份。」   當媽的最知道媽媽最在意什麼。   姜瀾脣瓣微動,「謝謝伯母。」   能遇到傅家這麼開明的家庭,這麼寬厚的父母,是她的福氣。   「謝什麼啊,打小我就最喜歡你。」   沈蘊把姜瀾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著道:「我還記得小時候,你們三個屬你說話最早,嘴巴最溜。夜驍到了三歲都不肯說話,我都懷疑他是自閉症了,沒想到最後是你,讓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姜瀾聞言,心虛的眼睛都不敢看傅夜驍了。   顧月溪和瞿柏都好奇極了。   「傅奶奶,傅叔叔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沈蘊微微一笑,模仿著三歲傅夜驍奶聲奶氣的聲音。   「瀾瀾,好疼!」   「啊?」顧月溪偏頭看向親媽,「媽,你做了什麼?」   鄭心慈也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況,忍不住笑著解釋起來,「你媽聽到我們要喫夜宵,於是她先下嘴把你傅叔叔的胳膊啃了。」   沈蘊手指壓了壓眼角的笑紋,繼續道:「你媽媽也才剛滿三歲,她以為喫夜宵就是喫傅夜驍。當時你傅叔叔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不敢大聲哭,就喊了這麼一句好疼。」   兩個母親都已經六十多,對四十多年前的事,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顧月溪笑得直拍大腿,「好甜啊好甜啊,傅叔叔人生中第一句話不是喊爸爸媽媽,而是喊了媽媽的名字!」   奔走在嗑糖第一線的顧月溪,極其興奮。   「傅叔叔,原來你三歲就這麼寵我媽媽了,被咬疼了都不哭。」   傅夜驍下巴微揚。   如果他像焦圈一樣可以搖晃尾巴,此時肯定像直升機螺旋槳一樣飛上天了。   「從此以後,夜驍就開口說話了。所以說啊,他倆天生一對,本就該在一起。」   老人們打開了話匣子,從前的趣事說都說不完。   比如姜瀾踩著姜澈和傅夜驍掏鳥蛋,結果摸到了蛇蛋的事。   比如姜澈和傅夜驍去山上探險掉坑裡了,是姜瀾喊人救了他們。   顧月溪一個勁兒的追問到底是什麼坑,泥坑還是屎坑?   傅夜驍和姜澈兩個人到現在都不肯說。   聊著聊著,家裡的氣氛逐漸好了起來。   兩家人心中再無芥蒂,說說笑笑一如從前。   這頓飯,自然而然的就從姜家的家宴變成了姜傅兩家的家宴。   眾人從客廳一路聊到了餐廳。   顧月溪連忙把桌上的那堆無人在意但價值連城的文件和玉鐲重新裝到了袋子裡。   餐廳裡,三個老頭難得的開了一瓶老酒,推杯換盞,訴說往事。   鄭心慈和沈蘊聊著老姐妹的家常。   她們拍了好多張照片,有自拍,有合影,有全家福,還有一大桌子菜。   還時不時招呼顧月溪過去,幫她們p圖,編寫文案,瘋狂發朋友圈炫耀。   傅夜驍和姜澈則在互相掰扯誰大誰小的問題。   齊思嫻像摁年豬一樣,怎麼也摁不住姜澈必須要當老大哥的心。   姜瀾在旁邊,看著兩家人相處得那麼愉快,有些失神。   她的父母和顧臨霆家人,就從來沒有這般和諧的坐在一起過。   就算為數不多的幾次喫飯,也只是聊顧臨霆的工作,聊姜家的生意,比生意桌上的談判還要冰冷,甚至還有不歡而散的時候。   仔細想想,從她結婚後,她就沒見父母這麼笑過了。   他們的臉上,總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擔憂和牽掛。   她那時候不理解,後來才逐漸明白。   父母早就通過顧臨霆的性格和他的家庭環境,判斷出了她未來會經歷的磨難,他們是在心疼她。   明明幸福近在咫尺,她卻偏偏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走了二十年彎路。   而這次,她和傅夜驍在一起。   她的父母和傅家長輩,樂見其成,甚至推波助瀾。   不單單因為曾經的娃娃親,還因為雙方都很瞭解對方的家庭,知曉他們的性格,知道他們以後過起日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就是父母看好的愛情。   這就是被父母祝福的感覺。   姜瀾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些顧慮和不配得感,在雙方家人的坦誠相待下,如冰川消融,消失不見。   宴席結束。   姜澈和齊思嫻兩人負責把瞿柏送回家。   姜衛國和傅毅光,則因為姜瀾和顧月溪的住宿權,又開始了爭執不休。   姜衛國說:「我閨女和我外孫女,當然要住在我姜家。」   傅毅光分毫不讓,「溪溪還沒去過傅家,我帶孩子認認家門怎麼了?」   「等你什麼時候真正當了溪溪爺爺,她再去也不遲!」   傅毅光立馬「啪」得把戶口本拍到了桌上。   「夜驍,戶口本在這,你看著辦。」他也很想享受一下家裡有孩子,有兒媳婦的熱鬧氛圍嘛。   傅夜驍徹底服了。   他爸那個破塑膠袋子,到底都裝了什麼?!   傅夜驍無奈,「爸。」   姜衛國和傅毅光都看了過來,眼神和善的詢問他在叫哪個爸。   傅夜驍立刻朝姜衛國走過去,討好嶽父。   「爸,月溪馬上就要開學了。靜水灣這邊離重點高中不遠,我是想著讓月溪認認家門,以後不管她放學想回哪裡,都方便。」   姜衛國想了想,「你說得也對,我忙的時候,就讓你爸媽照顧溪溪,平時就讓溪溪回這裡喫飯。」   傅毅光又不滿意了,「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忙,什麼時候不忙,溪溪不能帶手機,你這樣說太不靠譜了。溪溪,以後直接去爺爺那裡,爺爺奶奶每天都有空。」   「那怎麼能行!」   顧月溪看著兩個老人像小孩一樣爭吵不休,弱弱的舉手。   「外公,傅爺爺,其實我可以住校,在食堂喫飯的。」   兩個老頭齊刷刷搖頭:「那不行!」   「食堂的飯菜不夠營養。」   「學校住宿條件有限,影響睡眠質量。」   顧月溪哭笑不得。   她以前從沒奢望過,自己也能成為家人心裡的寶貝疙瘩,被爭來搶去的。   從前顧星河享受的團寵待遇,她如今不但擁有了,還擁有的更多!   她仔細思量了一番。   「要不然,我一三到外公家,二四到傅爺爺家,五六七跟隨媽媽,她去哪裡我去哪裡,好不好?」   小小年紀,就成了端水大師,把雙方老人哄得直翹嘴。   於是,傅夜驍成功帶著姜瀾和顧月溪,一起回了傅家。   傅毅光和沈蘊剛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讓傭人準備水果、點心。   還另外派了傭人去買女孩子的個人用品。   兩個老人幻想了多年,今晚總算如願抱到大孫女了。   趁著他們忙活的時候,傅夜驍輕輕撓了撓姜瀾的手心,帶著她去了樓上。   繞過長長的走廊,直到最裡面的閣樓。   「吱呀」一聲,閣樓門打開。   房間內漆黑一片。   姜瀾來不及開燈,忽然被一個強勢堅實的力道圈住。   男人大長腿踢上門,將她抵在了牆

傅毅光不明白,但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

  他隨手抓了個袋子,來到書房把戶口本、房本、股權書、產權書等等東西,一股腦的裝進了塑膠袋裡。

  沈蘊隨後走了過來,「多拿點!你要是不想到手的兒媳婦和孫女跑了,就得多帶點誠意!」

  「原來如此,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老兩口你拿你的傳家寶,他拿他的塑膠袋,各自換了套體面的衣服,便往姜家別墅走去。

  兩家離得不遠,走著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老兩口走得很快,甚至還追上了走到半路的瞿柏。

  瞿柏迫不得已,也邁大了步子。

  姜家這邊,廚師做了幾道硬菜,其餘的都是姜瀾他們自己做的小菜,弄了滿滿一大桌子。

  還沒落座,傭人和焦圈便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老爺,夫人,是傅老他們來了。」

  眾人聞言,來到了客廳。

  傅夜驍和女朋友手挽手,剛走出來就看到了盛裝打扮的父親、母親、以及瞿柏老先生。

  他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他自己來就來了,這些人跟著添什麼亂?

  雖然特意換了西裝、禮服,可他們手裡只拎了個紅色塑膠袋,也沒帶其他禮物。

  他頭一次在尊貴體面的父母這裡,有了丟臉和嫌棄的情緒。

  「老傅?」

  「傅伯父,傅伯母?」

  「師父?」

  眾人各叫各的,整個客廳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姜衛國指揮著眾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老相識,先坐下吧。」

  傭人一一斟茶。

  鄭心慈隨口嘮了句家常:「你們喫過飯了嗎?」

  傅毅光、沈蘊、瞿柏三人笑而不語。

  好傢夥,空腹來的。

  姜衛國和鄭心慈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留人喫飯。

  今天情況特殊,他們剛接受傅夜驍和瀾瀾在一起的事。

  「親家」就上門了。

  對方是多年老友,這身份一轉換,情緒就莫名其妙的微妙了起來。

  傅夜驍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把他爸拉到一邊,低聲問道:「爸,您來添什麼亂!我好不容易纔讓姜家所有人都認可我。」

  旁邊被妻子強行靜音的姜澈:你確定是所有人嗎?

  「你是說,瀾瀾答應你了?你追上瀾瀾了?」

  傅夜驍點點頭,「所以啊,你們這時候來,不是打擾我們一家人聚餐嗎?」

  傅毅光翻了個白眼。

  沈蘊回眸,瞪了他一眼。

  沒良心的東西!

  「我跟你媽帶著誠意來的好吧!」

  沈蘊拉起鄭心慈的手,「好姐妹,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眼看著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了,我倆實在坐不住,急匆匆就過來了。」

  「老傅,把東西拿出來。」

  沈蘊一個命令,傅毅光就把塑膠袋裡的房產證掏出來,壘了一摞。

  又把文件類的放在一起,厚厚的一疊。

  最後,沈蘊把通體碧綠的傳家玉鐲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瀾瀾,你能和夜驍在一起,我們是真的開心。這些東西只是一部分,代表著我跟他爸的誠意,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這些東西給你和溪溪而已。」

  顧月溪看著桌上這一堆的資產文件,瞪大了眼睛。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這也太豪橫了。

  不過,連她都有份嗎?

  她伸手扯了扯姜瀾的袖子,姜瀾這才從震驚中回神。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她和傅夜驍只是試一試而已,還沒到談婚論嫁這一步。

  甚至一開始,也只是個誤會。

  她突然覺得,自己今天走了一步烏龍棋。

  從她說出「我是他女朋友」那刻開始,一切像是坐了火箭,以她預料不到的速度,發展著。

  她求救的看向傅夜驍,希望他快點解釋清楚。

  可那個男人卻一臉質疑,問道:「爸媽,家裡就這點東西了?」

  難怪用塑膠袋提過來。

  傅毅光連忙道:「不是的,來得匆忙,就裝了這些。」

  姜瀾:……

  顧月溪:……

  什麼叫真正的豪門,這纔是!

  她爸跟傅叔叔這種老錢豪門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暴發戶。

  鄭心慈看出了女兒的尷尬,反手拍了拍沈蘊。

  「咱們這麼多年的關係了,你拿這些做什麼。孩子們在一起,不圖這些的。」

  「瀾瀾是我看大的,我當然知道。可我不給難受啊,這本來就該給她的。」

  提起過去,兩家人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這些年,他們已經儘量避免談論這個話題了。

  但今天這倆人重新走到了一起,不提就顯得刻意了。

  姜瀾抿著脣,看向了別處。

  鄭心慈乾巴巴的一笑。

  就在氣氛陷入奇怪的沉默時。

  瞿柏算是看明白了,摸著下巴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你們兩家有這麼多年的交情,緣分這麼深,當初怎麼沒想著給姜瀾和夜驍定個娃娃親呢?!」

  知情眾人:……

  客廳裡,只剩下瞿柏爽朗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沒有底氣。

  「怎麼了這是?」

  不明真相的老人家,左右看看,怪尷尬的。

  顧月溪連忙解釋道:「老師,我媽和傅叔叔定過娃娃親的。只不過我媽後來看上了我爸,傅叔叔傷心去了基地。再後來,我媽和我爸離婚,傅叔叔立刻回來追我媽了。」

  她仗著自己是孩子,不怕尷尬,替大家把這件事拿到了桌面上。

  有些事,總要敞開了說清楚嘛。

  不然兩家總別彆扭扭、小心翼翼的,多難受。

  姜澈坐在旁邊,吐了口氣,舒坦了。

  豎起自己的大拇指:謝謝寶貝大侄女,真是我的嘴替。

  這次,輪到瞿柏摳腳趾了。

  「哈哈哈,我徒弟得了冠軍,我就是來蹭個飯的。你們聊,你們聊。」

  沈蘊拍了拍桌上的東西,笑道:「瀾瀾你儘管放心,我們很喜歡溪溪這個孩子,她是你的孩子,你是我們看大的,這就相當於是我的親孫女。以後傅家的東西,都有她的一份。」

  當媽的最知道媽媽最在意什麼。

  姜瀾脣瓣微動,「謝謝伯母。」

  能遇到傅家這麼開明的家庭,這麼寬厚的父母,是她的福氣。

  「謝什麼啊,打小我就最喜歡你。」

  沈蘊把姜瀾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著道:「我還記得小時候,你們三個屬你說話最早,嘴巴最溜。夜驍到了三歲都不肯說話,我都懷疑他是自閉症了,沒想到最後是你,讓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姜瀾聞言,心虛的眼睛都不敢看傅夜驍了。

  顧月溪和瞿柏都好奇極了。

  「傅奶奶,傅叔叔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沈蘊微微一笑,模仿著三歲傅夜驍奶聲奶氣的聲音。

  「瀾瀾,好疼!」

  「啊?」顧月溪偏頭看向親媽,「媽,你做了什麼?」

  鄭心慈也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況,忍不住笑著解釋起來,「你媽聽到我們要喫夜宵,於是她先下嘴把你傅叔叔的胳膊啃了。」

  沈蘊手指壓了壓眼角的笑紋,繼續道:「你媽媽也才剛滿三歲,她以為喫夜宵就是喫傅夜驍。當時你傅叔叔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不敢大聲哭,就喊了這麼一句好疼。」

  兩個母親都已經六十多,對四十多年前的事,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顧月溪笑得直拍大腿,「好甜啊好甜啊,傅叔叔人生中第一句話不是喊爸爸媽媽,而是喊了媽媽的名字!」

  奔走在嗑糖第一線的顧月溪,極其興奮。

  「傅叔叔,原來你三歲就這麼寵我媽媽了,被咬疼了都不哭。」

  傅夜驍下巴微揚。

  如果他像焦圈一樣可以搖晃尾巴,此時肯定像直升機螺旋槳一樣飛上天了。

  「從此以後,夜驍就開口說話了。所以說啊,他倆天生一對,本就該在一起。」

  老人們打開了話匣子,從前的趣事說都說不完。

  比如姜瀾踩著姜澈和傅夜驍掏鳥蛋,結果摸到了蛇蛋的事。

  比如姜澈和傅夜驍去山上探險掉坑裡了,是姜瀾喊人救了他們。

  顧月溪一個勁兒的追問到底是什麼坑,泥坑還是屎坑?

  傅夜驍和姜澈兩個人到現在都不肯說。

  聊著聊著,家裡的氣氛逐漸好了起來。

  兩家人心中再無芥蒂,說說笑笑一如從前。

  這頓飯,自然而然的就從姜家的家宴變成了姜傅兩家的家宴。

  眾人從客廳一路聊到了餐廳。

  顧月溪連忙把桌上的那堆無人在意但價值連城的文件和玉鐲重新裝到了袋子裡。

  餐廳裡,三個老頭難得的開了一瓶老酒,推杯換盞,訴說往事。

  鄭心慈和沈蘊聊著老姐妹的家常。

  她們拍了好多張照片,有自拍,有合影,有全家福,還有一大桌子菜。

  還時不時招呼顧月溪過去,幫她們p圖,編寫文案,瘋狂發朋友圈炫耀。

  傅夜驍和姜澈則在互相掰扯誰大誰小的問題。

  齊思嫻像摁年豬一樣,怎麼也摁不住姜澈必須要當老大哥的心。

  姜瀾在旁邊,看著兩家人相處得那麼愉快,有些失神。

  她的父母和顧臨霆家人,就從來沒有這般和諧的坐在一起過。

  就算為數不多的幾次喫飯,也只是聊顧臨霆的工作,聊姜家的生意,比生意桌上的談判還要冰冷,甚至還有不歡而散的時候。

  仔細想想,從她結婚後,她就沒見父母這麼笑過了。

  他們的臉上,總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擔憂和牽掛。

  她那時候不理解,後來才逐漸明白。

  父母早就通過顧臨霆的性格和他的家庭環境,判斷出了她未來會經歷的磨難,他們是在心疼她。

  明明幸福近在咫尺,她卻偏偏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走了二十年彎路。

  而這次,她和傅夜驍在一起。

  她的父母和傅家長輩,樂見其成,甚至推波助瀾。

  不單單因為曾經的娃娃親,還因為雙方都很瞭解對方的家庭,知曉他們的性格,知道他們以後過起日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就是父母看好的愛情。

  這就是被父母祝福的感覺。

  姜瀾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些顧慮和不配得感,在雙方家人的坦誠相待下,如冰川消融,消失不見。

  宴席結束。

  姜澈和齊思嫻兩人負責把瞿柏送回家。

  姜衛國和傅毅光,則因為姜瀾和顧月溪的住宿權,又開始了爭執不休。

  姜衛國說:「我閨女和我外孫女,當然要住在我姜家。」

  傅毅光分毫不讓,「溪溪還沒去過傅家,我帶孩子認認家門怎麼了?」

  「等你什麼時候真正當了溪溪爺爺,她再去也不遲!」

  傅毅光立馬「啪」得把戶口本拍到了桌上。

  「夜驍,戶口本在這,你看著辦。」他也很想享受一下家裡有孩子,有兒媳婦的熱鬧氛圍嘛。

  傅夜驍徹底服了。

  他爸那個破塑膠袋子,到底都裝了什麼?!

  傅夜驍無奈,「爸。」

  姜衛國和傅毅光都看了過來,眼神和善的詢問他在叫哪個爸。

  傅夜驍立刻朝姜衛國走過去,討好嶽父。

  「爸,月溪馬上就要開學了。靜水灣這邊離重點高中不遠,我是想著讓月溪認認家門,以後不管她放學想回哪裡,都方便。」

  姜衛國想了想,「你說得也對,我忙的時候,就讓你爸媽照顧溪溪,平時就讓溪溪回這裡喫飯。」

  傅毅光又不滿意了,「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忙,什麼時候不忙,溪溪不能帶手機,你這樣說太不靠譜了。溪溪,以後直接去爺爺那裡,爺爺奶奶每天都有空。」

  「那怎麼能行!」

  顧月溪看著兩個老人像小孩一樣爭吵不休,弱弱的舉手。

  「外公,傅爺爺,其實我可以住校,在食堂喫飯的。」

  兩個老頭齊刷刷搖頭:「那不行!」

  「食堂的飯菜不夠營養。」

  「學校住宿條件有限,影響睡眠質量。」

  顧月溪哭笑不得。

  她以前從沒奢望過,自己也能成為家人心裡的寶貝疙瘩,被爭來搶去的。

  從前顧星河享受的團寵待遇,她如今不但擁有了,還擁有的更多!

  她仔細思量了一番。

  「要不然,我一三到外公家,二四到傅爺爺家,五六七跟隨媽媽,她去哪裡我去哪裡,好不好?」

  小小年紀,就成了端水大師,把雙方老人哄得直翹嘴。

  於是,傅夜驍成功帶著姜瀾和顧月溪,一起回了傅家。

  傅毅光和沈蘊剛回去,就迫不及待的讓傭人準備水果、點心。

  還另外派了傭人去買女孩子的個人用品。

  兩個老人幻想了多年,今晚總算如願抱到大孫女了。

  趁著他們忙活的時候,傅夜驍輕輕撓了撓姜瀾的手心,帶著她去了樓上。

  繞過長長的走廊,直到最裡面的閣樓。

  「吱呀」一聲,閣樓門打開。

  房間內漆黑一片。

  姜瀾來不及開燈,忽然被一個強勢堅實的力道圈住。

  男人大長腿踢上門,將她抵在了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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