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顧臨霆番外:餘生只剩後悔

挺孕肚二嫁首長,前夫逆子悔哭了·三庚半夜·3,633·2026/5/18

「1120號,出獄!」   厚重的監獄大門打開。   顧臨霆站在門口,過於瘦削而顴骨突出的臉龐,有幾分呆滯。   原本五年的刑期,因為他表現優秀,提前被釋放了。   身後是高牆電網的監獄,面前是開闊明朗的大道。   顧臨霆邁出去的右腿有些遲疑。   外面的陽光太好,空氣太自由,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不配,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一生,都該在這裡面懺悔賠罪。   「1120,快走吧!」   獄警提醒著顧臨霆。   男人低下頭,放下手裡的胸牌。   胸牌上的編號格外醒目。   【1120】   是姜瀾的生日。   也是困了他四個五個月的編號。   多諷刺啊!   在外面的時候,他鮮少給姜瀾過生日。   來到這裡面,這組數字卻成了他唯一的身份。   是他午夜夢回,無數次傾訴懺悔的出口。   這四年多,他除了踩縫紉機外,想得最多的就是姜瀾。   他一遍遍的回憶著和姜瀾的二十年婚姻。   曾經被他忽略、遺忘的細節,全都冒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他回想起了姜瀾追他時的真摯與付出。   他記起了每次吵架時,姜瀾隱忍的眼淚和無限次退讓的無奈。   他真的做了太多對不起姜瀾的事。   如果重新來過呢?   他忍不住幻想著:   她懷孕時,他陪她做產檢,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當孩子不尊重姜瀾時,他嚴厲的訓斥孩子,跟她統一戰線。   如果姜瀾和他媽出現矛盾,他選擇站在妻子那邊,維護自己的小家庭。   如果阮又薇出現時,他能快刀斬斷爛桃花,不貪戀那些虛幻的溫度。   如果他能多做一些家務,多承擔一些育兒責任。   如果當初他跪下來求求她……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顧臨霆閉了閉眼睛。   苦澀的淚水無數次劃過嘴角,心痛和窒息感洶湧襲來。   一切都晚了。   當他知道該怎麼做時,姜瀾的身邊早已有人事無巨細的為她付出了。   那個男人做得比他幻想的還要好。   姜瀾選擇傅夜驍,天經地義。   「快走吧,出去後好好做人,不要再犯錯了!」   顧臨霆終於踏了出去。   身後的大門再次緊緊關閉。   陽光灑在他身上,顧臨霆只覺得很冷。   今天是他出獄的日子,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來接他。   他在入獄前,就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四年五個月,他反倒更喜歡了裡面的生活。   沒有勾心鬥角的算計,不用勞心勞力的維持體面。   今後何去何從,他很茫然。   公司沒了,老婆沒了,孩子不認他,老媽死了,姐弟對他避之不及。   金錢財富早已跟他無關。   他一無所有,心氣沒了,落了一身的頑疾,再也找不回曾經的意氣風發了。   顧臨霆拿著身上唯一的五百塊錢,打了輛車。   「先帶我離開這裡。」   計程車司機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偏頭看了眼副駕駛。   兩人視線交匯。   「哥?」   「顧臨華?」   兩兄弟在這種情況下重逢,未免太過尷尬。   顧臨華看了看才五十歲就滿頭銀髮,老得不成樣子的親哥,又看了眼附近的地點。   「哥,你出獄了?」   「嗯。」顧臨霆聲音暗啞,繫好安全帶,侷促的坐了下來。   「你現在怎麼樣?」   顧臨華撇撇嘴,「就這樣唄。」   自從顧氏集團破產、顧家資產被清算、他被迫離婚後,他就過上了拮据寒酸的日子。   他學歷不好,也沒什麼工作經驗,只能做點體力活。   去年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湊夠份子錢,成了一名計程車司機。   這其中的辛酸勞累自不必多說,從他疲累的狀態就能看出來。   顧臨霆沉默了,沒再多問。   「哥,你打算去哪?你今天出獄,我免費給你當司機,送你過去!」   顧臨霆想了想:「靜水灣吧……」   靜水灣姜家。   顧臨霆就坐在車上,隔著一段距離,靜靜望著姜家別墅。   不靠近,也不說話。   他細細聆聽著裡面的聲音。   他聽到了老人的咳嗽,聽到了孩子的打鬧聲,以及姜瀾溫柔的嗔怪。   姜瀾……   他心裡那股強烈的痛苦感再次襲來。   也許是報應,也許是懲罰。   他在獄中落下了想起姜瀾就會心絞痛、全身痙攣的毛病。   可他偏偏像上癮般,控制不住的、反反覆覆的想起她!   他很清楚,再多的想念和遙望都無濟於事。   那扇棕紅大門,再也不會對他敞開。   他再也等不來他想見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   棕紅大門打開。   一個看上去四歲多的奶娃娃跑了出來。   圍著顧臨華的計程車好奇的轉了一圈,然後敲響了車窗。   顧臨華連忙降下車窗。   小男孩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道:「叔叔,你的車在我家門口停了好久,有什麼事嗎?」   顧臨華心虛不已。   顧臨霆則打量著這個小孩。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確定了這個孩子是誰。   這張與傅夜驍那麼相似的臉,這分明就是姜瀾和傅夜驍的孩子。   原來,他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看上去好軟好可愛。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傅越澤的小臉。   顧臨華連忙攔住了顧臨霆,怕被當成怪蜀黍,要是人家報警就麻煩了。   「小朋友,叔叔的車子壞了,在等救援。」他隨便扯了個藉口。   小傢伙「哦」了一聲,噠噠噠的跑走了。   顧臨霆望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久久無法收回視線。   他在想,星河和月溪這麼大的時候,他在哪?   「哥,咱們走吧,被發現就不好了。」   「……」   顧臨霆有些捨不得。   他很想再見姜瀾一面。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她。   他想看看她變成什麼樣了,她過得好不好……   顧臨華猜到了他的心思,說道:「姜瀾這些年過得很好,越活越年輕。傅夜驍出席活動和會議都會帶上她,我經常在新聞裡看到他們手牽手……」   「這樣啊……」   顧臨霆的心痛症更嚴重了。   他呼吸困難,豆大的汗珠從他蒼白的額頭滾落下來,看上去像個快要油盡燈枯的老頭子。   「哥,你沒事吧……」   半分鐘後。   去而復返的小男孩又出現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   顧臨華脫口而出:「雙胞胎?」   顧臨霆忍著疼痛,看了過去。   傅越泊板著高冷的小臉。   「兩位先生,你們到底是誰?我觀察你們好久了,你們說車子壞了,卻一直沒下來檢查過。我們年紀小,但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顧臨霆瞧著這兩個孩子,隱隱約約看到了姜瀾的影子。   那股聰明勁兒和倔強感,真的很像她。   他不由得紅了眼眶,疼痛讓他抖得厲害。   心口像是被人徒手撕開,兇猛殘忍的攥著他的心臟。   傅越泊眯著眼睛,像個守衛家庭的小戰士。   傅越澤眨了眨眼睛,「伯伯,你哭了嗎?我爸爸說,不要相信男人悲傷時的眼淚,那都是假的。你是開心的哭還是在假哭?」   顧臨霆:……   此刻的他,連眼淚都不配擁有。   顧臨霆擦拭掉眼角的溼潤。   「小朋友們,你們很聰明,伯伯只是眼睛有點疼。」   傅越泊警惕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是誰?」   「我……是你們爸爸媽媽的故人……」   「故人?」   傅越泊明顯不相信,拉著弟弟就往家裡跑。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爸爸媽媽,外面有兩個怪人!」   顧臨華連忙啟動車子,打了方向盤,一腳油門就離開了姜家別墅。   逃離靜水灣後,顧臨華才嘆著氣勸說道。   「哥,姜瀾一家人很幸福,你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我只是想見見姜瀾和溪溪而已。」   「可你這個樣子,有什麼臉去見她們?」   顧臨霆沉默下來。   車裡經歷長久的安靜後,顧臨華才開口。   「也許,我們本就該過這樣的生活。」   那二十年的風光燦爛,都是借了姜瀾的光。   姜瀾走後,他們就回歸到了原本的軌跡,過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顧臨霆苦笑了聲,「老家還留了處老宅子,我回老家種地。」   誰能相信,曾經叱吒風雲、顯赫一時的顧總裁,竟然淪落到回老家種田的地步了。   「你說得對,我本就是個普通人。因為公主愛上了我,才讓我變得不平凡。」   命運給了他最嚴厲的懲罰。   收走了他擁有的一切,並讓他加倍償還那二十年。   每一次的心痛和懊悔,都是度秒如年。   也許哪天,他就直接疼死過去了。   但那是幸運的。   死了,就不會再念著她了。   ——   姜家別墅外。   雙胞胎兄弟拉著傅夜驍和姜瀾的手,來到了大門口。   門口早已沒了人影。   姜瀾狐疑道:「他們長什麼樣子?」   兩個小傢伙活靈活現的表演了一番。   「那個伯伯還哭了!」   姜瀾和傅夜驍對視了一眼,讀懂了彼此的眼神。   傅夜驍訓斥道:「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更不要單獨跑出家門。」   兩兄弟撅了撅嘴。   姜瀾輕咳了一聲,「爸爸說的話,沒聽到嗎?」   兩兄弟立刻站直,抬手行了個軍禮。   「遵命,母親大人!」   小孩子們調皮的跑走了。   姜瀾算了算時間。   「大概是顧臨霆出獄了。」   不等傅夜驍說什麼,姜瀾又道:「跟咱們沒關係。」   只要他不來找事,她就當他不存在了。   姜瀾並不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當她再次聽到顧臨霆的消息,是一星期後的新聞報導上。   顧家村的老宅裡發現了一具五十歲男性屍體。   死因——   【心碎綜合症】   姜瀾看完新聞,閉了閉眼。   短暫的悲傷後便是無盡的釋然。   塵歸塵,土歸土。   一切都結束了。   她和女兒溪溪與顧家再無任何瓜葛。   傅夜驍走過來,將妻子用力擁入了懷中。   「我在,我一直在

「1120號,出獄!」

  厚重的監獄大門打開。

  顧臨霆站在門口,過於瘦削而顴骨突出的臉龐,有幾分呆滯。

  原本五年的刑期,因為他表現優秀,提前被釋放了。

  身後是高牆電網的監獄,面前是開闊明朗的大道。

  顧臨霆邁出去的右腿有些遲疑。

  外面的陽光太好,空氣太自由,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不配,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一生,都該在這裡面懺悔賠罪。

  「1120,快走吧!」

  獄警提醒著顧臨霆。

  男人低下頭,放下手裡的胸牌。

  胸牌上的編號格外醒目。

  【1120】

  是姜瀾的生日。

  也是困了他四個五個月的編號。

  多諷刺啊!

  在外面的時候,他鮮少給姜瀾過生日。

  來到這裡面,這組數字卻成了他唯一的身份。

  是他午夜夢回,無數次傾訴懺悔的出口。

  這四年多,他除了踩縫紉機外,想得最多的就是姜瀾。

  他一遍遍的回憶著和姜瀾的二十年婚姻。

  曾經被他忽略、遺忘的細節,全都冒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他回想起了姜瀾追他時的真摯與付出。

  他記起了每次吵架時,姜瀾隱忍的眼淚和無限次退讓的無奈。

  他真的做了太多對不起姜瀾的事。

  如果重新來過呢?

  他忍不住幻想著:

  她懷孕時,他陪她做產檢,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當孩子不尊重姜瀾時,他嚴厲的訓斥孩子,跟她統一戰線。

  如果姜瀾和他媽出現矛盾,他選擇站在妻子那邊,維護自己的小家庭。

  如果阮又薇出現時,他能快刀斬斷爛桃花,不貪戀那些虛幻的溫度。

  如果他能多做一些家務,多承擔一些育兒責任。

  如果當初他跪下來求求她……

  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顧臨霆閉了閉眼睛。

  苦澀的淚水無數次劃過嘴角,心痛和窒息感洶湧襲來。

  一切都晚了。

  當他知道該怎麼做時,姜瀾的身邊早已有人事無巨細的為她付出了。

  那個男人做得比他幻想的還要好。

  姜瀾選擇傅夜驍,天經地義。

  「快走吧,出去後好好做人,不要再犯錯了!」

  顧臨霆終於踏了出去。

  身後的大門再次緊緊關閉。

  陽光灑在他身上,顧臨霆只覺得很冷。

  今天是他出獄的日子,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來接他。

  他在入獄前,就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四年五個月,他反倒更喜歡了裡面的生活。

  沒有勾心鬥角的算計,不用勞心勞力的維持體面。

  今後何去何從,他很茫然。

  公司沒了,老婆沒了,孩子不認他,老媽死了,姐弟對他避之不及。

  金錢財富早已跟他無關。

  他一無所有,心氣沒了,落了一身的頑疾,再也找不回曾經的意氣風發了。

  顧臨霆拿著身上唯一的五百塊錢,打了輛車。

  「先帶我離開這裡。」

  計程車司機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偏頭看了眼副駕駛。

  兩人視線交匯。

  「哥?」

  「顧臨華?」

  兩兄弟在這種情況下重逢,未免太過尷尬。

  顧臨華看了看才五十歲就滿頭銀髮,老得不成樣子的親哥,又看了眼附近的地點。

  「哥,你出獄了?」

  「嗯。」顧臨霆聲音暗啞,繫好安全帶,侷促的坐了下來。

  「你現在怎麼樣?」

  顧臨華撇撇嘴,「就這樣唄。」

  自從顧氏集團破產、顧家資產被清算、他被迫離婚後,他就過上了拮据寒酸的日子。

  他學歷不好,也沒什麼工作經驗,只能做點體力活。

  去年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湊夠份子錢,成了一名計程車司機。

  這其中的辛酸勞累自不必多說,從他疲累的狀態就能看出來。

  顧臨霆沉默了,沒再多問。

  「哥,你打算去哪?你今天出獄,我免費給你當司機,送你過去!」

  顧臨霆想了想:「靜水灣吧……」

  靜水灣姜家。

  顧臨霆就坐在車上,隔著一段距離,靜靜望著姜家別墅。

  不靠近,也不說話。

  他細細聆聽著裡面的聲音。

  他聽到了老人的咳嗽,聽到了孩子的打鬧聲,以及姜瀾溫柔的嗔怪。

  姜瀾……

  他心裡那股強烈的痛苦感再次襲來。

  也許是報應,也許是懲罰。

  他在獄中落下了想起姜瀾就會心絞痛、全身痙攣的毛病。

  可他偏偏像上癮般,控制不住的、反反覆覆的想起她!

  他很清楚,再多的想念和遙望都無濟於事。

  那扇棕紅大門,再也不會對他敞開。

  他再也等不來他想見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

  棕紅大門打開。

  一個看上去四歲多的奶娃娃跑了出來。

  圍著顧臨華的計程車好奇的轉了一圈,然後敲響了車窗。

  顧臨華連忙降下車窗。

  小男孩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道:「叔叔,你的車在我家門口停了好久,有什麼事嗎?」

  顧臨華心虛不已。

  顧臨霆則打量著這個小孩。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確定了這個孩子是誰。

  這張與傅夜驍那麼相似的臉,這分明就是姜瀾和傅夜驍的孩子。

  原來,他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看上去好軟好可愛。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傅越澤的小臉。

  顧臨華連忙攔住了顧臨霆,怕被當成怪蜀黍,要是人家報警就麻煩了。

  「小朋友,叔叔的車子壞了,在等救援。」他隨便扯了個藉口。

  小傢伙「哦」了一聲,噠噠噠的跑走了。

  顧臨霆望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久久無法收回視線。

  他在想,星河和月溪這麼大的時候,他在哪?

  「哥,咱們走吧,被發現就不好了。」

  「……」

  顧臨霆有些捨不得。

  他很想再見姜瀾一面。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她。

  他想看看她變成什麼樣了,她過得好不好……

  顧臨華猜到了他的心思,說道:「姜瀾這些年過得很好,越活越年輕。傅夜驍出席活動和會議都會帶上她,我經常在新聞裡看到他們手牽手……」

  「這樣啊……」

  顧臨霆的心痛症更嚴重了。

  他呼吸困難,豆大的汗珠從他蒼白的額頭滾落下來,看上去像個快要油盡燈枯的老頭子。

  「哥,你沒事吧……」

  半分鐘後。

  去而復返的小男孩又出現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

  顧臨華脫口而出:「雙胞胎?」

  顧臨霆忍著疼痛,看了過去。

  傅越泊板著高冷的小臉。

  「兩位先生,你們到底是誰?我觀察你們好久了,你們說車子壞了,卻一直沒下來檢查過。我們年紀小,但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顧臨霆瞧著這兩個孩子,隱隱約約看到了姜瀾的影子。

  那股聰明勁兒和倔強感,真的很像她。

  他不由得紅了眼眶,疼痛讓他抖得厲害。

  心口像是被人徒手撕開,兇猛殘忍的攥著他的心臟。

  傅越泊眯著眼睛,像個守衛家庭的小戰士。

  傅越澤眨了眨眼睛,「伯伯,你哭了嗎?我爸爸說,不要相信男人悲傷時的眼淚,那都是假的。你是開心的哭還是在假哭?」

  顧臨霆:……

  此刻的他,連眼淚都不配擁有。

  顧臨霆擦拭掉眼角的溼潤。

  「小朋友們,你們很聰明,伯伯只是眼睛有點疼。」

  傅越泊警惕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是誰?」

  「我……是你們爸爸媽媽的故人……」

  「故人?」

  傅越泊明顯不相信,拉著弟弟就往家裡跑。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爸爸媽媽,外面有兩個怪人!」

  顧臨華連忙啟動車子,打了方向盤,一腳油門就離開了姜家別墅。

  逃離靜水灣後,顧臨華才嘆著氣勸說道。

  「哥,姜瀾一家人很幸福,你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我只是想見見姜瀾和溪溪而已。」

  「可你這個樣子,有什麼臉去見她們?」

  顧臨霆沉默下來。

  車裡經歷長久的安靜後,顧臨華才開口。

  「也許,我們本就該過這樣的生活。」

  那二十年的風光燦爛,都是借了姜瀾的光。

  姜瀾走後,他們就回歸到了原本的軌跡,過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顧臨霆苦笑了聲,「老家還留了處老宅子,我回老家種地。」

  誰能相信,曾經叱吒風雲、顯赫一時的顧總裁,竟然淪落到回老家種田的地步了。

  「你說得對,我本就是個普通人。因為公主愛上了我,才讓我變得不平凡。」

  命運給了他最嚴厲的懲罰。

  收走了他擁有的一切,並讓他加倍償還那二十年。

  每一次的心痛和懊悔,都是度秒如年。

  也許哪天,他就直接疼死過去了。

  但那是幸運的。

  死了,就不會再念著她了。

  ——

  姜家別墅外。

  雙胞胎兄弟拉著傅夜驍和姜瀾的手,來到了大門口。

  門口早已沒了人影。

  姜瀾狐疑道:「他們長什麼樣子?」

  兩個小傢伙活靈活現的表演了一番。

  「那個伯伯還哭了!」

  姜瀾和傅夜驍對視了一眼,讀懂了彼此的眼神。

  傅夜驍訓斥道:「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更不要單獨跑出家門。」

  兩兄弟撅了撅嘴。

  姜瀾輕咳了一聲,「爸爸說的話,沒聽到嗎?」

  兩兄弟立刻站直,抬手行了個軍禮。

  「遵命,母親大人!」

  小孩子們調皮的跑走了。

  姜瀾算了算時間。

  「大概是顧臨霆出獄了。」

  不等傅夜驍說什麼,姜瀾又道:「跟咱們沒關係。」

  只要他不來找事,她就當他不存在了。

  姜瀾並不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當她再次聽到顧臨霆的消息,是一星期後的新聞報導上。

  顧家村的老宅裡發現了一具五十歲男性屍體。

  死因——

  【心碎綜合症】

  姜瀾看完新聞,閉了閉眼。

  短暫的悲傷後便是無盡的釋然。

  塵歸塵,土歸土。

  一切都結束了。

  她和女兒溪溪與顧家再無任何瓜葛。

  傅夜驍走過來,將妻子用力擁入了懷中。

  「我在,我一直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