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給自己看的戲

徒弟掌門大人駕到·言安·2,874·2026/3/27

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了,一輛馬車悄悄的前往了與哈多林相反的方向,朝著燧月教的總堂去了。 車裡坐著三個——臭著一張臉的今夕、一臉無奈的任百里和一臉滿足的棲鳳鳴。 原因麼,其實很簡單。 自從這事定下來以後,棲鳳鳴像是忽然放開了所有的忌諱,親親密密的回到了最小的時候,黏著師傅不肯放,堂堂一個教主、七尺男兒此刻正乖巧的窩在師傅的腳邊,滿足的蹭來蹭去。 今夕的臉色怎麼也好看不起來,這是可以理解的。 而她又不能推開棲鳳鳴,又得小心照顧一下的情緒,實在是太辛苦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喂,離她遠一點!”怎麼前幾天還是一個讓人敬畏的對手,昨天還是一個義氣凜然的教主,過了一個晚上就成了一隻大狗,窩在她的女人腳邊不肯走?!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這一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師傅,他欺負人。” 棲鳳鳴無辜的衝著自己師傅眨眨眼睛,根本不搭理那邊露牙的笨狼。 “……今夕……”她很無奈,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徒弟會一覺醒來重新變回了小孩子,這無辜的小眼眨的,她怎麼也狠心不下去啊! 今夕看著衝自己做鬼臉的人直咬牙,但是卻不能真把他怎麼樣,只得將人又抱得緊了些,好宣誓一下自己的所有權。 可是這小子完全不在乎啊,只是抓過任百里的手,把自己的臉貼上去,居然……睡著了?! 他知道師傅為難,面對自己,想逃的衝動比什麼表情都明顯。 他想了一個晚上,怎麼才能讓師傅不再回避自己,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師傅是很疼自己的,那個師傅,也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所以,自己只要拿出那個時候的狀態來,師傅就一定不會再回避自己了。 他決定試試。 然後……他賭贏了,師傅果然捨不得,雖然無奈,但還是縱了自己。 原來的日子,似乎又回來了。 他本來就眷著這個人,要他拿出來以前的模樣來,一點都不難,反正自己什麼小性師傅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又能貼著師傅了,真好! 恍惚間,似乎時光從來沒有走。 他想,這麼一直做個乖徒弟,有什麼不好! 他很滿足。 至於邊上那個,當成沒看見就好了。 師傅…… ……原來,他真的又是自己的徒弟了。 一瞬間,他恍惚也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抱著自己叫師傅的棲鳳鳴。 能重新開始嗎?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原來的那個時候,多好! 今夕覺得自己的胸口堵,堵得不能呼吸。 這戲,不是裝給別人看的,是裝給他們自己看的,他們要把自己騙過去,要告訴自己,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糾纏的那個時間,只能回到最一開始了。 他演得認真,她也演得盡興,那自己,也只好裝著是個觀眾,鼓掌。 為什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他不甘心,卻不是為自己,只是覺得,這兩個演戲騙自己的人,好可憐,比自己,更可憐。 註定得不到,卻又沒有法子鬆開手,他們三個,真是誰比誰可憐。 如果那個時候,能稍微面對一下自己,如果那個時候,任百里能稍微堅持一下;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能早一點下了決定……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人究竟是要怎麼一點一點的,才會錯成這個樣子啊? 誰也回不去,時光真的走了,誰也回不去了。 車裡,坐著一個假裝臭著一張臉的今夕、假裝一臉無奈的任百里和假裝一臉滿足的棲鳳鳴…… 有了燧月教的暗中幫助,今夕一點痕跡也沒有的就消失了,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不是木偶劇團的班主,也不是什麼前七王子,而是一個來中原倒賣絲綢、棉布和獸皮的大商人,帶領著一個龐大的駱駝隊,而吃進他這筆貨的,則是一個“永記布莊”——也算是燧月教的產業。 而這麼大的貨物,是需要和教主接洽的,於是,領隊很自然的就被 一切就這麼順理成章了。 她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總堂——居然佔據了一座山! 不過格局卻很熟悉,和景風堂非常的像——其實,景風堂也算是燧月教的一個分支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像,其實很簡單,因為某人對設計總堂沒什麼興趣,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等任百里回來,所以就把景風堂乾脆搬了過來。 只不過是個大了十倍的景風堂,到也不覺得陌生。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她這次回來,不再是男裝,而是一位一直帶著面紗的今夕夫人,徹底封鎖了有關她的一切訊息,只是為了她的安全。 若是已經“死了”的任百里再次出現,怕是又要起一場軒然大波! 所以,在沒人的地方,他是師傅最乖巧的徒弟,有人的地方,他還是那個冷冰冰的教主。 冥王和四大護法也一直保持沉默,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妙手回春”也被悄悄的接來了景風堂。 “妙手回春”是衝著“他絕對沒有見過的病症”來的,而他來了之後,則更是驚訝。 “這……是蠱對不對?” “你知道?”今夕和棲鳳鳴難免有些驚訝。 “妙手回春”不悅的瞪了兩個人一眼:“老夫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不過……中了這麼狠毒的蠱還能活下來的人,是第一次見罷了。 棲教主啊,這診金老夫不要了,倒給你幾千金也無妨,只求一點這人的血回去。” 棲鳳鳴冷笑一下,沒有說話。 “妙手回春”也是個有脾氣的老頭子,雖然不怕棲鳳鳴,但是也覺得有些不太對,“這姑娘……是你什麼人?” 他也算是和棲鳳鳴打過些小交道,也稍微瞭解到點這個人有多冷漠,沒有感情,卻不想今天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意流露,若不是自己能出手救人,怕是已經成了一縷煙魂了! “鳳鳴。”她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徒弟不要太無禮了。 “是,師傅。”一聽到她的聲音,那股殺氣一下就不見了,似乎從來沒有過一樣! 見了鬼了!翻書也不見這麼快的! “原來是教主的師傅,難怪……” 這一場面一出,由不得“妙手回春”不相信——他可沒見過年挨個眼高過頂的棲鳳鳴聽過誰的話! “可是……任百里不是早就……”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明明白白的讓他知道這個人就是任百里,那他不是也成了一黨的?! 雖然不是很瞭解內幕,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道道,隱約知道任百里是被今上賜死的,如今她又活著出現,這…… 她的訊息若是洩露,自己必死無疑! 與其讓自己猜測這個人是誰,倒不如干脆開門見山的告訴他,讓他斷斷不能說出去,一個不慎,成了江湖朝廷的雙料叛徒,自己死都沒地方埋了! “妙手回春”長嘆一聲:“任百里,不管這麼說,這招忒狠了些,老夫不想捲進來的。” 她也只好歉然一笑:“實在對不起老先生,但是您必須得捲進來,我才最安全,這樣,您也只好把我治好了不是?” “‘灰衣生’的名頭,果然不是白來,就這麼把老夫算計進去了。” “也不白算計您,區區一瓶血,還是給得起的,畢竟您說的價錢,小女子很動心啊!”她淺淺笑了,十分無辜。 但是“妙手回春”死也不會問為什麼她會對錢動心了,否則又知道什麼不該知道,他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了!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老夫也只好把你治了,但是說實話,我可不保證一定能治好了,畢竟你這條命,已經被蠱吸走一半了!能活著,簡直就已經是奇蹟了。” “這是自然。”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賞賜。 不過,她還有事情要做,多一天能活著,都是好的。 鼓——對了,現在已經恢復了自己的原名、現在身份是“管家”的恩達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可能是阿滿給他的印象在先吧,他一直覺得這個女人只是性格堅韌,卻不想現在三言兩語就結束了一場不見硝煙的見證,對方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就繳械了! 喂喂,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啊?未免太厲害了點吧?! 這麼冒險的主意,他可是很不贊同的! 但是現在,他也只能認了——有的時候,真的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像她說的一樣。 而這樣的想法,冥王也有。

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了,一輛馬車悄悄的前往了與哈多林相反的方向,朝著燧月教的總堂去了。

車裡坐著三個——臭著一張臉的今夕、一臉無奈的任百里和一臉滿足的棲鳳鳴。

原因麼,其實很簡單。

自從這事定下來以後,棲鳳鳴像是忽然放開了所有的忌諱,親親密密的回到了最小的時候,黏著師傅不肯放,堂堂一個教主、七尺男兒此刻正乖巧的窩在師傅的腳邊,滿足的蹭來蹭去。

今夕的臉色怎麼也好看不起來,這是可以理解的。

而她又不能推開棲鳳鳴,又得小心照顧一下的情緒,實在是太辛苦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喂,離她遠一點!”怎麼前幾天還是一個讓人敬畏的對手,昨天還是一個義氣凜然的教主,過了一個晚上就成了一隻大狗,窩在她的女人腳邊不肯走?!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這一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師傅,他欺負人。” 棲鳳鳴無辜的衝著自己師傅眨眨眼睛,根本不搭理那邊露牙的笨狼。

“……今夕……”她很無奈,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徒弟會一覺醒來重新變回了小孩子,這無辜的小眼眨的,她怎麼也狠心不下去啊!

今夕看著衝自己做鬼臉的人直咬牙,但是卻不能真把他怎麼樣,只得將人又抱得緊了些,好宣誓一下自己的所有權。

可是這小子完全不在乎啊,只是抓過任百里的手,把自己的臉貼上去,居然……睡著了?!

他知道師傅為難,面對自己,想逃的衝動比什麼表情都明顯。

他想了一個晚上,怎麼才能讓師傅不再回避自己,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師傅是很疼自己的,那個師傅,也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所以,自己只要拿出那個時候的狀態來,師傅就一定不會再回避自己了。

他決定試試。

然後……他賭贏了,師傅果然捨不得,雖然無奈,但還是縱了自己。

原來的日子,似乎又回來了。

他本來就眷著這個人,要他拿出來以前的模樣來,一點都不難,反正自己什麼小性師傅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又能貼著師傅了,真好!

恍惚間,似乎時光從來沒有走。

他想,這麼一直做個乖徒弟,有什麼不好!

他很滿足。

至於邊上那個,當成沒看見就好了。

師傅……

……原來,他真的又是自己的徒弟了。

一瞬間,他恍惚也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抱著自己叫師傅的棲鳳鳴。

能重新開始嗎?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原來的那個時候,多好!

今夕覺得自己的胸口堵,堵得不能呼吸。

這戲,不是裝給別人看的,是裝給他們自己看的,他們要把自己騙過去,要告訴自己,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糾纏的那個時間,只能回到最一開始了。

他演得認真,她也演得盡興,那自己,也只好裝著是個觀眾,鼓掌。

為什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他不甘心,卻不是為自己,只是覺得,這兩個演戲騙自己的人,好可憐,比自己,更可憐。

註定得不到,卻又沒有法子鬆開手,他們三個,真是誰比誰可憐。

如果那個時候,能稍微面對一下自己,如果那個時候,任百里能稍微堅持一下;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能早一點下了決定……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人究竟是要怎麼一點一點的,才會錯成這個樣子啊?

誰也回不去,時光真的走了,誰也回不去了。

車裡,坐著一個假裝臭著一張臉的今夕、假裝一臉無奈的任百里和假裝一臉滿足的棲鳳鳴……

有了燧月教的暗中幫助,今夕一點痕跡也沒有的就消失了,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不是木偶劇團的班主,也不是什麼前七王子,而是一個來中原倒賣絲綢、棉布和獸皮的大商人,帶領著一個龐大的駱駝隊,而吃進他這筆貨的,則是一個“永記布莊”——也算是燧月教的產業。

而這麼大的貨物,是需要和教主接洽的,於是,領隊很自然的就被

一切就這麼順理成章了。

她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總堂——居然佔據了一座山!

不過格局卻很熟悉,和景風堂非常的像——其實,景風堂也算是燧月教的一個分支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像,其實很簡單,因為某人對設計總堂沒什麼興趣,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等任百里回來,所以就把景風堂乾脆搬了過來。

只不過是個大了十倍的景風堂,到也不覺得陌生。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她這次回來,不再是男裝,而是一位一直帶著面紗的今夕夫人,徹底封鎖了有關她的一切訊息,只是為了她的安全。

若是已經“死了”的任百里再次出現,怕是又要起一場軒然大波!

所以,在沒人的地方,他是師傅最乖巧的徒弟,有人的地方,他還是那個冷冰冰的教主。

冥王和四大護法也一直保持沉默,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妙手回春”也被悄悄的接來了景風堂。

“妙手回春”是衝著“他絕對沒有見過的病症”來的,而他來了之後,則更是驚訝。

“這……是蠱對不對?”

“你知道?”今夕和棲鳳鳴難免有些驚訝。

“妙手回春”不悅的瞪了兩個人一眼:“老夫這點見識還是有的,不過……中了這麼狠毒的蠱還能活下來的人,是第一次見罷了。

棲教主啊,這診金老夫不要了,倒給你幾千金也無妨,只求一點這人的血回去。”

棲鳳鳴冷笑一下,沒有說話。

“妙手回春”也是個有脾氣的老頭子,雖然不怕棲鳳鳴,但是也覺得有些不太對,“這姑娘……是你什麼人?”

他也算是和棲鳳鳴打過些小交道,也稍微瞭解到點這個人有多冷漠,沒有感情,卻不想今天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意流露,若不是自己能出手救人,怕是已經成了一縷煙魂了!

“鳳鳴。”她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徒弟不要太無禮了。

“是,師傅。”一聽到她的聲音,那股殺氣一下就不見了,似乎從來沒有過一樣!

見了鬼了!翻書也不見這麼快的!

“原來是教主的師傅,難怪……” 這一場面一出,由不得“妙手回春”不相信——他可沒見過年挨個眼高過頂的棲鳳鳴聽過誰的話!

“可是……任百里不是早就……”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明明白白的讓他知道這個人就是任百里,那他不是也成了一黨的?!

雖然不是很瞭解內幕,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道道,隱約知道任百里是被今上賜死的,如今她又活著出現,這……

她的訊息若是洩露,自己必死無疑!

與其讓自己猜測這個人是誰,倒不如干脆開門見山的告訴他,讓他斷斷不能說出去,一個不慎,成了江湖朝廷的雙料叛徒,自己死都沒地方埋了!

“妙手回春”長嘆一聲:“任百里,不管這麼說,這招忒狠了些,老夫不想捲進來的。”

她也只好歉然一笑:“實在對不起老先生,但是您必須得捲進來,我才最安全,這樣,您也只好把我治好了不是?”

“‘灰衣生’的名頭,果然不是白來,就這麼把老夫算計進去了。”

“也不白算計您,區區一瓶血,還是給得起的,畢竟您說的價錢,小女子很動心啊!”她淺淺笑了,十分無辜。

但是“妙手回春”死也不會問為什麼她會對錢動心了,否則又知道什麼不該知道,他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了!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老夫也只好把你治了,但是說實話,我可不保證一定能治好了,畢竟你這條命,已經被蠱吸走一半了!能活著,簡直就已經是奇蹟了。”

“這是自然。”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賞賜。

不過,她還有事情要做,多一天能活著,都是好的。

鼓——對了,現在已經恢復了自己的原名、現在身份是“管家”的恩達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可能是阿滿給他的印象在先吧,他一直覺得這個女人只是性格堅韌,卻不想現在三言兩語就結束了一場不見硝煙的見證,對方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就繳械了!

喂喂,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啊?未免太厲害了點吧?!

這麼冒險的主意,他可是很不贊同的!

但是現在,他也只能認了——有的時候,真的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像她說的一樣。

而這樣的想法,冥王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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