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條件

土豪相公,來種田吧·懶丫兒·5,486·2026/3/26

259 條件 喬飛看著桔梗嘆氣,再嘆。桔梗其實在轉身去端燕窩的時侯已經回過了神,如今看到喬飛望著她手裡的燕窩粥只是看,沒接,小臉便白了,咬了咬唇,“姑娘,奴婢知錯。” 鳳西樓在一旁輕輕一哼,不過難得的沒說什麼――剛才是他著急了,不該越俎代庖的。不過,他面上就帶了幾分不耐煩,“得了,別沒完沒了的,你要是看著我不順眼,直接說,我走就是。” “你倒是還有理了,我懶得理你。”喬飛瞪他一眼,示意桔梗下去,自己看向鳳西樓,“說吧,你這會子又過來做什麼?” “五駙馬退了一步。” “怎麼說?”喬飛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看向鳳西樓,即是說退了一步,那麼,沒退的那一步呢?喬飛望著鳳西樓咪咪眼,“他有另外的條件?” “讓楚朝惜跟著他。” “這不可能。”喬飛想也不想的就搖頭,這個楚朝惜的底細只有她心裡清楚,並不是這裡的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能做出點啥事來就是她這個同鄉都想不出,跟在五駙馬身邊,天知道他能惹出點什麼事事奧。 “難道,你還想選擇讓他流放?” “流放?”喬飛深吸口氣,很是生氣,聲音便帶了幾分冷意,“不過是幾臺戲罷了,是他自己立身不立,心裡有鬼,便覺得天下所有人都針對他,難道,他就不怕我真的翻臉,把這事給捅出去?” “你捅出去又如何?”相較於喬飛的憤怒,鳳西樓終究是事不關己,又所謂旁觀者清,他只是揚眉淡淡一笑,“研華公主如今孩子都有了,難道你覺得皇家還會為了個被休棄的女子,然後自打臉,讓研華和駙馬和離或是如你們戲裡所唱的,惡有惡報?再說,就是你們那戲裡,最後不也是大團圓結局?” 喬飛面上沒變,但心裡卻是微沉。 鳳西樓說的很清楚,雖然不怎麼好聽,但卻很真實,這就是現實――在這裡,皇家才是最高層,掌控天下,想殺誰就殺誰,想要你死,你要是違背,你就是逆臣賊子! 皇家哪怕是真的知道了五駙馬的事,她相信絕不會因為這個而在表面上把他和研華公主分開,頂多就是暗地裡把他叫過去敲打一番罷了。有什麼用? 研華公主極得聖寵,只要哄好了她。 還怕什麼沒以後的好日子過? 握著茶盅的手一緊再緊,她瞬間已經有了答案,可不甘心的表情卻在臉上浮現,而且,她也不能這個時侯就答應,看向鳳西樓,“我得去見一見楚朝惜,畢竟,這事是他的,我得聽他的意思才對; 。” “也好,明天上午我陪你過去?” “用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頓了頓,鳳西樓微微一笑,“刑部的牢房挺難進的,你當真不要我跟著?而且,那裡可是什麼人都有,你不怕?” “……” 知道鳳西樓是好心,想了下,她看向鳳西樓,“會不會耽擱你?” “不會啊,我可是最閒的。” “……” 次日一早,才用過早飯,鳳西樓便趕了過來,外頭已經備好馬車,喬飛只帶了空青一個丫頭,帶了昨個兒晚上早早備好的吃食,和幾件給楚朝惜的換洗衣裳,幾個人便出了門。 刑部大牢是難進,但一般關押在內的犯人,只要有銀子,想要探看也不是什麼難事,喬飛給了五十兩銀子,帶著空青走了進去,留下的鳳西樓據說要去找刑部的大人喝茶,喬飛也懶得理他,只隨著衙役一路往裡走。 “你來了。”楚朝惜看著喬飛,很是有種搓敗感,自己來到這裡,竟然被她幾次看到他最狼狽的一面? 坐牢兩回,都是她來探看? “怎樣,你還好吧?”喬飛多少了解幾分楚朝惜的心思,不外乎就是男人的自尊唄,只是她也沒辦法,現在事實就是他在牢裡。 自己是探看的那一個! 空青已經把東西放下,退在了外頭,想了想,喬飛也並沒有選擇什麼迂迴,直接把自己和鳳西樓在外頭做的事情和他講了一遍,然後,把五駙馬的退讓結果告訴他,最後只是看著他道,“這是你的事,我也不好拿主意,你且考慮一下?” “哪裡還有什麼要考慮的,你應該清楚,我是不可能去選擇流放的。”撕下一隻雞腿,三五兩口吞下腹,楚 tang朝惜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拿袖子在嘴上一抹,對著喬飛苦笑道,“你去和五駙馬說吧,我同意幫他做事。” “可是――” “我也不想去,可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麼好的法子嗎?沒有吧。”看著喬飛搖頭,楚朝惜也不想多說什麼,事實上這場禍事完全就是自己咎由自取,和喬飛並沒半點的關係。 要是換個心硬的,她就是不管你。 你能怎麼樣?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楚朝惜看向喬飛,想了想道,“你幫我和五駙馬說,我要保證戲班子的安全。要是戲臺因為有個人因為這件事出了事,我絕不會罷休。” 喬飛看著他,差點想笑起來。 你不罷休,你能怎樣? 不過想了想,還是別再刺激他了; 免得這丫刺激太過,腦子出問題就慘了。 外頭有衙役在催,空青也過來低聲道,“姑娘,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去了。” “走吧,趕緊走吧。就按我說的和他們說。”楚朝惜揮揮手,很是有些心恢意冷,這終究不是自己所生長的社會,不過是幾臺戲啊,他怎麼就坐牢了呢? 馬車一路回家,喬飛閉著眼小憩。 鳳西樓知道是她不想說話,自己便也知趣的沒出聲,在二門前下車,鳳西樓和喬飛落坐小花廳,白芷捧了茶,桔梗端了兩碟子點心,待得丫頭們全退下,鳳西樓想了想看向喬飛,“如何,和他說了嗎?” “他選擇去駙馬府。” 鳳西樓看著有些落寞的喬飛有些不解,“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換了誰也會這樣選嘛,不然,難道還要選去流放?可看著喬飛有些低落的情緒,他也不好多說,只是道,“你也別多想,事情到了這裡,咱們只能往好裡走,再說,駙馬府也不是也什麼龍潭虎穴,也不是相隔千里,你不用擔心的。” “我沒擔心,我只是,”頓了一下,喬飛有些煩躁的對著鳳西樓揮揮手,語氣有些焦躁,“算了,不說這個,和你說也說不清楚,到是你,什麼時侯去和五駙馬回話?我想見見他。可以嗎?” 上次喬飛本來就是想跟著鳳西樓一塊去的。可中間出了點差子,五駙馬改了相見的時間,然後,喬飛就沒有去成了。 這次,眼看著楚朝惜就要天天和那個五駙馬打交道,喬飛真的很不放心――對於一個能為了權勢,為了攀龍附鳳,而把原配妻子休去的男人,她真心的沒啥好感。 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可你看看這個男人都做了些什麼? 楚朝惜本來就是個炸彈般的人,現在又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喬飛想想都覺得心裡七上八落的,總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些,她自然是不能和鳳西樓說的。 不止是鳳西樓不能說,和誰也不能說啊。 鳳西樓倒是一怔,“你想見五駙馬?” “嗯,我想見見他,而且,楚朝惜還有一句話讓我和他說。” “好,我回頭安排。” 第二天早上,鳳西樓的人就送來了訊息,五駙馬下午會在長儒樓出現。要是喬飛下午有空,倒是可以一見。 喬飛直接就點了頭。 待得打發了那小廝,她想了想,招手喚來空青和白芷,低聲吩咐他們幾句,讓他們退下,自己坐在屋子裡悶了半響。 長儒樓還有個名字是茶樓,因為連著兩科的新科狀元都是從這裡住過的,後來,趕考的舉子們為了沾沾喜氣,索性便多住在這裡; 今年馬上又要到了秋考,天南地北的考生紛紛往皇城聚來,長儒樓便成了考子們居住的一個重要地方,白日裡閒談書畫,對詩博奕,也算是皇城一道景色了。 五駙馬是上一科的狀元,更是曾經住過長儒樓,所以,對於他這位新晉貴人,又是皇家最寵愛公主的女婿,才子們可是早就想一睹其風采了―― 十年寒窗苦讀。 修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啊。 誰不想如同五駙馬一般青雲直上? 喬飛和鳳西樓趕到時,五駙馬正在和一個青年舉子下棋, 下到最後,竟是那舉子略勝一籌,五駙馬似是看到了鳳西樓,搖頭一笑,把手裡的黑子丟開,“伯言好棋藝,我輸了。” “駙馬哪裡是輸,不沒用心罷了。” 年輕的舉子也沒什麼誠惶誠恐,卻是朝著五駙馬搖頭一笑,“你今個兒有客人?罷了,你心不在焉,我下的也沒趣,等明個兒你有空,咱們再繼續。我走了。”那人起身便走,擦身而過時,竟是朝著鳳西樓點了點頭,“鳳大公子。” “你認識他?” “――不認識。” 感受著鳳西樓瞬間的情緒波動,喬飛知道他這話說的是言不由衷,自也不會去問他,只是微微一笑,低聲道,“和他下棋的那個人,就是五駙馬?” “是啊,你隨我來。”鳳西樓已然恢復了情緒,和喬飛一前一後到了五駙馬的身側,拱手為禮,“駙馬爺。” “原來是鳳大公子,請坐。”五駙馬一笑,指了旁邊的位子,“坐,想喝什麼茶?”他一招手,有夥計迎過來,“幾位爺有什麼吩咐?” “看看鳳公子和這位姑娘喝什麼茶,再拿些點心過來,我這裡不用服侍,你退下吧。” “駙馬爺您稍等,馬上就好。” “去吧,只管著快點。” 這會坐在五駙馬的側面,近距離的觀察著他,喬飛不得不承認,五駙馬那種溫潤的書卷氣是她所從不曾見過的―― 楚朝惜生的好,鳳西樓更是貴公子中的佼佼者,可這位五駙馬長相尋常,但他的身上卻有種書卷氣,在他的身上,把‘腹有詩書氣自華’這話給完美的做了詮釋! “這位就是喬姑娘吧?難怪鳳大公子這般的上心。”這樣一句話,瞬間拉近幾人的距離,喬飛卻是微微一皺眉,想了想,她還是笑著起身福了一禮,“喬飛見過駙馬爺。” “喬姑娘免禮,在我這裡別多禮,也不是在外人跟前,自在一些。”他接過夥計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看向喬飛,“喬姑娘這趟來,是為了楚公子的事?” “多謝駙馬爺您寬宏大量,不然――”她又起身道謝,最後方道,“楚朝惜得蒙駙馬爺看的上眼是他的榮幸,只是他和我一樣,終究是來自於小地方,怕是會壞了駙馬爺的規矩; 。” “我只是欣賞他的才華,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再說,你們來自鄉下小地方,難道我生下來就是駙馬嗎?” 看著這樣的人,喬飛很是疑惑。 這個駙馬爺,真是她瞭解的那一個? 休妻這事怎麼看也不像是他這種人幹出來的啊,不過呢,人不可貌相,日久方能見人心,這麼一想,喬飛便也把心裡的念頭拋開,只笑著附和道,“駙馬爺說的是,喬飛受教。” “喬姑娘應該還有話要說吧?” 喬飛菀而一笑,也不推諉,只開口道,“楚朝惜讓我給駙馬爺帶了句話,戲班子裡的人無辜,不過是唱了他編的幾齣戲罷了,要錯也全在他,還請駙馬爺放他們一馬。” 這話一出,五駙馬臉上的笑便加深幾分,看著喬飛一拍手,“果然是個有擔當的,這樣我也能放心了。你且回去告訴他,這事本駙馬早就想到了,而且戲班子的人都放了,前些天就離開皇城了呢,讓他無需為這些事擔心。” “那喬飛就代楚朝惜謝過駙馬。” 略坐了一會,便有小廝上前,雖然聲音放的低,但喬飛幾個還是隱約聽到‘公主’‘不舒服’等字眼,便看到五駙馬臉色一變,已是站起了身子,“我府裡出了點事,不陪兩位,下次再好好和鳳大公子一聚。喬姑娘,這事已經過去,在下告辭。” “駙馬爺慢走。” 喬飛咪了下眼,看向鳳西樓,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兩人也沒在這裡多坐,直接出了長儒樓,外頭有馬車,空青扶著喬飛坐好,鳳西樓彎腰進去,就看到喬飛斜靠在軟枕上若有所思咪著眼,看到他上來,坐直了身子,“你說,這個人真的像咱們查的那樣?” “你怎麼看?” “我總覺得不像。他好像就是一書生。” 鳳西樓失笑,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再聰明,她接觸的事物也就那麼多,略一沉吟,他也學著喬飛的樣子把身子歪在後頭,拿竹籤子插了塊桂花糕丟進嘴裡,嚥下後方看向喬飛,“你是不是覺得他不像這種人?你覺得他在和咱們的談話中 一直都很溫和,甚至是沒有半點的架子,你覺得這樣的人不會做什麼壞事?” “――” 聽到這裡,喬飛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天下書生何其多? 可三年一考,狀元只有一個。 而且,天下有才的何止幾個,單就探花榜眼就好幾個呢,可五駙馬卻是隻有一個! 這樣的人,再簡單能簡單到哪去? 更何況,五駙馬出身鄉下,他簡單,能入得皇家之眼,能讓研華公主親自選了他? 她嘆口氣,“是我想的簡單了; 。” 鳳西樓笑著給她倒了杯茶,“不怪你。” 兩人等回到家,才在二門下了車,便有管家來報,“姑娘,楚公子回來了。如今人在後頭梳洗。” 這麼快?不過喬飛還是臉上多了抹笑意,“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對了,楚公子那邊記得多安排個人,別怠慢了。” “是,姑娘。” “若是家裡有什麼嘴雜的,一律給我趕出去就是。”人多是非多,流言肯定會有,楚朝惜兩次三番的出事,外頭的人也就罷了,可要是自家的人也說這些是非,甚至是對他另眼相看,豈不是讓他寒心? 邊往裡頭走,喬飛邊嘆氣。 看吧,自己果然還是個心軟的。 換做別的人,楚朝惜如何自己才不管呢。 喬飛和鳳西樓在客廳並沒有等來楚朝惜,只是讓人過來傳了個話,說是他去了駙馬府道謝,順便去戲臺子善後,喬飛揮手打發了下人,看向鳳西樓,鄭重的道謝。 要不是鳳西樓,她會更頭疼的。 “你要是真的想謝,多給我弄些吃食就好。”也不知道喬飛腦子裡都想些什麼,給他送的那些吃食可都是市面上所沒有的。 他就是想去外頭酒樓找都找不到! 喬飛失笑,“好,想吃什麼你儘管說。” 其實吧,要不是這個假的楚朝惜到來,喬飛的作為空間會很多,可現在有這麼個知根知底的,特別是在自己又不想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做為半路穿到古代的現代人喬飛來言,她能做的,可以做的真的就很少,很少了。 越家。周夫人的住處。 黃嬤嬤看著面前的年輕女子恭敬行禮,“老奴見過少夫人,給少夫人請安。” “罷了,你是母親身邊的老嬤嬤,我可不敢受你的禮。”年輕女子是越家的大少夫人安氏,笑盈盈的伸手虛扶黃嬤嬤一把,徑自抬腳往屋裡走,“母親這兩天可好?這兩天府裡忙我,我也沒空親自來看母親,母親她沒怪我吧?” “少夫人您嚴重,夫人不過是小恙,哪裡便值得鬧騰的府裡都不安?這府裡諸般事宜都是您一人在忙著,您心裡只有夫人便好,這孝不孝的,又不在嘴上,少夫人您說老奴說的這話對吧?”黃嬤嬤眸光微閃,笑著幫安氏打了簾,親自引了少夫人往裡走,“夫人這會才吃了藥,約摸是藥起了效用,剛好才睡下,少夫人您裡頭請?” 裝什麼裝啊,夫人病了這麼久,你們夫妻兩一個不露面。 這今個兒老爺才來一回,立馬就露面了,是來看夫人,還是過來打探訊息的? 我呸!

259 條件

喬飛看著桔梗嘆氣,再嘆。桔梗其實在轉身去端燕窩的時侯已經回過了神,如今看到喬飛望著她手裡的燕窩粥只是看,沒接,小臉便白了,咬了咬唇,“姑娘,奴婢知錯。”

鳳西樓在一旁輕輕一哼,不過難得的沒說什麼――剛才是他著急了,不該越俎代庖的。不過,他面上就帶了幾分不耐煩,“得了,別沒完沒了的,你要是看著我不順眼,直接說,我走就是。”

“你倒是還有理了,我懶得理你。”喬飛瞪他一眼,示意桔梗下去,自己看向鳳西樓,“說吧,你這會子又過來做什麼?”

“五駙馬退了一步。”

“怎麼說?”喬飛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看向鳳西樓,即是說退了一步,那麼,沒退的那一步呢?喬飛望著鳳西樓咪咪眼,“他有另外的條件?”

“讓楚朝惜跟著他。”

“這不可能。”喬飛想也不想的就搖頭,這個楚朝惜的底細只有她心裡清楚,並不是這裡的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能做出點啥事來就是她這個同鄉都想不出,跟在五駙馬身邊,天知道他能惹出點什麼事事奧。

“難道,你還想選擇讓他流放?”

“流放?”喬飛深吸口氣,很是生氣,聲音便帶了幾分冷意,“不過是幾臺戲罷了,是他自己立身不立,心裡有鬼,便覺得天下所有人都針對他,難道,他就不怕我真的翻臉,把這事給捅出去?”

“你捅出去又如何?”相較於喬飛的憤怒,鳳西樓終究是事不關己,又所謂旁觀者清,他只是揚眉淡淡一笑,“研華公主如今孩子都有了,難道你覺得皇家還會為了個被休棄的女子,然後自打臉,讓研華和駙馬和離或是如你們戲裡所唱的,惡有惡報?再說,就是你們那戲裡,最後不也是大團圓結局?”

喬飛面上沒變,但心裡卻是微沉。

鳳西樓說的很清楚,雖然不怎麼好聽,但卻很真實,這就是現實――在這裡,皇家才是最高層,掌控天下,想殺誰就殺誰,想要你死,你要是違背,你就是逆臣賊子!

皇家哪怕是真的知道了五駙馬的事,她相信絕不會因為這個而在表面上把他和研華公主分開,頂多就是暗地裡把他叫過去敲打一番罷了。有什麼用?

研華公主極得聖寵,只要哄好了她。

還怕什麼沒以後的好日子過?

握著茶盅的手一緊再緊,她瞬間已經有了答案,可不甘心的表情卻在臉上浮現,而且,她也不能這個時侯就答應,看向鳳西樓,“我得去見一見楚朝惜,畢竟,這事是他的,我得聽他的意思才對;

。”

“也好,明天上午我陪你過去?”

“用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頓了頓,鳳西樓微微一笑,“刑部的牢房挺難進的,你當真不要我跟著?而且,那裡可是什麼人都有,你不怕?”

“……”

知道鳳西樓是好心,想了下,她看向鳳西樓,“會不會耽擱你?”

“不會啊,我可是最閒的。”

“……”

次日一早,才用過早飯,鳳西樓便趕了過來,外頭已經備好馬車,喬飛只帶了空青一個丫頭,帶了昨個兒晚上早早備好的吃食,和幾件給楚朝惜的換洗衣裳,幾個人便出了門。

刑部大牢是難進,但一般關押在內的犯人,只要有銀子,想要探看也不是什麼難事,喬飛給了五十兩銀子,帶著空青走了進去,留下的鳳西樓據說要去找刑部的大人喝茶,喬飛也懶得理他,只隨著衙役一路往裡走。

“你來了。”楚朝惜看著喬飛,很是有種搓敗感,自己來到這裡,竟然被她幾次看到他最狼狽的一面?

坐牢兩回,都是她來探看?

“怎樣,你還好吧?”喬飛多少了解幾分楚朝惜的心思,不外乎就是男人的自尊唄,只是她也沒辦法,現在事實就是他在牢裡。

自己是探看的那一個!

空青已經把東西放下,退在了外頭,想了想,喬飛也並沒有選擇什麼迂迴,直接把自己和鳳西樓在外頭做的事情和他講了一遍,然後,把五駙馬的退讓結果告訴他,最後只是看著他道,“這是你的事,我也不好拿主意,你且考慮一下?”

“哪裡還有什麼要考慮的,你應該清楚,我是不可能去選擇流放的。”撕下一隻雞腿,三五兩口吞下腹,楚

tang朝惜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拿袖子在嘴上一抹,對著喬飛苦笑道,“你去和五駙馬說吧,我同意幫他做事。”

“可是――”

“我也不想去,可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麼好的法子嗎?沒有吧。”看著喬飛搖頭,楚朝惜也不想多說什麼,事實上這場禍事完全就是自己咎由自取,和喬飛並沒半點的關係。

要是換個心硬的,她就是不管你。

你能怎麼樣?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楚朝惜看向喬飛,想了想道,“你幫我和五駙馬說,我要保證戲班子的安全。要是戲臺因為有個人因為這件事出了事,我絕不會罷休。”

喬飛看著他,差點想笑起來。

你不罷休,你能怎樣?

不過想了想,還是別再刺激他了;

免得這丫刺激太過,腦子出問題就慘了。

外頭有衙役在催,空青也過來低聲道,“姑娘,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去了。”

“走吧,趕緊走吧。就按我說的和他們說。”楚朝惜揮揮手,很是有些心恢意冷,這終究不是自己所生長的社會,不過是幾臺戲啊,他怎麼就坐牢了呢?

馬車一路回家,喬飛閉著眼小憩。

鳳西樓知道是她不想說話,自己便也知趣的沒出聲,在二門前下車,鳳西樓和喬飛落坐小花廳,白芷捧了茶,桔梗端了兩碟子點心,待得丫頭們全退下,鳳西樓想了想看向喬飛,“如何,和他說了嗎?”

“他選擇去駙馬府。”

鳳西樓看著有些落寞的喬飛有些不解,“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換了誰也會這樣選嘛,不然,難道還要選去流放?可看著喬飛有些低落的情緒,他也不好多說,只是道,“你也別多想,事情到了這裡,咱們只能往好裡走,再說,駙馬府也不是也什麼龍潭虎穴,也不是相隔千里,你不用擔心的。”

“我沒擔心,我只是,”頓了一下,喬飛有些煩躁的對著鳳西樓揮揮手,語氣有些焦躁,“算了,不說這個,和你說也說不清楚,到是你,什麼時侯去和五駙馬回話?我想見見他。可以嗎?”

上次喬飛本來就是想跟著鳳西樓一塊去的。可中間出了點差子,五駙馬改了相見的時間,然後,喬飛就沒有去成了。

這次,眼看著楚朝惜就要天天和那個五駙馬打交道,喬飛真的很不放心――對於一個能為了權勢,為了攀龍附鳳,而把原配妻子休去的男人,她真心的沒啥好感。

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可你看看這個男人都做了些什麼?

楚朝惜本來就是個炸彈般的人,現在又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喬飛想想都覺得心裡七上八落的,總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些,她自然是不能和鳳西樓說的。

不止是鳳西樓不能說,和誰也不能說啊。

鳳西樓倒是一怔,“你想見五駙馬?”

“嗯,我想見見他,而且,楚朝惜還有一句話讓我和他說。”

“好,我回頭安排。”

第二天早上,鳳西樓的人就送來了訊息,五駙馬下午會在長儒樓出現。要是喬飛下午有空,倒是可以一見。

喬飛直接就點了頭。

待得打發了那小廝,她想了想,招手喚來空青和白芷,低聲吩咐他們幾句,讓他們退下,自己坐在屋子裡悶了半響。

長儒樓還有個名字是茶樓,因為連著兩科的新科狀元都是從這裡住過的,後來,趕考的舉子們為了沾沾喜氣,索性便多住在這裡;

今年馬上又要到了秋考,天南地北的考生紛紛往皇城聚來,長儒樓便成了考子們居住的一個重要地方,白日裡閒談書畫,對詩博奕,也算是皇城一道景色了。

五駙馬是上一科的狀元,更是曾經住過長儒樓,所以,對於他這位新晉貴人,又是皇家最寵愛公主的女婿,才子們可是早就想一睹其風采了――

十年寒窗苦讀。

修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啊。

誰不想如同五駙馬一般青雲直上?

喬飛和鳳西樓趕到時,五駙馬正在和一個青年舉子下棋,

下到最後,竟是那舉子略勝一籌,五駙馬似是看到了鳳西樓,搖頭一笑,把手裡的黑子丟開,“伯言好棋藝,我輸了。”

“駙馬哪裡是輸,不沒用心罷了。”

年輕的舉子也沒什麼誠惶誠恐,卻是朝著五駙馬搖頭一笑,“你今個兒有客人?罷了,你心不在焉,我下的也沒趣,等明個兒你有空,咱們再繼續。我走了。”那人起身便走,擦身而過時,竟是朝著鳳西樓點了點頭,“鳳大公子。”

“你認識他?”

“――不認識。”

感受著鳳西樓瞬間的情緒波動,喬飛知道他這話說的是言不由衷,自也不會去問他,只是微微一笑,低聲道,“和他下棋的那個人,就是五駙馬?”

“是啊,你隨我來。”鳳西樓已然恢復了情緒,和喬飛一前一後到了五駙馬的身側,拱手為禮,“駙馬爺。”

“原來是鳳大公子,請坐。”五駙馬一笑,指了旁邊的位子,“坐,想喝什麼茶?”他一招手,有夥計迎過來,“幾位爺有什麼吩咐?”

“看看鳳公子和這位姑娘喝什麼茶,再拿些點心過來,我這裡不用服侍,你退下吧。”

“駙馬爺您稍等,馬上就好。”

“去吧,只管著快點。”

這會坐在五駙馬的側面,近距離的觀察著他,喬飛不得不承認,五駙馬那種溫潤的書卷氣是她所從不曾見過的――

楚朝惜生的好,鳳西樓更是貴公子中的佼佼者,可這位五駙馬長相尋常,但他的身上卻有種書卷氣,在他的身上,把‘腹有詩書氣自華’這話給完美的做了詮釋!

“這位就是喬姑娘吧?難怪鳳大公子這般的上心。”這樣一句話,瞬間拉近幾人的距離,喬飛卻是微微一皺眉,想了想,她還是笑著起身福了一禮,“喬飛見過駙馬爺。”

“喬姑娘免禮,在我這裡別多禮,也不是在外人跟前,自在一些。”他接過夥計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看向喬飛,“喬姑娘這趟來,是為了楚公子的事?”

“多謝駙馬爺您寬宏大量,不然――”她又起身道謝,最後方道,“楚朝惜得蒙駙馬爺看的上眼是他的榮幸,只是他和我一樣,終究是來自於小地方,怕是會壞了駙馬爺的規矩;

。”

“我只是欣賞他的才華,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再說,你們來自鄉下小地方,難道我生下來就是駙馬嗎?”

看著這樣的人,喬飛很是疑惑。

這個駙馬爺,真是她瞭解的那一個?

休妻這事怎麼看也不像是他這種人幹出來的啊,不過呢,人不可貌相,日久方能見人心,這麼一想,喬飛便也把心裡的念頭拋開,只笑著附和道,“駙馬爺說的是,喬飛受教。”

“喬姑娘應該還有話要說吧?”

喬飛菀而一笑,也不推諉,只開口道,“楚朝惜讓我給駙馬爺帶了句話,戲班子裡的人無辜,不過是唱了他編的幾齣戲罷了,要錯也全在他,還請駙馬爺放他們一馬。”

這話一出,五駙馬臉上的笑便加深幾分,看著喬飛一拍手,“果然是個有擔當的,這樣我也能放心了。你且回去告訴他,這事本駙馬早就想到了,而且戲班子的人都放了,前些天就離開皇城了呢,讓他無需為這些事擔心。”

“那喬飛就代楚朝惜謝過駙馬。”

略坐了一會,便有小廝上前,雖然聲音放的低,但喬飛幾個還是隱約聽到‘公主’‘不舒服’等字眼,便看到五駙馬臉色一變,已是站起了身子,“我府裡出了點事,不陪兩位,下次再好好和鳳大公子一聚。喬姑娘,這事已經過去,在下告辭。”

“駙馬爺慢走。”

喬飛咪了下眼,看向鳳西樓,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兩人也沒在這裡多坐,直接出了長儒樓,外頭有馬車,空青扶著喬飛坐好,鳳西樓彎腰進去,就看到喬飛斜靠在軟枕上若有所思咪著眼,看到他上來,坐直了身子,“你說,這個人真的像咱們查的那樣?”

“你怎麼看?”

“我總覺得不像。他好像就是一書生。”

鳳西樓失笑,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再聰明,她接觸的事物也就那麼多,略一沉吟,他也學著喬飛的樣子把身子歪在後頭,拿竹籤子插了塊桂花糕丟進嘴裡,嚥下後方看向喬飛,“你是不是覺得他不像這種人?你覺得他在和咱們的談話中

一直都很溫和,甚至是沒有半點的架子,你覺得這樣的人不會做什麼壞事?”

“――”

聽到這裡,喬飛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天下書生何其多?

可三年一考,狀元只有一個。

而且,天下有才的何止幾個,單就探花榜眼就好幾個呢,可五駙馬卻是隻有一個!

這樣的人,再簡單能簡單到哪去?

更何況,五駙馬出身鄉下,他簡單,能入得皇家之眼,能讓研華公主親自選了他?

她嘆口氣,“是我想的簡單了;

。”

鳳西樓笑著給她倒了杯茶,“不怪你。”

兩人等回到家,才在二門下了車,便有管家來報,“姑娘,楚公子回來了。如今人在後頭梳洗。”

這麼快?不過喬飛還是臉上多了抹笑意,“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對了,楚公子那邊記得多安排個人,別怠慢了。”

“是,姑娘。”

“若是家裡有什麼嘴雜的,一律給我趕出去就是。”人多是非多,流言肯定會有,楚朝惜兩次三番的出事,外頭的人也就罷了,可要是自家的人也說這些是非,甚至是對他另眼相看,豈不是讓他寒心?

邊往裡頭走,喬飛邊嘆氣。

看吧,自己果然還是個心軟的。

換做別的人,楚朝惜如何自己才不管呢。

喬飛和鳳西樓在客廳並沒有等來楚朝惜,只是讓人過來傳了個話,說是他去了駙馬府道謝,順便去戲臺子善後,喬飛揮手打發了下人,看向鳳西樓,鄭重的道謝。

要不是鳳西樓,她會更頭疼的。

“你要是真的想謝,多給我弄些吃食就好。”也不知道喬飛腦子裡都想些什麼,給他送的那些吃食可都是市面上所沒有的。

他就是想去外頭酒樓找都找不到!

喬飛失笑,“好,想吃什麼你儘管說。”

其實吧,要不是這個假的楚朝惜到來,喬飛的作為空間會很多,可現在有這麼個知根知底的,特別是在自己又不想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做為半路穿到古代的現代人喬飛來言,她能做的,可以做的真的就很少,很少了。

越家。周夫人的住處。

黃嬤嬤看著面前的年輕女子恭敬行禮,“老奴見過少夫人,給少夫人請安。”

“罷了,你是母親身邊的老嬤嬤,我可不敢受你的禮。”年輕女子是越家的大少夫人安氏,笑盈盈的伸手虛扶黃嬤嬤一把,徑自抬腳往屋裡走,“母親這兩天可好?這兩天府裡忙我,我也沒空親自來看母親,母親她沒怪我吧?”

“少夫人您嚴重,夫人不過是小恙,哪裡便值得鬧騰的府裡都不安?這府裡諸般事宜都是您一人在忙著,您心裡只有夫人便好,這孝不孝的,又不在嘴上,少夫人您說老奴說的這話對吧?”黃嬤嬤眸光微閃,笑著幫安氏打了簾,親自引了少夫人往裡走,“夫人這會才吃了藥,約摸是藥起了效用,剛好才睡下,少夫人您裡頭請?”

裝什麼裝啊,夫人病了這麼久,你們夫妻兩一個不露面。

這今個兒老爺才來一回,立馬就露面了,是來看夫人,還是過來打探訊息的?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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