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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賊 25傅家生活(三)

作者:7號兔子

25傅家生活(三)

一看到姐姐,程知因抽泣的更厲害。程天籟趕緊走上前把他護在懷裡。傅明朗剋制了怒氣,但宋靈全無罷休的意思,逮著轉身想走的丈夫,“傅明朗,你這是預設了?!”

他定住腳步,忍了忍依舊未理。

“你答應過什麼,太不把我當回事了。這個家若不是我苦撐著,他能站在這裡!”宋靈伸手直指一旁的程知因,嚇的小男孩眼淚又奪眶。說完不解恨,她竟然走了過來,抓住程知因的胳膊往外扯,“你答應過我的沒有做到,我又何必了你心願!”

“放手,你別抓他!”程天籟急的去掰宋靈的手,一邊把弟弟擋在身後。她拼了命,宋靈也拼了命,兩人誰都費力不讓,疼的小男孩哇聲尖叫。

“你發的什麼瘋!”傅明朗推開宋靈,力道大的讓她站不穩,腳一絆就撲向了地上。

“子虛烏有的事情你是怎麼編造的?跟我吵跟我鬧,請你找一個好點的事由。”傅明朗屹立在兩人跟前,宛若天神,語氣無不心痛,“宋靈,你怎麼變成這樣?”

“我變這樣?”宋靈冷笑,“有人親眼看到你開車去見她,你又怎麼解釋?要真是子虛烏有,這個孩子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程知因害怕的低下頭,程天籟無助的看著傅明朗。而他也被堵的一語不發,最後平靜的說:“我只是出城辦事,和黃董喝了半小時茶。你若不信,可以打電話去問。可是宋靈,我們夫妻倆若已到了這樣的程度,你自己該不該反思?至於孩子,他是無辜的,過去是我錯,你接受,這事情就變得好辦些,你不接受,這事情還是要辦,只不過難看點罷了。”

宋靈一怔一怔的。傅明朗語如靜湖,方才的波瀾動怒已然消散,只留下深潭般的眼神。這是與她生活二十多年的男人,宋靈再瞭解不過他的心性情緒。

反正已經錯了,程知因早晚得改姓傅,這是傅明朗的決心,無關宋靈的任何意見。

最後他護送兩人上樓,程天籟忙著哄弟弟。傅明朗掩門,輕咳了聲,“不好意思。”

程天籟僵了下,緩緩說:“是對知因道歉嗎?”

“我出了趟城,她一口咬定我是去見你母親,我們發生了爭執。嚇到了知因,很抱歉。”

“我後悔了下午的行為。”程天籟剝了個棒棒糖給弟弟,看他漸漸平復這才放心。繼續說:“傅叔叔,我不該把地址告訴你的。”

“我想你也誤會了。我沒有去見她。”

“沒有嗎?”程天籟突然回過頭,眼神直直的盯著他,委婉上揚的疑問句,卻字字如明鏡,把傅明朗的尷尬慌亂照的一清二楚。

傅明朗別過臉,故作輕鬆的搖了搖頭。程天籟彎了彎嘴角,“您妻子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我想,她的耐性和心思,絕不會輕易做出無理取鬧的事情。只不過,傅叔叔您的定力和氣勢,更勝一籌。”

以強制強,反正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對宋靈這樣的女人不能服軟,就只好比賽誰錯的更離譜。

傅明朗也不是省油的燈,程天籟算見識了幾分。

程知因左看看右看看,雙手扒拉著姐姐的胳膊,塞了棒棒糖的嘴鼓鼓的,烏亮的眼睛和傅明朗的太過相似。

“姐姐,宋阿姨不喜歡我,以後會更不喜歡的。”

程天籟和傅明朗都是一愣。程知因瞪大了雙眼,脆嫩嫩的聲音十分堅定,“姐姐,我們走好不好?”

“這……”

看到程天籟左右為難,傅明朗適時開口,“姐姐要上學了,不能經常陪著你。傅叔叔在,知因哪兒都不去。”

“你們先聊。”說完,傅明朗盡顯疲憊的走了。

程天籟哄著弟弟,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尖銳的一聽就知來人是誰。宋靈把門推開,趾高氣揚的走進來。

把弟弟護的更嚴實,程天籟與她面對面。宋靈的火氣還沒消,眼角眉梢沒點熱氣,惡狠狠的盯了眼姐弟倆,又轉身走掉,把門摔的砰砰響。

**

晚飯時宋靈不在。剛吃完放下碗筷,程天籟被傅明朗叫到一邊。程知因被保姆帶去樓上玩,他這才說話。

“我把你媽媽轉到別的地方了。”

程天籟吃驚,捋頭髮的動作停在一半。

傅明朗側身站著,肯定了她的猜測,點頭道:“宛郊巷的房子不會再住人了,海市氣溫適宜,適合養身體,那裡比這裡好。你要是想去看她也很方便。”

停了停,又說:“抱歉,我擅自做了這個決定。”

“你是因為愧疚嗎?”程天籟打斷他,直直的問出口,“還是對她餘情未了?”

在情人的女兒面前談論這個,實在不算自然。傅明朗假咳了幾聲,“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那麼複雜。”

“是,再簡單不過了。你一直知道她住在哪裡,知道她的情況,知道我們家道中落,知道所有的所有。你替她支付這兩年來的一切生活費,包括宛郊巷的院子和照顧她的小姨一家,都是傅叔叔你安排好的。”

程天籟自嘲的笑,“費心如此,好厲害。”

傅明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再沉穩的性子這下也慌了神。

“你假裝是從我嘴裡知道她的近況,我理解。你是這段感情裡的勝者為王,不僅是王,還想贏得體面漂亮,體面的角色,往往裝無辜。傅叔叔,你說對嗎?”

程天籟沒什麼表情,“你想做什麼決定就做吧,關於她的事情,我也想裝一回無辜。”

傅明朗的沉重心情,在她走出客廳時還能感受得到。程天籟長長籲氣,走到偏廳時頭重腳輕,突然就被人拉進了房間。

她怒瞪著雙眼,後背重重的磕在門板上,“嗙!”“咔噔!”重聲關門後的落鎖響動,伴著傅添的臉龐在眼前無限放大。

“程天籟你年紀小小可真夠惡毒的。”

“你神經病!”

“你和我爸的對話,我全聽到了。”傅添把她按在門板上更用勁,“當年怎麼沒瞧出來,你心眼這麼多呵?”

程天籟美目含火,“多的過你?”

傅添嗤聲笑,“逼急了?”他一改玩笑,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壓沉嗓子道:“是不是你把我爸的行蹤告訴我媽的?”

“你有病!”

“你別不承認,我告訴你,你把柄多的是,我隨便一掂就能把你捏死。”傅添長得像宋靈,滿腹貴氣,翩然好看的不亞於任何明星。程天籟當年就是迷惑在這張皮囊下,死的連葬身之處都沒有。

“不說話就以為沒事了?”傅添冷笑一聲鬆開她,“你這頭假惺惺的告訴我爸舊情人的地址,那頭又向我媽發匿名簡訊揭露他的行蹤,程天籟你這自導自演的電影可真夠宮心計的。”

傅添絕不錯過她稍縱即逝的蒼白表情,當即肯定了所有猜測。

“無憑無據你不要亂說。”

“那這張電話卡總不會騙人吧。”傅添亮出一個小紙袋,裡面赫然躺著一枚小晶片。程天籟力裝鎮定,可手心還是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街邊買張新卡發告密簡訊,方法土了點但也達到目的,只是下次記得要及時銷燬髒物。”傅添重力一捏,電話可瞬間碎成兩半。

“你、翻、我、包。”程天籟咬牙,清冷的眼眸坦蕩蕩的沒有任何逃避。

“行為很下賤?”傅添笑的淡,“跟你學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趕出版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