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是種可怕的生物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屋子裡很快就亮起了蠟燭。
棲鳳鳴和那個女子相對無言,半晌兩個人才回過神來,他瞪了那女子一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才為什麼會在這裡呢?”她已經注意過了,這明明就應該是那個人的房間才對,“你為什麼穿著他的衣服啊?”
“居然還下藥!”他想起來就想磨牙!
師傅你做的好事!勾搭上那個妙手摘星,他忍了;有個什麼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樂時與,他也忍了;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徒弟,他還忍;那個什麼貴孃的,他再忍……
現在又是一個丟手帕的,你叫他怎麼忍啊?!
師傅,你究竟是來抓賊還是招蜂引蝶啊?!怎麼男的女的都有啊?!
“我喜歡的就是任公子,喜歡就要先下手啊!好男人本來就不多,手慢了就完了!”那女子絲毫也不畏懼,說的理直氣壯。
棲鳳鳴聞言不怒反笑,笑得叫個傾國傾城,嫵媚流轉,看得那女子恨不得罵一句“狐狸精”!
“難不成這好男人,就你能看出來,別是人是瞎子不成?”
“你、你……”那女子眼睛一轉,當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臉都氣紅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
“什麼叫不知羞恥啊,我們可是有(師徒)名分的,哪裡像你,好倒要上*!你可真知羞恥啊!”看著這女子變得一下蒼白的臉,他就覺得心裡暗爽!
“是我錯了……我早該想到……他這樣的人……早是留不住了……”那女子失魂落魄的走了。
留下他摔上門開始生悶氣——她有多好,並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個個都覬覦他師傅,叫他怎麼也覺得心裡舒服不了!
要先下手……
等等,棲鳳鳴你在想什麼?!
他用力甩甩頭,也不知道和誰在生氣。
而在夕顏花閣那裡,任百里和妙手摘星正緊緊的盯著那個小小的缺口,明明有什麼,開始靠近起來。
輕柔的像是樹葉被吹動的聲音,但是又比那個更有節奏。
會是什麼?兩個人都開始緊張,忘記了剛才的小糾紛,抓緊了自己的傢伙,死盯著不敢放鬆。
一點暗色的銀光遠遠的晃了過來,忽明忽隱的,在月光下看不清楚,或者,又因為太亮而看不清楚,簡直就像……一面鏡子一樣晃眼,但是一瞬間又暗了。
這飄飄忽忽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全然沒有規律可循就從那個缺口晃了過來!
兩個人連呼吸都已經閉住了,就怕一個不小心被這鬼火一樣的東西的給發現!
“咳……”她覺得嗓子很癢癢,只能儘量壓抑自己想咳嗽的感覺,不要發出聲音。
妙手摘星輕點了一下她的一個穴位,卻不想她依舊不見什麼好轉——空氣裡不知道有什麼,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他們隱藏的很好,並沒有驚動那個東西,靜靜等著那個東西靠近。
不想這不等還好,等一近了兩個人都是一驚,這驚訝太過強烈,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彼此的身體一僵——
天啊,那是如同碗口一樣大的蝴蝶!翅翼上沾著銀色的粉末,一邊飛還會有些粉末一邊落下來。
那些閃著銀色光芒的鱗粉正是讓她咳嗽的東西。
這蝴蝶有些妖異,他們一時都吃不準這麼大的蝴蝶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彼此對視一眼,決定先試探一下。
按理來說妙手摘星是不會讓任百里先出手的,無奈他雖然工夫不錯卻是輕功,現在也只好讓任百里這樣的高手上才是。
她摒住了氣息,連呼吸都調慢了,周身的真氣都收斂了回來,如同一塊石頭一樣!
妙手摘星忍不住點點頭——這個女人真的了不得啊!
那隻蝴蝶果然沒有覺察有什麼不對了,先圍著她轉了一圈,在她肩膀上落了一下,然後才據悉飛向前方飛去。
就這一瞬間,她手起劍落,那隻蝴蝶被直接砍成了兩半!
果然不簡單!她也不過就二十上下的樣子,怎麼能夠操縱如此深厚的內力?!那麼剛柔並濟的一下,需要何等的控制力!
“不好!別動!”她突然大吼一聲,就要往他身邊衝!
那隻兩半的蝴蝶忽然發出一股強烈的香氣!
這個,她知道!
妙手摘星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就見院子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了無數的銀蝴蝶!
外面掛著的燈籠火把被這鋪天蓋地的蝴蝶被撲滅,只有月光被無數的翅膀來回反射,一片眼花繚亂!
“噗,呸!”
這些蝴蝶才不管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一個勁的到處亂撲,磷粉撒了下來,讓人一時連眼睛也睜不開,嘴裡、衣服裡到處都是蝴蝶!
銀蛾迷魂陣——她只聽無意中聽師傅提起過一次,這些其實不是蝴蝶,而是一種靠著味道而發動的蛾子,靠的是一種有些毒刑的蘑菇喂大的,有讓人身體麻痺的作用。
“只不過這種蛾子早就已經不見蹤跡了。”師傅最後是這麼說的。
但是誰又知道,居然還有人能驅動了這種東西!
就算在怎麼小心,也還是吸入了不少磷粉,身體漸漸有些不聽使喚,但是她依舊清楚的聽到,在這一片混亂中,有什麼人正趁亂接近!
“妙手摘星……”她一邊將手中的劍揮起來製造氣流,一邊去摸離著自己不遠的的妙手摘星,畢竟這傢伙武功不怎麼樣啊!
“……任……”在這一片迷亂的光點中,他也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是聽到她的聲音似乎就在不遠,於是就摸了去。
忽然,一隻手牢牢的抓了上來,
“妙手摘星……”
“你是誰?”
不對!這個感覺不對!又溼又冷的,感覺就像是摸到了蛇一樣讓人不舒服!
一股讓他想嘔吐的感覺順著那隻冰冷的手傳了上來,他正想大叫,不過已經晚了,一股甜膩的香氣捂到了鼻子上,他覺得眼前發黑,腳下當時就軟了!
只是單憑了這一聲,也足夠她確定位置,然後一劍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