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駙馬

土豪相公,來種田吧·懶丫兒·5,328·2026/3/26

258 駙馬 楚朝惜他們排演的是鋤美案,但為了迎合大家的趣味,他臨時做了一回修改—— 結局處,公主,駙馬,還有原配之妻共同生活在了一起,可他卻不知道,本朝卻還真的有這麼一位駙馬,但他比陳世美要好的是,他直接休了髮妻,也沒有派人去追殺。 可這戲一出來,這位駙馬頭一個反應就是他的事情暴露了,心驚膽顫的等了好幾天,派人到處打聽著訊息,然後,他尋到了原頭贅; 竟然是一個戲臺子排的戲傀! 一開始他也沒敢輕舉枉動,可後來又停了段時間,這位駙馬心裡終於有了底,不是他的事情被人發現,而是這個人編的就是這種戲。 你說他擔驚受怕這麼多天,能輕了? 隨便尋了個由頭,直接把楚朝惜和整個戲班子的人都給弄到了大牢,一審,得,楚朝惜就成了那駙馬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恨不得立馬就把楚朝惜給砍了! 而且,這還不解恨,那駙馬竟然直接尋到了喬飛的住處,當然,是刑部辦案的人,直接要搜家,查封! 若非是喬飛見機的快,令人急著去請了周夫人過來,怕是她們當晚都得淪落街頭了。 可饒是這樣,大家也是被著實唬了一回。 八妹小臉都白了,“姐,楚大哥到底做了什麼事,他們怎麼要抄咱們的家?是不是楚大哥在外頭做錯事了?” “提他做啥,咱們以後不認識這人。” 王寶平的話換來石頭重重的點頭,他板著小臉,也是一臉怒氣,“姐,不是我們喜歡在背後說他壞話,實在是你看看他,以前楚大哥不會這樣做的啊,可現在——要是再這樣下去,不知道他會闖出什麼大禍。” 喬飛嘆氣,以前的楚朝惜的確不會這樣。 但現在的這個不是以前的那個啊。 這樣繞口令一樣的話也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甚至,就是她把剛才那話說出來,怕也是沒人肯信吧? 明明一樣的人,怎麼會以前和現在不同? 旁邊,周夫人擰著眉坐在那裡不語,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喬飛小心的瞅著,嘆口氣,還得哄這一個,臉上堆滿了笑,雙手捧了茶,“孃親您喝茶,這是白芷才蒸的棗泥糕,您老人家嚐嚐?” 茶也喝了,糕也吃了,周夫人仍是一語不發,當然,這個不發是隻限於和喬飛,對於身邊的八妹周夫人還是很和藹的,甚至還笑著和她說了兩個笑話…… 喬飛撫了撫額,哀嘆。 這下慘了,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八妹抿了唇笑,起身的同時順勢給自家姐姐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她朝著周夫人乖巧的福了福身,“夫人,您先坐,我去廚房看看白芷姐姐的桂花糕蒸好沒有。若是有好,一會我給夫人拿來用啊。” “那就有勞八妹了。” 八妹眉眼彎彎的笑,轉身退了出去。 並且輕輕的把房門閡了起來; 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小丫頭長長的噓了口氣,同時,黑漆漆的眸子裡掠過一抹黯色——姐姐和周夫人,如真的親母女一般。可明明姐姐和她的孃親還在陳家村。 兩人之間周身流動的那股子親密和溫馨,就是她都難以摻合進去!彷彿,那兩人天生就該是很親近,很親近的兩個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莫名。 但卻一直在八妹心頭流轉! “八妹?你在這做什麼,姑娘要的桂花糕——”白芷捧了個託盤走過來,看到八妹怔了下,“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的,我想家了呢。”八妹狠狠的拿了帕子在臉上擦了下,朝著白芷咧嘴一笑,“白芷姐姐,我想吃咱們家裡的餎餅了,你明個兒幫我做吧,好不好?” “好啊,不過這會我可得先給姑娘送進去。” “白芷姐姐給我吧,姐姐正和夫人在裡頭說話,別打擾了她們,我一會送進去就好。” “成,那就給你了啊。” 八妹笑了笑,接過託盤,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心裡卻是亂七八遭的胡思亂想,也 tang沒個具體的念頭,反正就是亂哄哄的。 屋子裡,周夫人臉色有點難看,看著喬飛,深吸了幾口氣,眼底全是責備,“你看看你,非要和他在一起,我想著你們總算是相識的早,又同甘共苦過,這是難得的情份,便也沒有多說,可你看看現在,他都做了些什麼?” “孃親,他——” “什麼都別和我說,趕緊和他斷。”周夫人的語氣裡不知不覺的便多了幾分強勢,以前的她是注意著,忍著,不讓自己刻意的去管喬飛的事,她總覺得自己對喬飛不好去說什麼。 她有什麼權利去說? 可現在,隨著楚朝惜一再的折騰,讓她對楚朝惜本就只有那麼一兩分的好感完全消失怠盡,在她心裡,再欣賞的人也不及喬飛重要。 更何況,這個楚朝惜還不曾入她眼? “你可真是個傻丫頭,你怎麼就不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周夫人眉頭輕蹙,一臉的不悅,“咱們女兒家嫁人是圖什麼,還是不圖個好日子,可你看看他,先前看著吧也還好,最起碼對你是不錯,有情有義的,可也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沒譜啊。反正,你聽孃的,把這人就給忘了吧。” “娘,他只是一時不小心——”喬飛覺得自己很是無奈,想解釋吧,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可真的由著周夫人,讓楚朝惜在大牢裡自求多福? 她絕對辦不到! “娘,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和他說說,不會再有這樣的事,要不,您先想法子把他弄出來?” “想法子?你說的輕巧,他得罪的是當朝最為得寵的研華公主夫妻,如今是駙馬爺看他不順眼,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駙馬為什麼看他不順眼?” “我哪知道啊,反正你聽我的,這次就是娘想要救他,也是無能無力; 。” “他當真是和駙馬結了怨?” “應該是這樣的,我倒是派人瞭解過。” “那,孃親您能不能再幫女兒查查原因?” 知道這事不了結,想讓喬飛和楚朝惜斷是更加不可能的,周夫人便點了點頭,“你放心,我該幫的能幫的一定會幫,但這次不比上回,你絕對不許輕舉枉動,不然我就不幫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夫人,喬飛一人躺在榻上,腦海裡來回想著周夫人的話——這次他得罪的是當朝最受寵的研華公主夫妻,而駙馬爺親自派人查的戲班子……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見不到楚朝惜,也問不出什麼來,想去之前那個戲臺子裡頭看看吧,那整個園子都被封掉了。 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通這中間的彎彎繞,她來回的翻幾個身,閉上了眼。 看來,只能等明天周夫人的訊息了。 次日中午,周夫人派得力的嬤嬤親自走了一趟,給喬飛行了禮,那嬤嬤笑道,“姑娘,夫人讓老奴過來給姑娘傳一句話,說是因為一齣戲,那戲驚了公主的胎氣,駙馬爺夫妻素來恩愛,他心疼嬌妻,所以便直接把戲班子給尋了理由扣了。” “就這麼簡單?” 那嬤嬤微垂了頭,沒出聲。 一則她不知道回什麼,二則,她心裡清楚,喬飛這會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案! 半響,喬飛回過神,想了想看向那低眉斂眼束手而立的嬤嬤,“嬤嬤可聽孃親說是哪出戏了麼、” “這個老奴倒是聽了一嗓子,應該是鍘美案!”喬飛手一抖,端著的茶差點灑出來,她一臉震驚的看向那嬤嬤,“當真是鍘美案?” “是這出戏。” 喬飛無力的揮下手,“白芷,幫我去送送嬤嬤。”待得那兩人走遠,屋子裡只餘下喬飛一人時,她整個人的臉色變的難看極了。 鍘美案!! 她沒想到竟是因為這麼一齣戲。 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什麼? 想了想她眼中戾色一掠,對著外頭一揚聲,“來人。” “姑娘有何咐吩?” “派人去外頭找找鳳大公子,就說我有要找他 。”空青屈膝退下,喬飛一個人食指微屈,坐在椅子那裡輕敲桌面—— 她就不信這世上的事會有這般巧。 這邊鍘美案才開始,那邊廂,轉眼驚了位公主?最最讓她有所猜忌的卻是那位駙馬爺,鍘美案裡的駙馬可是有妻有子,攀龍附鳳之後還喪盡天理,意圖謀妻害子。 那麼,這個駙馬爺呢? 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或者很離譜,但卻又隱隱的摸到了點邊沿。 至於理由? 沒有。 因為她現在憑的全是女人第六感! 鳳西樓是次日一早趕過來的,看到喬飛正在用早飯,不禁挑眉一笑,“果然我來的剛剛好,早飯還沒用呢,都有什麼好吃的?” 喬飛翻個白眼,厚臉皮。 不過自己現在怎麼著也算是有求於他,哪裡好給人臉色?可讓她做出副歡喜的模樣也有些困難,便瞪了眼鳳西樓,“想吃什麼,我們這可沒你們鳳府的飯菜豐富,都是些家常小菜,別委屈了您鳳大公子。” “不會,絕對不會,我很喜歡。” 早飯罷,空青幾個去收拾,八妹和石頭王寶平也識趣的躲了出去,鳳西樓側身,歪了歪頭看喬飛,“這麼急急的說有事找我過來,可是讓我想辦法救人?” “不是,我是另有事想請你幫個忙。”想了想,喬飛索性直接道,“我想請你幫我查個人的底細。” “誰,你說。”不就是查個人嘛,容易的很!鳳西樓就差拍胸口保證,並且順便立個軍令狀了,可在聽到喬飛口裡出來的名字之後還是怔了下,“你說誰,五駙馬?” “對,就是他。”喬飛眸光微閃,灼灼生輝的眸子盯著他,“我想要知道他以前所有的事,越詳細越好,當然,得是他不曾讓人知道的,比如他不曾中狀元之前,是如何挺過來的。” “你要這個做什麼?” “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幫。你的話我能不幫麼?”鳳西樓苦笑,這會喬飛想要他腦袋怕也只是抬手就能擰下來的樣子,“我馬上派人去檢視,你放心,我會讓人做的隱密些,不會讓人發現的。” “多謝。” “不過,喬飛,我都幫你這麼些個忙了,你說,你怎麼就不能把查這個人的真正用意和我說說?” “等你查出答案,屆時不問而自明啊。” 鳳西樓瞪了她一眼,就知道敷衍他! 可想歸想,他卻又不得不去幫; 別說喬飛和她張了這個口,就是沒張,旦凡他知道了,又怎麼會不去幫喬飛? 現在的他根本就是捨不得看喬飛有半點的為難,哪怕她眉稍稍一攏,他都覺得心疼,捨不得! 五駙馬祖籍歸華縣,離皇城有三千餘裡,就是派人快馬加鞭馬不停蹄的趕路也得半月十天的才能打個來回,更何況,鳳西樓派去的人還要暗自探查訊息? 所以,人是派出去了。 可喬飛還是坐在家裡發起了愁。 那個假楚朝惜怎麼辦? 把他丟在牢裡? 真的被裡頭的人折騰出個萬一,以後真正的楚朝惜回來,他怎麼辦? 左右為難啊。 就是有了訊息,還得想著如何上達天聽啊,只有皇上才敢審御馬爺不是? “姐,姐,周夫人給您送來了一些吃食,我讓白芷姐姐收下了,來的是黃嬤嬤,說是要進來給姐姐你磕個頭問聲安——” “快請黃嬤嬤進來。” 這可是周夫人身邊第一得用的,自己怎麼可以不見?回頭不知道被人在越家府裡說成什麼樣,她雖不在意這些,但卻不能讓周夫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被人議論。 “老奴見過姑娘,給姑娘請安。” “嬤嬤請起,空青,快給嬤嬤去泡杯茶來。”待得那嬤嬤道了謝,接過小丫頭手裡的茶,黃嬤嬤方欠了欠身子對著喬飛福身道,“老奴多謝姑娘恩典。” “嬤嬤免禮,坐吧。”笑著讓她再次坐下,喬飛眼底 的笑意多了幾分,“這裡有兩碟子糕點,若是嬤嬤喜歡,我讓白芷丫頭給您送兩匣子過去。” “這可使不得。” 黃嬤嬤趕緊搖手,面上帶著幾分小意,“姑娘,您是夫人唯一的親人了,您看趕明兒過去能不能勸勸夫人?” “娘她怎麼了?”喬飛有些著急,她這幾天只顧著楚朝惜的事,難道說,周夫人的舊忌又犯了? “夫人倒是沒事,只是最近卻一直躺在床上沒什麼朝氣,”那懶洋洋的樣子看的黃嬤嬤說心頭髮顫,黃嬤嬤嘆口氣,“前些天從姑娘這裡回去時夫人雖然也有些不悅,但卻沒這麼嚴重的。” “那回到府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和我家老爺吵了一架,具體的理由奴婢卻是有些不好聽,但總覺得應該是和沒有子嗣有關係。”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喬飛揉揉眉心,點頭,“你放心吧,你回去儘量讓她多笑笑,而後,我這兩天會把這裡的事收一收,就去府裡看孃親; 。” “那姑娘可要記得來。” 喬飛對上黃嬤嬤殷切的眼神,點了點頭。 事實上喬飛也是真的沒想耽擱了。 周夫人待她很好。 如今周夫人生病,她怎麼能不去探看? 只是可惜,等到她把一連串的事情整理出個頭緒,又親自去刑部大門前給楚朝惜丟了五十兩的銀票,方轉身去了越家。 可卻被越家的門房給攔下。 “抱歉,喬姑娘,我家夫人身子不舒服,不宜見外客,還請姑娘您先回吧。待得改日我家夫人身子爽快了,再請您過來坐客。” “你家夫人臥床不起?” “應該是的。” 喬飛被攔在越家大門外頭,八妹氣呼呼的要過去和門子理論,被喬飛給攔下。 有什麼好說的啊。 這明顯是有人在從中做鬼,而且,這個人能吩咐的動門房,你可以想像的到這人在越家的地位了。 而她呢,她在越府之後有什麼? 除了周夫人的關心和呵護,她簡直是要什麼沒有什麼! 如今,周夫人生病臥床不能起身,想來是有人急著出頭,急著把越家整個大院撐控在在自己的手心裡,所以,才變相的把自己也給拒了吧。 馬車回走,八妹小臉氣呼呼的,鼓著個腮幫子,“姐,那門子也忒可恨了,咱們好好的登門拜見,你看看他那是什麼表情,好像咱們吃了他家住了他家,欠他家多少銀子似的。” “你這丫頭,越說越離譜。”喬飛瞪她一眼,想了想又道,“我也沒想著進什麼越家,更沒想著和那些人有所牽扯,只是我卻是擔心周夫人,若是因為咱們的原故再和越老爺起隔閡,怕是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姐,怎麼會怪你呢,這事根本就是他們越家不對好不。”八妹鼓著腮幫子磨牙,在她眼裡自家姐姐就是個千好萬好的,沒人能說喬飛半點不好! 她悻悻的道,“便是去一般人家做客,但凡是懂點禮儀的,誰會這樣把客人直接拒在門外?也恁沒空教了吧,可你看看他們越家。” “好了,你到是越說越離譜了。” “姐,我是為你好,你卻還不領情。” “領領領,我領情還不成?”喬飛笑著搖搖頭,嘆口氣,“也不知道周夫人現在的情況如何。”她是真的擔心周夫人的。和她相處這麼久,她從一開始的帶著試探之心去相交,到中間的信任,如今,她對周夫人早在心裡多了份屬於親人之間的牽掛……

258 駙馬

楚朝惜他們排演的是鋤美案,但為了迎合大家的趣味,他臨時做了一回修改——

結局處,公主,駙馬,還有原配之妻共同生活在了一起,可他卻不知道,本朝卻還真的有這麼一位駙馬,但他比陳世美要好的是,他直接休了髮妻,也沒有派人去追殺。

可這戲一出來,這位駙馬頭一個反應就是他的事情暴露了,心驚膽顫的等了好幾天,派人到處打聽著訊息,然後,他尋到了原頭贅;

竟然是一個戲臺子排的戲傀!

一開始他也沒敢輕舉枉動,可後來又停了段時間,這位駙馬心裡終於有了底,不是他的事情被人發現,而是這個人編的就是這種戲。

你說他擔驚受怕這麼多天,能輕了?

隨便尋了個由頭,直接把楚朝惜和整個戲班子的人都給弄到了大牢,一審,得,楚朝惜就成了那駙馬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恨不得立馬就把楚朝惜給砍了!

而且,這還不解恨,那駙馬竟然直接尋到了喬飛的住處,當然,是刑部辦案的人,直接要搜家,查封!

若非是喬飛見機的快,令人急著去請了周夫人過來,怕是她們當晚都得淪落街頭了。

可饒是這樣,大家也是被著實唬了一回。

八妹小臉都白了,“姐,楚大哥到底做了什麼事,他們怎麼要抄咱們的家?是不是楚大哥在外頭做錯事了?”

“提他做啥,咱們以後不認識這人。”

王寶平的話換來石頭重重的點頭,他板著小臉,也是一臉怒氣,“姐,不是我們喜歡在背後說他壞話,實在是你看看他,以前楚大哥不會這樣做的啊,可現在——要是再這樣下去,不知道他會闖出什麼大禍。”

喬飛嘆氣,以前的楚朝惜的確不會這樣。

但現在的這個不是以前的那個啊。

這樣繞口令一樣的話也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甚至,就是她把剛才那話說出來,怕也是沒人肯信吧?

明明一樣的人,怎麼會以前和現在不同?

旁邊,周夫人擰著眉坐在那裡不語,看樣子應該是生氣了,喬飛小心的瞅著,嘆口氣,還得哄這一個,臉上堆滿了笑,雙手捧了茶,“孃親您喝茶,這是白芷才蒸的棗泥糕,您老人家嚐嚐?”

茶也喝了,糕也吃了,周夫人仍是一語不發,當然,這個不發是隻限於和喬飛,對於身邊的八妹周夫人還是很和藹的,甚至還笑著和她說了兩個笑話……

喬飛撫了撫額,哀嘆。

這下慘了,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八妹抿了唇笑,起身的同時順勢給自家姐姐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她朝著周夫人乖巧的福了福身,“夫人,您先坐,我去廚房看看白芷姐姐的桂花糕蒸好沒有。若是有好,一會我給夫人拿來用啊。”

“那就有勞八妹了。”

八妹眉眼彎彎的笑,轉身退了出去。

並且輕輕的把房門閡了起來;

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小丫頭長長的噓了口氣,同時,黑漆漆的眸子裡掠過一抹黯色——姐姐和周夫人,如真的親母女一般。可明明姐姐和她的孃親還在陳家村。

兩人之間周身流動的那股子親密和溫馨,就是她都難以摻合進去!彷彿,那兩人天生就該是很親近,很親近的兩個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莫名。

但卻一直在八妹心頭流轉!

“八妹?你在這做什麼,姑娘要的桂花糕——”白芷捧了個託盤走過來,看到八妹怔了下,“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的,我想家了呢。”八妹狠狠的拿了帕子在臉上擦了下,朝著白芷咧嘴一笑,“白芷姐姐,我想吃咱們家裡的餎餅了,你明個兒幫我做吧,好不好?”

“好啊,不過這會我可得先給姑娘送進去。”

“白芷姐姐給我吧,姐姐正和夫人在裡頭說話,別打擾了她們,我一會送進去就好。”

“成,那就給你了啊。”

八妹笑了笑,接過託盤,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心裡卻是亂七八遭的胡思亂想,也

tang沒個具體的念頭,反正就是亂哄哄的。

屋子裡,周夫人臉色有點難看,看著喬飛,深吸了幾口氣,眼底全是責備,“你看看你,非要和他在一起,我想著你們總算是相識的早,又同甘共苦過,這是難得的情份,便也沒有多說,可你看看現在,他都做了些什麼?”

“孃親,他——”

“什麼都別和我說,趕緊和他斷。”周夫人的語氣裡不知不覺的便多了幾分強勢,以前的她是注意著,忍著,不讓自己刻意的去管喬飛的事,她總覺得自己對喬飛不好去說什麼。

她有什麼權利去說?

可現在,隨著楚朝惜一再的折騰,讓她對楚朝惜本就只有那麼一兩分的好感完全消失怠盡,在她心裡,再欣賞的人也不及喬飛重要。

更何況,這個楚朝惜還不曾入她眼?

“你可真是個傻丫頭,你怎麼就不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周夫人眉頭輕蹙,一臉的不悅,“咱們女兒家嫁人是圖什麼,還是不圖個好日子,可你看看他,先前看著吧也還好,最起碼對你是不錯,有情有義的,可也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沒譜啊。反正,你聽孃的,把這人就給忘了吧。”

“娘,他只是一時不小心——”喬飛覺得自己很是無奈,想解釋吧,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可真的由著周夫人,讓楚朝惜在大牢裡自求多福?

她絕對辦不到!

“娘,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和他說說,不會再有這樣的事,要不,您先想法子把他弄出來?”

“想法子?你說的輕巧,他得罪的是當朝最為得寵的研華公主夫妻,如今是駙馬爺看他不順眼,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駙馬為什麼看他不順眼?”

“我哪知道啊,反正你聽我的,這次就是娘想要救他,也是無能無力;

。”

“他當真是和駙馬結了怨?”

“應該是這樣的,我倒是派人瞭解過。”

“那,孃親您能不能再幫女兒查查原因?”

知道這事不了結,想讓喬飛和楚朝惜斷是更加不可能的,周夫人便點了點頭,“你放心,我該幫的能幫的一定會幫,但這次不比上回,你絕對不許輕舉枉動,不然我就不幫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夫人,喬飛一人躺在榻上,腦海裡來回想著周夫人的話——這次他得罪的是當朝最受寵的研華公主夫妻,而駙馬爺親自派人查的戲班子……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見不到楚朝惜,也問不出什麼來,想去之前那個戲臺子裡頭看看吧,那整個園子都被封掉了。

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通這中間的彎彎繞,她來回的翻幾個身,閉上了眼。

看來,只能等明天周夫人的訊息了。

次日中午,周夫人派得力的嬤嬤親自走了一趟,給喬飛行了禮,那嬤嬤笑道,“姑娘,夫人讓老奴過來給姑娘傳一句話,說是因為一齣戲,那戲驚了公主的胎氣,駙馬爺夫妻素來恩愛,他心疼嬌妻,所以便直接把戲班子給尋了理由扣了。”

“就這麼簡單?”

那嬤嬤微垂了頭,沒出聲。

一則她不知道回什麼,二則,她心裡清楚,喬飛這會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案!

半響,喬飛回過神,想了想看向那低眉斂眼束手而立的嬤嬤,“嬤嬤可聽孃親說是哪出戏了麼、”

“這個老奴倒是聽了一嗓子,應該是鍘美案!”喬飛手一抖,端著的茶差點灑出來,她一臉震驚的看向那嬤嬤,“當真是鍘美案?”

“是這出戏。”

喬飛無力的揮下手,“白芷,幫我去送送嬤嬤。”待得那兩人走遠,屋子裡只餘下喬飛一人時,她整個人的臉色變的難看極了。

鍘美案!!

她沒想到竟是因為這麼一齣戲。

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什麼?

想了想她眼中戾色一掠,對著外頭一揚聲,“來人。”

“姑娘有何咐吩?”

“派人去外頭找找鳳大公子,就說我有要找他

。”空青屈膝退下,喬飛一個人食指微屈,坐在椅子那裡輕敲桌面——

她就不信這世上的事會有這般巧。

這邊鍘美案才開始,那邊廂,轉眼驚了位公主?最最讓她有所猜忌的卻是那位駙馬爺,鍘美案裡的駙馬可是有妻有子,攀龍附鳳之後還喪盡天理,意圖謀妻害子。

那麼,這個駙馬爺呢?

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或者很離譜,但卻又隱隱的摸到了點邊沿。

至於理由?

沒有。

因為她現在憑的全是女人第六感!

鳳西樓是次日一早趕過來的,看到喬飛正在用早飯,不禁挑眉一笑,“果然我來的剛剛好,早飯還沒用呢,都有什麼好吃的?”

喬飛翻個白眼,厚臉皮。

不過自己現在怎麼著也算是有求於他,哪裡好給人臉色?可讓她做出副歡喜的模樣也有些困難,便瞪了眼鳳西樓,“想吃什麼,我們這可沒你們鳳府的飯菜豐富,都是些家常小菜,別委屈了您鳳大公子。”

“不會,絕對不會,我很喜歡。”

早飯罷,空青幾個去收拾,八妹和石頭王寶平也識趣的躲了出去,鳳西樓側身,歪了歪頭看喬飛,“這麼急急的說有事找我過來,可是讓我想辦法救人?”

“不是,我是另有事想請你幫個忙。”想了想,喬飛索性直接道,“我想請你幫我查個人的底細。”

“誰,你說。”不就是查個人嘛,容易的很!鳳西樓就差拍胸口保證,並且順便立個軍令狀了,可在聽到喬飛口裡出來的名字之後還是怔了下,“你說誰,五駙馬?”

“對,就是他。”喬飛眸光微閃,灼灼生輝的眸子盯著他,“我想要知道他以前所有的事,越詳細越好,當然,得是他不曾讓人知道的,比如他不曾中狀元之前,是如何挺過來的。”

“你要這個做什麼?”

“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幫。你的話我能不幫麼?”鳳西樓苦笑,這會喬飛想要他腦袋怕也只是抬手就能擰下來的樣子,“我馬上派人去檢視,你放心,我會讓人做的隱密些,不會讓人發現的。”

“多謝。”

“不過,喬飛,我都幫你這麼些個忙了,你說,你怎麼就不能把查這個人的真正用意和我說說?”

“等你查出答案,屆時不問而自明啊。”

鳳西樓瞪了她一眼,就知道敷衍他!

可想歸想,他卻又不得不去幫;

別說喬飛和她張了這個口,就是沒張,旦凡他知道了,又怎麼會不去幫喬飛?

現在的他根本就是捨不得看喬飛有半點的為難,哪怕她眉稍稍一攏,他都覺得心疼,捨不得!

五駙馬祖籍歸華縣,離皇城有三千餘裡,就是派人快馬加鞭馬不停蹄的趕路也得半月十天的才能打個來回,更何況,鳳西樓派去的人還要暗自探查訊息?

所以,人是派出去了。

可喬飛還是坐在家裡發起了愁。

那個假楚朝惜怎麼辦?

把他丟在牢裡?

真的被裡頭的人折騰出個萬一,以後真正的楚朝惜回來,他怎麼辦?

左右為難啊。

就是有了訊息,還得想著如何上達天聽啊,只有皇上才敢審御馬爺不是?

“姐,姐,周夫人給您送來了一些吃食,我讓白芷姐姐收下了,來的是黃嬤嬤,說是要進來給姐姐你磕個頭問聲安——”

“快請黃嬤嬤進來。”

這可是周夫人身邊第一得用的,自己怎麼可以不見?回頭不知道被人在越家府裡說成什麼樣,她雖不在意這些,但卻不能讓周夫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被人議論。

“老奴見過姑娘,給姑娘請安。”

“嬤嬤請起,空青,快給嬤嬤去泡杯茶來。”待得那嬤嬤道了謝,接過小丫頭手裡的茶,黃嬤嬤方欠了欠身子對著喬飛福身道,“老奴多謝姑娘恩典。”

“嬤嬤免禮,坐吧。”笑著讓她再次坐下,喬飛眼底

的笑意多了幾分,“這裡有兩碟子糕點,若是嬤嬤喜歡,我讓白芷丫頭給您送兩匣子過去。”

“這可使不得。”

黃嬤嬤趕緊搖手,面上帶著幾分小意,“姑娘,您是夫人唯一的親人了,您看趕明兒過去能不能勸勸夫人?”

“娘她怎麼了?”喬飛有些著急,她這幾天只顧著楚朝惜的事,難道說,周夫人的舊忌又犯了?

“夫人倒是沒事,只是最近卻一直躺在床上沒什麼朝氣,”那懶洋洋的樣子看的黃嬤嬤說心頭髮顫,黃嬤嬤嘆口氣,“前些天從姑娘這裡回去時夫人雖然也有些不悅,但卻沒這麼嚴重的。”

“那回到府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和我家老爺吵了一架,具體的理由奴婢卻是有些不好聽,但總覺得應該是和沒有子嗣有關係。”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喬飛揉揉眉心,點頭,“你放心吧,你回去儘量讓她多笑笑,而後,我這兩天會把這裡的事收一收,就去府裡看孃親;

。”

“那姑娘可要記得來。”

喬飛對上黃嬤嬤殷切的眼神,點了點頭。

事實上喬飛也是真的沒想耽擱了。

周夫人待她很好。

如今周夫人生病,她怎麼能不去探看?

只是可惜,等到她把一連串的事情整理出個頭緒,又親自去刑部大門前給楚朝惜丟了五十兩的銀票,方轉身去了越家。

可卻被越家的門房給攔下。

“抱歉,喬姑娘,我家夫人身子不舒服,不宜見外客,還請姑娘您先回吧。待得改日我家夫人身子爽快了,再請您過來坐客。”

“你家夫人臥床不起?”

“應該是的。”

喬飛被攔在越家大門外頭,八妹氣呼呼的要過去和門子理論,被喬飛給攔下。

有什麼好說的啊。

這明顯是有人在從中做鬼,而且,這個人能吩咐的動門房,你可以想像的到這人在越家的地位了。

而她呢,她在越府之後有什麼?

除了周夫人的關心和呵護,她簡直是要什麼沒有什麼!

如今,周夫人生病臥床不能起身,想來是有人急著出頭,急著把越家整個大院撐控在在自己的手心裡,所以,才變相的把自己也給拒了吧。

馬車回走,八妹小臉氣呼呼的,鼓著個腮幫子,“姐,那門子也忒可恨了,咱們好好的登門拜見,你看看他那是什麼表情,好像咱們吃了他家住了他家,欠他家多少銀子似的。”

“你這丫頭,越說越離譜。”喬飛瞪她一眼,想了想又道,“我也沒想著進什麼越家,更沒想著和那些人有所牽扯,只是我卻是擔心周夫人,若是因為咱們的原故再和越老爺起隔閡,怕是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姐,怎麼會怪你呢,這事根本就是他們越家不對好不。”八妹鼓著腮幫子磨牙,在她眼裡自家姐姐就是個千好萬好的,沒人能說喬飛半點不好!

她悻悻的道,“便是去一般人家做客,但凡是懂點禮儀的,誰會這樣把客人直接拒在門外?也恁沒空教了吧,可你看看他們越家。”

“好了,你到是越說越離譜了。”

“姐,我是為你好,你卻還不領情。”

“領領領,我領情還不成?”喬飛笑著搖搖頭,嘆口氣,“也不知道周夫人現在的情況如何。”她是真的擔心周夫人的。和她相處這麼久,她從一開始的帶著試探之心去相交,到中間的信任,如今,她對周夫人早在心裡多了份屬於親人之間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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