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夏青篇)惡魔老公,再見4

痛會教我忘記你·唐寅斯·7,552·2026/3/27

一秒記住【旗 .】,熱門免費閱讀! 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而她……卻是美人難過英雄關! 在幾個男人衝上來,想給她一頓毆打的時候,她竟然在走神的想著危樓裡在擁吻的兩人。 黎雪小鳥依人的模樣,以及……他留給自己那副冷漠結實的背影。 不管是黎雪還是莫梵,不管是什麼樣的神情,那個溫馨曖昧的畫面,都讓她無心戀戰! 她死死的拽著猥瑣男人手裡的保險箱不放,任由另外兩個小男孩對自己拳打腳踢。 或許是少年的力氣不大,又或許是她的心的太痛,少年拿出一把水果刀滑了一下她的手腕,她都沒有感覺到痛。 直到…… 三個男人,六隻手一齊過來搶她懷裡的保險箱。 她才瞬間清醒,這個時候哪裡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這是莫梵關心的老百姓的財產,她必須要代替他竭盡所能去保護。 夏青倏地睜大眼眸,抱緊保險箱,一個利索的轉身,捲起一隻飛毛腿,朝兩個瘦弱的少年踢過去,另外一個年紀大的男人見奪不過那個保險箱,急忙轉身拽起倒在地上的兩個少年,朝山體滑坡的方向跑。 “在奴家面前,還想跑?”夏青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一手抱著保險箱,踩在倒在地上的垃圾桶上。 她藉助垃圾桶翻滾的力道向前躍了幾米,一下子停在中年男人的身後,一手勒著男人的脖子,一個反力,將在擒拿到在地上。 “快跑,不用管我!”倒在地上的男人仰頭朝那兩個少年歇斯底里的大吼。 兩個少年跑了幾米,倏地轉身跑回來,跪在了地上,渾身哆嗦,“姐姐,求您放過我爸爸吧!”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 夏青扭頭的詫異的看著這一老二小三個男人,神情淡定。 這片區全部斷電,實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但是。 從他們顫抖的嗓音,以及那歇斯底里的嘶吼…… 讓夏青不由得重新看待這起盜竊案的緣由。 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警笛聲。 “警察馬上就到,說,為什麼要偷東西?”夏青一手抱著保險箱,一條長腿壓在中年男人的背上,扣著他的兩隻手在背後。 “姑娘,我跟警察走,能不能放過我兩個兒子?我老婆還在醫院動手術,還差五千塊,如今我們爺三都被抓了,醫院今晚把我老婆趕出醫院……都沒人照顧!” 趴在地上的男人停止了掙扎,聲音越來越小,他把臉貼在潮溼的地面上,毫無形象的哭了出來。 夏青冷冷的看著男人的哭得渾身抽搐,再瞟了一眼那兩個跪在她面前渾身顫抖的少年。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哭的如此悽慘,襯著百米遠的危樓,加上她絞痛的心,讓她第一次覺得雲城的夏夜,也有冷的時候。 試問有那位親生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盜竊犯? 心酸? 絕望? 而她,又何嘗不是? 剎那間。 夏青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她抱著保險箱,緩緩的站起身,鬆開對男人的鉗制,另外一隻手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跪著的兩個少年。 “裡面有一萬塊,密碼六個零!” 她說著停頓一下,用手掌握住手臂的傷口,繼續說道。 “記住,今天你們的父親不是帶你們來盜竊,他是帶你們來見識一下,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還有……做了違法的事不管什麼原因,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代替你們的爸爸照顧好你們的母親!” 兩個瘦弱的少年跪在地上,低著頭,小聲的哭了出來。 “還不走?警察來了,我就不敢保證你們都能走!”夏青把銀行卡塞在個子稍微高一點的少年手裡。 伸手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裡,一言不發。 接過銀行卡的少年倏地抬頭看向夏青,稚嫩的嗓音夾雜著無比的堅定,“姐姐能否告訴我您的名字,我王博日後一定雙倍奉還!” “你們將來若是有所作為,就是對得起我的一萬塊了,我也很缺錢,只是不想看到多了兩個犯罪的人,快走!”夏青挑了挑眉,冷聲喝斥。 兩個少年,咬了咬牙,倏地從地上爬起來,朝坐在地上的男人喊了一聲,“爸爸,對不起!” 將頭埋在膝蓋裡的男人,並未抬頭看兩個兒子,抬手無力的揚了揚,“走吧!” 兩個少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生活有時候恰恰是多麼的諷刺的……剛剛好! 在你需要幫忙的時候,整個世界好像停止一般,一個人影也不見,在你已經不需要任何幫助的時候,人卻開始蜂擁而至。 兩個少年消失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伴隨著車燈,出現在夏青面前。 “夏秘書,有什麼異常?”**局隊長快步走到夏青跟前,用一副疑惑的眼神掃了一眼坐在地上,狼狽至極的男人一眼。 夏青嘴唇蠕動了幾下,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眨巴一下眼眸把保險櫃塞在**隊長的懷裡,才緩緩的說道。 “抓到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送進去關幾天吧!” 但願…… 送他們的父親進去,那兩孩子能看懂走邪道的後果! “莫市長!”一群同事朝從危樓裡走出來的莫梵走過去,焦急的語氣透著巴結的意味。 夏青站在人群的外圍,遠遠的看著高高在上的莫梵,照明燈光下,他毫無褶皺的西裝外套蒙上一層泥灰,卻沒有一點狼狽的意味。 “好好檢查旁邊有沒有遺漏的人!”莫梵鏗鏘有力的語氣在她耳邊迴盪。 他帥氣沉穩的面容,迷糊了她的雙眼。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才發現那是淚水! 在人群裡莫梵,撥開人群,朝夏青走來,斯文俊朗的面容透著一絲疲憊,“夏青,你剛才不是找到了一個女教師嗎?你們是朋友,你先帶她去醫院!” 他說著不等夏青說話,從**隊長的手裡拿過電筒,彎身捲起褲腳,親自踩在泥潭裡,跳下下水道去照看被泥土蓋住的馬路。 朋友? 如果情敵也算是朋友的話,那什麼樣的關係才不算是朋友? 站在身後的夏青,仰頭輕呼一口氣,側臉看著他一臉緊繃的神色,以及想到剛才穿著睡衣連夜撤離的老百姓。 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哎呀,夏秘書,你的手怎麼流這麼多血?衣服上全都是!” 不知道莫梵是聽到了這句話,疑惑是潮溼的地面有些滑,他踉蹌了一下,急忙帥氣的跳起來,往下坡的泥潭躍了下去。 夏青看著莫梵的背影冷冷的說道,“沒事,死不了!”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才發現黎雪已經不知何時被放在了她的車後座上。 黎雪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目光呆滯的看著夏青,楚楚可憐。 夏青攤開的手指漸漸收攏,握成拳頭。 他爺爺的。 她要一腳踹飛這個礙眼的女人,千刀萬剮,拋屍扔在大街上! 然而。 她做不到,還有許多無家可歸的老百姓還需要莫梵去操心,她不想這砣寶貝疙瘩有任何閃失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當她有一顆擔憂老百姓的聖母心吧! 莫梵,你心繫整座城市,可曾知道我只心繫你一人? 她輕呼一口氣,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輕車熟路的把黎雪送去醫院。 這是兩個女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在一起,夏青曾經幻想無數種和這個情敵的交鋒。 卻沒有想到是這種沉默的相處! 縱使黎雪一句話也不說,卻讓夏青悄無聲息的……輸的一敗塗地! 送到醫院的黎雪,低著頭走進急診室。 一個尖銳的女聲傳入夏青的耳朵,不由得皺了皺眉。 “小雪,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雪至始至終都低著頭,聲若細絲,“姐,沒事!” 夏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頭短髮長相和黎雪極為相似的醫生,小碎步跑來,扶著黎雪坐在椅子上,朝夏青瞟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夏青眯了眯眼,看著她胸前的工作牌——黎薇! 哦,原來是姐妹啊! “怎麼不是莫梵陪你來?女人不能太堅強得讓他表現的機會!”黎薇大嗓門的吼叫著,目光似有似無的瞟向夏青,尖銳的嗓音透著一抹明顯的挑釁。 黎雪猛地抬頭,驚悚的看向夏青,又默不作聲的低下頭不說話。 “你們姐妹檢查,我到外科包紮傷口!”夏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極其的平靜。 她雙手斜插在褲袋裡,手臂上的袖子早已浸紅,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今夜的醫院似乎人很多,很多人從她的身邊一個個擦過,有說笑的,有神色凝重的。 但…… 夏青一點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她突然覺得很迷茫,留在莫梵的身邊究竟有什麼意義?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直到醫生問她的傷口怎麼弄傷的,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外科醫生面前。 她目光瑩潤的看著醫生,倏地笑得悽悽瀝瀝,“醫生,縫針我不需要麻藥!” 醫生蹙眉,“縫5針,會很痛的!” 夏青眯了眯眼,笑得極其的燦爛,“不怕!” 只怕……傷口的痛掩蓋不了心口上的痛! 醫生在給她縫針的時候,她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盯著放在桌子上毫無動靜的手機,期待著螢幕亮起,會閃爍著“老公”兩個字的來電。 然而。 縫完了五針,手機依舊如死一般的沉寂,猶如她漸漸死去的愛情一般。 “縫好了,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傷者!”縫針結束的醫生,佩服的說道。 他的話未說完,桌子上的手機倏地亮起。 奄奄一息的夏青,看到手機螢幕上閃爍著“老公”兩個字,倏地像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振奮的坐直,拿過手機劃開螢幕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莫梵疲憊的聲音,“黎雪的腳崴了,醫生怎麼說?” 夏青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手臂上剛縫好針的傷口,沉默不語。 “夏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莫梵的催促,大概還在山體滑坡現場的緣故,他斯文平緩的語氣,伴隨著嘈雜聲。 夏青低頭呵了一口氣在自己傷口上,嘴角勾起的嘴角透著一抹看透了的絕情,聲音也是冷冷的。 “莫市長,您一點不懂女人的心思,這個時候親自打電話最好,拐彎抹角的透過秘書瞭解,你的女人多傷心!” “莫市長,您看這邊……”電話那頭傳來別人呼叫莫梵的聲音。 嘟嘟嘟…… 電話那頭的莫梵,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青拿著手機,帥氣的站起身,冷哼一聲,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她突然間明白了。 那個猶猶豫豫的她,遲遲不敢提離婚的事,到底還是渴望得到他的愛,渴望他能夠回頭看到她一絲的好。 當她絕望的下了要走的決心,前所未有的輕鬆,就連看到旁邊的行人,都覺得他們的面容帶著淡淡的笑容。 夏青走出醫院,上了那輛看不出什麼牌子的改裝車,工作手機一直在震動,她也沒看是誰打來的電話,抬手握著手機一揚,扔到了車窗外。 她第一次覺得雲城是如此之大,開了一夜的車,都沒能走完大街小巷,她努力去尋回小時候莫梵答應娶她為妻的場景,似乎除了那句話銘記於心,他是什麼神情已經開始模糊。 沒有人知道,莫梵的一句娶她的玩笑話,她認真了十一年! 直到東方漸漸發白,才調轉車頭,駛向莫家別墅。 莫奶奶自從患病後,每天起得特別早,老人家除了記憶力衰退,變得像個孩子一樣,其他的一切正常,能吃能喝。 夏青把車開進院子裡,提著幾個火龍果,從車上走了下來。 莫奶奶坐在院子裡的老人椅上,笑呵呵的看著她,“讓我猜猜你是誰?是黎雪嗎?” 朝莫奶奶走過去的夏青,感覺自己的腳如生了根一般,停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她愣了好半天,才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不,奶奶,我……” 正想著要說自己是“夏青”的她,低垂的眼眸倏地睜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是黎雪的朋友,替她給你送水果來的!” 站在身後的管家王嬸欲言又止,看到夏青淡漠冷靜的神色,最終啥也沒說。 夏青把水果交給王嬸,陪莫奶奶在附近的公園裡走了兩小時,才驅車離開。 她把車開得很慢,透過車前鏡看著站在別墅門口的莫奶奶越來越小,心口悶得發緊。 一向討厭黎雪的奶奶,竟然把她當成了黎雪,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或許冥冥之中,上天在暗示她,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裡,該出局了! 她本該是一個瀟灑走四方,不喜歡被約束的女子,如今卻為了莫梵在中規中矩的地方上了一段時間的班,簡直是奇蹟。 她想,是時候離開了! 這段日子一隻陪著日理萬機的莫市長,差點都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她搜尋了木千靈的下落,才發現這丫頭比她過得還悽慘,李三爺帶著安景大明星去了國外度假,她一個人在操辦奶奶的葬禮。 這婚禮沒等來新郎,後來等到的卻是自己奶奶的過世。 這也是夠悽慘的! 夏青到木家大宅時,發現這座百年曆史的老宅已經被封,外面還有幾個催債的人。 她從車裡拿著自己的手提電腦,進入黑鷹開發的軟體,進入了搜尋系統,開始尋找木千靈的下落,才發現三天前木家老奶奶下葬後,木千靈就沒回過市區。 她輕忽一口氣,把車停在萬科廣場的停車場裡,換上了自己改裝的機車,猛踩油門,朝郊區的公墓方向駛去。 她以公墓為中心,在附近尋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木千靈的身影。 她暗忖,遭遇如此大的變故,想必應該也離開雲城了! 在她放棄尋找木千靈的下落時,在經過一個小鎮時,見到一群鄉下人在圍著一個女子詬罵。 她心不在焉的騎著機車在人群中緩緩前行,倏地瞟見人縫中那個狼狽的女孩,站在人群中手足無措拿著包子,不停的塞自己嘴裡,滿手的油漬。 她優雅的吃著包子,眼眸中噙滿淚水,臉色卻十分淡定的任由旁邊的人指手畫腳。 “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沒錢的人,一個包子居然不付錢!” “你還有臉在老孃面前吃!” 旁邊凶神惡煞的老闆娘,火冒三丈的伸手把她吃到嘴裡的包子給摳了出來,扔在地上,順手把她推倒在地上。 “這姑娘是不是瘋子啊?” “是啊!” 旁邊的人開始七嘴八舌。 夏青瞟了一眼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女孩。 只見女孩撿起地上沒髒掉的半個包子,喊著淚水吃進了肚子裡。 夏青和她眼眸相對的那一刻,瞬間心就涼了半截。 這個哪裡是曾經風光的木家大小姐,用街邊乞丐來描述都覺得有點抬高了這個形象。 夏青倏地從機車上跳下來,憤怒的撥開人群,從錢包裡拿出一張五十元,狠狠的推在老闆孃的懷裡。 “我買四十個包子,這位姑娘的那份也算在我身上,麻煩動作快點,我趕時間!” 木千靈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並未看一眼夏青,兩隻手撫著肚子,緩緩的走出人群。 眾人漸漸散去。 夏青提著一大袋包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買這麼多包子做什麼,或許是為木千靈打抱不平,也為自己的荒唐婚姻打抱不平。 “謝謝你了,麻煩你留下個聯絡方式,我賺錢了還給你!”木千靈站在她的機車旁邊,笑盈盈的看著她,只是眼角的淚水卻在不停的往下滑。 夏青輕呼一口氣,露出一抹冷豔的笑容,將包子遞到她的面前,“木千靈,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聽到這句問話的木千靈一愣,笑容僵了僵,“也對,我這樣的女人,應該整個雲城的人都認識了吧!” “不必把自己想的那麼糟糕,或許……我可以幫你!”夏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試探,深怕一個用詞不當會戳到她的痛處。 夏青以為,這樣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應該會扭捏而高傲的拒絕,她就連如何勸說木千靈相信她的話都已經想好。 然而。 木千靈倏地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聲音悅耳動聽,“我想離開雲城,你能幫我嗎?” 夏青,“……” 木千靈看到夏青發窘的表情,深怕夏青不同意,急忙搖手解釋。 “我開玩笑的,我不是吃霸王餐的人,在雲城我無法工作,到處有人追債,我……三天沒吃東西,肚子裡的寶寶實在太餓了,所以……” “沒問題,我可以帶你出雲城!”夏青目光透著一抹心痛,淡淡的嗓音透著一抹沙啞。 木千靈拿出一個包子吃的狼吞虎嚥,支支吾吾的說著,“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一個一無所有,註定給不了你任何回報!” “一無所有,則無所不能!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李三爺的好兄弟莫梵的妻子,馬上要離婚了,你信嗎?”夏青跳上機車,睥睨著她,說得風輕雲淡。 “木千靈,我可以幫你離開雲城,其他的都幫不了!” 夏青深怕木千靈會懷疑她,急忙掏心掏肺的亮出自己最私密的身份。 大概是木千靈心裡裝著太多心事,有急於離開這座城市的緣故,夏青後面的話也沒什麼聽清。 她要離開雲城,不惜一切代價! 木千靈倏地睜大眼眸,清澈的眸光透著無盡的希望,“那我先謝謝了,你能幫我買一張去A市的票嗎?一個月後我一定還你。” 幾年後,木千靈才知道堅哥一直在找她,因為木子諾給她留下了一筆錢,如果阿堅比夏青快先一步找到木千靈,也許後面發生的人生軌道又會截然不同。 當然,這是後話了! 命中註定那走那條神偷的路,誰也攔不住。 夏青悄然的在木千靈的手機貼上了追蹤晶片,送她上了長途汽車,看著緩緩駛離雲城的汽車。 透過那寬敞的車窗,她看到了坐在坐在汽車裡,捂臉悄聲哭泣的木千靈,孤伶伶的,讓人心疼! 哭吧,丫頭! 我們A市見! 送走了木千靈,夏青才騎上自己的愛車,飛奔會萬科廣場,上了那輛改裝汽車直接去***辦公大樓。 “夏青,這兩天你去哪裡了?我們都急死了!”助理小劉一臉擔憂的朝她走來,小聲的說道。 夏青笑而不語,拿著一份辭職書和一份離婚協議書走向了莫梵的辦公室,透過鋁合金鑲的玻璃窗。 她看到了莫梵那張俊朗安靜的面容,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事情,他倏地揚起嘴角,似乎……心情很好! 夏青倚靠在門框上,鼻子酸酸的。 她以為她消失兩天,這個男人應該會有一點點擔憂的。 看來……又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待同事們和莫梵談話結束,走出來看到倚靠在門框上的夏青,一臉欣喜,“哎呀,夏秘書,這兩天你沒在,怪想你的,中午一起吃飯啊!” 夏青笑著點點頭,拽著手裡的檔案,側身走進了辦公室,隨手關上了門。 坐在辦公椅上的莫梵,雙手懷胸眯著雙眼看著她,自從上次她踢破了他的眼鏡後,他就沒戴過眼鏡。 不戴眼鏡的他,斯文俊朗的面容透著一抹似有似無腹黑,就連低低的嗓音都透著一抹淡淡的戲謔。 “終於捨得回來上班了,玩夠了?” 夏青單手插在牛仔褲裡,另外一隻手拿著兩份檔案帥氣的拋在莫梵的辦公桌上,動作認真的攤開,冷冷的看著他。 “莫市長,您那麼忙,就不私下耽擱您的時間,麻煩您幫忙籤一個字!” 莫梵眉梢微微挑起,瞟了一眼攤在辦公桌上的辭職書以及那份離婚協議書,不由得皺了皺眉。 “夏青,你一定要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給我添堵嗎?” 夏青側身坐在辦公椅上,笑得極其的燦爛,“不,我是在幫你脫離苦海,放過你,也解脫我自己,莫梵,放手吧,我累了!” 斜靠在辦公椅背上的莫梵,身子緩緩的向前傾,目光迸射出看不透的光芒,嗓音沉沉的讓人聽著壓抑。 “夏青,你覺得我會同意?” 感覺到他迷人的氣息在漸漸的包圍自己,夏青倏地坐起來,雙手斜插在褲袋裡,轉身朝門的方向走,邊走邊說。 “我夏青要走,沒人留得住!” 除非是她自己想留! 然而。 後面的話,她已經懶得說,覺得已經沒有必要繼續說的意義。 莫梵的聲音在她的身後沉沉的響起,“今天再給你放假一天,今晚我會回家吃飯!” 他把“回家”兩個字咬的特別的重,究竟是什麼意思? 夏青已經不想去細想,反正……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好啊,仔細想想,領證這麼久,我也沒做過一餐飯給你吃過!”走到門口的夏青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莫梵,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 * 景湖別墅,晚上七點。 夏青一個人依舊在廚房裡忙碌,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 她特麼的覺得,其實自己還是很有賢妻的潛質的。 她特意到房間擦了一下口紅,換上一條店員推薦的裙子,才緩緩的走下樓,點了一根紅燭,坐在餐桌旁開始等莫梵。 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秒針的一格一格的走,從七點跳到十點,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似乎在數著她的寂寞。 夏青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撥打莫梵的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黎雪的聲音,“你好,請問是哪位?” 夏青拿著手機,身子坐的筆直的盯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一言不發。 “莫梵,你的電話!”電話那頭的黎雪,嗓音輕柔的說著。 接著是莫梵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喂?” “夏青?” …… “說話!” 後面莫梵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到,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吵得她想摔手機。 夏青緩緩的放下手機,冷哼一聲,面容極其的冷靜。 只是…… 眼角滑下的淚水究竟是誰的? 夏青想,這個淚水一定不是她的! 第一次。 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很脆弱的! 夏青緩緩的站起來,進了房間放下裙子,換上一條超短黑色皮裙,黑絲襪,襯得身材高挑的她風情萬種,戴上黑鷹為她準備的面具,拖著行李箱走下樓。 越過餐桌時,她從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在餐桌上寫下兩個字,決然的轉身離開。 別了,她追求十一年的愛情! 莫梵,愛過你,我不後悔 夏青想,這個世界,沒有誰一定是誰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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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而她……卻是美人難過英雄關!

在幾個男人衝上來,想給她一頓毆打的時候,她竟然在走神的想著危樓裡在擁吻的兩人。

黎雪小鳥依人的模樣,以及……他留給自己那副冷漠結實的背影。

不管是黎雪還是莫梵,不管是什麼樣的神情,那個溫馨曖昧的畫面,都讓她無心戀戰!

她死死的拽著猥瑣男人手裡的保險箱不放,任由另外兩個小男孩對自己拳打腳踢。

或許是少年的力氣不大,又或許是她的心的太痛,少年拿出一把水果刀滑了一下她的手腕,她都沒有感覺到痛。

直到……

三個男人,六隻手一齊過來搶她懷裡的保險箱。

她才瞬間清醒,這個時候哪裡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這是莫梵關心的老百姓的財產,她必須要代替他竭盡所能去保護。

夏青倏地睜大眼眸,抱緊保險箱,一個利索的轉身,捲起一隻飛毛腿,朝兩個瘦弱的少年踢過去,另外一個年紀大的男人見奪不過那個保險箱,急忙轉身拽起倒在地上的兩個少年,朝山體滑坡的方向跑。

“在奴家面前,還想跑?”夏青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一手抱著保險箱,踩在倒在地上的垃圾桶上。

她藉助垃圾桶翻滾的力道向前躍了幾米,一下子停在中年男人的身後,一手勒著男人的脖子,一個反力,將在擒拿到在地上。

“快跑,不用管我!”倒在地上的男人仰頭朝那兩個少年歇斯底里的大吼。

兩個少年跑了幾米,倏地轉身跑回來,跪在了地上,渾身哆嗦,“姐姐,求您放過我爸爸吧!”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

夏青扭頭的詫異的看著這一老二小三個男人,神情淡定。

這片區全部斷電,實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但是。

從他們顫抖的嗓音,以及那歇斯底里的嘶吼……

讓夏青不由得重新看待這起盜竊案的緣由。

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警笛聲。

“警察馬上就到,說,為什麼要偷東西?”夏青一手抱著保險箱,一條長腿壓在中年男人的背上,扣著他的兩隻手在背後。

“姑娘,我跟警察走,能不能放過我兩個兒子?我老婆還在醫院動手術,還差五千塊,如今我們爺三都被抓了,醫院今晚把我老婆趕出醫院……都沒人照顧!”

趴在地上的男人停止了掙扎,聲音越來越小,他把臉貼在潮溼的地面上,毫無形象的哭了出來。

夏青冷冷的看著男人的哭得渾身抽搐,再瞟了一眼那兩個跪在她面前渾身顫抖的少年。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哭的如此悽慘,襯著百米遠的危樓,加上她絞痛的心,讓她第一次覺得雲城的夏夜,也有冷的時候。

試問有那位親生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盜竊犯?

心酸?

絕望?

而她,又何嘗不是?

剎那間。

夏青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她抱著保險箱,緩緩的站起身,鬆開對男人的鉗制,另外一隻手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跪著的兩個少年。

“裡面有一萬塊,密碼六個零!”

她說著停頓一下,用手掌握住手臂的傷口,繼續說道。

“記住,今天你們的父親不是帶你們來盜竊,他是帶你們來見識一下,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還有……做了違法的事不管什麼原因,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代替你們的爸爸照顧好你們的母親!”

兩個瘦弱的少年跪在地上,低著頭,小聲的哭了出來。

“還不走?警察來了,我就不敢保證你們都能走!”夏青把銀行卡塞在個子稍微高一點的少年手裡。

伸手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裡,一言不發。

接過銀行卡的少年倏地抬頭看向夏青,稚嫩的嗓音夾雜著無比的堅定,“姐姐能否告訴我您的名字,我王博日後一定雙倍奉還!”

“你們將來若是有所作為,就是對得起我的一萬塊了,我也很缺錢,只是不想看到多了兩個犯罪的人,快走!”夏青挑了挑眉,冷聲喝斥。

兩個少年,咬了咬牙,倏地從地上爬起來,朝坐在地上的男人喊了一聲,“爸爸,對不起!”

將頭埋在膝蓋裡的男人,並未抬頭看兩個兒子,抬手無力的揚了揚,“走吧!”

兩個少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生活有時候恰恰是多麼的諷刺的……剛剛好!

在你需要幫忙的時候,整個世界好像停止一般,一個人影也不見,在你已經不需要任何幫助的時候,人卻開始蜂擁而至。

兩個少年消失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伴隨著車燈,出現在夏青面前。

“夏秘書,有什麼異常?”**局隊長快步走到夏青跟前,用一副疑惑的眼神掃了一眼坐在地上,狼狽至極的男人一眼。

夏青嘴唇蠕動了幾下,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眨巴一下眼眸把保險櫃塞在**隊長的懷裡,才緩緩的說道。

“抓到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送進去關幾天吧!”

但願……

送他們的父親進去,那兩孩子能看懂走邪道的後果!

“莫市長!”一群同事朝從危樓裡走出來的莫梵走過去,焦急的語氣透著巴結的意味。

夏青站在人群的外圍,遠遠的看著高高在上的莫梵,照明燈光下,他毫無褶皺的西裝外套蒙上一層泥灰,卻沒有一點狼狽的意味。

“好好檢查旁邊有沒有遺漏的人!”莫梵鏗鏘有力的語氣在她耳邊迴盪。

他帥氣沉穩的面容,迷糊了她的雙眼。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才發現那是淚水!

在人群裡莫梵,撥開人群,朝夏青走來,斯文俊朗的面容透著一絲疲憊,“夏青,你剛才不是找到了一個女教師嗎?你們是朋友,你先帶她去醫院!”

他說著不等夏青說話,從**隊長的手裡拿過電筒,彎身捲起褲腳,親自踩在泥潭裡,跳下下水道去照看被泥土蓋住的馬路。

朋友?

如果情敵也算是朋友的話,那什麼樣的關係才不算是朋友?

站在身後的夏青,仰頭輕呼一口氣,側臉看著他一臉緊繃的神色,以及想到剛才穿著睡衣連夜撤離的老百姓。

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哎呀,夏秘書,你的手怎麼流這麼多血?衣服上全都是!”

不知道莫梵是聽到了這句話,疑惑是潮溼的地面有些滑,他踉蹌了一下,急忙帥氣的跳起來,往下坡的泥潭躍了下去。

夏青看著莫梵的背影冷冷的說道,“沒事,死不了!”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才發現黎雪已經不知何時被放在了她的車後座上。

黎雪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目光呆滯的看著夏青,楚楚可憐。

夏青攤開的手指漸漸收攏,握成拳頭。

他爺爺的。

她要一腳踹飛這個礙眼的女人,千刀萬剮,拋屍扔在大街上!

然而。

她做不到,還有許多無家可歸的老百姓還需要莫梵去操心,她不想這砣寶貝疙瘩有任何閃失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當她有一顆擔憂老百姓的聖母心吧!

莫梵,你心繫整座城市,可曾知道我只心繫你一人?

她輕呼一口氣,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輕車熟路的把黎雪送去醫院。

這是兩個女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在一起,夏青曾經幻想無數種和這個情敵的交鋒。

卻沒有想到是這種沉默的相處!

縱使黎雪一句話也不說,卻讓夏青悄無聲息的……輸的一敗塗地!

送到醫院的黎雪,低著頭走進急診室。

一個尖銳的女聲傳入夏青的耳朵,不由得皺了皺眉。

“小雪,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雪至始至終都低著頭,聲若細絲,“姐,沒事!”

夏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頭短髮長相和黎雪極為相似的醫生,小碎步跑來,扶著黎雪坐在椅子上,朝夏青瞟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夏青眯了眯眼,看著她胸前的工作牌——黎薇!

哦,原來是姐妹啊!

“怎麼不是莫梵陪你來?女人不能太堅強得讓他表現的機會!”黎薇大嗓門的吼叫著,目光似有似無的瞟向夏青,尖銳的嗓音透著一抹明顯的挑釁。

黎雪猛地抬頭,驚悚的看向夏青,又默不作聲的低下頭不說話。

“你們姐妹檢查,我到外科包紮傷口!”夏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極其的平靜。

她雙手斜插在褲袋裡,手臂上的袖子早已浸紅,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今夜的醫院似乎人很多,很多人從她的身邊一個個擦過,有說笑的,有神色凝重的。

但……

夏青一點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她突然覺得很迷茫,留在莫梵的身邊究竟有什麼意義?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直到醫生問她的傷口怎麼弄傷的,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外科醫生面前。

她目光瑩潤的看著醫生,倏地笑得悽悽瀝瀝,“醫生,縫針我不需要麻藥!”

醫生蹙眉,“縫5針,會很痛的!”

夏青眯了眯眼,笑得極其的燦爛,“不怕!”

只怕……傷口的痛掩蓋不了心口上的痛!

醫生在給她縫針的時候,她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盯著放在桌子上毫無動靜的手機,期待著螢幕亮起,會閃爍著“老公”兩個字的來電。

然而。

縫完了五針,手機依舊如死一般的沉寂,猶如她漸漸死去的愛情一般。

“縫好了,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傷者!”縫針結束的醫生,佩服的說道。

他的話未說完,桌子上的手機倏地亮起。

奄奄一息的夏青,看到手機螢幕上閃爍著“老公”兩個字,倏地像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振奮的坐直,拿過手機劃開螢幕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莫梵疲憊的聲音,“黎雪的腳崴了,醫生怎麼說?”

夏青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手臂上剛縫好針的傷口,沉默不語。

“夏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莫梵的催促,大概還在山體滑坡現場的緣故,他斯文平緩的語氣,伴隨著嘈雜聲。

夏青低頭呵了一口氣在自己傷口上,嘴角勾起的嘴角透著一抹看透了的絕情,聲音也是冷冷的。

“莫市長,您一點不懂女人的心思,這個時候親自打電話最好,拐彎抹角的透過秘書瞭解,你的女人多傷心!”

“莫市長,您看這邊……”電話那頭傳來別人呼叫莫梵的聲音。

嘟嘟嘟……

電話那頭的莫梵,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青拿著手機,帥氣的站起身,冷哼一聲,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她突然間明白了。

那個猶猶豫豫的她,遲遲不敢提離婚的事,到底還是渴望得到他的愛,渴望他能夠回頭看到她一絲的好。

當她絕望的下了要走的決心,前所未有的輕鬆,就連看到旁邊的行人,都覺得他們的面容帶著淡淡的笑容。

夏青走出醫院,上了那輛看不出什麼牌子的改裝車,工作手機一直在震動,她也沒看是誰打來的電話,抬手握著手機一揚,扔到了車窗外。

她第一次覺得雲城是如此之大,開了一夜的車,都沒能走完大街小巷,她努力去尋回小時候莫梵答應娶她為妻的場景,似乎除了那句話銘記於心,他是什麼神情已經開始模糊。

沒有人知道,莫梵的一句娶她的玩笑話,她認真了十一年!

直到東方漸漸發白,才調轉車頭,駛向莫家別墅。

莫奶奶自從患病後,每天起得特別早,老人家除了記憶力衰退,變得像個孩子一樣,其他的一切正常,能吃能喝。

夏青把車開進院子裡,提著幾個火龍果,從車上走了下來。

莫奶奶坐在院子裡的老人椅上,笑呵呵的看著她,“讓我猜猜你是誰?是黎雪嗎?”

朝莫奶奶走過去的夏青,感覺自己的腳如生了根一般,停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她愣了好半天,才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不,奶奶,我……”

正想著要說自己是“夏青”的她,低垂的眼眸倏地睜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是黎雪的朋友,替她給你送水果來的!”

站在身後的管家王嬸欲言又止,看到夏青淡漠冷靜的神色,最終啥也沒說。

夏青把水果交給王嬸,陪莫奶奶在附近的公園裡走了兩小時,才驅車離開。

她把車開得很慢,透過車前鏡看著站在別墅門口的莫奶奶越來越小,心口悶得發緊。

一向討厭黎雪的奶奶,竟然把她當成了黎雪,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或許冥冥之中,上天在暗示她,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裡,該出局了!

她本該是一個瀟灑走四方,不喜歡被約束的女子,如今卻為了莫梵在中規中矩的地方上了一段時間的班,簡直是奇蹟。

她想,是時候離開了!

這段日子一隻陪著日理萬機的莫市長,差點都忘記了自己的任務。

她搜尋了木千靈的下落,才發現這丫頭比她過得還悽慘,李三爺帶著安景大明星去了國外度假,她一個人在操辦奶奶的葬禮。

這婚禮沒等來新郎,後來等到的卻是自己奶奶的過世。

這也是夠悽慘的!

夏青到木家大宅時,發現這座百年曆史的老宅已經被封,外面還有幾個催債的人。

她從車裡拿著自己的手提電腦,進入黑鷹開發的軟體,進入了搜尋系統,開始尋找木千靈的下落,才發現三天前木家老奶奶下葬後,木千靈就沒回過市區。

她輕忽一口氣,把車停在萬科廣場的停車場裡,換上了自己改裝的機車,猛踩油門,朝郊區的公墓方向駛去。

她以公墓為中心,在附近尋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木千靈的身影。

她暗忖,遭遇如此大的變故,想必應該也離開雲城了!

在她放棄尋找木千靈的下落時,在經過一個小鎮時,見到一群鄉下人在圍著一個女子詬罵。

她心不在焉的騎著機車在人群中緩緩前行,倏地瞟見人縫中那個狼狽的女孩,站在人群中手足無措拿著包子,不停的塞自己嘴裡,滿手的油漬。

她優雅的吃著包子,眼眸中噙滿淚水,臉色卻十分淡定的任由旁邊的人指手畫腳。

“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沒錢的人,一個包子居然不付錢!”

“你還有臉在老孃面前吃!”

旁邊凶神惡煞的老闆娘,火冒三丈的伸手把她吃到嘴裡的包子給摳了出來,扔在地上,順手把她推倒在地上。

“這姑娘是不是瘋子啊?”

“是啊!”

旁邊的人開始七嘴八舌。

夏青瞟了一眼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女孩。

只見女孩撿起地上沒髒掉的半個包子,喊著淚水吃進了肚子裡。

夏青和她眼眸相對的那一刻,瞬間心就涼了半截。

這個哪裡是曾經風光的木家大小姐,用街邊乞丐來描述都覺得有點抬高了這個形象。

夏青倏地從機車上跳下來,憤怒的撥開人群,從錢包裡拿出一張五十元,狠狠的推在老闆孃的懷裡。

“我買四十個包子,這位姑娘的那份也算在我身上,麻煩動作快點,我趕時間!”

木千靈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並未看一眼夏青,兩隻手撫著肚子,緩緩的走出人群。

眾人漸漸散去。

夏青提著一大袋包子,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買這麼多包子做什麼,或許是為木千靈打抱不平,也為自己的荒唐婚姻打抱不平。

“謝謝你了,麻煩你留下個聯絡方式,我賺錢了還給你!”木千靈站在她的機車旁邊,笑盈盈的看著她,只是眼角的淚水卻在不停的往下滑。

夏青輕呼一口氣,露出一抹冷豔的笑容,將包子遞到她的面前,“木千靈,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聽到這句問話的木千靈一愣,笑容僵了僵,“也對,我這樣的女人,應該整個雲城的人都認識了吧!”

“不必把自己想的那麼糟糕,或許……我可以幫你!”夏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試探,深怕一個用詞不當會戳到她的痛處。

夏青以為,這樣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應該會扭捏而高傲的拒絕,她就連如何勸說木千靈相信她的話都已經想好。

然而。

木千靈倏地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聲音悅耳動聽,“我想離開雲城,你能幫我嗎?”

夏青,“……”

木千靈看到夏青發窘的表情,深怕夏青不同意,急忙搖手解釋。

“我開玩笑的,我不是吃霸王餐的人,在雲城我無法工作,到處有人追債,我……三天沒吃東西,肚子裡的寶寶實在太餓了,所以……”

“沒問題,我可以帶你出雲城!”夏青目光透著一抹心痛,淡淡的嗓音透著一抹沙啞。

木千靈拿出一個包子吃的狼吞虎嚥,支支吾吾的說著,“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一個一無所有,註定給不了你任何回報!”

“一無所有,則無所不能!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李三爺的好兄弟莫梵的妻子,馬上要離婚了,你信嗎?”夏青跳上機車,睥睨著她,說得風輕雲淡。

“木千靈,我可以幫你離開雲城,其他的都幫不了!”

夏青深怕木千靈會懷疑她,急忙掏心掏肺的亮出自己最私密的身份。

大概是木千靈心裡裝著太多心事,有急於離開這座城市的緣故,夏青後面的話也沒什麼聽清。

她要離開雲城,不惜一切代價!

木千靈倏地睜大眼眸,清澈的眸光透著無盡的希望,“那我先謝謝了,你能幫我買一張去A市的票嗎?一個月後我一定還你。”

幾年後,木千靈才知道堅哥一直在找她,因為木子諾給她留下了一筆錢,如果阿堅比夏青快先一步找到木千靈,也許後面發生的人生軌道又會截然不同。

當然,這是後話了!

命中註定那走那條神偷的路,誰也攔不住。

夏青悄然的在木千靈的手機貼上了追蹤晶片,送她上了長途汽車,看著緩緩駛離雲城的汽車。

透過那寬敞的車窗,她看到了坐在坐在汽車裡,捂臉悄聲哭泣的木千靈,孤伶伶的,讓人心疼!

哭吧,丫頭!

我們A市見!

送走了木千靈,夏青才騎上自己的愛車,飛奔會萬科廣場,上了那輛改裝汽車直接去***辦公大樓。

“夏青,這兩天你去哪裡了?我們都急死了!”助理小劉一臉擔憂的朝她走來,小聲的說道。

夏青笑而不語,拿著一份辭職書和一份離婚協議書走向了莫梵的辦公室,透過鋁合金鑲的玻璃窗。

她看到了莫梵那張俊朗安靜的面容,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事情,他倏地揚起嘴角,似乎……心情很好!

夏青倚靠在門框上,鼻子酸酸的。

她以為她消失兩天,這個男人應該會有一點點擔憂的。

看來……又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待同事們和莫梵談話結束,走出來看到倚靠在門框上的夏青,一臉欣喜,“哎呀,夏秘書,這兩天你沒在,怪想你的,中午一起吃飯啊!”

夏青笑著點點頭,拽著手裡的檔案,側身走進了辦公室,隨手關上了門。

坐在辦公椅上的莫梵,雙手懷胸眯著雙眼看著她,自從上次她踢破了他的眼鏡後,他就沒戴過眼鏡。

不戴眼鏡的他,斯文俊朗的面容透著一抹似有似無腹黑,就連低低的嗓音都透著一抹淡淡的戲謔。

“終於捨得回來上班了,玩夠了?”

夏青單手插在牛仔褲裡,另外一隻手拿著兩份檔案帥氣的拋在莫梵的辦公桌上,動作認真的攤開,冷冷的看著他。

“莫市長,您那麼忙,就不私下耽擱您的時間,麻煩您幫忙籤一個字!”

莫梵眉梢微微挑起,瞟了一眼攤在辦公桌上的辭職書以及那份離婚協議書,不由得皺了皺眉。

“夏青,你一定要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給我添堵嗎?”

夏青側身坐在辦公椅上,笑得極其的燦爛,“不,我是在幫你脫離苦海,放過你,也解脫我自己,莫梵,放手吧,我累了!”

斜靠在辦公椅背上的莫梵,身子緩緩的向前傾,目光迸射出看不透的光芒,嗓音沉沉的讓人聽著壓抑。

“夏青,你覺得我會同意?”

感覺到他迷人的氣息在漸漸的包圍自己,夏青倏地坐起來,雙手斜插在褲袋裡,轉身朝門的方向走,邊走邊說。

“我夏青要走,沒人留得住!”

除非是她自己想留!

然而。

後面的話,她已經懶得說,覺得已經沒有必要繼續說的意義。

莫梵的聲音在她的身後沉沉的響起,“今天再給你放假一天,今晚我會回家吃飯!”

他把“回家”兩個字咬的特別的重,究竟是什麼意思?

夏青已經不想去細想,反正……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好啊,仔細想想,領證這麼久,我也沒做過一餐飯給你吃過!”走到門口的夏青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莫梵,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

*

景湖別墅,晚上七點。

夏青一個人依舊在廚房裡忙碌,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

她特麼的覺得,其實自己還是很有賢妻的潛質的。

她特意到房間擦了一下口紅,換上一條店員推薦的裙子,才緩緩的走下樓,點了一根紅燭,坐在餐桌旁開始等莫梵。

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秒針的一格一格的走,從七點跳到十點,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似乎在數著她的寂寞。

夏青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撥打莫梵的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黎雪的聲音,“你好,請問是哪位?”

夏青拿著手機,身子坐的筆直的盯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一言不發。

“莫梵,你的電話!”電話那頭的黎雪,嗓音輕柔的說著。

接著是莫梵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喂?”

“夏青?”

……

“說話!”

後面莫梵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到,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吵得她想摔手機。

夏青緩緩的放下手機,冷哼一聲,面容極其的冷靜。

只是……

眼角滑下的淚水究竟是誰的?

夏青想,這個淚水一定不是她的!

第一次。

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很脆弱的!

夏青緩緩的站起來,進了房間放下裙子,換上一條超短黑色皮裙,黑絲襪,襯得身材高挑的她風情萬種,戴上黑鷹為她準備的面具,拖著行李箱走下樓。

越過餐桌時,她從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在餐桌上寫下兩個字,決然的轉身離開。

別了,她追求十一年的愛情!

莫梵,愛過你,我不後悔

夏青想,這個世界,沒有誰一定是誰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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