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合作者

投餵一隻家養攻·銀河之上·3,526·2026/3/27

從小到大,戚絕一直是被人寄予厚望的那個。聽到最多的話是“你能行”以及“你怎麼可能不行”,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人嫌棄。 “為什麼?”這三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烏日勒皺了皺眉,不過在他那張遍佈細小羽毛的臉上也看不太清楚。 “那是郝東自己的事情,”他迅速的寫道,“他有他的理由不能讓外人參與。” 戚絕那張萬年板著的臉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意:“你就不是外人了?” 這其實不太符合戚絕一貫的為人處世風格,正常來說他應該面無表情的聽完,然後繼續按自己的想法行動。 但今天對面這鳥人的話明顯讓他感覺十分的不爽,就好像被嚴重冒犯了一樣,讓他控制不住的就想冷嘲熱諷一下。 明顯烏日勒基本上沒遇到過這種當面詰難的情況。 他對單一的命令和普通層面上的溝通還比較有經驗,判斷危險的能力也不錯,但這種複雜的情感模式他就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一時呆在了那裡。 旁邊一直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塊詭異頑石的向成軍終於動了起來,手指在軟鍵盤上飛快的移動:“我們是受人所託,郝東有他自己需要保守的秘密,這和你們這些人完全沒關係。” 戚絕決定不再廢話,抬眼一掃室內,很容易就發現了在另一頭的另一扇門,腳下發力直接就向著那門衝了過去。 他許久沒工作的直覺這會兒明確的告訴他,那門肯定是郝東離開的方向。 烏日勒本來退回房間裡的位置比較深,向成軍在正常的狀態下沒有什麼戰鬥力,戚絕這會兒的目標也不是要打而是直接衝過去,幾方面條件湊一塊兒,竟然被戚絕直接就衝到了門邊。 等烏日勒反應過來伸手去抓他的時候,戚絕已經站到了對面那扇門的外頭:“或許我對於他來說是外人,是不應該干涉他的人。但這句話,我會聽他親自和我說。” 烏日勒和他一樣是被改造過的,而且改造的比他徹底,同時又是郝東這一面的人。所以雖然戚絕覺得他討厭,但也沒打算再繼續和對方打下去。 不過不打算和對方糾纏不等於就會乖乖聽話,郝東到底怎麼想的,他必須要找到人之後直接問清楚才行。 所以他採取這種迂迴的辦法,打算直接繞開這倆人深入進去找到郝東再說。 烏日勒原本已經追了上去,但向成軍突然在他背後用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明白的節奏“啊啊”的說了些什麼,他的腳步隨即也放慢了下來:“隨他去?” 向成軍艱難的點頭,眼光閃爍,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懂。 而在戚絕排除萬難只為找到郝東的時候,被追尋者本人正面臨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坎兒。 就像他之前所擔心的,他們接下來要走的方向,通道入口就在那湖裡,所以他們最後不得不回到湖面上。 而湖底那個巨大的傢伙顯然對於岸上的動靜十分敏感,並且對洛不勤更是抱有一種深切的感情。感覺到他這次不是路過湖邊而是有下水的打算,這玩意兒立刻精神了,打算一雪前恥。 郝東對於這個基因改造計劃所知其實也有限,很多細節他並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這些怪物的智慧等級到底到什麼程度。 但從烏日勒那樣的都能用語言和人溝通這點來看,他也只敢往最壞的方向打算。 湖裡這個,明顯也不是白痴的型別。 野生動物本身就有靈敏的捕獵直覺和反應,如果再增加一點兒智慧,那就會變得相當難纏。 他們可用的水中交通工具,除了郝東的潛水球,洛不勤下來的時候就完全是靠身上的充氣墊來保持在水裡的漂浮狀態。 充氣墊所用的材料雖然很結實,但之前救郝東的時候動靜不小,那鰩掙扎反抗的也厲害,最後給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大口子,那充氣墊就直接充當了防彈衣。 有了口子的充氣墊肯定是沒辦法再用了,所以他們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潛水球。 這個潛水球在他們眼下的條件下顯然是彌足珍貴了,在不清楚水裡情況的時候,他們誰也不敢就這麼貿貿然把它推下水去。 但那鰩也很沉得住氣,倆人起先只是在水邊各種試探,它全都完全沒反應。 郝東經驗終究不夠豐富,折騰了一會兒就覺得是不是夠了:“它沒反應,是傷的挺厲害吧?咱們抓緊趁它還沒恢復過來,快點走?” 洛不勤常年在外行走,和茹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立刻攔住郝東:“別急,不弄死那玩意兒,我始終覺得就這麼下水不安全。” 郝東有點愁:“可它躲在水裡,又不肯出來。難道咱們要潛水下去打它?” 潛水球可沒有配備武器裝置,這湖水據說還相當的深,裡頭也不止這鰩一條魚,靠他們潛水下去戰鬥這不大可能吧? 洛不勤也在努力的思考:“有這麼一個玩意兒在,這湖裡其它大東西應該數量不會很多。潛水的話咱們沒裝置,不然就這麼殺下去也未嘗不可。” 但沒裝置是個死條件,光靠想也想不出兩套合用的潛水衣來。洛不勤眼光瞥到了流嵐上頭:“你這弩箭後頭的絲兒能扯多長?” 這個郝東還真沒注意過,洛不勤問,他才想起來取出一枝小箭丈量了一下,結果令人吃驚:“差不多能有一百米了!” 一百米,是流嵐的機括推到最緊狀態下可以射出的最遠射程。而通常為了方便回收箭枝,是不會發射到那麼老遠的。 看來向成軍對流嵐的改造還挺上心,做工精良用料十足,一點兒也不偷工減料。 有了這一百米長度的保證,洛不勤對自己的計劃略微有了一點兒底。 他其實也是受之前烏日勒表演的細絲切大蛇啟發,想到這種萬能絲既然號稱無堅不摧,那對付湖底那玩意兒應該也能試試。 這湖雖然也有百米的寬度,但畢竟不是圓規畫出來的,總有地方相對比較寬,也有地方相對比較窄。 尤其是靠近後方上頭那巨大落差的瀑布下來的地方,因為底下是水力發電站,那裡有一整排的水車,都是建在堅實的地基之上。 而那地基,距離湖這岸還不到八十米。 郝東按著洛不勤的要求打了一枝箭過去,箭頭扎進了離他們最近的一架風車架子上,然後就學烏日勒之前做的那樣,把拖拽的長長的萬能絲往湖裡沉。 這玩意兒密度極大,到水裡也不會浮起來,很聽話的在水面之下綴成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然後洛不勤就下了水。 從這時候起郝東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 畢竟水裡那玩意兒太大了,浮起來簡直跟水裡出現了一座小島一樣,隨便動一下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相比之下人類在它跟前顯得那麼渺小,他就覺得洛不勤就這麼隻身下水把自己當誘餌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有個萬一,他們連補救措施都沒有! 然而如果洛不勤不下水,不去做這事兒,那麼他們就只能賭運氣。而運氣這東西有多不牢靠,郝東還是深有體會的。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了這一步了,他也只能努力集中注意力,專心做好自己應該做的。 如今這個扯線人的角色,算是完全擔負起了確保洛不勤安全的責任。 郝東覺得手心裡有些滑膩膩的,出汗了。 而就在他攤開掌心在衣服上擦汗的時候,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沸騰了起來。 那大玩意兒雖然有一定的智慧,懂得以靜制動,但面對送上門的誘餌它還是沒辦法仔細分辨那是真的可以吃,還是純粹只是引誘它上當。 它對洛不勤那是恨到了骨子裡,這會兒人都晃盪到自己頭頂上了,它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就從湖底衝了上來。 洛不勤原本的計劃是想把它引到湖面上,然後跟烏日勒切那大蛇似的,讓它自己遊過萬能絲的上方。 結果這玩意兒不按劇本表演,直接就從湖底衝了上來,那一刻即便是經歷過很多生死關頭,洛不勤還是很被嚇了一跳。 原因無他,這玩意兒帶起的排水太大,在這種接近自然神力的力量面前,洛不勤發現自己的力道實在太弱小,爆發出了要在湖裡失去對自己身體掌控的危機感。 好在他下水之前也在自己腰上栓上了一條萬能絲,藉助它的力道,洛不勤迅速調整了自己身體的平衡。 而在接下來的一刻,白星突然從斜刺裡衝了過來,一把拉住洛不勤的腰帶,直接把他拖離了那怪物張開的嘴巴的範圍。 洛不勤後來才知道,白星在那一刻出現的是有多及時。因為伴隨著那玩意兒把嘴張開,那巨大的水流漩渦再次出現,很快這一湖的水就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蹲在湖邊的郝東這會兒手都簡直有點抖了。 那玩意兒不按牌理出牌他也看到了,但他還沒考慮好要怎麼做,水面上漩渦已經出現,巨浪也跟著翻捲起來。眨眼的功夫視野裡就成了一片白茫茫水霧的天下,什麼也看不清了。 郝東心說不好,手裡就跟著一沉,好像是那萬能絲也被漩渦捲了進去,要被吸進那大玩意兒的肚子裡了! 這時候他幾乎急的要跳腳,洛不勤的情況他看不到,手裡的萬能絲不敢往回收。可站在岸邊危險性也越來越大,因為隨著浪頭一個比一個力量大,他也已經好幾次被拍的搖搖欲墜了。 結果他還沒猶豫完,剛還感覺發沉的絲線突然之間迅速的鬆動,接著又再次繃緊,而這次繃緊的方向感和剛才完全不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上了這條絲線。 雖然不清楚洛不勤情況如何了,但郝東大概能明白自己手裡這感覺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算是誤打誤撞,那玩意兒掀起的滔天巨浪不僅迷住了郝東的眼,也迷糊住了它自己視野。 而在衝上水面之後,這大鰩竟然依然保持著剛才的角度和姿勢,就這麼直直的撞上了橫亙在水中的絲線。 巨大的衝力幾乎要把郝東一起拖到水裡,關鍵時刻白星衝破水霧鑽了出來站到了郝東身邊,一搭手就把腳底下立場已然開始不穩的郝東給拽住了。 與此同時,郝東感覺手腕上的力道突然之間崩緊成了一直線,顯然對面也有人在拉扯這條絲線。而水裡翻滾的動靜越發大起來,很快腥臭的血水就劈頭蓋臉的壓了下來。

從小到大,戚絕一直是被人寄予厚望的那個。聽到最多的話是“你能行”以及“你怎麼可能不行”,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人嫌棄。

“為什麼?”這三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烏日勒皺了皺眉,不過在他那張遍佈細小羽毛的臉上也看不太清楚。

“那是郝東自己的事情,”他迅速的寫道,“他有他的理由不能讓外人參與。”

戚絕那張萬年板著的臉突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意:“你就不是外人了?”

這其實不太符合戚絕一貫的為人處世風格,正常來說他應該面無表情的聽完,然後繼續按自己的想法行動。

但今天對面這鳥人的話明顯讓他感覺十分的不爽,就好像被嚴重冒犯了一樣,讓他控制不住的就想冷嘲熱諷一下。

明顯烏日勒基本上沒遇到過這種當面詰難的情況。

他對單一的命令和普通層面上的溝通還比較有經驗,判斷危險的能力也不錯,但這種複雜的情感模式他就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一時呆在了那裡。

旁邊一直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塊詭異頑石的向成軍終於動了起來,手指在軟鍵盤上飛快的移動:“我們是受人所託,郝東有他自己需要保守的秘密,這和你們這些人完全沒關係。”

戚絕決定不再廢話,抬眼一掃室內,很容易就發現了在另一頭的另一扇門,腳下發力直接就向著那門衝了過去。

他許久沒工作的直覺這會兒明確的告訴他,那門肯定是郝東離開的方向。

烏日勒本來退回房間裡的位置比較深,向成軍在正常的狀態下沒有什麼戰鬥力,戚絕這會兒的目標也不是要打而是直接衝過去,幾方面條件湊一塊兒,竟然被戚絕直接就衝到了門邊。

等烏日勒反應過來伸手去抓他的時候,戚絕已經站到了對面那扇門的外頭:“或許我對於他來說是外人,是不應該干涉他的人。但這句話,我會聽他親自和我說。”

烏日勒和他一樣是被改造過的,而且改造的比他徹底,同時又是郝東這一面的人。所以雖然戚絕覺得他討厭,但也沒打算再繼續和對方打下去。

不過不打算和對方糾纏不等於就會乖乖聽話,郝東到底怎麼想的,他必須要找到人之後直接問清楚才行。

所以他採取這種迂迴的辦法,打算直接繞開這倆人深入進去找到郝東再說。

烏日勒原本已經追了上去,但向成軍突然在他背後用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明白的節奏“啊啊”的說了些什麼,他的腳步隨即也放慢了下來:“隨他去?”

向成軍艱難的點頭,眼光閃爍,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懂。

而在戚絕排除萬難只為找到郝東的時候,被追尋者本人正面臨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坎兒。

就像他之前所擔心的,他們接下來要走的方向,通道入口就在那湖裡,所以他們最後不得不回到湖面上。

而湖底那個巨大的傢伙顯然對於岸上的動靜十分敏感,並且對洛不勤更是抱有一種深切的感情。感覺到他這次不是路過湖邊而是有下水的打算,這玩意兒立刻精神了,打算一雪前恥。

郝東對於這個基因改造計劃所知其實也有限,很多細節他並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這些怪物的智慧等級到底到什麼程度。

但從烏日勒那樣的都能用語言和人溝通這點來看,他也只敢往最壞的方向打算。

湖裡這個,明顯也不是白痴的型別。

野生動物本身就有靈敏的捕獵直覺和反應,如果再增加一點兒智慧,那就會變得相當難纏。

他們可用的水中交通工具,除了郝東的潛水球,洛不勤下來的時候就完全是靠身上的充氣墊來保持在水裡的漂浮狀態。

充氣墊所用的材料雖然很結實,但之前救郝東的時候動靜不小,那鰩掙扎反抗的也厲害,最後給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大口子,那充氣墊就直接充當了防彈衣。

有了口子的充氣墊肯定是沒辦法再用了,所以他們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潛水球。

這個潛水球在他們眼下的條件下顯然是彌足珍貴了,在不清楚水裡情況的時候,他們誰也不敢就這麼貿貿然把它推下水去。

但那鰩也很沉得住氣,倆人起先只是在水邊各種試探,它全都完全沒反應。

郝東經驗終究不夠豐富,折騰了一會兒就覺得是不是夠了:“它沒反應,是傷的挺厲害吧?咱們抓緊趁它還沒恢復過來,快點走?”

洛不勤常年在外行走,和茹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立刻攔住郝東:“別急,不弄死那玩意兒,我始終覺得就這麼下水不安全。”

郝東有點愁:“可它躲在水裡,又不肯出來。難道咱們要潛水下去打它?”

潛水球可沒有配備武器裝置,這湖水據說還相當的深,裡頭也不止這鰩一條魚,靠他們潛水下去戰鬥這不大可能吧?

洛不勤也在努力的思考:“有這麼一個玩意兒在,這湖裡其它大東西應該數量不會很多。潛水的話咱們沒裝置,不然就這麼殺下去也未嘗不可。”

但沒裝置是個死條件,光靠想也想不出兩套合用的潛水衣來。洛不勤眼光瞥到了流嵐上頭:“你這弩箭後頭的絲兒能扯多長?”

這個郝東還真沒注意過,洛不勤問,他才想起來取出一枝小箭丈量了一下,結果令人吃驚:“差不多能有一百米了!”

一百米,是流嵐的機括推到最緊狀態下可以射出的最遠射程。而通常為了方便回收箭枝,是不會發射到那麼老遠的。

看來向成軍對流嵐的改造還挺上心,做工精良用料十足,一點兒也不偷工減料。

有了這一百米長度的保證,洛不勤對自己的計劃略微有了一點兒底。

他其實也是受之前烏日勒表演的細絲切大蛇啟發,想到這種萬能絲既然號稱無堅不摧,那對付湖底那玩意兒應該也能試試。

這湖雖然也有百米的寬度,但畢竟不是圓規畫出來的,總有地方相對比較寬,也有地方相對比較窄。

尤其是靠近後方上頭那巨大落差的瀑布下來的地方,因為底下是水力發電站,那裡有一整排的水車,都是建在堅實的地基之上。

而那地基,距離湖這岸還不到八十米。

郝東按著洛不勤的要求打了一枝箭過去,箭頭扎進了離他們最近的一架風車架子上,然後就學烏日勒之前做的那樣,把拖拽的長長的萬能絲往湖裡沉。

這玩意兒密度極大,到水裡也不會浮起來,很聽話的在水面之下綴成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然後洛不勤就下了水。

從這時候起郝東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

畢竟水裡那玩意兒太大了,浮起來簡直跟水裡出現了一座小島一樣,隨便動一下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相比之下人類在它跟前顯得那麼渺小,他就覺得洛不勤就這麼隻身下水把自己當誘餌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有個萬一,他們連補救措施都沒有!

然而如果洛不勤不下水,不去做這事兒,那麼他們就只能賭運氣。而運氣這東西有多不牢靠,郝東還是深有體會的。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了這一步了,他也只能努力集中注意力,專心做好自己應該做的。

如今這個扯線人的角色,算是完全擔負起了確保洛不勤安全的責任。

郝東覺得手心裡有些滑膩膩的,出汗了。

而就在他攤開掌心在衣服上擦汗的時候,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突然沸騰了起來。

那大玩意兒雖然有一定的智慧,懂得以靜制動,但面對送上門的誘餌它還是沒辦法仔細分辨那是真的可以吃,還是純粹只是引誘它上當。

它對洛不勤那是恨到了骨子裡,這會兒人都晃盪到自己頭頂上了,它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就從湖底衝了上來。

洛不勤原本的計劃是想把它引到湖面上,然後跟烏日勒切那大蛇似的,讓它自己遊過萬能絲的上方。

結果這玩意兒不按劇本表演,直接就從湖底衝了上來,那一刻即便是經歷過很多生死關頭,洛不勤還是很被嚇了一跳。

原因無他,這玩意兒帶起的排水太大,在這種接近自然神力的力量面前,洛不勤發現自己的力道實在太弱小,爆發出了要在湖裡失去對自己身體掌控的危機感。

好在他下水之前也在自己腰上栓上了一條萬能絲,藉助它的力道,洛不勤迅速調整了自己身體的平衡。

而在接下來的一刻,白星突然從斜刺裡衝了過來,一把拉住洛不勤的腰帶,直接把他拖離了那怪物張開的嘴巴的範圍。

洛不勤後來才知道,白星在那一刻出現的是有多及時。因為伴隨著那玩意兒把嘴張開,那巨大的水流漩渦再次出現,很快這一湖的水就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蹲在湖邊的郝東這會兒手都簡直有點抖了。

那玩意兒不按牌理出牌他也看到了,但他還沒考慮好要怎麼做,水面上漩渦已經出現,巨浪也跟著翻捲起來。眨眼的功夫視野裡就成了一片白茫茫水霧的天下,什麼也看不清了。

郝東心說不好,手裡就跟著一沉,好像是那萬能絲也被漩渦捲了進去,要被吸進那大玩意兒的肚子裡了!

這時候他幾乎急的要跳腳,洛不勤的情況他看不到,手裡的萬能絲不敢往回收。可站在岸邊危險性也越來越大,因為隨著浪頭一個比一個力量大,他也已經好幾次被拍的搖搖欲墜了。

結果他還沒猶豫完,剛還感覺發沉的絲線突然之間迅速的鬆動,接著又再次繃緊,而這次繃緊的方向感和剛才完全不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上了這條絲線。

雖然不清楚洛不勤情況如何了,但郝東大概能明白自己手裡這感覺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算是誤打誤撞,那玩意兒掀起的滔天巨浪不僅迷住了郝東的眼,也迷糊住了它自己視野。

而在衝上水面之後,這大鰩竟然依然保持著剛才的角度和姿勢,就這麼直直的撞上了橫亙在水中的絲線。

巨大的衝力幾乎要把郝東一起拖到水裡,關鍵時刻白星衝破水霧鑽了出來站到了郝東身邊,一搭手就把腳底下立場已然開始不穩的郝東給拽住了。

與此同時,郝東感覺手腕上的力道突然之間崩緊成了一直線,顯然對面也有人在拉扯這條絲線。而水裡翻滾的動靜越發大起來,很快腥臭的血水就劈頭蓋臉的壓了下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