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前夫哥,來喝我們喜酒啊

挺孕肚二嫁首長,前夫逆子悔哭了·三庚半夜·4,865·2026/5/18

8月27日。   這個日子,顧臨霆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他和姜瀾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他摯愛之人餘雪音的忌日。   那朵純潔無瑕、白茶花般的女孩,在九年前的8月27日,因心臟病搶救無效,永遠的離開了他。   她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徹底消失。   從此,她成了他這輩子忘不掉、放不下,卻再也得不到的人。   顧臨霆就這麼靠在窗邊,手指間捏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患者,心緒複雜、落寞悽冷。   「水果供品、香燭紙錢我們都準備好了,你記得買一束雪音最喜歡的百合花。」   顧臨霆喉嚨一緊,帶著幾分黯然和低落,「知道了,姐夫。」   被他喚做姐夫的男人,叫阮志強。   他是阮又薇的父親,也是餘雪音的姐夫。   顧臨霆這些年都隨著餘雪音,尊稱他一聲姐夫。   他不由得回憶起了從前。   那時候,他剛升入華京大學。面對一眾家境優越、出身本地的同學,唯有餘雪音和他家境相似,出身寒門。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抱團取暖,惺惺相惜。   一來二去,他們對彼此產生了好感。   可是,餘雪音身體不好,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從小失去父母的她,是被姐姐和姐夫拉扯大的,家裡沒有多餘的錢給她看病,更沒錢請頂尖醫生開刀做手術。   因著這件事,貧窮無力的顧臨霆,始終沒敢踏出那一步。   餘雪音也明白,自己這副身體,別說生孩子了,連看不看得到明天的太陽,都不確定。   他們默契的,沒有捅破那張窗戶紙。   直到某天,餘雪音病了,不得不退學回家。   好在那時候學校裡組織捐款,餘雪音纔有錢看病,扛過了那一劫。   再後來就是姜瀾出現在了他身邊,對他窮追不捨。   顧臨霆曾經聯繫過退學的餘雪音,問她覺得姜瀾怎麼樣。   她送上了祝福。   於是,顧臨霆跟姜瀾在一起了。   年少萌發的愛情,是最真摯最難以忘懷的。   顧臨霆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有錢了,一定要帶餘雪音看最好的醫生,做最好的治療。   九年前,他終於做到了。   他輾轉多方關係請到了全球最頂尖的心外科醫生,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支付昂貴的手術費。   可是,卻因為姜瀾從中作梗,耽誤了治療,讓餘雪音死在了手術室。   他的白月光,死在了他和姜瀾結婚紀念日那天。   這成了他終生的遺憾!   阮志強陰冷冷的交代完,話鋒一轉。   「又薇現在被移交到刑警大隊了你知道吧?她是為了你進去的,你儘快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免得她小姨媽在天上都不得安寧!」   「?」   顧臨霆蹙著的眉宇,更深了。   移交刑警隊了?   阮又薇真的涉及刑事案件了?   那事情就變得複雜多了。   顧臨霆沒說話,阮志強冷哼一聲,火爆脾氣瞬間點燃。   他怒斥道:「我女兒跟了你這麼久,你不能不管她。當年,是姜瀾害死了雪音,她現在又故意陷害又薇,想讓她喫牢飯。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過!」   顧臨霆心頭壓了塊石頭,沉重得很,「姜瀾……不是那樣的人。」   「顧臨霆,你還敢替她說話?!當年要不是姜瀾,雪音能被耽誤治療嗎,她能死在手術臺上嗎?又薇和雪音長得那麼像,姜瀾當然容不下又薇。」   顧臨霆啞然。   或許以前姜瀾確實容不下阮又薇,可是現在……顧臨霆不確定了。   「又薇是雪音最疼愛的外甥女,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又薇。你們害得雪音死不瞑目,難道還要害死她的外甥女嗎?」   阮志強機關槍似的連續攻擊。   他知道顧臨霆的軟肋在哪,這些年只要一提到餘雪音,對方就會繳械投降。   誰讓餘雪音是顧臨霆得不到的白月光呢!   只可惜,他那個小姨子沒福氣,沒有嫁給這種潛力股。   要不然,他們阮家早就富貴發達了。   好在阮又薇長得和餘雪音很像,比親生母女還像。   三年前,他們把阮又薇送到顧臨霆身邊,果然如他們所料的那般,顧臨霆很寵愛又薇,什麼都給她。   他們阮家的日子,終於又滋潤了起來。   這是顧臨霆和姜瀾欠他們的,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顧臨霆,我女兒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可不能辜負她啊!」   「又薇的事,我會想辦法的。」顧臨霆勉強答應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你別讓雪音在天上都放心不下。」   阮志強說著說著,隨即又道,「對了,又薇的弟弟又擎考上了民辦本科,眼下馬上開學了,學費還沒有湊齊,我又聯繫不上又薇……」   「多少錢?」   「不多不多。」阮志強笑笑,「五十萬。」   顧臨霆呼吸一滯。   他很清楚阮志強什麼德行。   文化程度不高,將近五十歲了沒好好工作過,遊手好閒,好喫懶做。   這些年,沒少借著餘雪音和阮又薇的名義,跟他要錢。   男人冷冷道:「民辦本科沒有這麼貴的學費,他上得又不是貴族學校!」   他兒子都沒花這麼多錢上學呢!   「他考上了,總不能不供他吧?你也不希望他像雪音一樣,被同學嘲笑窮酸吧?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夫,那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點錢算什麼?」   「三十萬,多了沒有。」   顧臨霆語氣冰冷。   「行吧,那我讓又擎省著點花。」阮志強勉強同意了,「你記得把又薇救出來!」   顧臨霆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逐漸失神。   ——   病房裡。   顧星河還沒甦醒。   關玉琴把顧佑紫和顧臨華都叫來了醫院。   娘仨坐在沙發那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星河怎麼又進醫院了,短短一個多月,這都第幾次了?」   顧佑紫不甚滿意的說著,沒有對病人的關心,只有埋怨。   顧臨華幫關玉琴揉肩捏背,嘴甜道:「媽,嫂子這一離婚,就屬你最辛苦了,我給你捏捏。」   「還是你最貼心。」   關玉琴瞥了眼牀上的顧星河。   壓低聲音道:「你們那位大嫂厲害著呢,離開你哥,扭頭就攀上了軍區大院的大首長,誰也不放眼裡了。星河這次暈倒,估計是被氣得。」   顧臨華一愣,「什麼?我大嫂,真的跟軍官在一起了?」   「你知道這事兒?」   顧臨華解釋道:「姜瀾搬出顧家的當晚,我就碰到她和溪溪上了一輛軍用車。那時候我哥還說我看錯了。」   「瞧瞧,我就說姜瀾這次鬧離婚很不對勁!」   關玉琴一聽,就更確定了,「姜瀾早就給你哥戴了綠帽子,哼,我饒不了她!」   顧臨華眼珠子直打轉,提醒道:「媽,她還要走了我哥的五千萬!咱們得追回來啊!」   「放心,阮又薇今天下午給我發了一些資料。我得找個機會,好好治治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佑紫擔憂道:「媽,對方那麼厲害,會不會報復顧家啊?」   「怕什麼?咱們佔理,就是告到天皇老子那,也得向著咱們!」   「說得也是,他們那些體制內的,最怕曝光醜聞了。」   此時,顧臨華已經打起了主意。   「媽,要回來的錢能不能分我一半?我看上一輛跑車很久了……」   「你哥賺錢不容易,你也得學會替他分擔纔行。」   關玉琴不軟不硬的說了一句,但最終還是很溺愛小兒子,「你拿兩千萬就得了,我跟你姐一人五百萬,剩下的還給你哥。」   「謝謝媽!」   「媽,我最愛你了!」   三言兩語間,他們已經分配好了五千萬。   病牀上,顧星河幽幽轉醒。   他閉著眼沒有動,已然聽到了奶奶和叔叔他們的盤算。   少年不由得咬緊了牙根。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妹妹將來要嫁人,是別家的人,不能分財產。叔叔是一家人,要互相幫襯。   「互相」二字實在多餘,這麼多年叔叔他們像只螞蟥,扒著他們家財產瘋狂吸血。   他以前沒覺得不對勁,可不知為什麼,此刻聽著他們偷偷算計姜瀾,算計顧家的財產,就覺得無比噁心。   他動了動身子,假裝剛醒。   顧佑紫發現後,連忙給親媽和弟弟遞了個眼神。   三個人立馬噤聲。   臉上堆了笑意,走了過來。   關玉琴擔憂道:「乖孫孫,什麼時候醒的?還頭暈嗎?」   「剛醒。」   顧佑紫看他興致不高,言語間也不滿起來,指責道。   「你這孩子,三天兩頭的跑醫院,可把我們給累壞了。尤其是你奶奶,都快擔心死你了。你長大後,要好好孝順你奶奶孝順我們,知道嗎?」   顧星河別開臉,厭惡道:「我又沒讓你們照顧我,有什麼好孝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大家辛辛苦苦的跑到醫院照顧你,還成我們的錯了?」   顧佑紫雙手叉腰,瞪著病牀,「你媽慣著你,我們可不會!」   眼看這倆人要吵起來了,顧臨華連拉帶拽的把她帶走了。   關玉琴只當顧星河心情不好,沒再說什麼。   顧星河忽然明白了一句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跟著媽媽的顧月溪,享受著傅家給她的優質資源,被一羣人當寶貝似的寵著。   跟著爸爸的他,身邊圍繞著至親,卻受了很多從未有過的委屈。   他蒙上被子,直接無視這些人。   偷偷打開手機,他想告訴姜瀾,奶奶和叔叔他們打算對付她,找她要回五千萬財產。   可打了很多字又刪掉。   最終只有四個字。   【小心奶奶。】   ——   顧臨霆託人,打聽到了阮又薇的情況。   這才得知,阮又薇不止是派人阻攔姜瀾的車那麼簡單。   警方通過聊天記錄,查明阮又薇故意讓人壓車,等時間來不及時,就放姜瀾的車子離開。   這個時候,姜瀾為了趕時間,肯定會加速行駛。   於是,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毫無痕跡的製造一場車禍。   這些,都是警方通過聊天記錄和審訊相關人員所得出的結論。   證據擺在那,阮又薇怎麼都算不上無辜。   掛斷電話,顧臨霆覺得身上有些冷。   他想起姜瀾的話——「如果今天早上你的女兒出事了,你也要這麼質問我嗎」。   原以為她只是危言聳聽,想要給阮又薇扣帽子。   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   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事,畢竟是親生孩子,虎毒不食子。   可是……   餘雪音的一顰一笑浮現在他腦海裡,那張臉跟阮又薇的臉重合。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他已經對不起雪音了,此生無法彌補。只能把對雪音的虧欠,轉移到阮又薇的身上。   好在月溪和姜瀾沒出什麼大事,阮又薇頂多算個未遂。   於是,顧臨霆特意找了個高級律師,委託他把阮又薇撈出來。   沒想到,律所一聽是這樁事,沒有一個敢接手的。   而刑警隊更是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顧臨霆明白,這必然是傅夜驍安排的。   顧臨霆一時間很無力,縱然他從一無所有打拼到現在,依舊無法真正的跨越階級。   他曾經鄙夷姜瀾的無用、姜家的沒落,現在都如迴旋鏢一般,精準的刺到了他的身上。   顧臨霆最終,給姜瀾打了電話。   是正常呼叫的聲音。   男人莫名鬆了口氣,沒有拉黑他就好。   直到十多秒後接通。   顧臨霆皺著的眉宇,才舒展開來。   「姜瀾,後天是我們結婚二十週年紀念日,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呵……」   電話那頭,傳來低冷輕蔑的男性笑音。   顧臨霆盯著手機,一怔。   沒錯,這是姜瀾的電話號碼。   「都離婚了還要過結婚紀念日?顧總,腦袋空不要緊,關鍵別進水。」   傅夜驍嫌棄嘲諷的聲音,鑽入顧臨霆耳朵裡。   顧臨霆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   他心頭瞬間湧上無數怒意,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氣息。   「姜瀾呢?」   「我女朋友在洗澡。」   顧臨霆猛地攥緊手機,怒火迸發,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聲調。   「女朋友?她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昂~」傅夜驍慢悠悠道:「我們在一起了,也見過家長了。到時候來喝我們喜酒啊,前、夫、哥。」   男人緩慢的吐出這三個字,戲謔的笑聲如銀針般刺入顧臨霆的耳膜。   他腦海裡只盤旋著三個字。   憑什麼?!   憑什麼?!   姜瀾憑什麼扔下他,去當別人的女朋友?!   顧臨霆脖子裡的青筋跳動著,手機幾乎快要被攥碎。   他咬著牙根,聲線粗重。   「傅夜驍,也就是你把她當成寶貝。你想娶她?呵呵……」顧臨霆心底冒出強烈的惡意,陰惻惻道:「就她做得那些事,她都不一定過得了政審!」   「那又怎麼樣?」   跟顧臨霆的暴怒比起來,傅夜驍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   「我愛的是她,又不是她的政審。不像你,利慾薰心,唯利是圖~」   「你!」   顧臨霆怎麼都沒想到,身居高位的傅夜驍,不但是個綠茶,還是個戀愛腦。   他直接撂下話,「那你轉告姜瀾,後天是雪音的忌日,我在頌山陵園等她。」   電話掛斷。   過了一會兒,姜瀾洗漱好回來了。   傅夜驍眨著眼撒著嬌,率先認錯。   「我動了你的手機,接了前夫哥的電話。」   「哦。」姜瀾擦拭著頭髮,沒放在心上,只隨口問道:「他又抽什麼瘋?」   傅夜驍沒回答,反而換了個問題。   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盯著姜瀾開口。   「瀾瀾,後天我帶你去基地,好不好

8月27日。

  這個日子,顧臨霆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他和姜瀾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他摯愛之人餘雪音的忌日。

  那朵純潔無瑕、白茶花般的女孩,在九年前的8月27日,因心臟病搶救無效,永遠的離開了他。

  她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徹底消失。

  從此,她成了他這輩子忘不掉、放不下,卻再也得不到的人。

  顧臨霆就這麼靠在窗邊,手指間捏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患者,心緒複雜、落寞悽冷。

  「水果供品、香燭紙錢我們都準備好了,你記得買一束雪音最喜歡的百合花。」

  顧臨霆喉嚨一緊,帶著幾分黯然和低落,「知道了,姐夫。」

  被他喚做姐夫的男人,叫阮志強。

  他是阮又薇的父親,也是餘雪音的姐夫。

  顧臨霆這些年都隨著餘雪音,尊稱他一聲姐夫。

  他不由得回憶起了從前。

  那時候,他剛升入華京大學。面對一眾家境優越、出身本地的同學,唯有餘雪音和他家境相似,出身寒門。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抱團取暖,惺惺相惜。

  一來二去,他們對彼此產生了好感。

  可是,餘雪音身體不好,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從小失去父母的她,是被姐姐和姐夫拉扯大的,家裡沒有多餘的錢給她看病,更沒錢請頂尖醫生開刀做手術。

  因著這件事,貧窮無力的顧臨霆,始終沒敢踏出那一步。

  餘雪音也明白,自己這副身體,別說生孩子了,連看不看得到明天的太陽,都不確定。

  他們默契的,沒有捅破那張窗戶紙。

  直到某天,餘雪音病了,不得不退學回家。

  好在那時候學校裡組織捐款,餘雪音纔有錢看病,扛過了那一劫。

  再後來就是姜瀾出現在了他身邊,對他窮追不捨。

  顧臨霆曾經聯繫過退學的餘雪音,問她覺得姜瀾怎麼樣。

  她送上了祝福。

  於是,顧臨霆跟姜瀾在一起了。

  年少萌發的愛情,是最真摯最難以忘懷的。

  顧臨霆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有錢了,一定要帶餘雪音看最好的醫生,做最好的治療。

  九年前,他終於做到了。

  他輾轉多方關係請到了全球最頂尖的心外科醫生,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支付昂貴的手術費。

  可是,卻因為姜瀾從中作梗,耽誤了治療,讓餘雪音死在了手術室。

  他的白月光,死在了他和姜瀾結婚紀念日那天。

  這成了他終生的遺憾!

  阮志強陰冷冷的交代完,話鋒一轉。

  「又薇現在被移交到刑警大隊了你知道吧?她是為了你進去的,你儘快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免得她小姨媽在天上都不得安寧!」

  「?」

  顧臨霆蹙著的眉宇,更深了。

  移交刑警隊了?

  阮又薇真的涉及刑事案件了?

  那事情就變得複雜多了。

  顧臨霆沒說話,阮志強冷哼一聲,火爆脾氣瞬間點燃。

  他怒斥道:「我女兒跟了你這麼久,你不能不管她。當年,是姜瀾害死了雪音,她現在又故意陷害又薇,想讓她喫牢飯。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過!」

  顧臨霆心頭壓了塊石頭,沉重得很,「姜瀾……不是那樣的人。」

  「顧臨霆,你還敢替她說話?!當年要不是姜瀾,雪音能被耽誤治療嗎,她能死在手術臺上嗎?又薇和雪音長得那麼像,姜瀾當然容不下又薇。」

  顧臨霆啞然。

  或許以前姜瀾確實容不下阮又薇,可是現在……顧臨霆不確定了。

  「又薇是雪音最疼愛的外甥女,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又薇。你們害得雪音死不瞑目,難道還要害死她的外甥女嗎?」

  阮志強機關槍似的連續攻擊。

  他知道顧臨霆的軟肋在哪,這些年只要一提到餘雪音,對方就會繳械投降。

  誰讓餘雪音是顧臨霆得不到的白月光呢!

  只可惜,他那個小姨子沒福氣,沒有嫁給這種潛力股。

  要不然,他們阮家早就富貴發達了。

  好在阮又薇長得和餘雪音很像,比親生母女還像。

  三年前,他們把阮又薇送到顧臨霆身邊,果然如他們所料的那般,顧臨霆很寵愛又薇,什麼都給她。

  他們阮家的日子,終於又滋潤了起來。

  這是顧臨霆和姜瀾欠他們的,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顧臨霆,我女兒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可不能辜負她啊!」

  「又薇的事,我會想辦法的。」顧臨霆勉強答應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你別讓雪音在天上都放心不下。」

  阮志強說著說著,隨即又道,「對了,又薇的弟弟又擎考上了民辦本科,眼下馬上開學了,學費還沒有湊齊,我又聯繫不上又薇……」

  「多少錢?」

  「不多不多。」阮志強笑笑,「五十萬。」

  顧臨霆呼吸一滯。

  他很清楚阮志強什麼德行。

  文化程度不高,將近五十歲了沒好好工作過,遊手好閒,好喫懶做。

  這些年,沒少借著餘雪音和阮又薇的名義,跟他要錢。

  男人冷冷道:「民辦本科沒有這麼貴的學費,他上得又不是貴族學校!」

  他兒子都沒花這麼多錢上學呢!

  「他考上了,總不能不供他吧?你也不希望他像雪音一樣,被同學嘲笑窮酸吧?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夫,那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點錢算什麼?」

  「三十萬,多了沒有。」

  顧臨霆語氣冰冷。

  「行吧,那我讓又擎省著點花。」阮志強勉強同意了,「你記得把又薇救出來!」

  顧臨霆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逐漸失神。

  ——

  病房裡。

  顧星河還沒甦醒。

  關玉琴把顧佑紫和顧臨華都叫來了醫院。

  娘仨坐在沙發那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星河怎麼又進醫院了,短短一個多月,這都第幾次了?」

  顧佑紫不甚滿意的說著,沒有對病人的關心,只有埋怨。

  顧臨華幫關玉琴揉肩捏背,嘴甜道:「媽,嫂子這一離婚,就屬你最辛苦了,我給你捏捏。」

  「還是你最貼心。」

  關玉琴瞥了眼牀上的顧星河。

  壓低聲音道:「你們那位大嫂厲害著呢,離開你哥,扭頭就攀上了軍區大院的大首長,誰也不放眼裡了。星河這次暈倒,估計是被氣得。」

  顧臨華一愣,「什麼?我大嫂,真的跟軍官在一起了?」

  「你知道這事兒?」

  顧臨華解釋道:「姜瀾搬出顧家的當晚,我就碰到她和溪溪上了一輛軍用車。那時候我哥還說我看錯了。」

  「瞧瞧,我就說姜瀾這次鬧離婚很不對勁!」

  關玉琴一聽,就更確定了,「姜瀾早就給你哥戴了綠帽子,哼,我饒不了她!」

  顧臨華眼珠子直打轉,提醒道:「媽,她還要走了我哥的五千萬!咱們得追回來啊!」

  「放心,阮又薇今天下午給我發了一些資料。我得找個機會,好好治治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佑紫擔憂道:「媽,對方那麼厲害,會不會報復顧家啊?」

  「怕什麼?咱們佔理,就是告到天皇老子那,也得向著咱們!」

  「說得也是,他們那些體制內的,最怕曝光醜聞了。」

  此時,顧臨華已經打起了主意。

  「媽,要回來的錢能不能分我一半?我看上一輛跑車很久了……」

  「你哥賺錢不容易,你也得學會替他分擔纔行。」

  關玉琴不軟不硬的說了一句,但最終還是很溺愛小兒子,「你拿兩千萬就得了,我跟你姐一人五百萬,剩下的還給你哥。」

  「謝謝媽!」

  「媽,我最愛你了!」

  三言兩語間,他們已經分配好了五千萬。

  病牀上,顧星河幽幽轉醒。

  他閉著眼沒有動,已然聽到了奶奶和叔叔他們的盤算。

  少年不由得咬緊了牙根。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妹妹將來要嫁人,是別家的人,不能分財產。叔叔是一家人,要互相幫襯。

  「互相」二字實在多餘,這麼多年叔叔他們像只螞蟥,扒著他們家財產瘋狂吸血。

  他以前沒覺得不對勁,可不知為什麼,此刻聽著他們偷偷算計姜瀾,算計顧家的財產,就覺得無比噁心。

  他動了動身子,假裝剛醒。

  顧佑紫發現後,連忙給親媽和弟弟遞了個眼神。

  三個人立馬噤聲。

  臉上堆了笑意,走了過來。

  關玉琴擔憂道:「乖孫孫,什麼時候醒的?還頭暈嗎?」

  「剛醒。」

  顧佑紫看他興致不高,言語間也不滿起來,指責道。

  「你這孩子,三天兩頭的跑醫院,可把我們給累壞了。尤其是你奶奶,都快擔心死你了。你長大後,要好好孝順你奶奶孝順我們,知道嗎?」

  顧星河別開臉,厭惡道:「我又沒讓你們照顧我,有什麼好孝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大家辛辛苦苦的跑到醫院照顧你,還成我們的錯了?」

  顧佑紫雙手叉腰,瞪著病牀,「你媽慣著你,我們可不會!」

  眼看這倆人要吵起來了,顧臨華連拉帶拽的把她帶走了。

  關玉琴只當顧星河心情不好,沒再說什麼。

  顧星河忽然明白了一句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跟著媽媽的顧月溪,享受著傅家給她的優質資源,被一羣人當寶貝似的寵著。

  跟著爸爸的他,身邊圍繞著至親,卻受了很多從未有過的委屈。

  他蒙上被子,直接無視這些人。

  偷偷打開手機,他想告訴姜瀾,奶奶和叔叔他們打算對付她,找她要回五千萬財產。

  可打了很多字又刪掉。

  最終只有四個字。

  【小心奶奶。】

  ——

  顧臨霆託人,打聽到了阮又薇的情況。

  這才得知,阮又薇不止是派人阻攔姜瀾的車那麼簡單。

  警方通過聊天記錄,查明阮又薇故意讓人壓車,等時間來不及時,就放姜瀾的車子離開。

  這個時候,姜瀾為了趕時間,肯定會加速行駛。

  於是,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毫無痕跡的製造一場車禍。

  這些,都是警方通過聊天記錄和審訊相關人員所得出的結論。

  證據擺在那,阮又薇怎麼都算不上無辜。

  掛斷電話,顧臨霆覺得身上有些冷。

  他想起姜瀾的話——「如果今天早上你的女兒出事了,你也要這麼質問我嗎」。

  原以為她只是危言聳聽,想要給阮又薇扣帽子。

  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

  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事,畢竟是親生孩子,虎毒不食子。

  可是……

  餘雪音的一顰一笑浮現在他腦海裡,那張臉跟阮又薇的臉重合。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他已經對不起雪音了,此生無法彌補。只能把對雪音的虧欠,轉移到阮又薇的身上。

  好在月溪和姜瀾沒出什麼大事,阮又薇頂多算個未遂。

  於是,顧臨霆特意找了個高級律師,委託他把阮又薇撈出來。

  沒想到,律所一聽是這樁事,沒有一個敢接手的。

  而刑警隊更是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顧臨霆明白,這必然是傅夜驍安排的。

  顧臨霆一時間很無力,縱然他從一無所有打拼到現在,依舊無法真正的跨越階級。

  他曾經鄙夷姜瀾的無用、姜家的沒落,現在都如迴旋鏢一般,精準的刺到了他的身上。

  顧臨霆最終,給姜瀾打了電話。

  是正常呼叫的聲音。

  男人莫名鬆了口氣,沒有拉黑他就好。

  直到十多秒後接通。

  顧臨霆皺著的眉宇,才舒展開來。

  「姜瀾,後天是我們結婚二十週年紀念日,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呵……」

  電話那頭,傳來低冷輕蔑的男性笑音。

  顧臨霆盯著手機,一怔。

  沒錯,這是姜瀾的電話號碼。

  「都離婚了還要過結婚紀念日?顧總,腦袋空不要緊,關鍵別進水。」

  傅夜驍嫌棄嘲諷的聲音,鑽入顧臨霆耳朵裡。

  顧臨霆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

  他心頭瞬間湧上無數怒意,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氣息。

  「姜瀾呢?」

  「我女朋友在洗澡。」

  顧臨霆猛地攥緊手機,怒火迸發,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聲調。

  「女朋友?她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昂~」傅夜驍慢悠悠道:「我們在一起了,也見過家長了。到時候來喝我們喜酒啊,前、夫、哥。」

  男人緩慢的吐出這三個字,戲謔的笑聲如銀針般刺入顧臨霆的耳膜。

  他腦海裡只盤旋著三個字。

  憑什麼?!

  憑什麼?!

  姜瀾憑什麼扔下他,去當別人的女朋友?!

  顧臨霆脖子裡的青筋跳動著,手機幾乎快要被攥碎。

  他咬著牙根,聲線粗重。

  「傅夜驍,也就是你把她當成寶貝。你想娶她?呵呵……」顧臨霆心底冒出強烈的惡意,陰惻惻道:「就她做得那些事,她都不一定過得了政審!」

  「那又怎麼樣?」

  跟顧臨霆的暴怒比起來,傅夜驍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

  「我愛的是她,又不是她的政審。不像你,利慾薰心,唯利是圖~」

  「你!」

  顧臨霆怎麼都沒想到,身居高位的傅夜驍,不但是個綠茶,還是個戀愛腦。

  他直接撂下話,「那你轉告姜瀾,後天是雪音的忌日,我在頌山陵園等她。」

  電話掛斷。

  過了一會兒,姜瀾洗漱好回來了。

  傅夜驍眨著眼撒著嬌,率先認錯。

  「我動了你的手機,接了前夫哥的電話。」

  「哦。」姜瀾擦拭著頭髮,沒放在心上,只隨口問道:「他又抽什麼瘋?」

  傅夜驍沒回答,反而換了個問題。

  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盯著姜瀾開口。

  「瀾瀾,後天我帶你去基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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