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三十六章 罪惡深淵
第三十六章 罪惡深淵
需要某種器官的人,將一筆資金支付給與身體器官相比更需要錢的人,彼此各取所需,然後解決困擾各自的問題。這一切從表面上看似乎合理。但是在現實中,這樣的買賣是極其殘酷且不平等的。更何況,很多時候根本就不存在買賣,而是血腥的剝奪。
在剛剛過去的這一夜裡,我感覺自己彷彿做了一次去地獄的旅行,在旅行中我與魔鬼交談並因此顫慄。警察……將觸目驚心的罪惡呈現在眼前之後,我才真正的明白了這兩個字的使命與意義。
一直包裹在迷霧中的案件終於漸漸清晰了。聯英社,這個香港老牌社團組織,確實在與一個國際犯罪組織相勾結,他們從事著以勞務出輸出為名,到貧窮地區招工,以偷渡為幌子,然後利用人體運毒兼器官販賣的罪惡活動。
“各位英勇的香港皇家警察,忠誠守衛香港的衛士們……”在開始行動前,香港島總區高階警司黃耀庭面色凝重地對我們這些列隊整齊的警員說:“今天,你們即將投身於一場大規模的抓捕行動,或者說投身與一場戰鬥!而你們將要面對的這些犯罪分子,其罪惡行徑又無不超出我們每一個人所能想象的程度。因此,我將這次行動的代號定做‘屠魔’。關於行動,我無需多說什麼?因為你們一直都是最棒的。我想說的是,踐行你們警察神聖職責的時候到了。記住你們加入警隊時所喊出每一句誓言。行動……”
“ye sir!”所有警員一下立正。
警笛轟鳴,撒裂長空……
重案組、飛虎隊、特別行動組、反黑組甚至公共關係科的警員們全線出動……大家各司其職,相互協作,一張無形的大大的獵魔羅網就此張開。在新界,在屯門,在落馬洲;在荃灣,在佐田,在沙頭角……在洗浴中心裡,在麻雀館中,在指壓店裡,在高檔私人會所裡,在想象到的和想象不到等等地方,一個又一個社團大哥小弟,如坦克這樣的地頭蛇,如根佬仔這樣的混跡於江湖多年的老油條,甚至如雷立德這樣的社團核心領導內的重量人物;當然,還有黑中介、噬血的黑醫院和黑心的醫生等先後被捕於網中。
與此同時,國際刑警組織以及包括阿格拉警方在內的這樣的兄弟單位也協同行動了起來,我們,把正義的利劍深深地插入了邪惡的腹地。
本次屠魔行動,出動警力900餘人,僅香港本埠就逮捕嫌犯240人。而在經過二十多天緊張的前期審訊之後,撥開重重迷霧,整個案件的全貌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原來,早在數年前,一個名為ze的國際犯罪組織就長期活躍於東南亞、中東和北非地區,他們的組織機構龐大,人員重多。在孟加拉、印度、柬埔寨、緬甸、越南甚至中國內地等多地都設有分支機構,他們採用利誘、欺詐、蠱惑或威逼等各種手段,控制因為貧窮而無奈選擇出售自己器官的人,然後從中謀取高額的中介費用。
可是?隨著這些人對於金錢貪慾的不斷擴張,他們的行為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喪心病狂。起初他們還會支付給那些貧窮的售賣器官者一筆相對可觀的收入。可後來,他們把這種半公開的器官買賣完全轉入地下,並以勞務輸出等各種謊言,把受害者騙出自己的家鄉,然後進行集中圈養,並在找到合適的下家後,像從自由市場買走一斤馬鈴薯一樣,從受害者身上摘取所需要的器官,而對於失去器官的人,他們則會採取完全漠視冷酷的態度,待其死亡後或即將死亡時,妥善把這些人處理掉。
後來,ze組織的業務逐漸從單純的器官買賣惡性蔓延成為了透過利用人體運毒,並同時進行器官售賣。而透過這種方式,ze組織更是實現了“旱澇保收”。據調查瞭解,ze組織還給這些受害人起了一個非常形象的名稱――“錢袋子”。在每一次的罪惡行動中,ze組織即使找不到合適的器官購買下家,那麼也可以透過事先藏於“錢袋子”身體內的毒品獲取鉅額黑金,而如果碰巧找到合適的下家那麼更是獲利超豐。
ze組織與聯英社的合作也是由來已久。而在整個犯罪鏈條中,聯英社作為合作伙伴,其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錢袋子”的中轉掩護及香港地區銷售下家的尋覓。當然,隨著合作的深入,聯英社固有毒品生意也開始利用“錢袋子”這種很好的運輸工具進行販運。同時,聯英社還負責在本埠聯絡醫院,完成部分“錢袋子”的體檢、器官摘除及屍體銷燬工作。
在審訊中,一個名叫弗爾卡的ze組織成員,在供述時曾說過一段話,而這段話足可以刻畫出了這一犯罪組織的陰毒險惡心境。弗爾卡說:人的身體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它不但有著精密的構造,更貯存著無限的財富。腎臟、肝臟、皮膚、視網膜,甚至毛髮都可以換來誘人垂涎的鈔票。愚昧無知的根源是貧窮,而貧窮本身就是一個罪惡,所以我們要把那些貧窮的身區體加以利用,終結它的罪惡。當他們的臟器幫助移植進那些更有價值的人的身體裡,幫助他們獲得健康並延長生命的時候,他們罪惡的生存雖然結束了,但靈魂卻也因此得到了昇華。
由犯罪分子指認,我們還找到了一個早前用以掩埋屍體的地點,當挖去上面覆蓋的厚厚泥土的時候,累累白骨暴露在了陽光之下。為了逝者安息,我們專門請了僧人前來超度。
我無法想象這些白骨在生前承受了多麼大的痛苦和傷害,我更不知道我們警方的臥底蠻龍在多年的臥底生涯中經受了怎麼樣的折磨並最終飲恨而逝。
審訊還在繼續,而隨著審訊的深入,犯罪分子的那些觸目驚的惡行也逐一公之於眾。上級專門安排公共關係科向公眾披露了案件的部分細節,這是對公眾的交待,更是對我們警務人員的一種鞭策。而隨著審訊的結束,這些犯罪分子也會一場公正的審判下,迎來他應得的懲罰。可是逝者卻只能長眠於地下。但願他們能夠瞑目。
當我拖著連日工作而勞累不堪的身體回到住所的時候,一個美麗的天使正站在門口等待著我。
“阿仁!”
我笑了笑,問:“你怎麼來了?”
阿潤淺淺一笑道:“這些天打你電話也打不通,call你又不復機。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
我說:“不好意思,最近執行重要任務,所以暫時終斷了對外界的聯絡。”
阿潤說:“我知道,在新聞報道上都看到了。一個很恐怖的犯罪組織!”
“哦……”
阿潤又笑道:“對了,阿仁!我還在電視上我看到你了呢?很帥氣也很英雄。”
我說:“是嗎!”
阿潤說:“當然了,只不過一閃而過,那些記者真不解風情……
呵呵……
“阿仁啊……”阿潤問“你現在還忙嗎?”
我說:“還好吧!接下來也許法官和陪審員們會更忙。”
阿潤說:“那你現在是不很累啊?”
我笑著說:“嗯,有一點點啦。”
阿潤雙手背後,想了想,然後笑著說:“可是你答應過我,等我從美國飛回來之後,會好好地陪陪我。不知道,你現在介不介意犧牲一點休息時間,然後陪我出去走走並看場電影呢。”阿潤說著,慢慢地伸出了白皙的纖手。
“當然……能夠被何美潤小姐邀請是我的榮幸……”我笑走到阿潤身前,牽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