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覺得快樂 我奉陪

徒弟掌門大人駕到·言安·2,849·2026/3/27

“這個,就要看公子的意思了。”她看著任百里,“公子,先吃些東西,一會,我有事和你說。” “不花錢的吧?”她玩笑了一句,卻也知道必定是大事,要不為什麼慕容南楓會著急著找自己。 “公子笑話,我何時白給人看過?” “一路下來,可真沒什麼錢了。” “慕容要的,必是公子給得起的,就看公子捨得不捨得了。”慕容南楓沒再說下來,而是吩咐開飯。 慕容家的飯菜極是清淡,少見葷腥,倒是為她專門上了一道魚羹,卻是一條白色無鱗的怪魚,囑咐她全部吃掉,不可剩下一口,她也就乖乖吃了。 席間倒也沒說別的什麼,只是三個人坐在一起敘舊,聊得甚歡,將將把個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的棲鳳鳴冷落在外,他也無心吃飯,只是將了筷子去戳那米飯,快將米飯戳成米糕了。 任百里一回頭,卻見自己徒弟沒怎麼吃東西,還以為他在陌生人前不習慣,便夾了幾筷子菜過去, “這孩子,怎麼不吃些東西,白米飯好吃是怎的。” 這個人到現在都不忘照顧自己,但是自己卻……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再對比一下現在,他倒是寧肯任百里氣他恨他,將他捅上幾刀、趕出師門,也好過現在依舊對他這麼好,越顯得自己禽獸不如! 為什麼,你要是我的師傅呢?如不是的話,我早就! 早就…… 一點飛紅撲在那張白玉似的面龐上,卻又被馬上澆滅——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啊! 他一個人百般糾結,全給慕容南楓看到眼裡,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了,想來公子知道為什麼冒昧請公子來吧!” “知道,想聽下半闋曲子。” “那麼,就請公子移駕琴房罷。” 說是琴房,其實是個小亭,正對一泓微結冰霜的池子,四周的花木也已經敗落,虯枝嶙峋的,怎麼看也有些淒涼,加上外面正陰雨,打得一片更顯得冷清。 不過這裡已經上了隔板又放了火盆,沒點蠟燭,就靠了火盆中的紅光照亮,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邊上還有一個水香爐,裡面正沸著幾枝月季也似的花,香氣淡淡的,空氣也不顯得乾燥,倒是個閒來的好去處。 秀才就等這個時候呢,放下琴擺下酒,打算和任百里好好再醉一回,卻被自家娘子瞪了一眼, “不可喝多!” “是……”雖然遺憾,但是難得再見知己,還有機會聽到下半闋,自然也就無所謂了,於是當下撫起琴來。 任百里倒過一杯暖好的酒慢慢的聽著,想著,隔了一會,忽然道:“有了。”於是拿起早準備好的筆就飛龍走鳳的書了起來, “後來葬劍天涯遠是非,徒見峰壑輾轉日月追; 故人誰閉塵關不得歸,盡青春、鑄劫灰; 不過三千浮華,輕擲換一醉,回首疏狂難悔; 夢裡又觸前塵、全做煙花碎,若知一入江湖,歲月催; 他散青絲,落目九天星輝;他解綢衣,攜袖紅絮紛飛; 他劍指蒼天,殊途再難同歸;命數誰窺; 我敬一杯,憶他月下揚眉;我傾一杯,祭他風中共醉; 我且留一杯,換他回眸秋水;命運弄誰? 他斷流年、轉身前塵盡揮;他棄仙途、劫中潮漲潮退; 不知輕誤昔人幾歲,年華摧、望穿輪迴; 我舍下世,候他執手相隨,我忘來生,守他寂寞無悔; 浮生荒唐事,不過痴嗔幾回, 難辨錯對; 浮生荒唐事,不過情仇喜悲, 盡樽還酹……” 此詞一出,秀才大讚,愛不釋手:“果然還是任弟好才華!我這些年來一直想補下半闋,卻怎麼也不是個滋味,卻不像任弟這半闋,簡直是天衣無縫啊!” 說罷了自去一邊彈唱,越彈越喜歡,早就陶醉進去。 慕容南楓看罷歌詞,搖搖頭,又點點頭,“浮生荒唐事,不過痴嗔幾回,難辨錯對;浮生荒唐事,不過情仇喜悲,盡撙還酹……果然像是你會寫的東西……公子,我有事要與公子談。” “好。”她起身跟著慕容南楓就走,棲鳳鳴不放心,也打算一起去,卻被她攔下:“你在這裡等。” “師傅……”不知道為什麼,這曲子聽得他心驚肉跳的! “聽話。” 好吧…… 慕容南楓忍不住笑:“好似養了條聽話的大狗,公子的家教不錯。” “姑娘玩笑了。” 他們在一間深裡的屋子前停下,慕容南楓自去開了門,裡面一股自檀香的味道,卻正是她喜歡的。 這間屋子裡空空的,只有一張偌大的桌子,足可睡兩個人上去,上面擺著一個大的鏡面和一些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玩意,她也不亂動,揀個布墩坐上去, “姑娘有何事,也請直說吧,我是個爽快人。” 慕容南楓知她性情,也不忌諱:“我最近觀星盤,發現你有麻煩,遂叫人將你找來,想為你化解,畢竟你我也是有緣之人。” “……”她沉吟一下,“如若不是有別的牽累,怕是姑娘也不會等到要來問我。” “是,你一動,勢必要大動,一大動,自有牽連甚廣。” “甚廣?”她咬了這兩個字,“有多廣?”她一個普通人,有什麼說得上“甚廣”? “不廣,也就一條人命;說廣,也就是萬條人命吧!” “姑娘玩笑?”萬條人命?這個帽子扣太大了,她可吃不起。 “不玩笑,我慢慢說來與你聽……” 她聞言趕緊打斷:“等等,不是洩露天機不好麼?若是真對姑娘不好,在下不聽了,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不強求。” “所以才說,你這人才是禍害啊……”慕容南楓嘆了口氣,“我既然叫你來,自然是想好了,你就放心好了。” “哦……為什麼我是禍害?”她好冤! “為人太過溫柔。” “溫柔不是好事?”她鬱悶,自己溫柔還要被說成禍害,什麼道理! “太溫柔了就容易多情,多情就是禍害,而且,害人最狠,不只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我哪有那麼偉大……” 慕容南楓嘆了口氣,“你可知你那徒弟,是何人?” “不知。”他的身世,自己真的不知。 “他本仙命,無奈殺孽太重,被罰天劫三生三世,本該吃盡萬般苦,磨盡殺氣,也便是了,無奈一下人世就碰到你,百般寵愛,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不明白。”好吧,她一個普通人,不明白這些仙人在說什麼。 “他本殺性重,除了殺欲再無其他牽掛,倒也乾淨,乃至純之孽,劫過就可脫離苦海,本來三世註定受苦,也就罷了,叵耐才及幾年就碰上你,又動了情劫,這樣下去生生世世系在你這個凡人身上,不得脫離。” 她苦笑一下,怎麼也沒看出來棲鳳鳴和自己系在一起。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是與你說了,他本是連天劫,又連帶上你,乃劫中劫,你一念善,他便得一世好,你一念惡,他殺孽又起,萬人塗炭。” “什麼善念惡念?”她不懂。 “且說你聽了這些,有何感覺?”慕容南楓反問了一句。 “感覺……倒是沒有,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這可憐孩子不受那些苦?還是他必須要受那些苦?不能避免嗎?” 慕容南楓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就說溫柔害人,他那樣對你,你都這個時候,還是念著他,全然不顧自己,叫他怎麼能不將心思繫於你身上,生生世世不肯放開!” “這……他畢竟是我徒弟,別的什麼,我想不到,你說的那些又太遙遠,我也不明白,眼下的事情,才是我所能及的,自然是先看眼下。” “難怪殺孽那麼重的人會那麼聽你的話……”慕容南楓又是一嘆,“那麼,你是怎麼看他的?” “是我徒弟。” “別的呢?” 她一笑,“沒有了。”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徒弟。” “你決定的?” “他決定的……我很尊重他的決定。” “很可憐。” “誰?” “他。” “為什麼?” “他現在情慾初動,什麼也不動,也不知道喜愛什麼的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一味的對抗自己的奇怪心思,才會做出種種讓你讓他都痛苦的事情來,自己還掙扎著不知道怎麼辦好,你卻已經放手了,你說誰可憐?” “是他的決定,他求我只做他的師傅,我應他,有什麼不對。”那些事情,她不願再想,或許他說的也是對的,只是師傅徒弟,比現在更快樂。

“這個,就要看公子的意思了。”她看著任百里,“公子,先吃些東西,一會,我有事和你說。”

“不花錢的吧?”她玩笑了一句,卻也知道必定是大事,要不為什麼慕容南楓會著急著找自己。

“公子笑話,我何時白給人看過?”

“一路下來,可真沒什麼錢了。”

“慕容要的,必是公子給得起的,就看公子捨得不捨得了。”慕容南楓沒再說下來,而是吩咐開飯。

慕容家的飯菜極是清淡,少見葷腥,倒是為她專門上了一道魚羹,卻是一條白色無鱗的怪魚,囑咐她全部吃掉,不可剩下一口,她也就乖乖吃了。

席間倒也沒說別的什麼,只是三個人坐在一起敘舊,聊得甚歡,將將把個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的棲鳳鳴冷落在外,他也無心吃飯,只是將了筷子去戳那米飯,快將米飯戳成米糕了。

任百里一回頭,卻見自己徒弟沒怎麼吃東西,還以為他在陌生人前不習慣,便夾了幾筷子菜過去,

“這孩子,怎麼不吃些東西,白米飯好吃是怎的。”

這個人到現在都不忘照顧自己,但是自己卻……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再對比一下現在,他倒是寧肯任百里氣他恨他,將他捅上幾刀、趕出師門,也好過現在依舊對他這麼好,越顯得自己禽獸不如!

為什麼,你要是我的師傅呢?如不是的話,我早就!

早就……

一點飛紅撲在那張白玉似的面龐上,卻又被馬上澆滅——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啊!

他一個人百般糾結,全給慕容南楓看到眼裡,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了,想來公子知道為什麼冒昧請公子來吧!”

“知道,想聽下半闋曲子。”

“那麼,就請公子移駕琴房罷。”

說是琴房,其實是個小亭,正對一泓微結冰霜的池子,四周的花木也已經敗落,虯枝嶙峋的,怎麼看也有些淒涼,加上外面正陰雨,打得一片更顯得冷清。

不過這裡已經上了隔板又放了火盆,沒點蠟燭,就靠了火盆中的紅光照亮,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邊上還有一個水香爐,裡面正沸著幾枝月季也似的花,香氣淡淡的,空氣也不顯得乾燥,倒是個閒來的好去處。

秀才就等這個時候呢,放下琴擺下酒,打算和任百里好好再醉一回,卻被自家娘子瞪了一眼,

“不可喝多!”

“是……”雖然遺憾,但是難得再見知己,還有機會聽到下半闋,自然也就無所謂了,於是當下撫起琴來。

任百里倒過一杯暖好的酒慢慢的聽著,想著,隔了一會,忽然道:“有了。”於是拿起早準備好的筆就飛龍走鳳的書了起來,

“後來葬劍天涯遠是非,徒見峰壑輾轉日月追;

故人誰閉塵關不得歸,盡青春、鑄劫灰;

不過三千浮華,輕擲換一醉,回首疏狂難悔;

夢裡又觸前塵、全做煙花碎,若知一入江湖,歲月催;

他散青絲,落目九天星輝;他解綢衣,攜袖紅絮紛飛;

他劍指蒼天,殊途再難同歸;命數誰窺;

我敬一杯,憶他月下揚眉;我傾一杯,祭他風中共醉;

我且留一杯,換他回眸秋水;命運弄誰?

他斷流年、轉身前塵盡揮;他棄仙途、劫中潮漲潮退;

不知輕誤昔人幾歲,年華摧、望穿輪迴;

我舍下世,候他執手相隨,我忘來生,守他寂寞無悔;

浮生荒唐事,不過痴嗔幾回,

難辨錯對;

浮生荒唐事,不過情仇喜悲,

盡樽還酹……”

此詞一出,秀才大讚,愛不釋手:“果然還是任弟好才華!我這些年來一直想補下半闋,卻怎麼也不是個滋味,卻不像任弟這半闋,簡直是天衣無縫啊!”

說罷了自去一邊彈唱,越彈越喜歡,早就陶醉進去。

慕容南楓看罷歌詞,搖搖頭,又點點頭,“浮生荒唐事,不過痴嗔幾回,難辨錯對;浮生荒唐事,不過情仇喜悲,盡撙還酹……果然像是你會寫的東西……公子,我有事要與公子談。”

“好。”她起身跟著慕容南楓就走,棲鳳鳴不放心,也打算一起去,卻被她攔下:“你在這裡等。”

“師傅……”不知道為什麼,這曲子聽得他心驚肉跳的!

“聽話。”

好吧……

慕容南楓忍不住笑:“好似養了條聽話的大狗,公子的家教不錯。”

“姑娘玩笑了。”

他們在一間深裡的屋子前停下,慕容南楓自去開了門,裡面一股自檀香的味道,卻正是她喜歡的。

這間屋子裡空空的,只有一張偌大的桌子,足可睡兩個人上去,上面擺著一個大的鏡面和一些不知道做什麼用的玩意,她也不亂動,揀個布墩坐上去,

“姑娘有何事,也請直說吧,我是個爽快人。”

慕容南楓知她性情,也不忌諱:“我最近觀星盤,發現你有麻煩,遂叫人將你找來,想為你化解,畢竟你我也是有緣之人。”

“……”她沉吟一下,“如若不是有別的牽累,怕是姑娘也不會等到要來問我。”

“是,你一動,勢必要大動,一大動,自有牽連甚廣。”

“甚廣?”她咬了這兩個字,“有多廣?”她一個普通人,有什麼說得上“甚廣”?

“不廣,也就一條人命;說廣,也就是萬條人命吧!”

“姑娘玩笑?”萬條人命?這個帽子扣太大了,她可吃不起。

“不玩笑,我慢慢說來與你聽……”

她聞言趕緊打斷:“等等,不是洩露天機不好麼?若是真對姑娘不好,在下不聽了,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不強求。”

“所以才說,你這人才是禍害啊……”慕容南楓嘆了口氣,“我既然叫你來,自然是想好了,你就放心好了。”

“哦……為什麼我是禍害?”她好冤!

“為人太過溫柔。”

“溫柔不是好事?”她鬱悶,自己溫柔還要被說成禍害,什麼道理!

“太溫柔了就容易多情,多情就是禍害,而且,害人最狠,不只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我哪有那麼偉大……”

慕容南楓嘆了口氣,“你可知你那徒弟,是何人?”

“不知。”他的身世,自己真的不知。

“他本仙命,無奈殺孽太重,被罰天劫三生三世,本該吃盡萬般苦,磨盡殺氣,也便是了,無奈一下人世就碰到你,百般寵愛,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不明白。”好吧,她一個普通人,不明白這些仙人在說什麼。

“他本殺性重,除了殺欲再無其他牽掛,倒也乾淨,乃至純之孽,劫過就可脫離苦海,本來三世註定受苦,也就罷了,叵耐才及幾年就碰上你,又動了情劫,這樣下去生生世世系在你這個凡人身上,不得脫離。”

她苦笑一下,怎麼也沒看出來棲鳳鳴和自己系在一起。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是與你說了,他本是連天劫,又連帶上你,乃劫中劫,你一念善,他便得一世好,你一念惡,他殺孽又起,萬人塗炭。”

“什麼善念惡念?”她不懂。

“且說你聽了這些,有何感覺?”慕容南楓反問了一句。

“感覺……倒是沒有,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這可憐孩子不受那些苦?還是他必須要受那些苦?不能避免嗎?”

慕容南楓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就說溫柔害人,他那樣對你,你都這個時候,還是念著他,全然不顧自己,叫他怎麼能不將心思繫於你身上,生生世世不肯放開!”

“這……他畢竟是我徒弟,別的什麼,我想不到,你說的那些又太遙遠,我也不明白,眼下的事情,才是我所能及的,自然是先看眼下。”

“難怪殺孽那麼重的人會那麼聽你的話……”慕容南楓又是一嘆,“那麼,你是怎麼看他的?”

“是我徒弟。”

“別的呢?”

她一笑,“沒有了。”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徒弟。”

“你決定的?”

“他決定的……我很尊重他的決定。”

“很可憐。”

“誰?”

“他。”

“為什麼?”

“他現在情慾初動,什麼也不動,也不知道喜愛什麼的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一味的對抗自己的奇怪心思,才會做出種種讓你讓他都痛苦的事情來,自己還掙扎著不知道怎麼辦好,你卻已經放手了,你說誰可憐?”

“是他的決定,他求我只做他的師傅,我應他,有什麼不對。”那些事情,她不願再想,或許他說的也是對的,只是師傅徒弟,比現在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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