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說要一起過日子的他,卻棄她去找別的女人

痛會教我忘記你·唐寅斯·7,081·2026/3/27

一秒記住【旗 .】,熱門免費閱讀! “嘶……” 她被拽著毫無方向感的向前摔去,毫無任何優美姿勢,十分狼狽的趴在地上。 很不湊巧的是。 向來不愛穿裙子的她,今天偏偏腦抽的選了一條沒過膝的連衣裙,撲倒在小道上的鵝暖石上,剛好磕碰在她的膝蓋上,疼得她想罵娘! 她狼狽的伸手撐在地面上,欲要爬起來,膝蓋上帶來的痛楚絲毫沒有擾亂她的清醒,對這男人的氣息熟悉得……想哭! “哥……” 她嘴裡只說出一個字,胸口便堵得不行,鼻子酸酸的。 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伸手無助的去抓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口吻,夾雜著重逢的喜悅……離別過的悲傷。 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想不出來! “真的是你嗎?哥。” 過於激動,有些找不到重心的東倒西歪,手便被一隻熟悉而有力的大手給拽著,聲音暗啞得不行。 “是我,先和哥哥離開這裡再說!” 說著扶著她,動作有些粗魯的拉著她往外走! 什麼都看不到的木千靈,有些找不著北,抓著木子諾的手臂,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著不放,身子不由得有些顫抖。 “哥,李哲焱會不會發現?萬一他發現了會不會拿你怎麼樣?” “在你眼裡,你哥就那麼沒用?”嫌棄她走得慢的木子諾,打橫抱著她,飛快的跑起來。 木子諾把她放在後車座,也跟著坐到了她的身旁,抬手撫摸著她的頭,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怒氣。 “不要太擔心,這個地方只有我知道,所以他在這裡沒有安排保鏢。” 木千靈沒什麼心情的“哦”了一聲。 “什麼都看不到了?”木子諾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音量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十分明顯的怒氣,夾雜著心疼。 木千靈癟嘴委屈的點點頭。 作為母親,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作為閨蜜,害怕夏青笑她愛錯了人,她也總是笑靨如花。 面對李哲焱一記他的情人,她想證明自己沒有他們,依然活得很燦爛。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在別人面前流淚。 然而。 多年不見又匆匆一別的哥哥,讓她悉心築起的圍牆瞬間崩塌,一個人手足無措的坐在木子諾面前,憋著多年的委屈,痛快的哭著,痛快的釋放著…… 木子諾深抽一口氣,把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臉色十分難看,“是哥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一直飄飄忽忽的心慢慢的沉澱下來,胸口實在堵得讓她差點窒息。 “乖了,哥回來了,現在就帶你走,等我安頓好你了再帶初夏出來和你一起。” 木子諾淡淡的安排著,僵在半空中的手卻在顫抖,狹長的鳳眸噙著水盈盈的光澤,竟然有些泛紅。 瞧瞧他這個當哥哥的,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害的這般悽慘! 如果沒有他當年的任性,她的妹妹應該會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過著平凡的幸福生活,不至於把自己的眼睛都會弄瞎了。 木千靈抬手拍拍自己麻木的臉,用驚訝的口吻詢問,“哥,安景說歡歡還沒死,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的木子諾臉上浮出一抹陰鷙,嘴角勾起的冷笑,把她身上的痞氣展現得淋漓盡致,淡淡的聲音也帶著一抹吊兒郎當。 “不必擔心,哥會處理好,現在重要的是要治好你的眼睛,我妹妹的眼睛這麼漂亮,看不到實在是可惜了!” 說著伸出大拇指去撫摸她的眼皮,一副無所謂的神色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阿堅,走小路!”木子諾淡淡的命令。 “堅哥?”木千靈臉上付出一抹愉悅,嘴角彎的十分好看。 正在聚精會神開車的阿堅,口裡叼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一邊開車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 “大小姐,是我!當初我就不應該猶豫,直接給你找個金主,你不至於猶豫重新和李三爺復婚,怪我!” 木千靈笑著扭頭看向木子諾的方向,聲音十分輕快,“哥,李元基也是我的兒子,三爺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一提到自己的孩子,她就不由自主的把原來的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精緻的面容盡顯柔情。 木子諾帶著一身邪氣,斜靠在後背座上,抬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正在開車的阿堅滔滔不絕的向木千靈解釋後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 雲城那晚在碼頭上開槍的人,似乎不是李哲焱的人。 李哲焱還未來得及和木子諾說上話,便中了槍,昏迷不醒,出現短暫性休克。 木子諾是軍人出身,身手了得,在國外住習慣的他,神出鬼沒,能知道他行蹤的人,一定是內部的人,李哲焱為了不讓人跟蹤自己。 把他裝扮為普通傷者進入了一傢俬人醫院,他幾度被醫生判斷若再不醒,便會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他在幾天前就早已清醒,巧合的是。 治療他的主治醫生竟然是阿堅的女友,幾個人合計,一直假裝沒清醒過來。 一查到木千靈被帶到米國,他就和阿堅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米國。 這個酒莊當年他和李哲焱來過,所以對此處異常的熟悉,一聽說木千靈在米國,就直接到了酒莊。 “哥,讓我想想要不要跟你走!”一臉淡漠的木千靈,神色毫無波瀾的聽著阿堅眉飛色舞的描述,淡淡的說道。 木子諾愣了愣,抬手揉著她頭頂上的頭髮,輕笑出聲,“你是不是被李哲焱折磨傻了?” 木千靈的左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右手,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耳際靈敏的聽到打在車窗上的雨聲,內心莫名的起了一層淡淡的涼意。 “哥,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和他理清楚!”木千靈的心七上八下的,覺得這一走,或許很多問題真的會變成大問題了。 好吧! 她其實想無聊的問問這個男人,他愛歡歡,那他有沒有真的愛過自己。 “有哪些需要理清楚?你的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這次一定要跟哥哥走!”木子諾冷聲斥責,吼完又心疼把把手抱在她的懷裡,聲音輕柔了一些。 “靈兒,都是哥哥年輕時候犯下的錯,沒有理由讓你來承擔,跟哥走,嗯?” 木千靈低著頭沉思,沉默不語。 是的,哥哥回來了,歡歡也沒死! 不是因為哥哥,李哲焱也不會娶她,把她一個人扔在舉世矚目的婚禮上,讓她難堪,逼迫木子諾出現。 一切緣起李哲焱因為歡歡和哥哥之間的恩怨。 她是時候回到原來的位置! 想到這裡的她,心裡空空的,腦海裡混沌的決定越來越清晰。 倏而感覺到車內的氛圍冷凝,車速也在加快,甚至還顛簸了幾下! 她把耳朵側向窗外,聆聽周圍的變化,淡淡的問道,“有人在追我們嗎?” “嗯,幾個飈車的年輕人路過而已,不必驚慌!”木子諾的手一直放在她的頭頂上,仿若她還是當年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女孩一般。 木千靈抬手握著他的手腕,輕輕的扯下來,扭頭看向木子諾的方向,極其的平靜,“是李哲焱嗎?” 木子諾扭頭,眯著雙眼看著木千靈,愣了幾秒,才彎起嘴角,似笑非笑,“你還真的愛上他了啊,告訴你一個讓你死心的訊息,他現在正忙著尋找歡歡的下落。” 說著彎起的嘴角慢慢凝固,帶著一抹暴戾。 他的面容帶著一抹來自軍人的剛毅,大概是在軍隊待得太久的緣故,身上的氣息不同於李哲焱的冷漠高貴,反而帶著一抹邪裡邪氣的雅痞。 簡單粗暴是他的本色,溫柔體貼是他撩撥女孩子歡心的伎倆。 唯獨對他這個妹妹,他是掏心掏肺的想對她好,奈何因為自己的魯莽,毀了妹妹大半生的幸福。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抿了抿嘴,故作淡定的把頭扭向另外一邊,淡淡的聲音時高時低,“哥哪隻眼睛看到我愛上他了啊?他也經常被我欺負的好不好?” “他被你欺負眼睛還會瞎?行了……上飛機之前,我們先去一趟醫院!”木子諾冷冷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柔情。 木子諾帶著木千靈在一戶農莊調換了身份,以農家女和丈夫進城的身份,進了一家醫院檢查。 醫生觀察了半響,一會搖頭一會唉聲嘆氣,“不可思議啊,這瞳孔正常!” “那什麼原因?”木子諾眉頭緊蹙,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 “身體各方面也正常!”醫生搖頭晃腦的,像古代私塾的老師一樣,慢悠悠的說道。 “所以你也查不出什麼原因?”木子諾緊蹙的眉頭顯示他已經相當的不耐煩,隱忍著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低低的說道。 醫生緩緩的搖搖頭,伸出食指勾著木千靈的下巴,表情十分認真,“這麼漂亮的姑娘,眼睛看不見,可惜了啊!” 坐在旁邊的木子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手在,倏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夾著醫生的食指,猛地往木千靈的方向一扭。 “啊!”十分鎮定嚴肅的醫生,疼得面容扭曲。 木子諾咬牙切齒的低吼,“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直接說個明白!” 坐在一邊什麼也看不到的木千靈,一頭霧水的伸手去拽木子諾的手臂,“哥,你又急躁了!” 疼得找不到天南地北的醫生,皺著眉頭脫口而出,“這個姑娘沒事,應該是藥物引起的短暫失明!” 木千靈,“……” 聽到這句話的木子諾渾身一顫,緩緩的鬆開他的手指,一臉嫌棄,“早說還還用的著挨這份苦麼?” 木千靈睜大瞳孔,想努力的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奈何依然一黑暗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她虛脫的倒在後背椅上,呼吸急促起伏。 木子諾扶著木千靈走出醫院,終於忍不住怒吼一句,“李哲焱真他媽的混蛋,看著優雅高貴,做的竟不是人乾的事!”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木千靈想到七年前兩人的那場生死搏鬥,心有餘悸的拽著木子諾,聲音低低的說道。 “你們不要在重複當年的事情了,好嗎?難道你還想再看到第二個木千靈?” 木子諾目光定定的看著身側一臉淡漠的妹妹,憤怒的抬手在空中揮了一拳。 化了妝的兩人,裝著一般看病的夫妻,悄然的走出醫院大門。 “哥,我膝蓋有點痛,我在這等你去開車好不好?”木千靈扭了扭磕破皮的膝蓋,小聲的建議到。 扶著她的木子諾瞟了眼兩百米處的車,又瞟了瞟身側的椅子,淡淡的“嗯”了一聲,扶著她坐下,還一步三回頭的看看她。 這距離不遠,他並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李哲焱上車啟動引擎,便接到阿堅的電話,說了一些李哲焱發現木千靈不見,正發瘋的發動所有人打量搜尋的情況。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警惕的看著坐在百米處的木千靈,吊兒郎當的氣息瞬間被冷漠所代替。 倏而他的眼眸緊緊的眯著,看到木千靈有些慌亂的起身,摸索朝往回走。 “好,按你安排的路線走!”木子諾急促的說著結束通話電話,伸手推開車門重新下車,小跑著朝木千靈奔去。 “怎麼了?”木子諾拉著木千靈的手,臉色很沉穩,語氣卻有些喘。 木千靈伸手胡亂的抓著木子諾的手,耳朵靈敏的聽著周圍的動靜,絕美的面容卻慌亂得不行,“哥,快去查查,安景……安景她是不是也在這家醫院?” 木子諾扭頭看了看醫院門口人潮湧動的人群,神色冷凝,“我先扶你上車!” “不要耽擱時間,哥!我聽到安景的聲音,她好像在和一個男人在說話,中間有提到李哲歡,他們好像要對歡歡做什麼!” “先上車,不能因為歡歡就不管你!” 木子諾沉沉的說著,打橫抱著木千靈朝車的方向走去,他給阿堅打了過來接木千靈的電話,坐在車上目光冷冽的看著醫院門口,神色有些慌亂。 “哥,我沒事,你先去查,我在車上沒事的!”木千靈感覺到木子諾的焦急,安撫他說道。 “傻瓜,你就是這樣一直為別人著想,李哲焱當年才那麼蹂躪你!”木子諾抬手摸著她的頭,眯著的雙眼透著濃濃的心疼。 阿堅把木千靈接走,按照原來的計劃,兩人先到機場和木子諾匯合,如果登機時間到,木子諾還沒有來,她就和阿堅先登機飛往澳洲。 在機場候機廳的木千靈,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大拇指,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聽不到木子諾的聲音,小心臟的撲通撲通的跳著,鼻尖冒出一層細微的汗珠。 此時此刻的她,異常的想念在雲城的兩個孩子! 她慌亂的從包裡摸出關了機的手機,想聽兩個孩子的聲音,倏而想到李哲焱或許在她的手機裡也裝置了竊聽器,又急忙把手機重新塞進包裡。 低頭喃喃自語,“寶貝們,對不起,再給媽咪一段時間,一定把你們接走!” 坐在身旁的阿堅也好不到哪裡,他雙手懷胸靠著椅背,倏而站起身,在木千靈面前來回的走著。 三人用了假身份,也帶了面具,暫時不擔心被李哲焱的人認出來。 他們擔心的是遲遲不回來的木子諾,是不是已經出事! “堅哥,聽到你走來走去的腳步聲,我心慌!”木千靈緩緩的抬起頭,眼眸毫無焦距的看著前面,低低的嗓音帶著一抹顫抖。 阿堅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緊張的木千靈,抿了抿嘴,“千靈,咱們要不先不登機吧!” “哥是不是出事了?”木千靈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自己的肉裡,流出些許血絲也渾然不知。 “不知道,你哥不可能會給自己留後路,這一次居然給我們留後路,我怕……” “我們回去!”木千靈倏地站起來,伸手正確的拽著阿堅的衣角,語氣十分堅定。 阿堅深深的冷抽一口氣,洪亮的回答一聲,“好!” 說著拽著木千靈的手,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我哥是去哪裡?”木千靈聲音冷冷的,沒有了剛才的慌亂,臉色異常的冷靜。 “他沒說!”阿堅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迷茫得有些找不著北。 她從衣袋裡掏出另外一個手機遞給阿堅,“哥臨走前遺落在車上的手機,你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阿堅拿著手機開啟檢視訊息,看一條念一條,“馬克尼羅島古堡!” 他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什麼也看不到的木千靈,歪著頭疑惑,“千靈,你哥會不會去這裡了?” 拿著包一臉冷靜的木千靈,聽到這句話,“啪”一聲,手上的包倏地落在地上,臉色慘白,有些踉蹌的後退幾步,悄然的說道。 “一定是!” 這個古堡是屬於偷組織的,曾經聽說裡面住這一個女瘋子,那麼…… 她毫無焦距的瞳孔瞬間睜大,伸手顫抖的拽著阿堅,屏住呼吸顫顫的說道,“快……快帶我去,這個地方很多機關,除非是自己人,否則進去的人沒有人生還!” 聽到這句話的阿堅臉色十分難看,也顧不上木千靈的眼睛是否看得到,拽著木千靈走到停車場,上了那輛他長期停留在這裡的Mk跑車。 “千靈,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危險的?”在開車的阿堅終於還是忍不住八卦著。 木千靈兩隻手緊緊的拽著安全帶,神色堅定的面對前面,好似前面的風景她都能看到一般,語氣風輕雲淡的。 “因為我在那裡被關一年過!” 如果不是墨老大,她可能要在那座小島待到發黴。 如果歡歡也在那座古堡的話,那當年隔壁房間的那個女瘋子會不會…… 那當年自己和夏青因為對這座古堡的怨恨,乘大家撤離時裝在裡面的炸藥會不會對歡歡有影響?還有進古堡的哥哥也會不會碰到機關?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渾身抖了抖,緊緊的拽著安全帶,聲音冷冽,“堅哥,開快點!” 她的心裡在默默的唸叨,“不會的,不會的!” 阿堅鎮定的點點頭,加快車速! “再快!”木千靈咬著下嘴唇,提高音量喊道。 她緊張的氣氛感染了阿堅,他也跟著緊張起來,車速加快,在轉彎處也沒放緩速度,倏而對面駛來一輛拉著一扯西瓜的皮卡車。 “媽的!”阿堅怒罵一聲,急忙打轉方向盤,把自己這邊調整面對那輛皮卡車,保護木千靈。 毫無意外的“嘭”一聲,兩聲相撞在一起,伴隨著霹靂扒拉的碎玻璃聲。 “你受傷了?”木千靈嗅著瀰漫在車廂裡的血腥味,內疚的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我開車睡著了,沒傷著吧?”一個滿頭金髮的中年男子,神色慌亂的走過來,用英語說道,一臉誠懇和厚道。 阿堅瞟了一眼身著樸素的男子,以及坐在駕駛座上神色慌亂的兩個孩子,無奈的從包裡掏出幾張錢塞給那名中年男子,怒氣衝衝的。 “以後注意點!”說著不顧駕駛座上的碎玻璃,啟動引擎繼續開車。 “停車,我來開!”車廂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偶爾聽到阿堅在咬緊牙關的聲音。 阿堅臉色慘白的看向木千靈,強忍著手臂上插著的幾大塊玻璃帶來的疼痛,強顏歡笑,“沒事,你待會只負責告訴我哪些地方有機關就行!” “我怕還沒到小島,你就暈倒了!所以……我來開車,你告訴我往哪個方向開!”木千靈一臉淡定的說道。 阿堅瞟了一眼在不斷流血的手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有些暈乎乎的。 現實逼迫他不得不把車讓給一個失明的人來開車。 於是,一輛被撞得變形的車,傳來陣陣阿堅的嗷叫聲和斥責聲。 “往左……” “往右……” “慢點慢點……啊……” “繼續向前……啊……慢……” 指導的人小心翼翼,心驚膽顫,靈魂早已出竅飛了到空中。 開車的人一臉淡定,一旦得到引導方向,車速是快得嚇死人,好在這條路是外環,往郊區的方向駛去,路上並未有什麼車。 “千……靈,這好像到了你描述的那個地方了!”緊緊的貼著坐背的阿堅,臉色慘白的說道,插在手臂上的玻璃也不知掉在了何處。 此時的他,才開始感覺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不由得蹙著眉頭“嘶”了一聲。 “堅哥,你扶著我下車!”木千靈的心七上八下的,木子諾有沒有在裡面,古堡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歡歡? 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阿堅忍著疼痛,下車扶著木千靈下車,頭左右瞄了瞄,小聲的嘀咕著,“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有猛獸還差不多!” 木千靈嘴角勾了勾,“你說對了!” 聽到這句話的阿堅渾身汗毛直立,不由自主的朝木千靈靠近,咧嘴乾笑,“千靈啊,你哥會不會沒在這裡啊?” 木千靈抿了抿嘴,抬手作喇叭狀,高聲大喊,“劉叔!劉叔,我回來了!” 高几米的草叢裡傳來梭梭梭的聲音,緩緩的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笑呵呵的說道。 “丫頭,回來了,要不要先進去喝一杯茶?” 木千靈拽著躲在身後的阿堅笑盈盈的說道,“不了,劉叔,想讓你送我們去一下那座小島,這附近荒無人煙的,沒什麼船!” 聽到這句話的劉叔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聲音帶著濃濃的火氣,“還去那幹嘛?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聽話別去了!” 老人家最終拗不過木千靈的軟磨硬泡,最後說木千靈失明需要去小島上採摘一種草藥,才緊張兮兮的從草叢裡拖出一艘木船到海灘上,上面放著兩隻魚桶。 扶著木千靈上船的阿堅倏而緊緊的拽住木千靈的手腕,聲音慌亂得變了樣,“千靈,有幾輛車也跟著駛過來了!” 木千靈側耳傾聽,“是我哥還是李哲焱?” 阿堅大呼一聲,“糟了!” 說著開啟魚桶,抱著木千靈塞進了一米高的魚桶裡,自己也跟著跳進了另外一隻。 拿著木漿的劉叔抬手撫摸這白花花的鬍子,似笑非笑。 他慢悠悠的坐在船頭,拿著木漿划船。 “老人家,等一下!”黑狼的聲音熟悉的穿過木桶進入木千靈的耳朵。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鼻子酸得像被重重的打過一拳一般,有的莫名的疼。 船沒有滑動,顯然還停在岸邊,一陣凌亂倉促的腳步,摩擦著海灘上的細沙,沙沙沙的……朝船上走來。 “這艘船我買了!”李哲焱冰冷震懾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蹲在魚桶裡的木千靈渾身一顫,心開始絞痛。 原來……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好好和她過日子的男人。 她的消失,並沒有影響他去擔心另外一個女人! 海風有些大,劉叔說什麼她聽不清楚,只聽到頭頂上的木蓋子響起“咚咚咚”的聲音,伴隨著李哲焱冷的刺骨的聲音。 “這桶裡裝的什麼?” 躲在桶裡的木千靈,死死的咬著左手的食指,屏住呼吸,用右手摸向木子諾留給她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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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她被拽著毫無方向感的向前摔去,毫無任何優美姿勢,十分狼狽的趴在地上。

很不湊巧的是。

向來不愛穿裙子的她,今天偏偏腦抽的選了一條沒過膝的連衣裙,撲倒在小道上的鵝暖石上,剛好磕碰在她的膝蓋上,疼得她想罵娘!

她狼狽的伸手撐在地面上,欲要爬起來,膝蓋上帶來的痛楚絲毫沒有擾亂她的清醒,對這男人的氣息熟悉得……想哭!

“哥……”

她嘴裡只說出一個字,胸口便堵得不行,鼻子酸酸的。

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伸手無助的去抓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口吻,夾雜著重逢的喜悅……離別過的悲傷。

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想不出來!

“真的是你嗎?哥。”

過於激動,有些找不到重心的東倒西歪,手便被一隻熟悉而有力的大手給拽著,聲音暗啞得不行。

“是我,先和哥哥離開這裡再說!”

說著扶著她,動作有些粗魯的拉著她往外走!

什麼都看不到的木千靈,有些找不著北,抓著木子諾的手臂,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著不放,身子不由得有些顫抖。

“哥,李哲焱會不會發現?萬一他發現了會不會拿你怎麼樣?”

“在你眼裡,你哥就那麼沒用?”嫌棄她走得慢的木子諾,打橫抱著她,飛快的跑起來。

木子諾把她放在後車座,也跟著坐到了她的身旁,抬手撫摸著她的頭,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怒氣。

“不要太擔心,這個地方只有我知道,所以他在這裡沒有安排保鏢。”

木千靈沒什麼心情的“哦”了一聲。

“什麼都看不到了?”木子諾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音量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十分明顯的怒氣,夾雜著心疼。

木千靈癟嘴委屈的點點頭。

作為母親,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作為閨蜜,害怕夏青笑她愛錯了人,她也總是笑靨如花。

面對李哲焱一記他的情人,她想證明自己沒有他們,依然活得很燦爛。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在別人面前流淚。

然而。

多年不見又匆匆一別的哥哥,讓她悉心築起的圍牆瞬間崩塌,一個人手足無措的坐在木子諾面前,憋著多年的委屈,痛快的哭著,痛快的釋放著……

木子諾深抽一口氣,把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臉色十分難看,“是哥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一直飄飄忽忽的心慢慢的沉澱下來,胸口實在堵得讓她差點窒息。

“乖了,哥回來了,現在就帶你走,等我安頓好你了再帶初夏出來和你一起。”

木子諾淡淡的安排著,僵在半空中的手卻在顫抖,狹長的鳳眸噙著水盈盈的光澤,竟然有些泛紅。

瞧瞧他這個當哥哥的,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害的這般悽慘!

如果沒有他當年的任性,她的妹妹應該會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過著平凡的幸福生活,不至於把自己的眼睛都會弄瞎了。

木千靈抬手拍拍自己麻木的臉,用驚訝的口吻詢問,“哥,安景說歡歡還沒死,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的木子諾臉上浮出一抹陰鷙,嘴角勾起的冷笑,把她身上的痞氣展現得淋漓盡致,淡淡的聲音也帶著一抹吊兒郎當。

“不必擔心,哥會處理好,現在重要的是要治好你的眼睛,我妹妹的眼睛這麼漂亮,看不到實在是可惜了!”

說著伸出大拇指去撫摸她的眼皮,一副無所謂的神色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阿堅,走小路!”木子諾淡淡的命令。

“堅哥?”木千靈臉上付出一抹愉悅,嘴角彎的十分好看。

正在聚精會神開車的阿堅,口裡叼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一邊開車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

“大小姐,是我!當初我就不應該猶豫,直接給你找個金主,你不至於猶豫重新和李三爺復婚,怪我!”

木千靈笑著扭頭看向木子諾的方向,聲音十分輕快,“哥,李元基也是我的兒子,三爺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一提到自己的孩子,她就不由自主的把原來的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精緻的面容盡顯柔情。

木子諾帶著一身邪氣,斜靠在後背座上,抬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正在開車的阿堅滔滔不絕的向木千靈解釋後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

雲城那晚在碼頭上開槍的人,似乎不是李哲焱的人。

李哲焱還未來得及和木子諾說上話,便中了槍,昏迷不醒,出現短暫性休克。

木子諾是軍人出身,身手了得,在國外住習慣的他,神出鬼沒,能知道他行蹤的人,一定是內部的人,李哲焱為了不讓人跟蹤自己。

把他裝扮為普通傷者進入了一傢俬人醫院,他幾度被醫生判斷若再不醒,便會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他在幾天前就早已清醒,巧合的是。

治療他的主治醫生竟然是阿堅的女友,幾個人合計,一直假裝沒清醒過來。

一查到木千靈被帶到米國,他就和阿堅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米國。

這個酒莊當年他和李哲焱來過,所以對此處異常的熟悉,一聽說木千靈在米國,就直接到了酒莊。

“哥,讓我想想要不要跟你走!”一臉淡漠的木千靈,神色毫無波瀾的聽著阿堅眉飛色舞的描述,淡淡的說道。

木子諾愣了愣,抬手揉著她頭頂上的頭髮,輕笑出聲,“你是不是被李哲焱折磨傻了?”

木千靈的左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右手,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耳際靈敏的聽到打在車窗上的雨聲,內心莫名的起了一層淡淡的涼意。

“哥,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和他理清楚!”木千靈的心七上八下的,覺得這一走,或許很多問題真的會變成大問題了。

好吧!

她其實想無聊的問問這個男人,他愛歡歡,那他有沒有真的愛過自己。

“有哪些需要理清楚?你的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這次一定要跟哥哥走!”木子諾冷聲斥責,吼完又心疼把把手抱在她的懷裡,聲音輕柔了一些。

“靈兒,都是哥哥年輕時候犯下的錯,沒有理由讓你來承擔,跟哥走,嗯?”

木千靈低著頭沉思,沉默不語。

是的,哥哥回來了,歡歡也沒死!

不是因為哥哥,李哲焱也不會娶她,把她一個人扔在舉世矚目的婚禮上,讓她難堪,逼迫木子諾出現。

一切緣起李哲焱因為歡歡和哥哥之間的恩怨。

她是時候回到原來的位置!

想到這裡的她,心裡空空的,腦海裡混沌的決定越來越清晰。

倏而感覺到車內的氛圍冷凝,車速也在加快,甚至還顛簸了幾下!

她把耳朵側向窗外,聆聽周圍的變化,淡淡的問道,“有人在追我們嗎?”

“嗯,幾個飈車的年輕人路過而已,不必驚慌!”木子諾的手一直放在她的頭頂上,仿若她還是當年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女孩一般。

木千靈抬手握著他的手腕,輕輕的扯下來,扭頭看向木子諾的方向,極其的平靜,“是李哲焱嗎?”

木子諾扭頭,眯著雙眼看著木千靈,愣了幾秒,才彎起嘴角,似笑非笑,“你還真的愛上他了啊,告訴你一個讓你死心的訊息,他現在正忙著尋找歡歡的下落。”

說著彎起的嘴角慢慢凝固,帶著一抹暴戾。

他的面容帶著一抹來自軍人的剛毅,大概是在軍隊待得太久的緣故,身上的氣息不同於李哲焱的冷漠高貴,反而帶著一抹邪裡邪氣的雅痞。

簡單粗暴是他的本色,溫柔體貼是他撩撥女孩子歡心的伎倆。

唯獨對他這個妹妹,他是掏心掏肺的想對她好,奈何因為自己的魯莽,毀了妹妹大半生的幸福。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抿了抿嘴,故作淡定的把頭扭向另外一邊,淡淡的聲音時高時低,“哥哪隻眼睛看到我愛上他了啊?他也經常被我欺負的好不好?”

“他被你欺負眼睛還會瞎?行了……上飛機之前,我們先去一趟醫院!”木子諾冷冷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柔情。

木子諾帶著木千靈在一戶農莊調換了身份,以農家女和丈夫進城的身份,進了一家醫院檢查。

醫生觀察了半響,一會搖頭一會唉聲嘆氣,“不可思議啊,這瞳孔正常!”

“那什麼原因?”木子諾眉頭緊蹙,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

“身體各方面也正常!”醫生搖頭晃腦的,像古代私塾的老師一樣,慢悠悠的說道。

“所以你也查不出什麼原因?”木子諾緊蹙的眉頭顯示他已經相當的不耐煩,隱忍著心中的怒火,耐著性子低低的說道。

醫生緩緩的搖搖頭,伸出食指勾著木千靈的下巴,表情十分認真,“這麼漂亮的姑娘,眼睛看不見,可惜了啊!”

坐在旁邊的木子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手在,倏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夾著醫生的食指,猛地往木千靈的方向一扭。

“啊!”十分鎮定嚴肅的醫生,疼得面容扭曲。

木子諾咬牙切齒的低吼,“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直接說個明白!”

坐在一邊什麼也看不到的木千靈,一頭霧水的伸手去拽木子諾的手臂,“哥,你又急躁了!”

疼得找不到天南地北的醫生,皺著眉頭脫口而出,“這個姑娘沒事,應該是藥物引起的短暫失明!”

木千靈,“……”

聽到這句話的木子諾渾身一顫,緩緩的鬆開他的手指,一臉嫌棄,“早說還還用的著挨這份苦麼?”

木千靈睜大瞳孔,想努力的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奈何依然一黑暗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她虛脫的倒在後背椅上,呼吸急促起伏。

木子諾扶著木千靈走出醫院,終於忍不住怒吼一句,“李哲焱真他媽的混蛋,看著優雅高貴,做的竟不是人乾的事!”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木千靈想到七年前兩人的那場生死搏鬥,心有餘悸的拽著木子諾,聲音低低的說道。

“你們不要在重複當年的事情了,好嗎?難道你還想再看到第二個木千靈?”

木子諾目光定定的看著身側一臉淡漠的妹妹,憤怒的抬手在空中揮了一拳。

化了妝的兩人,裝著一般看病的夫妻,悄然的走出醫院大門。

“哥,我膝蓋有點痛,我在這等你去開車好不好?”木千靈扭了扭磕破皮的膝蓋,小聲的建議到。

扶著她的木子諾瞟了眼兩百米處的車,又瞟了瞟身側的椅子,淡淡的“嗯”了一聲,扶著她坐下,還一步三回頭的看看她。

這距離不遠,他並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李哲焱上車啟動引擎,便接到阿堅的電話,說了一些李哲焱發現木千靈不見,正發瘋的發動所有人打量搜尋的情況。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警惕的看著坐在百米處的木千靈,吊兒郎當的氣息瞬間被冷漠所代替。

倏而他的眼眸緊緊的眯著,看到木千靈有些慌亂的起身,摸索朝往回走。

“好,按你安排的路線走!”木子諾急促的說著結束通話電話,伸手推開車門重新下車,小跑著朝木千靈奔去。

“怎麼了?”木子諾拉著木千靈的手,臉色很沉穩,語氣卻有些喘。

木千靈伸手胡亂的抓著木子諾的手,耳朵靈敏的聽著周圍的動靜,絕美的面容卻慌亂得不行,“哥,快去查查,安景……安景她是不是也在這家醫院?”

木子諾扭頭看了看醫院門口人潮湧動的人群,神色冷凝,“我先扶你上車!”

“不要耽擱時間,哥!我聽到安景的聲音,她好像在和一個男人在說話,中間有提到李哲歡,他們好像要對歡歡做什麼!”

“先上車,不能因為歡歡就不管你!”

木子諾沉沉的說著,打橫抱著木千靈朝車的方向走去,他給阿堅打了過來接木千靈的電話,坐在車上目光冷冽的看著醫院門口,神色有些慌亂。

“哥,我沒事,你先去查,我在車上沒事的!”木千靈感覺到木子諾的焦急,安撫他說道。

“傻瓜,你就是這樣一直為別人著想,李哲焱當年才那麼蹂躪你!”木子諾抬手摸著她的頭,眯著的雙眼透著濃濃的心疼。

阿堅把木千靈接走,按照原來的計劃,兩人先到機場和木子諾匯合,如果登機時間到,木子諾還沒有來,她就和阿堅先登機飛往澳洲。

在機場候機廳的木千靈,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大拇指,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聽不到木子諾的聲音,小心臟的撲通撲通的跳著,鼻尖冒出一層細微的汗珠。

此時此刻的她,異常的想念在雲城的兩個孩子!

她慌亂的從包裡摸出關了機的手機,想聽兩個孩子的聲音,倏而想到李哲焱或許在她的手機裡也裝置了竊聽器,又急忙把手機重新塞進包裡。

低頭喃喃自語,“寶貝們,對不起,再給媽咪一段時間,一定把你們接走!”

坐在身旁的阿堅也好不到哪裡,他雙手懷胸靠著椅背,倏而站起身,在木千靈面前來回的走著。

三人用了假身份,也帶了面具,暫時不擔心被李哲焱的人認出來。

他們擔心的是遲遲不回來的木子諾,是不是已經出事!

“堅哥,聽到你走來走去的腳步聲,我心慌!”木千靈緩緩的抬起頭,眼眸毫無焦距的看著前面,低低的嗓音帶著一抹顫抖。

阿堅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緊張的木千靈,抿了抿嘴,“千靈,咱們要不先不登機吧!”

“哥是不是出事了?”木千靈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自己的肉裡,流出些許血絲也渾然不知。

“不知道,你哥不可能會給自己留後路,這一次居然給我們留後路,我怕……”

“我們回去!”木千靈倏地站起來,伸手正確的拽著阿堅的衣角,語氣十分堅定。

阿堅深深的冷抽一口氣,洪亮的回答一聲,“好!”

說著拽著木千靈的手,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我哥是去哪裡?”木千靈聲音冷冷的,沒有了剛才的慌亂,臉色異常的冷靜。

“他沒說!”阿堅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迷茫得有些找不著北。

她從衣袋裡掏出另外一個手機遞給阿堅,“哥臨走前遺落在車上的手機,你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阿堅拿著手機開啟檢視訊息,看一條念一條,“馬克尼羅島古堡!”

他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什麼也看不到的木千靈,歪著頭疑惑,“千靈,你哥會不會去這裡了?”

拿著包一臉冷靜的木千靈,聽到這句話,“啪”一聲,手上的包倏地落在地上,臉色慘白,有些踉蹌的後退幾步,悄然的說道。

“一定是!”

這個古堡是屬於偷組織的,曾經聽說裡面住這一個女瘋子,那麼……

她毫無焦距的瞳孔瞬間睜大,伸手顫抖的拽著阿堅,屏住呼吸顫顫的說道,“快……快帶我去,這個地方很多機關,除非是自己人,否則進去的人沒有人生還!”

聽到這句話的阿堅臉色十分難看,也顧不上木千靈的眼睛是否看得到,拽著木千靈走到停車場,上了那輛他長期停留在這裡的Mk跑車。

“千靈,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危險的?”在開車的阿堅終於還是忍不住八卦著。

木千靈兩隻手緊緊的拽著安全帶,神色堅定的面對前面,好似前面的風景她都能看到一般,語氣風輕雲淡的。

“因為我在那裡被關一年過!”

如果不是墨老大,她可能要在那座小島待到發黴。

如果歡歡也在那座古堡的話,那當年隔壁房間的那個女瘋子會不會……

那當年自己和夏青因為對這座古堡的怨恨,乘大家撤離時裝在裡面的炸藥會不會對歡歡有影響?還有進古堡的哥哥也會不會碰到機關?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渾身抖了抖,緊緊的拽著安全帶,聲音冷冽,“堅哥,開快點!”

她的心裡在默默的唸叨,“不會的,不會的!”

阿堅鎮定的點點頭,加快車速!

“再快!”木千靈咬著下嘴唇,提高音量喊道。

她緊張的氣氛感染了阿堅,他也跟著緊張起來,車速加快,在轉彎處也沒放緩速度,倏而對面駛來一輛拉著一扯西瓜的皮卡車。

“媽的!”阿堅怒罵一聲,急忙打轉方向盤,把自己這邊調整面對那輛皮卡車,保護木千靈。

毫無意外的“嘭”一聲,兩聲相撞在一起,伴隨著霹靂扒拉的碎玻璃聲。

“你受傷了?”木千靈嗅著瀰漫在車廂裡的血腥味,內疚的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我開車睡著了,沒傷著吧?”一個滿頭金髮的中年男子,神色慌亂的走過來,用英語說道,一臉誠懇和厚道。

阿堅瞟了一眼身著樸素的男子,以及坐在駕駛座上神色慌亂的兩個孩子,無奈的從包裡掏出幾張錢塞給那名中年男子,怒氣衝衝的。

“以後注意點!”說著不顧駕駛座上的碎玻璃,啟動引擎繼續開車。

“停車,我來開!”車廂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偶爾聽到阿堅在咬緊牙關的聲音。

阿堅臉色慘白的看向木千靈,強忍著手臂上插著的幾大塊玻璃帶來的疼痛,強顏歡笑,“沒事,你待會只負責告訴我哪些地方有機關就行!”

“我怕還沒到小島,你就暈倒了!所以……我來開車,你告訴我往哪個方向開!”木千靈一臉淡定的說道。

阿堅瞟了一眼在不斷流血的手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有些暈乎乎的。

現實逼迫他不得不把車讓給一個失明的人來開車。

於是,一輛被撞得變形的車,傳來陣陣阿堅的嗷叫聲和斥責聲。

“往左……”

“往右……”

“慢點慢點……啊……”

“繼續向前……啊……慢……”

指導的人小心翼翼,心驚膽顫,靈魂早已出竅飛了到空中。

開車的人一臉淡定,一旦得到引導方向,車速是快得嚇死人,好在這條路是外環,往郊區的方向駛去,路上並未有什麼車。

“千……靈,這好像到了你描述的那個地方了!”緊緊的貼著坐背的阿堅,臉色慘白的說道,插在手臂上的玻璃也不知掉在了何處。

此時的他,才開始感覺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不由得蹙著眉頭“嘶”了一聲。

“堅哥,你扶著我下車!”木千靈的心七上八下的,木子諾有沒有在裡面,古堡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歡歡?

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阿堅忍著疼痛,下車扶著木千靈下車,頭左右瞄了瞄,小聲的嘀咕著,“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有猛獸還差不多!”

木千靈嘴角勾了勾,“你說對了!”

聽到這句話的阿堅渾身汗毛直立,不由自主的朝木千靈靠近,咧嘴乾笑,“千靈啊,你哥會不會沒在這裡啊?”

木千靈抿了抿嘴,抬手作喇叭狀,高聲大喊,“劉叔!劉叔,我回來了!”

高几米的草叢裡傳來梭梭梭的聲音,緩緩的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笑呵呵的說道。

“丫頭,回來了,要不要先進去喝一杯茶?”

木千靈拽著躲在身後的阿堅笑盈盈的說道,“不了,劉叔,想讓你送我們去一下那座小島,這附近荒無人煙的,沒什麼船!”

聽到這句話的劉叔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聲音帶著濃濃的火氣,“還去那幹嘛?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聽話別去了!”

老人家最終拗不過木千靈的軟磨硬泡,最後說木千靈失明需要去小島上採摘一種草藥,才緊張兮兮的從草叢裡拖出一艘木船到海灘上,上面放著兩隻魚桶。

扶著木千靈上船的阿堅倏而緊緊的拽住木千靈的手腕,聲音慌亂得變了樣,“千靈,有幾輛車也跟著駛過來了!”

木千靈側耳傾聽,“是我哥還是李哲焱?”

阿堅大呼一聲,“糟了!”

說著開啟魚桶,抱著木千靈塞進了一米高的魚桶裡,自己也跟著跳進了另外一隻。

拿著木漿的劉叔抬手撫摸這白花花的鬍子,似笑非笑。

他慢悠悠的坐在船頭,拿著木漿划船。

“老人家,等一下!”黑狼的聲音熟悉的穿過木桶進入木千靈的耳朵。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鼻子酸得像被重重的打過一拳一般,有的莫名的疼。

船沒有滑動,顯然還停在岸邊,一陣凌亂倉促的腳步,摩擦著海灘上的細沙,沙沙沙的……朝船上走來。

“這艘船我買了!”李哲焱冰冷震懾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蹲在魚桶裡的木千靈渾身一顫,心開始絞痛。

原來……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好好和她過日子的男人。

她的消失,並沒有影響他去擔心另外一個女人!

海風有些大,劉叔說什麼她聽不清楚,只聽到頭頂上的木蓋子響起“咚咚咚”的聲音,伴隨著李哲焱冷的刺骨的聲音。

“這桶裡裝的什麼?”

躲在桶裡的木千靈,死死的咬著左手的食指,屏住呼吸,用右手摸向木子諾留給她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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