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放她走,救贖你

痛會教我忘記你·唐寅斯·7,064·2026/3/27

一秒記住【旗 .】,熱門免費閱讀! 站在人生金字塔頂端的他,沉著冷靜是因為他有運籌帷幄的資本和自信。 然而。 此時此刻,他的腦袋“嗡嗡嗡”響著,所有的思緒攪成一堆亂麻,就連他親自設計的炸藥在半小時後就要引爆,都忘得一乾二淨。 站著一臉憤怒的看著李哲焱的木子諾,粘滿泥土的拳頭,混雜著血絲。 他咬牙切齒的彎身扯著李哲焱胸前的背心,大力的把他扯起來,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媽的,在這裡假惺惺的裝悲哀給誰看?有本事起來給我找人。” 躺在廢墟上奄奄一息的李哲焱,倏地騰空躍起,抬手握住木子諾再次湊過來的拳頭,雙眼猩紅。 “我沒空和你糾纏!” 說著單腿跪在廢墟上,雙手顫抖的,不停的刨廢墟。 站著同樣渾身散發著戾氣的木子諾,咬了咬下嘴唇,半蹲在地上撿那些廢木塊扔到另外一邊,一邊刨一邊喊。 “千靈,聽到哥的聲音,用木塊敲擊一下旁邊的物體。” 他呼叫了半天,回應他的是空中飛過的幾隻不知名的小鳥。 從後面追上的黑狼,帶著幾名僱傭兵跟著跳下3米深的坑裡,跟著翻找。 站在上面的阿堅,抬手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氣喘吁吁的說到,“有可能在爆炸之前她已經出來了,這古堡她很熟悉!” 正在刨土的李哲焱聽到這句話,倏地停止手裡的動作,沉穩的聲音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顫抖。 “留下兩個人在這裡找,其他人跟著我上去搜!” 話未說完,自己已經踩在木板上帥氣的一躍,攀附在坑的邊緣,爬了上去。 不知道是緊張的緣故,還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他滿頭大汗,竟然還覺得有一絲絲冷意浸入他的身體。 跑……加速的跑……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跑步是如此的艱難,雙腿如千斤重一般,沒挪動一步都在顫抖。 他亂作一團的思緒裡,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要做第一個找到她的人! 一定。 他每跑一個大廳,每一個角落,都在腦補著她在瑟瑟發抖的卷縮成一團的可憐模樣,也可能還是原來那副傲然絕世的樣子,露出嫵媚的笑容,冷哼一聲—— 老公,你來救我的速度太慢了! 他幻想過百萬種看到她的場景,卻沒有幻想過跑遍真個古堡的角落,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囚禁歡歡的人已經離開古堡,黑狼檢測到有飛機離開的痕跡。 這裡應該留下什麼人對她有害! 李哲焱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分析。 倏而聽到過道里有腳步聲,興奮的從窗戶躍出去,“千靈!” 然而。 對面走過來的不是他所期待的人,只見木子諾目光冷冽的看著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痞氣,英姿颯爽的面容透著一抹失落。 顯然。 木子諾也把他當成了木千靈。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身欲去尋找另外的房間,倏而聽到李哲焱原來跳出來的房間有響動。 李哲焱搶先木子諾一步,率先伸手撐在窗臺上越了進去,木子諾則一腳踢開門,破門而入。 房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靜。 “咚”一聲。 房間裡的壁櫃響動了一下! 木子諾朝李哲焱使了使眼色,兩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同時站在壁櫃的兩側,李哲焱抬腿一腳朝壁櫃踢過去。 “嗯……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壁櫃裡傳來。 神色緊繃的木子諾倏地冷哼一聲,吊兒郎當的伸手去拉開壁櫃。 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裡面跟著滾出來一個女人,雙手被反綁著,嘴裡塞著一塊抹布。 “景兒?” 依靠在身側的李哲焱眉頭緊蹙,伸手扯開安景嘴裡的抹布,掏出小刀劃開安景身上的繩索。 木子諾冷哼一聲,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夾雜著等著看好戲的嘲諷,“這下好了,你的女人都湊齊了,三爺好好安撫你的女人吧,我去找我妹妹!” 說著幾大步跑起來,一腳踩在椅子上,越過窗戶,跳了出去。 李哲焱雙手懷胸,目光冷冷的瞪著安景,腦海裡浮出木千靈之前說過安景的話,低沉的聲音讓人壓抑。 “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什麼?” 看著這幅神色的安景有些膽怯,渾身發抖的站起來,擠出一抹極其無辜,極其害怕的笑容,“阿焱,我以為自己快要死在這裡了!” 李哲焱倏地伸手去掐著她的脖子,一臉陰鷙,牙齒咬的咯咯響,“別說有的沒的,千靈在哪裡?” 安景哭的梨花帶雨,倏地停止了哭泣,純潔的神色看不出半點虛假,“我都這樣了,你還吼我,你即使殺了我也沒用,我真不知道她在哪裡!” 李哲焱握著她脖子的手掌加緊力度,把安景領著頂在壁櫃上,英俊沉穩的面容透著一股暴戾,聲音也冷的十分嚇人。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瞭解欺騙我的下場!” 安景被勒得滿臉通紅,呼吸有些困難,嗓音弱弱的,極力的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當年為了受傷的我,能放棄婚禮的李三爺,沒想到如今卻要掐死我,真是諷刺!” 李哲焱倏地鬆開手,目光冷冽得毫無波瀾。 他不顧滑落在地上的安景,轉身朝外面跑,甩下一句如刀刃般之戳她心窩子的話。 “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木千靈是我妻子,誰傷害她就是傷害我!” 見李哲焱要走的安景,心如刀絞! 她著急的伸手扯掉幫在身上解開的繩索,神色慌亂的跟著跑出來,一臉驚恐,害怕會永遠失去這個男人一般,話說得特別的流利。 “阿焱,你帶我出去好不好?這裡陰森森的,我好可怕!” 李哲焱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凌厲的目光透著無盡的冷漠,清澈毫無雜音的音質穿透她的心房,蕩起了她跌落到谷底的希望。 “到古堡大門找黑狼,他會安排你離開!” 陰森森? 那什麼都看不到的木千靈,豈不是更害怕? 想到這裡的他,臉色變得更加暗沉,轉身就要走,手臂卻被安景拉住。 她一副可憐楚楚的神色,透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欣喜,聲音也變得輕快了一些,“不好,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害怕!” 倏而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急躁,又低著頭故作膽怯的樣子,低低的聲音透著一抹羞澀。 “好吧,我在大門等你回來,注意安全……別讓我擔心!” 她後面的話並未說完,早已不見了李哲焱的身影,在拐角處傳來李哲焱淡漠得毫無感情的聲音。 “安景,出去後我幫你找個男人嫁了,你已經三十歲該結婚了!” 安景目光充滿恨意的看著李哲焱消失的拐角,一臉怯生生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倏而咬牙切齒的一拳搭在窗臺上。 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這個世界上配得上我的男人,只有你!” 該死! 她就應該一槍斃了木千靈那個小賤人。 …… 李哲焱在古堡晃了一圈,沒有看到木千靈的身影,又重新這回被炸燬的地窖處,地窖在高爾夫球場地下,被炸燬自然是什麼都能看到。 “爺,我們在飛機起飛的地方,撿到一個這樣的東西!”一個僱傭兵拿著一個天藍色的髮箍,急匆匆的朝李哲焱跑來。 剛好被從後面跟上來的安景一眼看到,端莊柔和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不好看,嚥了咽口水,小碎步跑上前,伸手把髮箍搶回自己手裡,一臉欣喜。 “這是我的髮箍,終於被你們找到了!” 李哲焱扭頭冷冷的看著她,眯了眯眼,低沉的聲音十分震懾人,“繼續找,掘地三尺的找。” “景兒姐?”一個溫和甜美的聲音響起。 安景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歡歡溫柔賢淑的朝兩人走來,停在李哲焱面前,一臉內疚。 “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她才會遇險!” “誰說她遇險了?”李哲焱臉色一沉,聲音不由的提高了一個分貝,帶著一副不要烏鴉嘴的責備。 從來沒有被李三爺吼過的歡歡,內疚的低下頭,像犯錯的小學生面對老師一般,“哥對不起,都是我害的,怪我!”, 站在身側的安景嘴角抿了抿,把心中的愉悅很快壓到心底,眉眼彎彎的,倏而看到歡歡身上披著李哲焱的襯衫,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嘴角勾著一抹溫婉的笑容,“阿焱,才找到歡歡是多麼開心的事情,你這麼吼……” “誰給你資格說話?”李哲焱冷冷的掃了一眼安景,無奈的伸手摸摸歡歡的頭,輕嘆一口氣。 “黑狼先安排你們離開這座小島!” 說著又轉身朝飛機起飛的地方跑去。 “哥!”歡歡看著李哲焱的背影,欲言又止。 “木子諾也來了!”安景負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著歡歡,眉毛挑了挑。 歡歡輕嘆一口氣,整了整李哲焱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清秀的面容透著一抹為難的神色,“我知道!” 安景看到李哲焱的襯衫搭在歡歡身上實在礙眼得很,瞟了一眼自己穿的短袖,癟嘴委屈,“這麼大的太陽,我居然好冷,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正在低頭思索的李哲歡猛地抬頭看向她,愣了幾秒,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伸手去解開襯衫水晶釦子。 “你穿我哥的吧,我只是一點皮外傷,一點也不冷!” 安景接過歡歡手裡的襯衫,欣喜的嗅著李哲焱留下的味道,得逞的勝利感在心中盪漾不已,面容也浮出一抹喜色。 “歡歡啊,不要害怕,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阿焱接受你和木子諾!” 聽到安景的話,李哲歡並未向當年一樣,開心的掛到她的身上,撒嬌的說——景兒姐最好了! 她只是低著頭,心事重重的“嗯”了一聲。 難道被囚禁在島上七年,所以想通愛上李哲焱了? 這個想法如一道劍光,迅速的劈像安景,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她抿了抿嘴,低低的聲音帶著一抹怒火,“歡歡,子諾真的很愛你,他還為你坐了七年的牢,而且……” “景兒姐到底想說什麼?”歡歡扭頭看向安景,目光乾淨純潔得讓她有一絲膽顫。 這小姑娘,似乎已經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沒有當年那麼容易被騙! 安景咧嘴乾笑,“我想說,既然重生,就好好珍惜愛過你的人!” 李哲歡目光定定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並未直接回答她的話,纖細的柳眉稍微挑了挑,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景兒姐喜歡我哥吧?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子諾的妹妹!” 說完清秀的面容,覆上淡淡的哀愁,兩隻手也在不停的揉捏著。 “也對!”安景乾巴巴的說著兩個字,臉上浮出一抹不自然,把髮箍套在自己的手上,聲音低低的。 “三爺,我們馬上撤離這裡,還有十分鐘就要引爆了!”黑狼十分不忍心的朝李哲焱的身影大喊。 正扭頭看向東南方向飛機跑道的李哲焱,拳頭握了握。 該死! 他竟然忘記了他們準備炸燬古堡的計劃。 “把炸藥扯掉!”李哲焱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猩紅著雙眼,兇狠得像一隻發怒的獵豹,朝黑狼冷冷的怒吼。 黑狼面露難色。 倏而聽到身後的石柱響起“嘀嘀嘀”的聲音,每隔十米都有響起相同的聲音。 黑狼皺著眉頭轉身看向身後的石柱頂著,正放著一個引爆警報器,紅色的燈一直在亮著,小小的螢幕上顯示“120”秒。 黑狼倏而大驚失色,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爺,對方也設定了炸藥,還有120秒,必須要撤退。” 李哲焱緊緊的握著拳頭,朝飛機跑道的方向走,深邃的目光透著一抹無法動搖的堅定,“你帶大小姐和安小姐離開!” “爺,你要想想正在等著你們回去的小小姐和小少爺!” 從圍欄直接躍下,跳下空曠練兵場的李哲焱,神色十分鎮定,“他們的媽咪被我弄掉了,我還用什麼臉回去見他們!” “阿焱,我們先走,你如果這樣傷害自己,千靈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你!”從遠處跑過來的安景,神色慌亂至極,拽著李哲焱的手臂死死不放。 李哲焱不著痕跡的抽開手,朝黑狼甩來一記刀眼,“把他們都帶走!” “爺,對不起了!”跑過來的黑狼朝幾個僱傭兵使了一下眼色,八個僱傭兵一同走過來,一齊拽著李哲焱往外走。 李哲焱雙眼猩紅的一拳一個,揚起飛毛腿朝幾個男人踢過去,疼得幾個男人各自悶哼,顯然八個僱傭兵一起上都不時李三爺的對手。 他奪過一把狙擊槍對著黑狼的頭,一臉陰鷙。 “不要以為我不會開槍!” 黑狼仰著頭第一次違背李三爺的命令,目光瑩潤,聲音有些哽咽,“爺,你若有三長兩短,兄弟們怎麼辦?” 說著坐在地上,雙腿盤著,“我們也不走了,陪爺一起送死!” 警報器的聲音越來越快。 安景嚇得滿頭大汗,雙腿在不停的顫抖,嗓音也哆嗦得不行,“阿焱,古堡沒有千靈的下落,或許她順著地窖的地下河道游到瀑布地下了!” 左右瞄木子諾身影的阿堅,倏而扭頭看向安景,眼眸閃過一抹精光,“對對對,我和千靈就是從那進來的!” 他的話為說完,李哲焱拽著歡歡背離古堡,朝河流的方向跑,“快點走!” 眾人拿著包跟著一起朝河流的方向跑。 “哥,子諾……子諾還沒出來!”此時的歡歡開始慌起來。 奈何力氣拗不過李哲焱,一路被拖著跑,留下一路的撕心裂肺的哭音,“子諾……” 眾人剛跑到河邊,跳下水的同時,遠處響起一陣轟隆聲,瞬間地動山搖,河水漲了一翻。 眾人緊緊的抱著河邊的粗條樹根,待水漸漸褪去,才露出頭來。 “千靈……” “子諾……” 李哲焱和李哲歡不約而同的喊出來,嘶聲力竭……透著無盡的絕望和痛心! “黑狼,照顧好大小姐,我去瀑布的方向看看!”李哲焱冷冷的命令。 然而。 他剛轉身準備上岸朝瀑布的方向跑,不遠處蕩起一片很大的波紋。 幾名警惕的僱傭兵抬起狙擊槍瞄準蕩起水波的地方。 “子諾!” 哭得傷心欲絕的歡歡,睜大眼眸驚呼起來,朝水波的地方遊過去。 水面上果然露出了木子諾的頭,他剛毅的面容透著一股殺氣,伸手摟著李哲焱,目光卻凌厲的頂著李哲焱,嗓音暗啞得沒有一點氣勢。 “千靈也沒在瀑布,她死了,你滿意了?” 站得筆挺如帝王般的李哲焱,雙腿一軟,踉蹌的後退幾步,一拳狠狠的揍在椰子樹上,劃破手背流了血絲也渾然不知,聲音擲地有聲。 “不可能,她不會這麼輕易死!” 兩輛飛機緩緩的朝遠處駛來,停留在眾人的上空,一條一條繩梯從上面放了下來。 黑狼手上的傳呼機響起,裡面傳來歐文焦急的聲音,“叫爺趕緊上飛機,這島要沉入海底了!” 眾人驚慌得面面相覷。 然而。 李三爺不提出走,大家也不敢走。 安景瞟了一眼還在哀傷中的李哲焱一眼,咬了咬嘴唇,轉身朝繩梯走過去,抓著繩子,快速的往上爬。 所有的僱傭兵站著紋絲不動,目光期待的看著李哲焱。 “你們都上去!”李哲焱疲憊的說著,嗓音低得完全不像往日叱吒風雲的李三爺。 木子諾伸手懷著李哲歡的腰,游到岸邊,渾身溼透的模樣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和粗狂的帥氣,看不出半分狼狽。 他鬆開妨礙李哲歡腰上的手,雙眼猩紅的朝李哲焱走去,伸手扯過他的手臂讓他站起來,一拳朝他的胸部打過去,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一拳,是帶千靈打你的!你可以上飛機了,從此你倆不相欠!” 被打了一拳踉蹌後退靠在另一顆椰子樹上的李哲焱,淋溼的頭髮貼著他的額頭,笑得十分淒涼。 “木子諾,如果你念在我們曾經是兄弟的份上,帶著他們上飛機……離開!” 說著瞟了一眼李哲歡,聲音變得低緩了一些,“照顧好歡歡!” 說著轉身繼續往坍塌的古堡方向走去。 人還未走幾步,就被木子諾伸手拽住,大概是軍人的關係,聲音吼得有種地動山搖的既視感。 “你他媽的還玩起矯情的套路了吧?要走一起走!” 李哲焱一臉疲憊的睥睨著木子諾,抽開木子諾鉗制的手,笑得十分牽強,英俊的面容透著一抹別樣的頹廢美感。 “是我負了她!” 木子諾目光堅定的看著李哲焱,聲若洪鐘,一字一句如錘子一般擲進在場的心裡,十分壓抑。 “是我們負了她!放她走吧,救贖你自己,也救贖我和歡歡。” 說著伸手攬著他的肩,若感情深厚的兄弟般,爽朗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悲傷,“走吧!如果你也走了,雲城兩個孩子的父親誰來代替?” 聽到“兩個孩子”的李哲焱,渾身一愣,疲憊的轉身示意眾人上飛機。 上了飛機的李哲焱,低頭看著逐漸沉入汪洋大海的島嶼,心如刀絞,緩緩的閉上眼睛,身心疲憊。 木千靈,再等我幾年,孩子們長大了我再來這裡陪你! 坐在一旁的安景,欲言又止,不停的鼓搗腿上的皮外傷,撕開又貼上,貼上又撕開。 然而。 坐在窗邊的李哲焱,緊緊的閉上雙眼,把周圍的人和物兼當作了空氣。 …… * 李傢俬人醫院後苑草坪上,飛機緩緩的停下。 李哲焱率先下了飛機。 坐在身側欲張口叫他抱自己下飛機的安景,一臉憋屈。 木子諾體貼的扶著李哲歡下飛機。 黑狼事先已經打電話通知醫生和廚房提早做了準備。 眾人各具心思,都心事重重,並未有劫後重生的喜悅,都顯得特別消沉。 特別是李哲焱和木子諾幾年來的仇恨,因為木千靈的消失,突然之間默契的選擇自動忽略。 安景最鬧騰,一直說自己做噩夢,拽著李哲焱需要他陪,又要吵著要和李哲焱一個病房。 容凌實在看不下去,直接給她打了一陣鎮定劑,才消停入睡。 三天後的早晨。 坐不住的阿堅,忍不住下床去探望木子諾,據說手臂被炸藥殘片刺傷很嚴重。 他經過安景房間時,眼角餘光停留在清潔阿姨清掃的垃圾鏟上,倏而眯著雙眼,喃喃自語。 “千靈的髮箍怎麼在這裡?” 說著蹲下撿起垃圾鏟裡的天藍色髮箍,食指和拇指夾著細看,眉頭皺了起來,倏而眼眸睜大,像明白什麼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跑得像一陣風,直闖木子諾的病房,也不管站在床頭上目光呆滯的李三爺是何種表情,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期望,聲音有些小雀躍。 “子諾,千靈的髮箍怎麼在安景的病房出現?” 躺著一臉消沉的木子諾倏地坐起來,眉頭緊蹙,“髮箍?” 李哲焱眯著雙眼,邁步走過來伸手抽過阿堅手中的髮箍,沉沉的聲音帶著一抹有希望的上揚。 “你確定是千靈的?” 阿堅鎮定的點點頭,“沒錯,當時斷了,我幫她打了這個結,她還誇我手巧!” 後面的話並未說完,李哲焱早已拿著髮箍飛奔出去。 安景沒有想到李哲焱這麼快來看她,臉上浮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聲音溫柔至極,“阿焱,千靈的死我也很難過,你不要太悲傷了!” “誰告訴你她死了?”李哲焱雙手懷胸依靠在門框上,併為走過來,聲音冷的嚇人。 躺在床上的安景咧嘴乾笑,神色十分不自然,“我……我猜的!” 李哲焱單手插在褲袋裡,一隻手拿著那個天藍色的髮箍遞到她面前,目光凌厲得像把刀刃,說出來的話也如刀刃。 “為什麼說這個東西是你的,嗯?” 看到這個髮箍的安景,神色慌亂,伸手去拽李哲焱的手臂,卻撲了一個空,“阿焱,真的是我的,你知道我有潔癖,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要!” “帶走木千靈的人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李哲焱伸手掐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低吼。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阿焱你這樣我好害怕!”安景哭的稀里嘩啦。 看著這雙純潔的眼神,他承諾要照顧一輩子的柔弱女人,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暴力了些,不由得輕嘆一口氣,鬆開了手,並未看她一眼。 “傷好了就離開雲城再也不要回來了,看到你我會覺得對不起我的妻子!” 末了又補充一句,“我很愛她,一直都是!” 說著邁步走了出去,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 不管如何,髮箍在飛機跑道發現,木千靈很大可能是搭乘飛機離開! 只要她活著,他就有本事找到! “爹地,我要殺了安景!”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李哲焱扭頭看向電梯口,才發現李元基抱著一個IPAD依靠在電梯口,專程在等他。 “給我一個理由?”李三爺挑了挑眉。 李元基拿著iPad遞給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害我媽咪流產,殺死了我的妹妹,這個理由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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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生金字塔頂端的他,沉著冷靜是因為他有運籌帷幄的資本和自信。

然而。

此時此刻,他的腦袋“嗡嗡嗡”響著,所有的思緒攪成一堆亂麻,就連他親自設計的炸藥在半小時後就要引爆,都忘得一乾二淨。

站著一臉憤怒的看著李哲焱的木子諾,粘滿泥土的拳頭,混雜著血絲。

他咬牙切齒的彎身扯著李哲焱胸前的背心,大力的把他扯起來,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媽的,在這裡假惺惺的裝悲哀給誰看?有本事起來給我找人。”

躺在廢墟上奄奄一息的李哲焱,倏地騰空躍起,抬手握住木子諾再次湊過來的拳頭,雙眼猩紅。

“我沒空和你糾纏!”

說著單腿跪在廢墟上,雙手顫抖的,不停的刨廢墟。

站著同樣渾身散發著戾氣的木子諾,咬了咬下嘴唇,半蹲在地上撿那些廢木塊扔到另外一邊,一邊刨一邊喊。

“千靈,聽到哥的聲音,用木塊敲擊一下旁邊的物體。”

他呼叫了半天,回應他的是空中飛過的幾隻不知名的小鳥。

從後面追上的黑狼,帶著幾名僱傭兵跟著跳下3米深的坑裡,跟著翻找。

站在上面的阿堅,抬手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氣喘吁吁的說到,“有可能在爆炸之前她已經出來了,這古堡她很熟悉!”

正在刨土的李哲焱聽到這句話,倏地停止手裡的動作,沉穩的聲音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顫抖。

“留下兩個人在這裡找,其他人跟著我上去搜!”

話未說完,自己已經踩在木板上帥氣的一躍,攀附在坑的邊緣,爬了上去。

不知道是緊張的緣故,還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他滿頭大汗,竟然還覺得有一絲絲冷意浸入他的身體。

跑……加速的跑……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跑步是如此的艱難,雙腿如千斤重一般,沒挪動一步都在顫抖。

他亂作一團的思緒裡,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要做第一個找到她的人!

一定。

他每跑一個大廳,每一個角落,都在腦補著她在瑟瑟發抖的卷縮成一團的可憐模樣,也可能還是原來那副傲然絕世的樣子,露出嫵媚的笑容,冷哼一聲——

老公,你來救我的速度太慢了!

他幻想過百萬種看到她的場景,卻沒有幻想過跑遍真個古堡的角落,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囚禁歡歡的人已經離開古堡,黑狼檢測到有飛機離開的痕跡。

這裡應該留下什麼人對她有害!

李哲焱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分析。

倏而聽到過道里有腳步聲,興奮的從窗戶躍出去,“千靈!”

然而。

對面走過來的不是他所期待的人,只見木子諾目光冷冽的看著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痞氣,英姿颯爽的面容透著一抹失落。

顯然。

木子諾也把他當成了木千靈。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身欲去尋找另外的房間,倏而聽到李哲焱原來跳出來的房間有響動。

李哲焱搶先木子諾一步,率先伸手撐在窗臺上越了進去,木子諾則一腳踢開門,破門而入。

房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靜。

“咚”一聲。

房間裡的壁櫃響動了一下!

木子諾朝李哲焱使了使眼色,兩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同時站在壁櫃的兩側,李哲焱抬腿一腳朝壁櫃踢過去。

“嗯……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壁櫃裡傳來。

神色緊繃的木子諾倏地冷哼一聲,吊兒郎當的伸手去拉開壁櫃。

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裡面跟著滾出來一個女人,雙手被反綁著,嘴裡塞著一塊抹布。

“景兒?”

依靠在身側的李哲焱眉頭緊蹙,伸手扯開安景嘴裡的抹布,掏出小刀劃開安景身上的繩索。

木子諾冷哼一聲,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夾雜著等著看好戲的嘲諷,“這下好了,你的女人都湊齊了,三爺好好安撫你的女人吧,我去找我妹妹!”

說著幾大步跑起來,一腳踩在椅子上,越過窗戶,跳了出去。

李哲焱雙手懷胸,目光冷冷的瞪著安景,腦海裡浮出木千靈之前說過安景的話,低沉的聲音讓人壓抑。

“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什麼?”

看著這幅神色的安景有些膽怯,渾身發抖的站起來,擠出一抹極其無辜,極其害怕的笑容,“阿焱,我以為自己快要死在這裡了!”

李哲焱倏地伸手去掐著她的脖子,一臉陰鷙,牙齒咬的咯咯響,“別說有的沒的,千靈在哪裡?”

安景哭的梨花帶雨,倏地停止了哭泣,純潔的神色看不出半點虛假,“我都這樣了,你還吼我,你即使殺了我也沒用,我真不知道她在哪裡!”

李哲焱握著她脖子的手掌加緊力度,把安景領著頂在壁櫃上,英俊沉穩的面容透著一股暴戾,聲音也冷的十分嚇人。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瞭解欺騙我的下場!”

安景被勒得滿臉通紅,呼吸有些困難,嗓音弱弱的,極力的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當年為了受傷的我,能放棄婚禮的李三爺,沒想到如今卻要掐死我,真是諷刺!”

李哲焱倏地鬆開手,目光冷冽得毫無波瀾。

他不顧滑落在地上的安景,轉身朝外面跑,甩下一句如刀刃般之戳她心窩子的話。

“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木千靈是我妻子,誰傷害她就是傷害我!”

見李哲焱要走的安景,心如刀絞!

她著急的伸手扯掉幫在身上解開的繩索,神色慌亂的跟著跑出來,一臉驚恐,害怕會永遠失去這個男人一般,話說得特別的流利。

“阿焱,你帶我出去好不好?這裡陰森森的,我好可怕!”

李哲焱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凌厲的目光透著無盡的冷漠,清澈毫無雜音的音質穿透她的心房,蕩起了她跌落到谷底的希望。

“到古堡大門找黑狼,他會安排你離開!”

陰森森?

那什麼都看不到的木千靈,豈不是更害怕?

想到這裡的他,臉色變得更加暗沉,轉身就要走,手臂卻被安景拉住。

她一副可憐楚楚的神色,透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欣喜,聲音也變得輕快了一些,“不好,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害怕!”

倏而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急躁,又低著頭故作膽怯的樣子,低低的聲音透著一抹羞澀。

“好吧,我在大門等你回來,注意安全……別讓我擔心!”

她後面的話並未說完,早已不見了李哲焱的身影,在拐角處傳來李哲焱淡漠得毫無感情的聲音。

“安景,出去後我幫你找個男人嫁了,你已經三十歲該結婚了!”

安景目光充滿恨意的看著李哲焱消失的拐角,一臉怯生生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倏而咬牙切齒的一拳搭在窗臺上。

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這個世界上配得上我的男人,只有你!”

該死!

她就應該一槍斃了木千靈那個小賤人。

……

李哲焱在古堡晃了一圈,沒有看到木千靈的身影,又重新這回被炸燬的地窖處,地窖在高爾夫球場地下,被炸燬自然是什麼都能看到。

“爺,我們在飛機起飛的地方,撿到一個這樣的東西!”一個僱傭兵拿著一個天藍色的髮箍,急匆匆的朝李哲焱跑來。

剛好被從後面跟上來的安景一眼看到,端莊柔和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不好看,嚥了咽口水,小碎步跑上前,伸手把髮箍搶回自己手裡,一臉欣喜。

“這是我的髮箍,終於被你們找到了!”

李哲焱扭頭冷冷的看著她,眯了眯眼,低沉的聲音十分震懾人,“繼續找,掘地三尺的找。”

“景兒姐?”一個溫和甜美的聲音響起。

安景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歡歡溫柔賢淑的朝兩人走來,停在李哲焱面前,一臉內疚。

“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她才會遇險!”

“誰說她遇險了?”李哲焱臉色一沉,聲音不由的提高了一個分貝,帶著一副不要烏鴉嘴的責備。

從來沒有被李三爺吼過的歡歡,內疚的低下頭,像犯錯的小學生面對老師一般,“哥對不起,都是我害的,怪我!”,

站在身側的安景嘴角抿了抿,把心中的愉悅很快壓到心底,眉眼彎彎的,倏而看到歡歡身上披著李哲焱的襯衫,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嘴角勾著一抹溫婉的笑容,“阿焱,才找到歡歡是多麼開心的事情,你這麼吼……”

“誰給你資格說話?”李哲焱冷冷的掃了一眼安景,無奈的伸手摸摸歡歡的頭,輕嘆一口氣。

“黑狼先安排你們離開這座小島!”

說著又轉身朝飛機起飛的地方跑去。

“哥!”歡歡看著李哲焱的背影,欲言又止。

“木子諾也來了!”安景負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著歡歡,眉毛挑了挑。

歡歡輕嘆一口氣,整了整李哲焱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清秀的面容透著一抹為難的神色,“我知道!”

安景看到李哲焱的襯衫搭在歡歡身上實在礙眼得很,瞟了一眼自己穿的短袖,癟嘴委屈,“這麼大的太陽,我居然好冷,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正在低頭思索的李哲歡猛地抬頭看向她,愣了幾秒,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伸手去解開襯衫水晶釦子。

“你穿我哥的吧,我只是一點皮外傷,一點也不冷!”

安景接過歡歡手裡的襯衫,欣喜的嗅著李哲焱留下的味道,得逞的勝利感在心中盪漾不已,面容也浮出一抹喜色。

“歡歡啊,不要害怕,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阿焱接受你和木子諾!”

聽到安景的話,李哲歡並未向當年一樣,開心的掛到她的身上,撒嬌的說——景兒姐最好了!

她只是低著頭,心事重重的“嗯”了一聲。

難道被囚禁在島上七年,所以想通愛上李哲焱了?

這個想法如一道劍光,迅速的劈像安景,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她抿了抿嘴,低低的聲音帶著一抹怒火,“歡歡,子諾真的很愛你,他還為你坐了七年的牢,而且……”

“景兒姐到底想說什麼?”歡歡扭頭看向安景,目光乾淨純潔得讓她有一絲膽顫。

這小姑娘,似乎已經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沒有當年那麼容易被騙!

安景咧嘴乾笑,“我想說,既然重生,就好好珍惜愛過你的人!”

李哲歡目光定定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並未直接回答她的話,纖細的柳眉稍微挑了挑,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景兒姐喜歡我哥吧?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子諾的妹妹!”

說完清秀的面容,覆上淡淡的哀愁,兩隻手也在不停的揉捏著。

“也對!”安景乾巴巴的說著兩個字,臉上浮出一抹不自然,把髮箍套在自己的手上,聲音低低的。

“三爺,我們馬上撤離這裡,還有十分鐘就要引爆了!”黑狼十分不忍心的朝李哲焱的身影大喊。

正扭頭看向東南方向飛機跑道的李哲焱,拳頭握了握。

該死!

他竟然忘記了他們準備炸燬古堡的計劃。

“把炸藥扯掉!”李哲焱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猩紅著雙眼,兇狠得像一隻發怒的獵豹,朝黑狼冷冷的怒吼。

黑狼面露難色。

倏而聽到身後的石柱響起“嘀嘀嘀”的聲音,每隔十米都有響起相同的聲音。

黑狼皺著眉頭轉身看向身後的石柱頂著,正放著一個引爆警報器,紅色的燈一直在亮著,小小的螢幕上顯示“120”秒。

黑狼倏而大驚失色,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爺,對方也設定了炸藥,還有120秒,必須要撤退。”

李哲焱緊緊的握著拳頭,朝飛機跑道的方向走,深邃的目光透著一抹無法動搖的堅定,“你帶大小姐和安小姐離開!”

“爺,你要想想正在等著你們回去的小小姐和小少爺!”

從圍欄直接躍下,跳下空曠練兵場的李哲焱,神色十分鎮定,“他們的媽咪被我弄掉了,我還用什麼臉回去見他們!”

“阿焱,我們先走,你如果這樣傷害自己,千靈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你!”從遠處跑過來的安景,神色慌亂至極,拽著李哲焱的手臂死死不放。

李哲焱不著痕跡的抽開手,朝黑狼甩來一記刀眼,“把他們都帶走!”

“爺,對不起了!”跑過來的黑狼朝幾個僱傭兵使了一下眼色,八個僱傭兵一同走過來,一齊拽著李哲焱往外走。

李哲焱雙眼猩紅的一拳一個,揚起飛毛腿朝幾個男人踢過去,疼得幾個男人各自悶哼,顯然八個僱傭兵一起上都不時李三爺的對手。

他奪過一把狙擊槍對著黑狼的頭,一臉陰鷙。

“不要以為我不會開槍!”

黑狼仰著頭第一次違背李三爺的命令,目光瑩潤,聲音有些哽咽,“爺,你若有三長兩短,兄弟們怎麼辦?”

說著坐在地上,雙腿盤著,“我們也不走了,陪爺一起送死!”

警報器的聲音越來越快。

安景嚇得滿頭大汗,雙腿在不停的顫抖,嗓音也哆嗦得不行,“阿焱,古堡沒有千靈的下落,或許她順著地窖的地下河道游到瀑布地下了!”

左右瞄木子諾身影的阿堅,倏而扭頭看向安景,眼眸閃過一抹精光,“對對對,我和千靈就是從那進來的!”

他的話為說完,李哲焱拽著歡歡背離古堡,朝河流的方向跑,“快點走!”

眾人拿著包跟著一起朝河流的方向跑。

“哥,子諾……子諾還沒出來!”此時的歡歡開始慌起來。

奈何力氣拗不過李哲焱,一路被拖著跑,留下一路的撕心裂肺的哭音,“子諾……”

眾人剛跑到河邊,跳下水的同時,遠處響起一陣轟隆聲,瞬間地動山搖,河水漲了一翻。

眾人緊緊的抱著河邊的粗條樹根,待水漸漸褪去,才露出頭來。

“千靈……”

“子諾……”

李哲焱和李哲歡不約而同的喊出來,嘶聲力竭……透著無盡的絕望和痛心!

“黑狼,照顧好大小姐,我去瀑布的方向看看!”李哲焱冷冷的命令。

然而。

他剛轉身準備上岸朝瀑布的方向跑,不遠處蕩起一片很大的波紋。

幾名警惕的僱傭兵抬起狙擊槍瞄準蕩起水波的地方。

“子諾!”

哭得傷心欲絕的歡歡,睜大眼眸驚呼起來,朝水波的地方遊過去。

水面上果然露出了木子諾的頭,他剛毅的面容透著一股殺氣,伸手摟著李哲焱,目光卻凌厲的頂著李哲焱,嗓音暗啞得沒有一點氣勢。

“千靈也沒在瀑布,她死了,你滿意了?”

站得筆挺如帝王般的李哲焱,雙腿一軟,踉蹌的後退幾步,一拳狠狠的揍在椰子樹上,劃破手背流了血絲也渾然不知,聲音擲地有聲。

“不可能,她不會這麼輕易死!”

兩輛飛機緩緩的朝遠處駛來,停留在眾人的上空,一條一條繩梯從上面放了下來。

黑狼手上的傳呼機響起,裡面傳來歐文焦急的聲音,“叫爺趕緊上飛機,這島要沉入海底了!”

眾人驚慌得面面相覷。

然而。

李三爺不提出走,大家也不敢走。

安景瞟了一眼還在哀傷中的李哲焱一眼,咬了咬嘴唇,轉身朝繩梯走過去,抓著繩子,快速的往上爬。

所有的僱傭兵站著紋絲不動,目光期待的看著李哲焱。

“你們都上去!”李哲焱疲憊的說著,嗓音低得完全不像往日叱吒風雲的李三爺。

木子諾伸手懷著李哲歡的腰,游到岸邊,渾身溼透的模樣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和粗狂的帥氣,看不出半分狼狽。

他鬆開妨礙李哲歡腰上的手,雙眼猩紅的朝李哲焱走去,伸手扯過他的手臂讓他站起來,一拳朝他的胸部打過去,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一拳,是帶千靈打你的!你可以上飛機了,從此你倆不相欠!”

被打了一拳踉蹌後退靠在另一顆椰子樹上的李哲焱,淋溼的頭髮貼著他的額頭,笑得十分淒涼。

“木子諾,如果你念在我們曾經是兄弟的份上,帶著他們上飛機……離開!”

說著瞟了一眼李哲歡,聲音變得低緩了一些,“照顧好歡歡!”

說著轉身繼續往坍塌的古堡方向走去。

人還未走幾步,就被木子諾伸手拽住,大概是軍人的關係,聲音吼得有種地動山搖的既視感。

“你他媽的還玩起矯情的套路了吧?要走一起走!”

李哲焱一臉疲憊的睥睨著木子諾,抽開木子諾鉗制的手,笑得十分牽強,英俊的面容透著一抹別樣的頹廢美感。

“是我負了她!”

木子諾目光堅定的看著李哲焱,聲若洪鐘,一字一句如錘子一般擲進在場的心裡,十分壓抑。

“是我們負了她!放她走吧,救贖你自己,也救贖我和歡歡。”

說著伸手攬著他的肩,若感情深厚的兄弟般,爽朗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悲傷,“走吧!如果你也走了,雲城兩個孩子的父親誰來代替?”

聽到“兩個孩子”的李哲焱,渾身一愣,疲憊的轉身示意眾人上飛機。

上了飛機的李哲焱,低頭看著逐漸沉入汪洋大海的島嶼,心如刀絞,緩緩的閉上眼睛,身心疲憊。

木千靈,再等我幾年,孩子們長大了我再來這裡陪你!

坐在一旁的安景,欲言又止,不停的鼓搗腿上的皮外傷,撕開又貼上,貼上又撕開。

然而。

坐在窗邊的李哲焱,緊緊的閉上雙眼,把周圍的人和物兼當作了空氣。

……

*

李傢俬人醫院後苑草坪上,飛機緩緩的停下。

李哲焱率先下了飛機。

坐在身側欲張口叫他抱自己下飛機的安景,一臉憋屈。

木子諾體貼的扶著李哲歡下飛機。

黑狼事先已經打電話通知醫生和廚房提早做了準備。

眾人各具心思,都心事重重,並未有劫後重生的喜悅,都顯得特別消沉。

特別是李哲焱和木子諾幾年來的仇恨,因為木千靈的消失,突然之間默契的選擇自動忽略。

安景最鬧騰,一直說自己做噩夢,拽著李哲焱需要他陪,又要吵著要和李哲焱一個病房。

容凌實在看不下去,直接給她打了一陣鎮定劑,才消停入睡。

三天後的早晨。

坐不住的阿堅,忍不住下床去探望木子諾,據說手臂被炸藥殘片刺傷很嚴重。

他經過安景房間時,眼角餘光停留在清潔阿姨清掃的垃圾鏟上,倏而眯著雙眼,喃喃自語。

“千靈的髮箍怎麼在這裡?”

說著蹲下撿起垃圾鏟裡的天藍色髮箍,食指和拇指夾著細看,眉頭皺了起來,倏而眼眸睜大,像明白什麼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跑得像一陣風,直闖木子諾的病房,也不管站在床頭上目光呆滯的李三爺是何種表情,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期望,聲音有些小雀躍。

“子諾,千靈的髮箍怎麼在安景的病房出現?”

躺著一臉消沉的木子諾倏地坐起來,眉頭緊蹙,“髮箍?”

李哲焱眯著雙眼,邁步走過來伸手抽過阿堅手中的髮箍,沉沉的聲音帶著一抹有希望的上揚。

“你確定是千靈的?”

阿堅鎮定的點點頭,“沒錯,當時斷了,我幫她打了這個結,她還誇我手巧!”

後面的話並未說完,李哲焱早已拿著髮箍飛奔出去。

安景沒有想到李哲焱這麼快來看她,臉上浮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聲音溫柔至極,“阿焱,千靈的死我也很難過,你不要太悲傷了!”

“誰告訴你她死了?”李哲焱雙手懷胸依靠在門框上,併為走過來,聲音冷的嚇人。

躺在床上的安景咧嘴乾笑,神色十分不自然,“我……我猜的!”

李哲焱單手插在褲袋裡,一隻手拿著那個天藍色的髮箍遞到她面前,目光凌厲得像把刀刃,說出來的話也如刀刃。

“為什麼說這個東西是你的,嗯?”

看到這個髮箍的安景,神色慌亂,伸手去拽李哲焱的手臂,卻撲了一個空,“阿焱,真的是我的,你知道我有潔癖,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要!”

“帶走木千靈的人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李哲焱伸手掐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低吼。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阿焱你這樣我好害怕!”安景哭的稀里嘩啦。

看著這雙純潔的眼神,他承諾要照顧一輩子的柔弱女人,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暴力了些,不由得輕嘆一口氣,鬆開了手,並未看她一眼。

“傷好了就離開雲城再也不要回來了,看到你我會覺得對不起我的妻子!”

末了又補充一句,“我很愛她,一直都是!”

說著邁步走了出去,腳步似乎輕快了一些。

不管如何,髮箍在飛機跑道發現,木千靈很大可能是搭乘飛機離開!

只要她活著,他就有本事找到!

“爹地,我要殺了安景!”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李哲焱扭頭看向電梯口,才發現李元基抱著一個IPAD依靠在電梯口,專程在等他。

“給我一個理由?”李三爺挑了挑眉。

李元基拿著iPad遞給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她害我媽咪流產,殺死了我的妹妹,這個理由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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