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人不能隨便放棄
冥王以前說過,只要他樂意,他完全有那個資本成為一代禍水,只是他眼界太高,沒有能入了眼的人。
現在……
“……我有了想禍害的人……師傅,你看著鳳鳴,好不好?只看著我,一個人……”
她只覺得自己被溫暖的水包圍,一片水霧繚繞,她弄不清楚在什麼地方,只是覺得好熱,不安的挪動著自己,想找一個舒服的位置,卻連一點力氣也沒有,勉強抓著木桶的邊緣讓自己不要淹進去。
忽然,就聽見有聲音,一個美麗的白衣仙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正對著自己微笑,那個笑容,異常的溫柔,簡直像一個旋渦,能將她吸進去!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波光流轉,帶著黠意,不像仙人,倒像是狐狸精!
可是實在太美麗了,她已經不想去管這個人究竟是誰,只是想著,就算真的是狐狸精來吸自己的精氣,那她也沒有遺憾了!
那人看著自己的傻笑也樂了,笑起來的瞬間,簡直能看到桃花在盛開!
手一動,就見那被綰起來的長髮滾落了下來,直落到腰間,如同黑亮的緞子一樣在纖細的腰間搖曳……
“你……”
他居然開始解衣服?!
速度緩慢,簡直是在撥撩她的耐心,許久,才見一條腰帶落了下去,外衫和中衣柔順的滑開了。
棲鳳鳴居然覺得,挑逗一下自己的師傅的感覺,實在是不錯!
真是不明白,這風情為什麼在面對她的時候會不是一種羞辱,而是一種享受。
她的眼神乾淨,沒有猥瑣的慾望和貪戀,只有純粹的欣賞。
那種,寧可遠遠欣賞的小心翼翼,被呵護的感覺,那麼珍惜。
師傅一直是個溫柔的人,寧肯蹲在花前不走,也不捨得摘下來,她說,花還是這樣開著最好。
在她的眼裡,自己也成了一朵被珍惜的花兒。
有人這樣的珍惜著,那樣的感覺,就是幸福。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福,
於是抖一下手,讓所有的衣服都落到地上,然後以一種綻放的姿態,將自己展現在她面前。
她會珍惜。
自己也會珍惜。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一個很美好的夢,因為那個仙子不知道還是狐狸精的大美人正在水聲中來到自己面前,抓過自己的手,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細膩的皮膚,幾乎像要吸住手指一樣!
這……
啊啊,那隻玉一樣的手居然還抓著自己的手朝著胸膛上的可愛小點滑去!
她嚇的手一哆嗦,想抽回來——這樣美麗的人,只可遠觀啊!不可褻玩、不可褻玩!
她果然閉著眼睛縮回了手,那副可愛的樣子,只是讓他覺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
為什麼明明是打算要誘惑她的,卻被她的小動作而誘惑到!
“哎……”
忍不住,一聲低淺的長嘆溢位了嘴角。
她疑惑的徵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這樣的人,為什麼也會嘆息呢?為什麼還要皺著眉頭呢?為什麼眼睛裡,會有那麼深的無奈呢?
她忍不住伸手按上他的眉心:“不要嘆氣,聽別人說,每嘆一次氣,就會溜走一個幸福的。”
明明是個名動江南的灰衣生,卻還是會相信這些哄小孩子的東西,不過,他就是喜歡這一點!
“好……”他將人拉過來,將自己的頭靠在她的肩上,“我溜走的幸福,你肯補給我嗎?”
這個有些無賴了,“你溜走的幸福,為什麼要我補?”
“因為我嘆氣,都是因為你……”
“可是我不認識你。”
他頓了一下,輕輕吻一下她的眼睛:“你認識我的,你比誰都更認識我的,師傅,我是,你的鳳鳴,你記得不記得?
你說過,要保護我,不受風雨,只要我叫你一聲師傅。
我一直叫你師傅,你卻不肯讓我幸福,只是為了遮蔽風雨,師傅,鳳鳴不需要你遮蔽風雨,鳳鳴只是想要你給我幸福。”
她愣了好一會,撂了水起來洗洗眼睛,認真的看著他的臉半天,才笑了:“你很像,但是,你不是鳳鳴。
鳳鳴不肯接受我的感情,他只想要師傅,我便做他師傅,如他所願。”
“師傅,鳳鳴太笨了,鳳鳴什麼也不知道,但是鳳鳴想重新要回你的感情,鳳鳴只是想你再也不會離開。
師傅,你不在的日子裡,鳳鳴好害怕……“
說著說著,自己到委屈起來。
她不知道,她一點也不知道,她在自己的日子裡,自己究竟是怎麼抓著她的衣服哭的。
這個人,老是自顧自,全然不去想他究竟想要什麼。
她給,卻不給他最缺的;收回,卻是全部。
比起來,他才是從小生活在不安的那一個啊!
她可以把感情都壓抑起來,像任何一個成熟的人,可以微笑著一邊呵護自己一邊和別人在一起,從不去管自己究竟是怎麼心碎的!
師傅,你可知道,你的鳳鳴有多少次想毀滅這個世界?沒有你的心在這邊,我是怎麼對這個世界絕望的,你知道嗎?
可是,他不能,因為他要守著師傅,所以還要守著這個世界。
他不只一次的覺得,自己快要分裂成兩個人了。
但是師傅,你就是有那麼神奇的力量,我居然連走火入魔都不可能!
師傅,你究竟知道不知道,看著這樣的你,我的心,有多難過?!
“不要害怕,我在。”她忍不住摸摸他的頭髮,安慰他,但是卻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在跟誰說。
“師傅……”他長嘆一聲,低頭將自己埋在她的胸前,靜靜聆聽著她的心跳,被水汽騰得想哭,卻又不是委屈。
這個人的影子實在太大,將他的自己全部湮沒在她的影子下,自己只能在她的陰影下喘息,卻連一絲絲想離開的念頭有沒有過。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人?
絕望,依舊絕望,他對這份感情感到絕望,但是卻已經不能逃離了。
師傅也覺得絕望,他知道,但是師傅不一樣,她絕望了,可以隨時離開,但是她一離開,自己就沒有存活的世界了。
不公平的感情,只因為一開始先動心的,就是自己。
看著在自己身下輾轉喘息的人,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輕柔,再輕柔一點。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半仙說的,“擁抱一朵花的溫柔”是什麼。
那一定就是像現在這樣,珍惜的心情吧。
師傅,也不過是個害怕寂寞的人,而自己,又一直讓她很寂寞,現在有這個機會,讓他補償,那他拿出全部來補償。
她在慾海沉淪,放縱自己追逐著身體的渴求,什麼都不想去想。
一片空白裡,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又會想起來很多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像走馬燈一樣在來回的閃,那些不完全的片段讓她覺得心口漲得厲害,無數的感情衝突著,卻沒有宣洩的出口。
像是記憶裡一個個陰沉的雨天,不停的下著雨,連人也跟著潮溼了起來。
那樣的感情,真的就是愛情嗎?
她一直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應當是無悔的,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遇到這麼多的考驗,一次一次的將自己的信仰推翻,面目全非,她到現在也不知道了,究竟自己心裡的感情,究竟還是不是喜歡?
說真話,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足夠讓一切都模糊了。
唯一清晰的,或許就是這個念頭——好好的守著他,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不要讓他受到傷害。
那是在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自己許給自己的誓言,或許沒有人知道,但是她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是誰說的,年少輕狂的誓言大抵是不知輕重的。
但是隻有許下誓言的人知道,那是多麼的認真。
她履行自己給自己的承諾,並不覺得有所虧欠。
只是到了現在,覺得有些迷糊,究竟什麼,才是對的?
誰能告訴她,什麼樣的感情,才叫做喜歡?
她沒有等來答案,人已經暈了過去。
棲鳳鳴小心的將人從水裡抱起來擦乾淨了,裹進被子裡,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抱進了她的屋子。
茗落也隱約知道了事情有些不妙——似乎那個姓任的是個女的!
這下,麻煩了!
要不要,跑?
只可惜,她怎麼可能跑得過燧叫月教,基本上是與此同時,她就被關進了山莊下的暗牢裡!
“我很認真的考慮過了,師傅,我不能就這麼放手。”面對著趕回來的今夕,棲鳳鳴輕輕撫去沾在她臉上的頭髮,淡然的宣佈了自己的態度,
“我要把師傅重新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