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特警 第六十八章 夜宿馬房的思敏
第六十八章 夜宿馬房的思敏
夜裡,就在我似睡非睡的時候,手提電話忽然催命似得響了起來。我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我接起電話。
對方亦是一個非常陌生的聲音:“請問是港島重案組的林永仁督察嗎?”
“是,你是哪位?”
“噢,我是西九龍警區衝鋒隊警長陳若今。”
聽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姓名,我更是詫異,衝鋒隊的人長我會有什麼事呢?
“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若今說:“有點事需要跟你您核實一下,林督察,請問張思敏是你們重案組的警員嗎?”
“思敏……”我騰得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擔心地問,“是,是我們重案組的,怎麼……他出了什麼事嗎?”
“出了點事。是這樣的,我們執行掃黃任務時,在一間馬房抓到了他,不過他很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你最好過來親自處理一下。”
一聽陳若今這樣說,我的腦袋轟得一下子就炸了。思敏雖然平時很不成樣子,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外邊幹出這種勾當來。我有些不相信地問:“陳警官,你們不會搞錯吧,思敏是一個挺不錯的警員,他怎麼會執法犯法地幹這種事情呢?是不是同名啊?”
“不會搞錯的,是他自己說是重案組警員,而且還讓我打電話跟你核實。不然我也不會把電話打到你這。”
看來已經是鐵證如山了:“好吧……你們現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不過請你暫時不要為難思敏,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放心吧,我們只會秉公執法的,不會為難他的。我們現在油尖旺區的御畔民舍,你趕緊過來吧。”
“好……”我迅速穿上衣服,一路小跑到樓下,然後攔下一輛計程車便直奔油尖旺區。
來到御畔民舍時候,衝鋒隊對馬房的清場工作已基本結束。只見一輛衝鋒隊的巡邏車停在路邊,幾名軍裝警散站在周圍,思敏也其中,只不過他是跟幾個衣冠不整的男人蹲在警員中間。他雙手抱著頭,好像是發現我來了,抬頭剛要看我,可是馬上就被身邊的警員呵止了。
我走到巡邏車處,一亮證件,問一名警員道:“你好,我是重案組的林永仁,請問哪位是陳若今警長?”
警員看看我,然後對站在不遠處的一個高個子喊道:“陳sir,有人找你。”
高個子往我們這邊看了看,把手上的本子遞給身邊的警員,吩咐了幾句什麼後便走了來。不用猜,這個人一定就是陳若今了。
“你好,陳警官!我是重案組見習督察林永仁。”我迎上前,伸出了右手。
陳若今與我握了握手:“你好,陳督察!這麼晚了還勞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陳警官哪裡話。”我笑道,“應該是我給你添麻煩才對。請問是怎麼一個情況?”
“你去把那個叫張思敏的人帶過來……”陳若今先命令警員去帶思敏,然後才對我說:“今晚我們接到市民舉報,說這邊單位有人正在進行非法的色情交易活動,所以專門組織隊員過來抓捕。也就在抓捕行動中,張思敏被我們抓了一個現形。不過張思敏並不承認自己是在嫖妓。”
“現形?”陳若今對於抓捕思敏的行為用了“現形“這一關鍵詞,這使我剛剛還存僅有的一點點對思敏的信任變得愈發動搖了起來。不過,我覺得現在還不是蓋棺定論的時候,至少我要聽聽思敏他自己是怎麼解釋的。
“警告你啊,不要推動手推我,不然我會向上級檢舉你的。”思敏被警員押了過來,他顯然很是反感警員對他的推搡。
“身為警務人員竟然跑出來眠花宿柳,都被抓了現形,還敢這麼兇,香港警察的臉真是都讓你丟盡了。”那名警員很不是吃素的,言語甚至是犀利。
“嫖你妹啊……我說過了,我沒有。”
“都被堵在床上了你還敢嘴硬是嗎!?”
兩個人互不相讓,我擔心他們再起衝突,連忙走過去,邊亮證件邊對那名警員說:“這位師兄,都是自己人,麻煩你給提供個方便,暫時先把他交給我好嗎?”
那名警員看看我,又看看陳若今。陳若今衝他點點頭。
“好吧……好好管教你的屬下,犯了事還這麼張狂。”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我會處理好的。”
我看思敏手上戴著手銬,於是對陳若今說:“陳警官,是不是能先把手銬解開一下呀。”
陳若今想了想,掏出鑰匙解開了思敏腕上的手銬,然後對他說:“臭小子,現在你的上司已經來了,有什麼話快點說吧。”
思敏活動了一下被勒出印記的手腕。只瞥了一眼陳若今卻並未說什麼。
思敏傲慢不羈的態度顯然讓陳若今有些惱怒了:“臭小子,到這個時候還在耍橫是吧。好吧,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麼就直接跟我回警署吧。”陳若今這說著,邊又要去銬思敏。
我連忙攔下他,然後對思敏說:“思敏,快給陳警官道歉。”
“什麼?道歉……沒有搞錯吧。我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是他們瞎了狗眼,錯抓了好人,不但如此,他們還影響了我辦案,這筆賬我還沒找他們算呢。”思敏有些憤憤。
一聽這話,陳若今一下子就急了:“臭小子?有種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給我聽!”
思敏一挺胸膛:“說一次就說一次!是你們瞎了狗眼,錯抓了好人。”
“行……臭小子,你很有種嘛,好吧,那就不要怪我不給同僚面子了。阿明、sen……”
“sir……”
陳若今命令道:“你們倆,把這小子銬起來押回警署。”
“Yessir!”警員應了一聲,上來就按住了思敏。
“別別別!”我攔下警員,然後對陳若今說,“陳警官,能不能先讓我跟他單獨說幾句話呢?我答應你,如果他確實做了有違法紀的事,我絕不會阻攔你們執法。”
陳若今看看我,說道:“好吧,林督察,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最多給你五分鐘時間。我們很忙的。”陳若今說著,又用手一指思敏道,“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你跟我過來……”我扯住思敏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冷冷地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思敏答非所問地說:“sir,不要問這麼多了。總之我沒幹任何有違警員條例的事,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你說的這些都是屁話!”我生氣地說,“不信你,我也不會來這裡;但是你現在必須要給我還有衝鋒隊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誰也幫不了你。要知道,你可是被抓了現形的。”
“什麼現形?”思敏反駁道,“他們什麼也沒抓到,我們只是躺在床上說話而已。現形,你沒看我身上的衣服這麼整齊嗎?怎麼可能是被抓了現形,他們所謂的現形純粹是信口開合的胡說八道。”
我看看思敏身上的衣裳,的確很整齊,這跟時才同樣蹲在這裡的那幾個嫖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由此,我也判斷出,思敏的話應該是實話,他真得沒有幹過任何有違條例的事情嗎。我想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證明。
我想了想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不過你要想證明自己沒有違紀,還需要再進一步解釋一下。不然這個時候你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馬房,怎麼樣也是說不通的。”
“這……”
思敏剛要駁,我馬上攔下他的話說道:“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你不解釋清楚,他們完全可以理解為,你還沒有來得急辦事,就被堵在了屋裡。這同樣也是現形。你說是吧!聽我的,好好跟陳sir他們解釋一下,消除了誤會,也好還自己清白。你讓他們打電話給我,不也是這個意思嗎!不要再執拗下去了,這一點意義都沒有。”
思敏的眼神遊離了下,顯然我的話說到了他的心裡,可是他似乎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於是口是心非地說:“清者自清,我不想解釋太多。”
“不說。”我非常無奈于思敏這樣頑固的性格,只好非常認真並帶有一點唬嚇的意味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解釋,那你就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們回西九龍警署吧。明天一早,我會跟方sir一起過去保釋你的。”
“這事不能驚動方sir。”
我說:“不驚動他也可以,那你去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好嗎?”
“好吧……”思敏點點頭。
看到他的妥協,我心裡非常高興,從他被分到我這一組後,這不是他第一次從心裡認可我的話。
我對他說:“那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把陳警官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