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回 《無效的爆炸》

痛快淋漓闖三國·澀黑咖啡·5,375·2026/3/27

第180回 《無效的爆炸》 大將曹彰更是把大手一掄,笑道:“就那些垃圾阻擋我們幾十萬部隊?三歲小兒都不信!” 司馬懿道:“不過要是蜀兵留下一小隊死士,採用水攻或火攻,倒也能使我們這兩個城門幾乎可以徹底封死,沒有幾個時辰還真的難開啟。)二三十人就可,無須過多。不過正如剛才文達所言,除了這兩門,我們還有其他城門可走,出城後派出一小股士兵收拾這些死士,城裡城外同時下手破門清路,也耽誤不了什麼時間。” 程昱問道:“仲達說火攻,昱倒有點相信,往城門洞裡和城門外扔乾柴、灑桐油、硝石,加上垃圾堆的高度,確實可以阻擋我大軍一二個時辰。怎麼可能用水攻呢?不說這滴水成冰的冬季,就是夏天這裡也是雨水稀少,水只夠人畜飲用哪裡有水攻的水源?” 說完,程昱還有點得意地看了周圍的同僚一眼。司馬懿見程昱有點賣弄見識的態度,心裡就有點不高興,雖然沒有在臉上表示出來,但他以沉默對付著。他沒有回到程昱的問題,而是朝城牆邊走了一邊,看著城下越來越近的進攻蜀兵,負責他們安全的護兵緊張地用盾牌豎在他的身前。 荀彧見司馬懿沒有說話,而程昱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就說道:“仲達的意思就是利用這滴水成冰的日子,只要潑幾百擔井水,就可以把城門、吊橋什麼的給凍住了,何須那麼多水源?只需凍住城門、吊橋。或者在我們城門外利用那些垃圾凍出一條幾尺高地冰牆,也可以阻止我們順利出城。” “哦……”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火『藥』箱!”突然司馬懿指著遠處說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驚,都把目光移到城下,隨著司馬懿所指的方向看出。 只見城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黑壓壓的蜀兵冒著凜冽的寒風吶喊著向城牆跑來,無數的戰旗在風中飄動著,噼叭地聲音在巨大的吶喊正中依然清晰可聞。那架眾人注目地鋼井闌也在牛群的推拉下慢慢次向城牆靠近。 因為城下進攻計程車兵還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所以守城的曹軍都只是緊張地盯著對方,弓箭手把弓拉成了滿月。緊握擂木拉繩計程車兵屏住了呼吸,灑沸油計程車兵把瓢浸在翻滾地油鍋了,隨時準備揚瓢……,只有城牆上小型的投石車在快速地向遠處投放著石頭。 曹『操』等人終於也看見了在進攻蜀兵的隊伍後面,出現了五六輛外形很特別的馬車,那車身如徐晃將軍繳獲回來的火『藥』箱一個模樣,只是多了二個車輪而已。他們都知道這是火『藥』車! “劉嘉小兒最後一著都使出來了。”一個官員小聲地說道。 “怪不得蜀兵才失敗士氣還有這麼高。”賈詡有點擔心地對曹『操』輕聲道。 見蜀兵運來了火『藥』箱。幾個將軍看到曹『操』等人還在盯著遠處的蜀兵急了,連忙請曹『操』等人離開。本來曹『操』還想在這裡站一陣,想鼓一鼓周圍士兵計程車氣。無奈將軍們一次有一次地催促他們趕快離開,因為只有他們這一大幫官員離開,將軍們才能更好地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久經沙場地曹『操』自然知道這個理由,所有沒有再堅持,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離開了蜀兵攻擊的正面,朝旁邊的地方走去。 荀彧一邊走一邊說:“魏王無須擔心。既然火『藥』箱我們已經試驗過,憑這幾個火『藥』車還不能把我們這城怎麼樣。彧想只要我們細作的情報準確,蜀兵手裡沒有更多的火『藥』,他們這麼做,我們反而更加可以放心了,不再提心吊膽地。” 曹『操』一聽。臉上擔憂的神『色』立馬消失了,代之以興奮的表情,他高興地說道:“文若所言真合老夫之意。要來的終究會來,如果我們今天能擋得住他們火『藥』的威力,那麼我們今後就可以穩『操』勝券,劉嘉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們的手段了。” 說到這裡,曹『操』掉頭對送他們離開的徐晃將軍道:“徐將軍,這次戰鬥可以說是系千鈞於一身。勝了,我們就可以坐看劉嘉大軍自行崩潰。敗了,也就是我們的城被他們的火『藥』炸塌了。我們就有可能失去了所有的優勢。與他們同處在冰天雪地裡,最後只能看哪一方堅持得下來。當然。我們不想看到那一步,老夫今天地要求就是萬一城破了,將軍也要力挽狂瀾,將蜀兵因城破而高漲地士氣打下去。守住這個城池。” 徐晃道:“魏王請放心,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些火『藥』箱的威力,他們炸不破我們地城牆,萬一真的城牆在火『藥』的爆炸下出現了坍塌,末將還有預備手段。末將已經派人下去調兵,在我們城牆的後面很聚集數萬兵馬,也會讓蜀兵衝不進來。” 曹『操』點點頭,道:“老夫說的是萬一,萬一城破,將軍一定要頂住。” 徐晃嚴肅地施了一禮道:“末將向魏王保證,就算牆倒,末將用人擠也要把蜀兵擠出去。” 曹『操』道:“好!老夫就在附近看著將軍。” 徐晃聽身後的吶喊聲就知道蜀兵已經開始攻城,連忙持斧轉身跑過去指揮戰鬥了。 曹『操』幾個人還是不急不慢地朝前走著。這時程昱有點不自信地朝曹『操』道:“魏王,會不會出現城牆朝內倒的情況,那樣的話我們聚集在城裡計程車兵就可能被倒塌的城牆埋了。” 曹『操』堅決地說道:“今天可以說決定命運之戰,如果真的是城牆倒塌而壓死了士兵們,那我們也只能這樣。劉嘉把吃『奶』的本事都用上了。只要熬過這一關。蜀兵潰敗是必然地。所以老夫的意見反而是讓士兵近可能靠前,寧願損失一些士兵也要把蜀兵擋在城外。城牆不比柵欄,它要結實得多,爆炸聲有城牆的阻隔嚇不了城裡計程車兵,只要不倒,也傷不了靠牆站的人,所以你不必要過多的擔心。” 說到這裡。曹『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了看城外遠處進攻的蜀兵。此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吶喊聲更低沉,而最明顯地是慘叫聲已經此起彼伏了。他咬著牙說道:“老夫也要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城垮,我軍壓不住對方計程車氣,我們也沒有必要硬拼,先撤。同時焚城。與許褚將軍和從長安調來地部隊一起轉身回來將劉嘉小兒圍在這個廢墟里,一樣可以消滅他們。” 就在曹『操』做好了多手準備的時候,北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緊張階段,一張張雲梯已經搭好,一隊對士兵前僕後繼地攻了上去,雖然極大多數士兵都沒有爬到最頂端就被曹兵打了下來,但一些持弩兵上去後,如蝗的弩箭也『射』殺了不少曹兵。加上鋼井闌到位,曹軍的傷亡自然開始猛增。但曹兵沒有一絲鬆懈,在主將徐晃將軍的嚴厲催促下,後備士兵源源不斷地派了上來,接替那些死亡或受傷計程車兵。因為曹兵都知道,蜀兵要用火『藥』了。 雖然曹兵極力阻擋。但蜀兵地六輛火『藥』車還是達到了城牆下。蜀兵把馬牽開,準備採用人力推進這最後一段距離。只見十幾個士兵在一輛火『藥』車前面開路,把車前面的屍體、兵器、石頭都快速移開,然後十個士兵用寬大的盾牌保護著一輛車和推車計程車兵,不顧一切地朝城牆根衝過去。 這個時候曹兵象發了瘋似地朝下面車行的方向『射』箭、放擂木、扔石頭、灑沸油,以遲滯火『藥』車的前進。他們完全打瘋了,不再顧及敵人的弓箭和石頭。當石頭一時運不上時,甚至舉起身邊的屍體朝下面扔去,他們心中唯一地想法就是不讓火『藥』車靠近城牆。 城下的蜀兵當然也是不計傷亡地爬雲梯、仰『射』,鋼井闌、投石車也是儘可能地朝這個地方的守軍進攻。以期分散曹兵的注意力。減輕火『藥』車前進的阻力。 雙方都在咬牙堅持,吶喊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推著火『藥』車計程車兵沒有衝多遠就被守軍殺死了一半還多。每前進一步都要扔下一具屍體,虧了北方地護城河本來就淺,而且河裡的水都成了冰,最主要是蜀兵從後面源源不斷地派來後備軍替代已經死亡計程車兵,加上火『藥』車上面覆蓋了一塊鐵板,所以火『藥』車沒有損壞還在頑強地前進著。 終於,這輛損失了幾十名士兵、粘滿了鮮血的火『藥』車被人推到牆根下,最後一二尺是士兵用手抬肩抗上去的,因為這個時候車輪被城上扔下的石頭砸爛了,下面也是一層橫七豎八的屍體、木頭、石頭。當車靠城牆根擺好後,推車計程車兵僅僅剩下了三人,要知道這三人也是換了三茬後才剩下來,最開始推車和保護計程車兵早就死了好久了。 這三人只有一人沒有受傷,一人的右腿被石頭砸斷,一人地臉上還『插』著一支長箭。相同地是三人都是一身的汙血或灰『色』地腦漿。 三人相對一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臉上有箭計程車兵雙手還死死地舉著一張缺了一個角的盾牌,保護著沒有受傷、坐在“地上”的那個士兵,笑著說:“快點火,炸死這些王八蛋!” 盾牌上乒乓直響,不知道是箭『射』在上面還是沸油灑在上面。 而右腿被石頭砸斷計程車兵則用背死死地抵住火『藥』車,不讓它滑動。只是一瞬間,只聽奪奪幾聲,二支箭『插』在了他的肩上和另一條沒有受傷的腿上,他的身子抖了幾抖,車身也跟著他抖動的身子搖晃著。 唯一沒有受傷計程車兵大口地呼著氣,白汽吹出好遠。他強行壓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竹筒,開啟一頭的布條從小竹筒拖出了一根冒著青煙的香。做完這些,他的心總算平靜了一些。他對著香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香尖上地灰燼被吹走『露』出了一點點火星。當他停止吹的時候,香冒出的煙更大了。 他鎮定地把火『藥』車右邊把手的一個木塞扯出,最後把香『插』入剛才取出木塞的地方,立即一種噝噝的聲音從孔裡傳了出來,一股濃煙夾雜著刺鼻氣味從裡面衝出來。 聞到這氣溫看到這濃煙,三個人都欣慰地笑了。舉盾牌計程車兵顯然話最多。雖然他地勁已經用盡,舉盾的雙手無力地放在頭頂。讓頭支撐著盾牌的重量,隨著盾牌的被打擊,他的頭上下“跳動”著。他道:“哈……哈……,總算……要……要炸了。你……你趕快……趕快走……走吧。” 沒有受傷計程車兵滿意地看了看那股濃煙,笑著說道:“走?還走得了……”話音剛落,一塊石頭從上面砸了下來,正好砸在盾牌上。只聽咣地一聲,盾牌砸爛舉盾者的頭顱後扎進了斷腿者的腹部,另一塊剛落下地石頭則正好沒有受傷者的腦袋上。 整個火『藥』車附近只剩下噝噝聲和越來越大的濃煙。 見到火『藥』車的濃煙冒起,本以為沒有活人了而準備衝過來點火的幾個士兵不進反退,跑了幾步後立即趴在雪地上。 附近正在攻城計程車兵也如『潮』水般地退了下去,跑了幾步後趴在地上。城牆上的曹兵也好象接到了命令似的,全部趴在城牆面上。正處在火『藥』車正上面地幾個士兵甚至嚇得轉身而逃,但僅僅跑了幾步就嚇得也趴了下去。 這裡象被施了魔法。不到三秒,除了狂吹的北風、飄落的雪花,一切都靜止了! 一直注意這裡動靜的曹『操』等人也雙眼緊盯著這裡。 “轟隆隆——” 隨著這聲巨響,無數的肢體、沙石被拋到了空中。 同樣這聲巨響震驚了隃糜城內外,已經趴在地面上計程車兵們趴得更低,不管身下是屍體還是汙血。遠處還在戰鬥地士兵也驚訝地停止了動作:爬雲梯的僵著不動、舉石頭的忘記了扔下、『射』箭的弓沒有再拉…… 這是一次大範圍的定格。 但是。和平太短暫了,剛才的情景僅僅維持了二秒不到,就聽見城下一名將軍大喝道:“殺曹賊!” 到底還是多次聽到過爆炸且有心理準備的蜀兵先清醒過來。蜀兵吶喊聲又起,只不過離爆炸地點越遠的地方,叫喊聲更大,離爆炸點越近的地方,吶喊聲越小,特別是就在爆炸點附近攻城計程車兵,幾乎完全沒有吶喊,很多士兵都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盯著還在冒著濃煙地爆炸地——城牆幾乎還是原樣。 “怎麼會這樣?” “這麼多人白死了?”…… 攻城的決心小了。攻城地動作也緩了。這時候。城牆上傳來巨大的喊聲,巨大吼聲裡面飽含著巨大的驚喜和激動: “沒垮。一點都沒垮!” “太好了!” “城牆沒事!哈哈……” “一點都沒事!”…… 接著,一些聲音大的曹兵擦掉臉上的冷汗後,開始嘲笑城下一臉愧『色』的蜀兵來: “哈哈,來呀,來炸呀!” “死了這麼多人,就給我們打了一個招呼,哈哈……” 攻城與守城的戰鬥重新開始了。只不過曹兵計程車氣更旺而已。曹『操』等人那快要跳出嗓門的心又放回了胸膛,雖然現在它們還在激烈地跳著。 蜀兵並沒有就此停止他們動用火『藥』車的動作,第一輛車炸後沒有多久,第二輛車又被推到了城牆根下,又是付出了二十幾個人的代價,得到的回報依然是一聲巨響而已。這次雙方士兵都冷靜了一些,有些膽大計程車兵甚至沒有趴下去,當然戰鬥還是停頓了瞬間,也就瞬間而已。 經過兩次巨響洗禮的曹兵更加大膽了,當蜀兵第三次推來火『藥』車的時候,曹兵再也沒有開始時的瘋狂了,不再不計傷亡的阻攔——反正炸也沒有用——有意無意地放鬆了阻攔。有計程車兵乾脆明目張膽地嘲笑著傻乎乎的蜀兵: “南蠻子們,來吧,來吧。” “你們還有多少?都推過來吧?這聲音也太小了。” “要是天晴,說不定還能嚇跑幾隻鳥什麼的。” “就這點本事?” “劉嘉小兒還不跑的話,馬上就要被我們魏王逮住了。哈哈……” 蜀兵也許是氣急敗壞了,也可能是不信邪,還有可能是天『色』將晚,他們不想把拖出來的火『藥』車再拖回去,他們就把剩下的三輛火『藥』車全部推到了城牆根下,犧牲了三十多個士兵,讓三輛取下了車輪的火『藥』車擺在了一起。三輛車之所以只損失了三十多士兵,主要得益於曹兵的仁慈和井闌上弓箭兵的努力。為了減少士兵的損失,鋼井闌冒著有可能被炸倒的風險移到了離火『藥』車不遠的地方,近最大的力量掩護著地面士兵們推車。當然為保險起見,地面計程車兵也找了很多石頭壓在鋼井闌的座基上。 當三輛火『藥』車的引火索同時被點燃的時候,心裡沒有底的雙方士兵都默契地停止了戰鬥,也象開始一樣都趴在了地方,驚恐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遠處的曹『操』也不怕失去面子,與其他官員一起趴在了地上,只是他們的身下墊了許多衣服,心再一次提到了嗓門口:“只要這次沒事,老夫就勝了。劉嘉小兒,看你是準備逃還是等著被抓吧!” 整個戰場難得地安靜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巨響準時響徹雲霄。 過了不知多久,歡呼聲再次從城裡傳了出來。 一直在後指揮的劉嘉聽到曹兵的歡呼聲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微笑著的龐統。 第180回 《無效的爆炸》

第180回 《無效的爆炸》

大將曹彰更是把大手一掄,笑道:“就那些垃圾阻擋我們幾十萬部隊?三歲小兒都不信!”

司馬懿道:“不過要是蜀兵留下一小隊死士,採用水攻或火攻,倒也能使我們這兩個城門幾乎可以徹底封死,沒有幾個時辰還真的難開啟。)二三十人就可,無須過多。不過正如剛才文達所言,除了這兩門,我們還有其他城門可走,出城後派出一小股士兵收拾這些死士,城裡城外同時下手破門清路,也耽誤不了什麼時間。”

程昱問道:“仲達說火攻,昱倒有點相信,往城門洞裡和城門外扔乾柴、灑桐油、硝石,加上垃圾堆的高度,確實可以阻擋我大軍一二個時辰。怎麼可能用水攻呢?不說這滴水成冰的冬季,就是夏天這裡也是雨水稀少,水只夠人畜飲用哪裡有水攻的水源?”

說完,程昱還有點得意地看了周圍的同僚一眼。司馬懿見程昱有點賣弄見識的態度,心裡就有點不高興,雖然沒有在臉上表示出來,但他以沉默對付著。他沒有回到程昱的問題,而是朝城牆邊走了一邊,看著城下越來越近的進攻蜀兵,負責他們安全的護兵緊張地用盾牌豎在他的身前。

荀彧見司馬懿沒有說話,而程昱的臉有點掛不住了就說道:“仲達的意思就是利用這滴水成冰的日子,只要潑幾百擔井水,就可以把城門、吊橋什麼的給凍住了,何須那麼多水源?只需凍住城門、吊橋。或者在我們城門外利用那些垃圾凍出一條幾尺高地冰牆,也可以阻止我們順利出城。”

“哦……”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火『藥』箱!”突然司馬懿指著遠處說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驚,都把目光移到城下,隨著司馬懿所指的方向看出。

只見城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黑壓壓的蜀兵冒著凜冽的寒風吶喊著向城牆跑來,無數的戰旗在風中飄動著,噼叭地聲音在巨大的吶喊正中依然清晰可聞。那架眾人注目地鋼井闌也在牛群的推拉下慢慢次向城牆靠近。

因為城下進攻計程車兵還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所以守城的曹軍都只是緊張地盯著對方,弓箭手把弓拉成了滿月。緊握擂木拉繩計程車兵屏住了呼吸,灑沸油計程車兵把瓢浸在翻滾地油鍋了,隨時準備揚瓢……,只有城牆上小型的投石車在快速地向遠處投放著石頭。

曹『操』等人終於也看見了在進攻蜀兵的隊伍後面,出現了五六輛外形很特別的馬車,那車身如徐晃將軍繳獲回來的火『藥』箱一個模樣,只是多了二個車輪而已。他們都知道這是火『藥』車!

“劉嘉小兒最後一著都使出來了。”一個官員小聲地說道。

“怪不得蜀兵才失敗士氣還有這麼高。”賈詡有點擔心地對曹『操』輕聲道。

見蜀兵運來了火『藥』箱。幾個將軍看到曹『操』等人還在盯著遠處的蜀兵急了,連忙請曹『操』等人離開。本來曹『操』還想在這裡站一陣,想鼓一鼓周圍士兵計程車氣。無奈將軍們一次有一次地催促他們趕快離開,因為只有他們這一大幫官員離開,將軍們才能更好地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久經沙場地曹『操』自然知道這個理由,所有沒有再堅持,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離開了蜀兵攻擊的正面,朝旁邊的地方走去。

荀彧一邊走一邊說:“魏王無須擔心。既然火『藥』箱我們已經試驗過,憑這幾個火『藥』車還不能把我們這城怎麼樣。彧想只要我們細作的情報準確,蜀兵手裡沒有更多的火『藥』,他們這麼做,我們反而更加可以放心了,不再提心吊膽地。”

曹『操』一聽。臉上擔憂的神『色』立馬消失了,代之以興奮的表情,他高興地說道:“文若所言真合老夫之意。要來的終究會來,如果我們今天能擋得住他們火『藥』的威力,那麼我們今後就可以穩『操』勝券,劉嘉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們的手段了。”

說到這裡,曹『操』掉頭對送他們離開的徐晃將軍道:“徐將軍,這次戰鬥可以說是系千鈞於一身。勝了,我們就可以坐看劉嘉大軍自行崩潰。敗了,也就是我們的城被他們的火『藥』炸塌了。我們就有可能失去了所有的優勢。與他們同處在冰天雪地裡,最後只能看哪一方堅持得下來。當然。我們不想看到那一步,老夫今天地要求就是萬一城破了,將軍也要力挽狂瀾,將蜀兵因城破而高漲地士氣打下去。守住這個城池。”

徐晃道:“魏王請放心,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些火『藥』箱的威力,他們炸不破我們地城牆,萬一真的城牆在火『藥』的爆炸下出現了坍塌,末將還有預備手段。末將已經派人下去調兵,在我們城牆的後面很聚集數萬兵馬,也會讓蜀兵衝不進來。”

曹『操』點點頭,道:“老夫說的是萬一,萬一城破,將軍一定要頂住。”

徐晃嚴肅地施了一禮道:“末將向魏王保證,就算牆倒,末將用人擠也要把蜀兵擠出去。”

曹『操』道:“好!老夫就在附近看著將軍。”

徐晃聽身後的吶喊聲就知道蜀兵已經開始攻城,連忙持斧轉身跑過去指揮戰鬥了。

曹『操』幾個人還是不急不慢地朝前走著。這時程昱有點不自信地朝曹『操』道:“魏王,會不會出現城牆朝內倒的情況,那樣的話我們聚集在城裡計程車兵就可能被倒塌的城牆埋了。”

曹『操』堅決地說道:“今天可以說決定命運之戰,如果真的是城牆倒塌而壓死了士兵們,那我們也只能這樣。劉嘉把吃『奶』的本事都用上了。只要熬過這一關。蜀兵潰敗是必然地。所以老夫的意見反而是讓士兵近可能靠前,寧願損失一些士兵也要把蜀兵擋在城外。城牆不比柵欄,它要結實得多,爆炸聲有城牆的阻隔嚇不了城裡計程車兵,只要不倒,也傷不了靠牆站的人,所以你不必要過多的擔心。”

說到這裡。曹『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了看城外遠處進攻的蜀兵。此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吶喊聲更低沉,而最明顯地是慘叫聲已經此起彼伏了。他咬著牙說道:“老夫也要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城垮,我軍壓不住對方計程車氣,我們也沒有必要硬拼,先撤。同時焚城。與許褚將軍和從長安調來地部隊一起轉身回來將劉嘉小兒圍在這個廢墟里,一樣可以消滅他們。”

就在曹『操』做好了多手準備的時候,北面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緊張階段,一張張雲梯已經搭好,一隊對士兵前僕後繼地攻了上去,雖然極大多數士兵都沒有爬到最頂端就被曹兵打了下來,但一些持弩兵上去後,如蝗的弩箭也『射』殺了不少曹兵。加上鋼井闌到位,曹軍的傷亡自然開始猛增。但曹兵沒有一絲鬆懈,在主將徐晃將軍的嚴厲催促下,後備士兵源源不斷地派了上來,接替那些死亡或受傷計程車兵。因為曹兵都知道,蜀兵要用火『藥』了。

雖然曹兵極力阻擋。但蜀兵地六輛火『藥』車還是達到了城牆下。蜀兵把馬牽開,準備採用人力推進這最後一段距離。只見十幾個士兵在一輛火『藥』車前面開路,把車前面的屍體、兵器、石頭都快速移開,然後十個士兵用寬大的盾牌保護著一輛車和推車計程車兵,不顧一切地朝城牆根衝過去。

這個時候曹兵象發了瘋似地朝下面車行的方向『射』箭、放擂木、扔石頭、灑沸油,以遲滯火『藥』車的前進。他們完全打瘋了,不再顧及敵人的弓箭和石頭。當石頭一時運不上時,甚至舉起身邊的屍體朝下面扔去,他們心中唯一地想法就是不讓火『藥』車靠近城牆。

城下的蜀兵當然也是不計傷亡地爬雲梯、仰『射』,鋼井闌、投石車也是儘可能地朝這個地方的守軍進攻。以期分散曹兵的注意力。減輕火『藥』車前進的阻力。

雙方都在咬牙堅持,吶喊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推著火『藥』車計程車兵沒有衝多遠就被守軍殺死了一半還多。每前進一步都要扔下一具屍體,虧了北方地護城河本來就淺,而且河裡的水都成了冰,最主要是蜀兵從後面源源不斷地派來後備軍替代已經死亡計程車兵,加上火『藥』車上面覆蓋了一塊鐵板,所以火『藥』車沒有損壞還在頑強地前進著。

終於,這輛損失了幾十名士兵、粘滿了鮮血的火『藥』車被人推到牆根下,最後一二尺是士兵用手抬肩抗上去的,因為這個時候車輪被城上扔下的石頭砸爛了,下面也是一層橫七豎八的屍體、木頭、石頭。當車靠城牆根擺好後,推車計程車兵僅僅剩下了三人,要知道這三人也是換了三茬後才剩下來,最開始推車和保護計程車兵早就死了好久了。

這三人只有一人沒有受傷,一人的右腿被石頭砸斷,一人地臉上還『插』著一支長箭。相同地是三人都是一身的汙血或灰『色』地腦漿。

三人相對一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臉上有箭計程車兵雙手還死死地舉著一張缺了一個角的盾牌,保護著沒有受傷、坐在“地上”的那個士兵,笑著說:“快點火,炸死這些王八蛋!”

盾牌上乒乓直響,不知道是箭『射』在上面還是沸油灑在上面。

而右腿被石頭砸斷計程車兵則用背死死地抵住火『藥』車,不讓它滑動。只是一瞬間,只聽奪奪幾聲,二支箭『插』在了他的肩上和另一條沒有受傷的腿上,他的身子抖了幾抖,車身也跟著他抖動的身子搖晃著。

唯一沒有受傷計程車兵大口地呼著氣,白汽吹出好遠。他強行壓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竹筒,開啟一頭的布條從小竹筒拖出了一根冒著青煙的香。做完這些,他的心總算平靜了一些。他對著香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香尖上地灰燼被吹走『露』出了一點點火星。當他停止吹的時候,香冒出的煙更大了。

他鎮定地把火『藥』車右邊把手的一個木塞扯出,最後把香『插』入剛才取出木塞的地方,立即一種噝噝的聲音從孔裡傳了出來,一股濃煙夾雜著刺鼻氣味從裡面衝出來。

聞到這氣溫看到這濃煙,三個人都欣慰地笑了。舉盾牌計程車兵顯然話最多。雖然他地勁已經用盡,舉盾的雙手無力地放在頭頂。讓頭支撐著盾牌的重量,隨著盾牌的被打擊,他的頭上下“跳動”著。他道:“哈……哈……,總算……要……要炸了。你……你趕快……趕快走……走吧。”

沒有受傷計程車兵滿意地看了看那股濃煙,笑著說道:“走?還走得了……”話音剛落,一塊石頭從上面砸了下來,正好砸在盾牌上。只聽咣地一聲,盾牌砸爛舉盾者的頭顱後扎進了斷腿者的腹部,另一塊剛落下地石頭則正好沒有受傷者的腦袋上。

整個火『藥』車附近只剩下噝噝聲和越來越大的濃煙。

見到火『藥』車的濃煙冒起,本以為沒有活人了而準備衝過來點火的幾個士兵不進反退,跑了幾步後立即趴在雪地上。

附近正在攻城計程車兵也如『潮』水般地退了下去,跑了幾步後趴在地上。城牆上的曹兵也好象接到了命令似的,全部趴在城牆面上。正處在火『藥』車正上面地幾個士兵甚至嚇得轉身而逃,但僅僅跑了幾步就嚇得也趴了下去。

這裡象被施了魔法。不到三秒,除了狂吹的北風、飄落的雪花,一切都靜止了!

一直注意這裡動靜的曹『操』等人也雙眼緊盯著這裡。

“轟隆隆——”

隨著這聲巨響,無數的肢體、沙石被拋到了空中。

同樣這聲巨響震驚了隃糜城內外,已經趴在地面上計程車兵們趴得更低,不管身下是屍體還是汙血。遠處還在戰鬥地士兵也驚訝地停止了動作:爬雲梯的僵著不動、舉石頭的忘記了扔下、『射』箭的弓沒有再拉……

這是一次大範圍的定格。

但是。和平太短暫了,剛才的情景僅僅維持了二秒不到,就聽見城下一名將軍大喝道:“殺曹賊!”

到底還是多次聽到過爆炸且有心理準備的蜀兵先清醒過來。蜀兵吶喊聲又起,只不過離爆炸地點越遠的地方,叫喊聲更大,離爆炸點越近的地方,吶喊聲越小,特別是就在爆炸點附近攻城計程車兵,幾乎完全沒有吶喊,很多士兵都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盯著還在冒著濃煙地爆炸地——城牆幾乎還是原樣。

“怎麼會這樣?”

“這麼多人白死了?”……

攻城的決心小了。攻城地動作也緩了。這時候。城牆上傳來巨大的喊聲,巨大吼聲裡面飽含著巨大的驚喜和激動:

“沒垮。一點都沒垮!”

“太好了!”

“城牆沒事!哈哈……”

“一點都沒事!”……

接著,一些聲音大的曹兵擦掉臉上的冷汗後,開始嘲笑城下一臉愧『色』的蜀兵來:

“哈哈,來呀,來炸呀!”

“死了這麼多人,就給我們打了一個招呼,哈哈……”

攻城與守城的戰鬥重新開始了。只不過曹兵計程車氣更旺而已。曹『操』等人那快要跳出嗓門的心又放回了胸膛,雖然現在它們還在激烈地跳著。

蜀兵並沒有就此停止他們動用火『藥』車的動作,第一輛車炸後沒有多久,第二輛車又被推到了城牆根下,又是付出了二十幾個人的代價,得到的回報依然是一聲巨響而已。這次雙方士兵都冷靜了一些,有些膽大計程車兵甚至沒有趴下去,當然戰鬥還是停頓了瞬間,也就瞬間而已。

經過兩次巨響洗禮的曹兵更加大膽了,當蜀兵第三次推來火『藥』車的時候,曹兵再也沒有開始時的瘋狂了,不再不計傷亡的阻攔——反正炸也沒有用——有意無意地放鬆了阻攔。有計程車兵乾脆明目張膽地嘲笑著傻乎乎的蜀兵:

“南蠻子們,來吧,來吧。”

“你們還有多少?都推過來吧?這聲音也太小了。”

“要是天晴,說不定還能嚇跑幾隻鳥什麼的。”

“就這點本事?”

“劉嘉小兒還不跑的話,馬上就要被我們魏王逮住了。哈哈……”

蜀兵也許是氣急敗壞了,也可能是不信邪,還有可能是天『色』將晚,他們不想把拖出來的火『藥』車再拖回去,他們就把剩下的三輛火『藥』車全部推到了城牆根下,犧牲了三十多個士兵,讓三輛取下了車輪的火『藥』車擺在了一起。三輛車之所以只損失了三十多士兵,主要得益於曹兵的仁慈和井闌上弓箭兵的努力。為了減少士兵的損失,鋼井闌冒著有可能被炸倒的風險移到了離火『藥』車不遠的地方,近最大的力量掩護著地面士兵們推車。當然為保險起見,地面計程車兵也找了很多石頭壓在鋼井闌的座基上。

當三輛火『藥』車的引火索同時被點燃的時候,心裡沒有底的雙方士兵都默契地停止了戰鬥,也象開始一樣都趴在了地方,驚恐地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遠處的曹『操』也不怕失去面子,與其他官員一起趴在了地上,只是他們的身下墊了許多衣服,心再一次提到了嗓門口:“只要這次沒事,老夫就勝了。劉嘉小兒,看你是準備逃還是等著被抓吧!”

整個戰場難得地安靜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巨響準時響徹雲霄。

過了不知多久,歡呼聲再次從城裡傳了出來。

一直在後指揮的劉嘉聽到曹兵的歡呼聲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微笑著的龐統。

第180回 《無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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