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四章 鬥氣
第四章 鬥氣
屯門灘頭二碼頭附近,一懼蓋著白布的屍體旁邊圍著幾個軍裝警察和兩個便衣探員。
“好像有人比我們先到了。”宋克傑撓撓頭,很慵懶的說道。
“師兄,他們是什麼人?”
“什麼人?”宋克傑笑了笑說:“還能是什麼人,屯門水警,當然還有最讓人討厭和臭屁的o記。”
“是o記……”我問:“那我們怎麼辦,他們現在提前一步到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出現會不會招來他們的不滿?如果引起內部矛盾也不太好。”
宋克傑說:“沒關係的,他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誰有本事誰破案。走吧!阿仁!我們下車會會他們。”宋克傑說著,開車門走下了車。
“陳國喜督察……”宋克傑遠遠地叫了一聲。
“哦……”陳國喜抬頭一看,笑了笑說:“是傑哥!看來你們重案組的鼻子蠻靈的嘛,這剛剛有點狀況,你們就趕了過來?不過你們的腳是不是踩過界了!”
宋克傑擺擺手說:“不要誤會,陳督察!我們只是碰巧路過,不是來辦案的。這出什麼事了,地上的死屍是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們重案組幫忙啊?”
陳國喜說:“沒什麼?悶死在船上的偷度客,被蛇頭扔進了海里,剛剛被水警打撈上來。”
宋克傑說:“可憐!這些蛇頭真他媽的沒有人性。你說這些偷渡客也是,不好好在家生活非要偷渡到異國他鄉,現在倒好,把命都搞得丟掉了。陳督察,你們o記現在搞案件通吃了嗎?怎麼連偷渡案也開始調查了,莫不是這樁案背後牽涉著什麼重大的犯罪組織?”
陳國喜說:“不確定,至少現在尚無證據表明這起人蛇案與任何國際人蛇組織有關係,依目前情形看,應該只是個案。怎麼問這話,難道你們重案組聞到什麼氣味了?”
宋克傑說:“沒有,聞到什麼屁氣味啊!你以為我們重案組的探員都是警犬嗎。哈哈哈……”宋克傑說著笑了起來,然後又向陳國喜介紹我道:“對了,差點忘記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新搭當,阿仁,警校高才生,剛剛畢業分到我們重案組的。”
“阿仁,這位是o記高階督察陳國喜。”
“你好!陳警官。重案組實習探員林永仁。”我伸出右手,向陳國喜問好道。
陳國喜握了握我的手,問道:“林永仁……原來你就是林永仁?”
“怎麼?陳警官你認識我?”
陳國喜說:“不認識,不過我聽說過你,我跟你們警校的周警官是好朋友,我聽他說起過你,在校大學生直考警隊,雙優學員,國術高手,擁有超強的邏輯思維推理能力。我曾經跟周警官要過你呢?只可惜被重案組方嘉明搶了先。”
“陳警官真是過獎了,其實在你們這些優秀而資深的探員面前我那所謂的優秀真得不值一提。”
陳國喜說:“用不著謙虛,優秀就是優秀,有時間到灣仔找我喝茶,我們好好地聊一聊。”
“一定去拜訪。”
宋克傑說:“哎哎……陳督察,你不要明目張膽在撬我們重案組的牆角好不好啊!阿仁,千萬不要喝這個傢伙的茶,喝了他的茶會惹上麻煩的。”
我笑了笑沒有好再說什麼。
一聽宋克傑這樣說,陳國喜笑了:“傑哥,這是說的什麼話嗎?什麼叫撬牆角?我只是想請阿仁喝喝茶而己。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個老樣子,小肚雞腸的。”
宋克傑說:“不管你怎麼說啦!反正你不要打阿仁的主意就是啦。好了啦!先這樣,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國喜看看錶說:“不如一起吃箇中飯吧!難得碰到一起,是不是?就在這附近好像有一家很不錯的豆腐店,要不我們一起去試試。阿仁,你覺得怎麼樣。”說話間陣國喜露出一絲狡猾的微笑,但卻是一閃而過。
“我聽宋師兄的。”
我猜不透陳國喜這絲一閃而過的微笑代表什麼?但再看看宋師兄表情瞬間現出的不羈,我似乎明白了什麼。也許這所謂的吃飯裡暗藏著他們倆互相叫板的玄機,後來果不出所料,更甚於我都自願不自願地參與了進去。
“好啊!”宋克傑笑了笑說:“難得陳警官這麼有空,只是……哎……不會影響你辦案吧?你看這還橫著具屍體呢。你看這屍體,哎喲喂,是不都泡得浮腫煞白了。”宋克傑說著竟然一貓腰伸手抓住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陳國喜急忙抓住宋克傑的手,將還未掀起的白布按下:“別,不要動這屍體。”
宋克傑問:“為什麼不能動?”
陳國喜一邊重新蓋好屍體,一邊說:“逝者為大,她不是展覽品,你又不是法醫,所以就不要打擾她了。走吧!我們還是去吃飯。”
“好吧……”宋克傑說:“聽你的安排!”
“阿勇……”陳國喜對著站在不遠處正在給群眾做筆錄的年輕警員招呼了一聲。那個叫阿勇的年輕警員聞聲抬起了頭,陳國喜衝他擺了擺手。
阿勇合上筆記本,走了過來。
“陳sir,什麼事?”
“跟我一起,陪傑哥去吃個飯。”
“好,吃什麼?我去安排一下”
“豆腐!不用安排,傑哥是自已人用不著跟他太客氣的。”
“豆腐……好,我去開車。”
……
來到豆腐店,我們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小店員走來問:“幾位先生吃什麼?”
陳國喜說:“豆腐,一人一桶。”
小店員有些吃驚地問:“一人一桶,幾位先生只吃豆腐嗎?”
宋克傑說:“小妹妹,別問這麼多,只管拿來就是了。”
小店員說:“好,那你們還要點些別的嗎?!”
陳國喜說:“先要這些,一會有別的需要再叫你。”
“好……”小店員合起選單環於胸前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欲走。陳國喜又叫住她說:“等會姑娘,多給我們來點重口味調料。”
一聽重口味調料這幾個字,我的心裡一顫,心想這頓時飯果然大有玄機,搞不好肚子要遭殃吧。再看看坐在對面的阿勇,只見他重重地嚥了口口水,那樣子像是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的條件反射,又像是在做什麼特別的準備工作。
宋克傑也笑著說:“對,調料口味越重越好,多多的來。”
小店員問:“重口味調料指得是什麼?辣椒……芥末……還是其他的什麼?”
“都拿來就是了……”陳國喜和宋克傑幾乎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哦……”小店員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並自言自語地嘟囔道:“真是一群怪人……”
豆腐很快擺在了我們的面前,四個人互相交換著眼神。陳國喜的眼神傳遞的是戲謔性的挑釁,宋克傑的眼神是毫不在意的應戰,阿勇的眼神是無可奈何地承受,而我則想用眼神告訴他們這沒什麼了不起的,無非就是用折騰胃的方式鬥一鬥男人不成熟的血氣方剛罷了。
“來吧!都別愣著了,放著這麼美味的食物就莫再玩含蓄了。”陳國喜說著,第一人動手舀了一湯匙豆腐送進了嘴裡。
“不行,味道太淡,加點料……”陳國喜拿起辣椒碗,一邊往豆腐桶裡挖辣椒一邊不忘提醒宋克傑道:“傑哥,別客氣啊!動筷啊!”
“嗯……”宋克傑抱著肚子揉了揉,然後如法炮製地也嚐了一口桶裡的豆腐,然後說出了同樣的話:“味道是有點淡,我也加點料!”說完,他也拿起手邊的辣椒碗往桶裡挖起了辣椒。
眼瞅著,兩人碗裡的辣椒有一半都進了盛豆腐的竹桶裡。
宋克傑先吃了一口,從表情上看出不什麼來,只聽他說:“啊!不錯,這次稍稍有點味道了。”陳國喜也吃了一口,同樣從表情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就這樣,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來,豆腐裡攙滿炸辣椒,吃在他們的嘴裡,似乎並沒有給他們帶去任何爆辣的感覺。我和阿勇誰都沒有動竹桶裡的豆腐,只這麼呆呆地看著他們倆個比拼著。
很快,兩個人的額頭上就開始滾起了豆大的汗珠,可是雙方卻似乎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哎呀……味道還是差點,再加點料。”吃著吃著宋克傑又抓起了旁邊的辣椒碗往竹桶裡挖了起來。
陳國喜亦毫不示弱:“是呀,味道是差了點……”說著,他也開始往竹桶裡挖起了辣椒。
一碗辣椒全都挖裡了竹桶裡,陳國喜用湯匙攪了攪沒有馬上去吃而是給坐在旁邊的阿勇使眼色,並對他說:“阿勇,你也吃呀,別讓重案組的兄弟笑話,說咱吃不了這粗茶淡飯。”
“嗯!”阿勇心領神會地拿過芥末,往竹桶裡倒了小半碗。
“阿仁……”宋克傑叫了我一聲說道:“別失了禮節,陳督察難得請客吃飯的。”
“知道!”我也抓過了芥未,心想既然要比拼耐力那不如就來個一步到位,於是一下子將整碗的芥末全都倒進了竹桶裡。我的這一舉動讓他們仨人吃了一驚,當然宋師兄很快就露出了驕傲的微笑。
陳國喜看看我,然後把目光轉到了阿勇的身上。阿勇被將了軍,無奈地抓過碗,然後也一股腦兒地將碗中芥茉倒進了竹桶裡。
“吃吧……”宋克傑和陳國喜同時說道。
“嗯……”我和阿勇應了一聲,一起抓起湯匙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可是隻吃了不過幾口,就都淚泉奔湧了起來,可是即使這樣,我們卻誰也不願意先放下手中的湯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