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苦逼的隊友
想通了這點,郝東發現自己詭異的有了種安心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向白星核實:“你真能跟著遊?”
白星猛點頭,嘴裡“好”成了一片,看起來似乎很期待很興奮。
郝東有些無語的拍拍他的腦袋:“那行,那你就跟著吧。別勉強,要是跟不上了一定要跟我說知道不?”
烏日勒奇怪的看他:“他、在、後面,跟、不、上、怎、麼……告、訴、你?”
“……”
郝東很微妙的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鄙視了,偏偏他還無從反駁。
結果這個問題白星自己解決了,只見他蹭蹭兩下就爬到了潛水球頂部,往那蓋子上一趴,一臉得意:小爺這麼走就行!
郝東十分猶豫,在那裡趴著,萬一遇到激流被沖走了怎麼辦?萬一遇到怪物被攻擊了怎麼辦?以及萬一自己想出來而他就蹲那兒不挪窩了怎麼辦……
不過在這問題上白星顯然和他完全沒有共鳴,他趴在那兒還在拍潛水球的外壁,拍的砰砰響,像是在催郝東上去。
拍了一會兒,又像是意識到自己是把進出口給堵住了,手腳麻利的又往下溜。等到腳踏實地,立刻過來拉郝東。
郝東被折騰的沒脾氣,同時也沒更好的辦法列舉出來,最後只能就這麼上了潛水球。
好在這個潛水球的功能單一,倒也不難掌握操作方法。郝東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開氣倉門的按鈕,把頂蓋整個開啟讓潛水球后半截儲氣倉換氣,然後又從裡頭爬了出來。
“我應該怎麼走?”他直直的看著烏日勒,對方既然都把他帶到這一步了,接下來應該不至於說“你隨意”。
果然,烏日勒從胸前摸出一個紮緊的油布包遞給了郝東。
郝東解開一看,竟然是一份紙張微微有些泛黃的地圖,而他需要走的線路已經在地圖上標示的很清楚。
“你、媽、媽、的。”烏日勒指指地圖,“向、給、我、保……管。給、你。”
郝東有些遲疑:“這裡建成有那麼久了?”
烏日勒點頭:“這……裡,原、本、是……個、基、地。茹、家,翻、建。”
郝東心說這是什麼人會跑到這裡來建了這麼巨大一個地下基地?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烏日勒很主動的解釋:“蘇、俄。”
郝東咋舌,他一直以為那時候他們就折騰了東三省,原來這裡也伸過爪子?
不過這種歷史問題明顯不是他現在關心的,他看了一會兒地圖,覺得根據這份圖找對路應該問題還不至於很大,於是把地圖收了起來,這就打算上路了。
烏日勒明顯也沒打算留他,目送著郝東上了潛水球,接著沉到了水裡,立刻就轉身離開,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彷彿他來這一趟,不過就是過來走走,如今興頭過去就直接打道回府一樣。
郝東倒也沒在意,他現在還不是太熟悉這潛水球的操作,使用起來未免有些扎手紮腳,而且他還是沒辦法控制住去擔心白星。
尤其是他剛才給白星換了一段繩子綁在腰上,這樣可以讓這小傢伙被潛水球拖著走。但現在他又開始擔心,這水裡那麼多奇怪的生物,繩子會不會很快就被咬斷。
不過無論如何,在糾結了十多分鐘並充分熟悉了眼前的操作檯之後,郝東還是義無反顧的按著既定的道路開始了行動。
狹小的潛水球艙裡,身後是一溜排剛脫下來的溼透的衣服,前路是昏暗看不清的水底世界,郝東懷揣著不那麼能讓人安心的信念,又一次踩上了母親給他安排的那條路。
相較於郝東的忐忑,差不多時候的二狗他們則是鬱悶的幾乎抓狂。
那狼群有將近四十頭狼,在如今這種食物豐沛的季節裡能糾集起這麼多頭狼,這簡直就是個奇蹟!然後這個奇蹟就把他們堵在了血地裡整整一個鐘頭。
等他們能離開那裡,之前郝東被帶走時候有可能存在的痕跡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期間二狗分別給郝東和戚絕都打過電話,郝東的一直沒人接聽,戚絕的在經過好幾次無人接聽之後終於被接了起來。
“你們怎麼樣了?!”二狗幾乎是衝著話筒大喊。
他是真的著急了,帶走郝東的是動物也就罷了,如今帶走他的明顯是頭怪物,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頭暈。
戚絕十分冷靜:“我掉下來了。”
他之前只抓住了郝東一片衣角,本來如果順利借力翻上去抓住那鳥人的腳,那麼把郝東搶回來他還是有把握的。
但沒想到那鳥人運氣不錯,那片衣角竟然正好摩擦到鳥人腳上鋒利的外皮,他一用力,直接就劃破了。
這可真是相當窩囊的事情,從半空裡往下墜的時候戚絕有那麼一瞬間簡直就想這麼讓自己摔死算了。
從小到大,這種蠢事情他還是第一回做!
好在他的理智還沒完全被挫折打敗,在臨近地面的時候他終於清醒過來,欺霜在空中劃出一道森冷的銀光,劍尖點地,硬是給他和地面之間爭取到了一米二的下墜緩衝距離。
再加上是潛能激發狀態,身體素質比通常狀態要好出許多倍,在地上滾出兩三米距離之後,戚絕安然無恙的站了起來,只不過臉色依然很臭。
而二狗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戚絕沒心思應付二狗的問題轟炸,簡單說了一句就掐了電話,然後給郝東打。
他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是看到郝東好像暈過去了,這種狀態實在太危險,他必須嘗試下把郝東喚醒。
結果電話打出去,鈴聲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就響了起來。
這下戚絕的臉色真正難看起來,尤其是當他走過去撿起電話的時候,發現電話上纏著一點兒十分眼熟的面料。
顯然自己之前拉住的衣角正好是郝東的口袋,而郝東的電話好巧不巧的就正揣在那個兜裡。
戚絕不是會怨天尤人的性格,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會想如何補救。
剛才那鳥人飛行的方向他是知道的,為今之計,也就只有跟著往那個方向跑過去看看這一條路了。
於是戚絕主動給二狗打過去:“我去追郝東。”
二狗剛想再問,電話再次被掐。再打,戚絕又一次把他拉了黑名單。
二狗的臉色也黑了。
通常來說,戚絕會拉他黑名單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嫌他太煩,二是對方已經打定了什麼主意怕他去阻攔。
眼下是哪種情況簡直不言而喻,二狗幾乎想摔電話大罵“你丫個沒組織沒紀律的混球”。
但他還不能,只好跟袁力商量:“袁主任啊,不然你先帶老趙他們過去,我去找戚絕那混蛋。”
結果袁力還沒開口,趙政先一腳踹到了他馬脖子上:“滾蛋,小戚爺有那個實力單幹,你去湊什麼熱鬧?回頭他倒是帶著小耗子回來了,結果你丟了,大家夥兒還要回去找你?”
二狗本來就在氣頭上,被趙政這一通訓,當下就跳下了馬背過去扯趙政的腿:“你給爺爺我下來,咱們練練!”
袁力被他們這架勢都搞懵了,還是顧平反應快些,立刻也下了馬,跟馬鑫一邊一個把二狗和趙政給隔開:
“二狗同志你彆著急,小戚爺是個有本事的,咱就相信他一回唄?而且咱們就快到了,再往前走不了幾步,不然你看咱們挖完了就去追行不行?或者乾脆咱就不挖了,直接去追?”
反正不管怎樣,絕對不能放二狗一個人深入草原。
這地方看上去一望無垠風景秀麗,但實際上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遇危機,而且有很大的迷路可能。
他們已經莫名其妙的丟了兩個了,可不能再增加失蹤人數!
顧平一直是笑臉迎人,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二狗有氣也不大好意思往他身上撒,只能悻悻的鬆開趙政,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去勸,趙政心裡也有些窩火。但被二狗這麼一鬧,於情於理都不可能置同伴於不顧而堅持原本的計劃。
只是他剛想鬆口說“咱們先去找人”,二狗自己倒是突然想通了,直接翻身上了馬:“小戚爺那麼做,應該是有把握的。咱們先把正事兒幹了,回頭再去找他!”
二狗這麼說其實也是給自己找一個在如今這種沒頭沒腦的情況下把事情按正常軌道繼續下去的理由。
反正他們的電話也都帶gps功能,只要戚絕沒神經兮兮的把這功能關掉,按理來說還是可以找到他的。
可惜他沒想到,戚絕是沒去關這個功能,但他往地下鑽了。而在到處都是遮蔽結構的茹家地下實驗室範圍內,gps定位依然是個空。
導航已經徹底沒用,戚絕隨手關掉了電話。
眼前的地下通道看上去十分的有熟悉感,和他們之前鑽過的那條十分的相似。
他之前根據之前的判斷方向一路追來,但那鳥人的速度奇快,而他的速度偏偏是所有能力中間最弱的那項,這導致他最後幾乎失去了對方的蹤影。
然後他注意到了這附近的地表情況有些與眾不同,經過一番檢視,最終被他發現了一個通道入口。
現在他已經順著那入口往裡走了十多分鐘,雖然並不能看到任何可能和郝東有關的線索,但他有種直覺,順著這條路走一定會有所發現。
只是眼下,他發現自己來到了岔道口。接下來應該選哪條路,這是個問題。
戚絕努力靜下心來,仔細的觀察了下週遭的環境,又聽了一會兒周圍的動靜。
最開始的時候並不能發現什麼,但他凝神屏氣集中注意力一分多鐘之後,突然從左側的方向傳來了輕微的悉嗦聲。
這不是老鼠或者蛇發出來的聲音,這怎麼聽都是人才會弄出來的動靜。戚絕一下子警醒起來,小心的順著有聲音傳來的通道摸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