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也高興不起來的戰爭
任百里本來說是自己先吃點東西再給他帶點東西上去,這不正吃自己的翡翠粥呢麼,忽然就聽到大廳裡一下安靜下來,她好奇的一抬頭,就見一抹純白的身影正從樓梯上款款的下來,這裡吃飯的人頓時陷入“停杯投箸不能食,舉目不動心向往”的木雕狀態——
美人,絕色的美人啊!
怎麼會有人能將白色穿得像長在身上一樣呢?!
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畫中走下來的神仙啊!
白玉面龐配了這白衣一點也不覺得遜色,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一般,卻是水波流轉,萬種風情不言說,黑色的青絲白玉簪綰了,也依舊在不堪一握的小腰上晃悠著眾人的心,恨不得化做那青色的腰帶纏上去!
“呃……”她幾乎沒嗆著!他怎麼下來了?!
棲鳳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子邊上的人,直直的走了過來坐在她對面,“怎麼不叫我?”
“打算給你帶回去的……”不知道為什麼,似乎自己徒弟心情不太好?也是了,換上女裝還要窩在屋子裡,換誰也不舒服。
她嘆了口氣,叫做小二,“來盤水晶包、再上一個甜粥和冷盤。”
“我要吃排骨。”她雖然點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舒服,偏要這麼和她對著點上些才覺得舒服,
“再來一個餚肉和紅燒魚。”
“那個,早上就吃這麼油膩?”他不喜歡吃油膩啊!
“兩年不見,你怎麼知道我沒變?”他硬邦邦的丟了一句話,將她嗆得沒話好說。
說話間他點的東西就擺了一桌子,他也不想說話,低頭就吃了起來——不過,他真的很討厭大早上就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啊!
鬧什麼彆扭啊這是……她覺得自己最近似乎除了嘆氣也做不了什麼了,挑出一塊魚來,細細的給這個壓根就不喜歡吃魚的徒弟挑刺。
看著自己碗裡多出的淨魚肉,他又覺得鼻子酸酸的——即使隔了十年,這個人也還是最瞭解自己的那個人吧!
自己這是又再鬧什麼彆扭啊……
她又叫了一盤甜慄核桃放在邊上,“要是不想吃就別吃了。”
這麼油膩的,她看了都覺得不舒服。
“誰說我不吃?”她越是這麼說他就越想對著幹!
“哎……”對面的人幽幽的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他明明是贏了,但是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這飯就吃著彆扭,更別說還有“蒼蠅”在耳朵邊上嗡嗡嗡的了——
本來麼,在這裡看到如此天人一樣的大美人,任是誰都會心癢癢的,只是真的敢下手的,可沒幾個啊!
總是有人不識趣的,過來打攪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人。
一個看起來就像是反面典型的尖瘦臉小鬍子走了過來,幾乎要流口水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都不舒服——意圖太過明顯了總是讓人不舒服,
“美……有空位啊這裡……”
棲鳳鳴對這些事全當空氣,只是低頭吃東西,就像好幾輩子沒吃東西一樣!
於是……又是她來收拾爛攤子嗎?她長嘆一聲,將一邊的長條凳一踩,讓凳子立了起來,笑道:“這位兄臺,這裡已經沒有位子了。”
“不是有麼?”那人傲慢的看了任百里一眼,儘量在美人面前保持自己的氣度。
“凳子有,位子沒有了。”你看不見這一桌子都滿了啊?!她本來就打算吃了走人,坐得就是小桌子!
那人沒有理會她,儼然已經決定拿她當空氣,腳下一踩,將凳子又踩了下來,一挑,就準備坐到離美人近些的地方。
她也一鉤,將那凳子又鉤了過來,“這位兄太,還是別處吧!”
那人惱了,怒道:“你一個下人做什麼亂?小心我代你們小姐教訓惡僕!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和主人同桌吃東西!”
任百里愣了一下,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長衫,笑了——原來她看起來像是下人啊!
“那這位兄臺就要問問我家小姐了。”
棲鳳鳴抬頭瞥她一眼,沒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