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回城

土豪相公,來種田吧·懶丫兒·5,432·2026/3/26

272 回城 喬飛看著面前的嬤嬤,緩緩的笑起來,“嬤嬤,我可以問問,你們的主子什麼時侯能來嗎?這把我費勁周章的劫過來,老是丟在這裡神龍首尾都不見的,也不是個事吧?輥” “你著什麼急啊,主子說了,讓我們只管好吃好喝的服侍著,他老人傢什麼時侯有空過來,自然就會來的。” 他老人家,眸光微轉,喬飛微微笑,“嬤嬤,你們家的主子,很老嗎?我可不喜歡上了年紀的男人,都能當我爹了,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你說要了有啥用?” “你胡說什麼,我家公子才不是老頭子――”呃,好吧,喬飛從善如流,“你家主子是公子,不是老頭子,是我說錯了話; 。” 對面,那嬤嬤卻是面色一凜,伸手拽了那嬤嬤,搖搖頭示意她收聲,自己朝著喬飛屈膝一笑,“姑娘您是聰明人,也無需轉著念頭在我們這裡套話,不過是個奴婢罷了,能知道些什麼?奴婢還是勸姑娘,即來之則安之吧。” “多謝嬤嬤。”即是被人看穿,喬飛也並沒有半點的尷尬,只是笑著聳了聳肩,朝著那兩嬤嬤勾唇一笑,“我渴了,能不能請兩位嬤嬤幫我弄些鮮榨的果汁?鹿” “姑娘稍等。” 門外頭,其中一個嬤嬤恨聲道,“你幹嘛把我拉出來,明明是她在套我的話,為什麼不讓我罵她,還給她喝茶,啊呸,渴死她。” “然後呢,你也不活了?” “我――” 圓臉的嬤嬤語重心長的拍拍她的手,“我知的心,自來是隻忠於公子的,公子心裡記著你的功勞,你又何必和個丫頭計較?” “話是這樣說,可那丫頭也忒氣人了,你看看她那樣子,明明知道自己不過是個被捉來的,日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可你看看那猖狂成啥樣了?” “猖狂,你也覺得她猖狂,那麼,你為何不想想她為什麼猖狂?咱們兩個在這裡這麼久,帶來的女孩子也不只她一個吧,以前那些女孩子什麼樣的態度,你沒看到?” “她是有點特別――” “若非是這點子特別,你說,她能被主子看中,能如同現在這般,在這裡逍遙自在,除了不能出院子,與在自己個兒家有何區別?” “可也不能這樣由著她啊。” “為什麼不能?主子樂意!” 一句話後,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她們不樂意有個毛線用? 主子願意! 喬飛一個人歪在榻上,屋子裡還有些熱,她拿了把團扇隨意的扇了兩下,伸手丟到了一邊,揚聲道,“來人,我要喝冰鎮的酸梅湯,趕緊去端來啦。” 若是不給端,她便過個五分鐘喊上幾回。 一直到對方如她的願為止。 兩名嬤嬤心裡都憋著一股子氣呢。 可只能乾瞪眼。 喬飛每天早上,傍晚,天不熱的時侯在整個院子裡前後的逛,反正那兩嬤嬤說了,除了限制她不能出大門,其他的隨她便。 現在她只是逛逛園子,自然是無礙的; 眼角餘光掃向後院拐角的某處,她笑了笑,低垂了眸子,又走了一會,她伸個懶腰,轉身,“累了,回屋吧。” 她的後頭,遠遠跟著兩個小丫頭。 看到她轉身,也匆匆忙忙的轉身,然後,隨在喬飛的身後幾乎是要小跑著回到了屋子裡,喬飛靠在椅子裡,勾了勾唇,“有西瓜吧,去幫我多拿些過來。” 小丫頭屈了屈膝,“是,主子。” 待得到了兩名嬤嬤處,那方臉的嬤嬤一聽,頓時就黑了臉,惡狠狠的瞪了眼那小丫頭,重重一哼,“你回去和她說,沒有!” “何苦來著,你去廚房端一碟西瓜給她,順便再拿一碟子她愛吃的果仁送過去。” “是,嬤嬤。” 待得小丫頭走後,方臉上稜角分明的嬤嬤氣的牙疼,“咱們這簡直就是供了個祖宗,還有主子,你說我的爺,怎麼好歹你給留個話啊,這眼看著四五天過去,難道說,真要咱們把這丫頭供起來不成?” “你就別再嘀咕了,靜靜心,一會還有事要去辦呢。”圓臉的嬤 tang嬤輕聲的勸她幾句,想了想又低聲道,“我昨個兒進城,聽到的訊息可是不妙,鳳府,越府,還有五駙馬府的那個人,三方聯手都在找一個姑娘――” “難道是?”方臉的嬤嬤倒抽口氣,握著另外一個嬤嬤的手一用力,掐進對方的手背,直把對方掐的生疼,一聲驚呼,她才緩過神來,定定的看著對方,說出來的話都帶了結巴,“你,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裡的她,她就是――” “八一九不離十。” “天吶,主子這次到底看上了什麼人?” “別說,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說的?” 瞪了她一眼,兩人都悄無聲息的收了聲。 可心頭卻是同時多了抹沉重。 主子一日不來,她們就得擔驚受怕!越府啊,還有鳳家,若是被對方尋到半點的蛛絲馬跡,她們這些人就都別活了。 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圓臉嬤嬤輕輕一嘆,“你且歇一會,我去外頭看看。”昨個兒她初知曉這些時,還不是著實的也被嚇了一跳? 半夜,一場大火漫天燒起來。 所有人都忙於逃命。 兩名嬤嬤被人攙出來,看著這漫天大火,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主子知道了,得剝她們的皮! 大火從半夜燒到天亮,傷了幾個,死五人。因為這院子附近沒人家,所以,沒啥波及到的,損失也就都是自家的東西。 清點人手,兩名才被人喚醒的嬤嬤一聽結果,得,雙眼一番,直接又暈了過去; 喬飛,不見了! “快,都給我趕緊去找,找不到人就別回來了,聽到沒有?”兩人幾欲癱軟在地,一臉的惶恐和驚懼,要是這個女人不見了,主子得剝了她們兩個的皮! 喬飛從狗洞裡鑽出來,瀟灑的拍拍手。 看,她不用別人救。 自己不也出來了? 翻身看了看後頭,她聳了聳肩,抬腳小心的往前走去――頭頂有月色,清清幽幽的,似是給整個夜色都攏了層銀紗。 喬飛仔細的辯了下方向,最後苦笑。 她不知道這是哪。 而且,皇城是在這鬼地方的哪個方向? 最近沒辦法,喬飛閉著眼選了個北。 手握成拳,她自己給自己加油。 走吧! 只是還沒走多遠,身後傳來的漫天大火讓她心頭一驚,這是,剛才自己居住的地方?她用力的皺了下眉,強忍下回去的衝動。 火起的很猛,等她回去能救得下誰? 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有人在暗中混水摸魚! 這個想法一出來,喬飛更加的謹慎了。腳不停步的往前趕,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也不知走了多久,腳都磨出了泡,雙腿累的似是被灌了鉛,最後,天,一點點的,亮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一顆樹下頭。 真的是走不動了。 大口大口的喘氣,喬飛覺得自己全身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手腳四肢好像是別人的,她想抬一下腳動一下手都沒那個力氣! 狠狠的吸了幾口氣,約摸過了一柱香功夫後,喬飛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個小包,一層層揭開,裡頭竟然是幾個菜餅! 愜意的咪咪眼,喬飛狠狠的咬了一口。 兩張餅吃完,喬飛又坐了會,慢慢站起身子,四下打量了下,不禁笑了――前頭不遠處,竟然是一個小鎮。 此刻天已經大亮,鎮上的人們紛紛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上街買菜的,賣早飯的,買的賣的,各色喲喝聲裡,喬飛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想了想,抓了把土在自己臉上一抹…… 趁著人少,她拿五文錢買了兩包子,趁機和包子鋪的老闆問了幾句,最後,喬飛把包子吃完,人有力氣了,卻垮了臉。 這裡離皇城一百多里。 難道說,她要走回去不成? 可不走回去,這一百多里地怎麼辦?</p 伸手摸了摸頭髮,她眼前一亮,猛的看向那個包子鋪的老闆娘,“大嫂,這鎮上有當鋪嗎?” “姑娘想當什麼?” “這支髮釵; 。”喬飛頭上的這枚玉釵還是那個嬤嬤拿給她的首飾,所以,雖然以東珠綴了釵心,周圍又是壘金邊,華麗又奢侈,但這會她拿出去當卻是半點沒手軟,朝著那老闆娘微微一笑,“我是去京城投親的,路上遇到了小偷――只餘下這麼一枚釵,沒辦法,只能當了用作盤纏――” “你要當多少銀兩?這裡到皇城的車費挺便宜的呢,你當這個,會很吃虧的。”老闆娘看著那釵子,很是意動,可惜,她手裡卻是沒有銀子的,不過她還是勸了幾句,“姑娘若是有其他的,不妨先拿去當個一兩二兩的,足夠你到京城的盤纏的。” “我身上只餘這一物,,多謝大嫂提醒。”喬飛苦笑一下,想了想,伸手把釵子往前遞了遞,“大嫂若是喜歡,我二兩銀子給你如何?反正,我也只是求個盤纏。” “二,二兩給我?” “是啊,二兩。”喬飛略帶幾分羞澀的笑,“我也不知道當鋪在哪,而且,去哪也當不了幾兩,還得拋頭露面,所以――” “可是我只有一兩多――”老闆娘二十多歲,雖然衣衫簡單,可也是眉眼清秀,很是耐看,女人哪有不喜歡漂亮首飾的? 更何況喬飛拿出來的這個很是精緻。 便是買下來,哪天不想要了。 拿去當了,少說也得五兩銀子! “要不,我再多給你些包子?”看著喬飛旦笑不語,她一狠心,徑自開口道,“這是我今個兒的五十文錢,還有這一兩多的碎銀的,都給你,我再幫你包十個大包子,給你喝一碗羊肉湯,你要是還覺得不可以,我可就沒法子了。” “成,就這樣吧。”喬飛爽快的把釵子遞過去,然後,把老闆娘拿來的銀子小心的收在自己的荷包裡放好,笑咪咪的伸手,“老闆娘,勞煩您,我的羊肉湯。” “好好,來了,這就來。” 喝了碗熱乎乎香噴噴的羊肉湯,吃了兩個大包子,喬飛拍拍肚子,看了看天,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說不得那些人得回過神,攏了人手開始要追自己了,她笑著看向老闆娘,“大嫂,可有熟識的車伕,我去京城一趟,開五十文錢。不過我唯一要求就是要快。” “五十文?”老闆娘眼珠一轉,朝著喬飛微微一笑,“大妹子若是信的過我,嫂子幫你找個人送你一程?” “那就有勞大嫂。” 看人首先看的是其雙眼,這個老闆娘雖然也是愛錢,可卻並非貪婪之輩,而且她最早說去當鋪,她還勸自己來著。 更甚,她坐在這裡吃早飯。 這老闆的包子鋪生意可是極火; 若是性格不好,做的包子不好吃。 誰來買? 一刻鐘後。老闆娘笑著走過來,一指身後,她笑,“姑娘,您看他成嗎?”又抿了唇笑,“不瞞姑娘說,這是我孃家弟弟,沒啥好的,就是人老實,做事實誠,姑娘若是看著還順眼,我讓他送姑娘一程?” “成,就他吧,不過我要馬上就走。” “好勒,馬車就在外頭呢,姑娘您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和喬飛一說話臉先紅了,似是十六歲的小少年,看的喬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誰知道他一接觸到喬飛的眼神,唰,臉直接紅的似煮熟的蝦子! 老闆娘看的分明,不禁又氣又好笑,伸手在自家弟弟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那是什麼樣子,姑娘面前給我大方點,不得失禮,好生送姑娘回家,直到姑娘進了府門你才回來,知道嗎?” “記下了姐姐。” “嗯,去吧,快去快回。” 老闆娘揮揮手,頗有幾分豪氣。 她那弟弟卻是憨憨一笑,點頭哎了一聲。 喬飛在一旁看的直咂舌,這對姐弟好像翻過來了似的,呵呵,應該姐姐是男人,弟弟是女人才對。 外頭真的有輛馬車,很普通,車廂四周的簾布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不過她也沒啥好計較的,那男子衝著她咧嘴一笑,“姑娘您可以上車了嗎?” “嗯,可以了。” 喬飛才想抬腳,那男子卻了猛的一拍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車是有些簡陋,不過姑娘您放心,很乾淨的,我天天都擦洗,沒有其他的味道的,真的。” “我信你,你別急,慢慢說話。” 喬飛看著那男子臉紅的樣子,不禁更想笑,可又覺得不好意思,彎腰進了馬車,這會才發現這男子說的倒是不假,車子裡頭雖然很簡陋,但正如他所說的,真的很乾淨。 她笑笑,“可以走了。超大路,咱們直接走。我要用盡快的速度回京城。” “姑娘您放心,我曉得。” 馬車駛出小鎮好遠,喬飛方慢慢的放下了一顆心,對於那場大火不是不疑惑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出手?是混水摸魚? 她揉揉眉心,覺得頭有些疼。 在那個院子裡被關了這幾天,她看似悠閒,實則腦子裡的那根弦卻是時刻都不敢放鬆的繃著,高度繃到極點的後果就是如今這會,稍一洩氣,得,頭疼來了。 用力按壓著眉心,她面上掠過一抹素白。 現在還不是歇著的時侯; 最起碼,現在不成。 喬飛之前軟禁的院子。 兩名嬤嬤黑著臉,看到領了她們過來的小廝,“你的意思是說,她人是在這裡逃走的?”若真是這樣,想到這種後果,兩個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搖了搖,臉色慘白裡,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那小廝,“你怎麼知道,她是從這裡逃出去,而不是葬身火海?” “那屋子裡沒有屍體。而且,主子說過,她不會是那種認命的人。這幾天,她是不是給你們的感覺很安靜,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讓你們覺得完全忽略了這麼個人?” “可不是來著,可就憑這樣,就說她逃了?”其中一名嬤嬤眉頭輕皺,還想說什麼,那小廝卻是一聲斥笑,“主子還沒怪罪你們辦差不利呢,竟先想著推卸責任了,我看,你們這差事當真是當成了頭吧?” “我們――” “你們兩個在這裡善後吧,這一處已經暴露,日後是不能再用的了,至於你們兩個,等著主子的吩咐就是。” “――是。” 兩人眼底都是澀意,她們從不曾想過自己也會有被主子嫌棄的這一天!小廝眼神冷冽的看了眼兩名嬤嬤,眉頭微皺,沒用的東西! 院子外頭備好了馬車。 他才一出來,車伕幾個紛紛行禮,“見過五先生。” “起吧,回京城。” 主子行事素來求妥,經過這麼一番,想來,那個女孩子不管怎樣暫時都不會再動的了,只是,這段時間,怕是就會苦了某些人了,估計得被直接當成出氣筒來玩了。 五先生笑了笑,真想看看那個女子。 來了這麼一手漂亮的金蟬脫殼,讓他不驚訝都不成――若是名男子,他也只會淡淡淡一笑,可現在行下這麼一樁樁的卻是個女子。 還是名來自鄉下的,十三歲左右的女子。 五先生眼底一抹笑意掠過。 不急,肯定還會再見的。 一定會。 馬車在下午四點多停在皇城南門前。 望著龍飛鳳舞幾個大字的南華門的牌匾,喬飛心頭激動不己,總算是平安歸來了?車子外頭,響起楊啟憨厚的聲音,“姑娘,咱們要進城了呢,呵呵,俺可是好久沒來皇城了,沒事都不進城的。” “這次多虧了你送我回來,等我到了家,好好招待你,你在這裡玩幾天也可以,費用都算我的。” “那哪兒成,俺可不能沾姑娘您的便宜。”他憨憨的笑,馬車隨著進城的車隊又行前行了兩步,停下,耳邊一道略帶幾分囂張的聲音響起,“車子裡可有人?下車,出來檢查。”

272 回城

喬飛看著面前的嬤嬤,緩緩的笑起來,“嬤嬤,我可以問問,你們的主子什麼時侯能來嗎?這把我費勁周章的劫過來,老是丟在這裡神龍首尾都不見的,也不是個事吧?輥”

“你著什麼急啊,主子說了,讓我們只管好吃好喝的服侍著,他老人傢什麼時侯有空過來,自然就會來的。”

他老人家,眸光微轉,喬飛微微笑,“嬤嬤,你們家的主子,很老嗎?我可不喜歡上了年紀的男人,都能當我爹了,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你說要了有啥用?”

“你胡說什麼,我家公子才不是老頭子――”呃,好吧,喬飛從善如流,“你家主子是公子,不是老頭子,是我說錯了話;

。”

對面,那嬤嬤卻是面色一凜,伸手拽了那嬤嬤,搖搖頭示意她收聲,自己朝著喬飛屈膝一笑,“姑娘您是聰明人,也無需轉著念頭在我們這裡套話,不過是個奴婢罷了,能知道些什麼?奴婢還是勸姑娘,即來之則安之吧。”

“多謝嬤嬤。”即是被人看穿,喬飛也並沒有半點的尷尬,只是笑著聳了聳肩,朝著那兩嬤嬤勾唇一笑,“我渴了,能不能請兩位嬤嬤幫我弄些鮮榨的果汁?鹿”

“姑娘稍等。”

門外頭,其中一個嬤嬤恨聲道,“你幹嘛把我拉出來,明明是她在套我的話,為什麼不讓我罵她,還給她喝茶,啊呸,渴死她。”

“然後呢,你也不活了?”

“我――”

圓臉的嬤嬤語重心長的拍拍她的手,“我知的心,自來是隻忠於公子的,公子心裡記著你的功勞,你又何必和個丫頭計較?”

“話是這樣說,可那丫頭也忒氣人了,你看看她那樣子,明明知道自己不過是個被捉來的,日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可你看看那猖狂成啥樣了?”

“猖狂,你也覺得她猖狂,那麼,你為何不想想她為什麼猖狂?咱們兩個在這裡這麼久,帶來的女孩子也不只她一個吧,以前那些女孩子什麼樣的態度,你沒看到?”

“她是有點特別――”

“若非是這點子特別,你說,她能被主子看中,能如同現在這般,在這裡逍遙自在,除了不能出院子,與在自己個兒家有何區別?”

“可也不能這樣由著她啊。”

“為什麼不能?主子樂意!”

一句話後,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她們不樂意有個毛線用?

主子願意!

喬飛一個人歪在榻上,屋子裡還有些熱,她拿了把團扇隨意的扇了兩下,伸手丟到了一邊,揚聲道,“來人,我要喝冰鎮的酸梅湯,趕緊去端來啦。”

若是不給端,她便過個五分鐘喊上幾回。

一直到對方如她的願為止。

兩名嬤嬤心裡都憋著一股子氣呢。

可只能乾瞪眼。

喬飛每天早上,傍晚,天不熱的時侯在整個院子裡前後的逛,反正那兩嬤嬤說了,除了限制她不能出大門,其他的隨她便。

現在她只是逛逛園子,自然是無礙的;

眼角餘光掃向後院拐角的某處,她笑了笑,低垂了眸子,又走了一會,她伸個懶腰,轉身,“累了,回屋吧。”

她的後頭,遠遠跟著兩個小丫頭。

看到她轉身,也匆匆忙忙的轉身,然後,隨在喬飛的身後幾乎是要小跑著回到了屋子裡,喬飛靠在椅子裡,勾了勾唇,“有西瓜吧,去幫我多拿些過來。”

小丫頭屈了屈膝,“是,主子。”

待得到了兩名嬤嬤處,那方臉的嬤嬤一聽,頓時就黑了臉,惡狠狠的瞪了眼那小丫頭,重重一哼,“你回去和她說,沒有!”

“何苦來著,你去廚房端一碟西瓜給她,順便再拿一碟子她愛吃的果仁送過去。”

“是,嬤嬤。”

待得小丫頭走後,方臉上稜角分明的嬤嬤氣的牙疼,“咱們這簡直就是供了個祖宗,還有主子,你說我的爺,怎麼好歹你給留個話啊,這眼看著四五天過去,難道說,真要咱們把這丫頭供起來不成?”

“你就別再嘀咕了,靜靜心,一會還有事要去辦呢。”圓臉的嬤

tang嬤輕聲的勸她幾句,想了想又低聲道,“我昨個兒進城,聽到的訊息可是不妙,鳳府,越府,還有五駙馬府的那個人,三方聯手都在找一個姑娘――”

“難道是?”方臉的嬤嬤倒抽口氣,握著另外一個嬤嬤的手一用力,掐進對方的手背,直把對方掐的生疼,一聲驚呼,她才緩過神來,定定的看著對方,說出來的話都帶了結巴,“你,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裡的她,她就是――”

“八一九不離十。”

“天吶,主子這次到底看上了什麼人?”

“別說,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說的?”

瞪了她一眼,兩人都悄無聲息的收了聲。

可心頭卻是同時多了抹沉重。

主子一日不來,她們就得擔驚受怕!越府啊,還有鳳家,若是被對方尋到半點的蛛絲馬跡,她們這些人就都別活了。

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圓臉嬤嬤輕輕一嘆,“你且歇一會,我去外頭看看。”昨個兒她初知曉這些時,還不是著實的也被嚇了一跳?

半夜,一場大火漫天燒起來。

所有人都忙於逃命。

兩名嬤嬤被人攙出來,看著這漫天大火,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主子知道了,得剝她們的皮!

大火從半夜燒到天亮,傷了幾個,死五人。因為這院子附近沒人家,所以,沒啥波及到的,損失也就都是自家的東西。

清點人手,兩名才被人喚醒的嬤嬤一聽結果,得,雙眼一番,直接又暈了過去;

喬飛,不見了!

“快,都給我趕緊去找,找不到人就別回來了,聽到沒有?”兩人幾欲癱軟在地,一臉的惶恐和驚懼,要是這個女人不見了,主子得剝了她們兩個的皮!

喬飛從狗洞裡鑽出來,瀟灑的拍拍手。

看,她不用別人救。

自己不也出來了?

翻身看了看後頭,她聳了聳肩,抬腳小心的往前走去――頭頂有月色,清清幽幽的,似是給整個夜色都攏了層銀紗。

喬飛仔細的辯了下方向,最後苦笑。

她不知道這是哪。

而且,皇城是在這鬼地方的哪個方向?

最近沒辦法,喬飛閉著眼選了個北。

手握成拳,她自己給自己加油。

走吧!

只是還沒走多遠,身後傳來的漫天大火讓她心頭一驚,這是,剛才自己居住的地方?她用力的皺了下眉,強忍下回去的衝動。

火起的很猛,等她回去能救得下誰?

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

有人在暗中混水摸魚!

這個想法一出來,喬飛更加的謹慎了。腳不停步的往前趕,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也不知走了多久,腳都磨出了泡,雙腿累的似是被灌了鉛,最後,天,一點點的,亮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一顆樹下頭。

真的是走不動了。

大口大口的喘氣,喬飛覺得自己全身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手腳四肢好像是別人的,她想抬一下腳動一下手都沒那個力氣!

狠狠的吸了幾口氣,約摸過了一柱香功夫後,喬飛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個小包,一層層揭開,裡頭竟然是幾個菜餅!

愜意的咪咪眼,喬飛狠狠的咬了一口。

兩張餅吃完,喬飛又坐了會,慢慢站起身子,四下打量了下,不禁笑了――前頭不遠處,竟然是一個小鎮。

此刻天已經大亮,鎮上的人們紛紛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上街買菜的,賣早飯的,買的賣的,各色喲喝聲裡,喬飛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想了想,抓了把土在自己臉上一抹……

趁著人少,她拿五文錢買了兩包子,趁機和包子鋪的老闆問了幾句,最後,喬飛把包子吃完,人有力氣了,卻垮了臉。

這裡離皇城一百多里。

難道說,她要走回去不成?

可不走回去,這一百多里地怎麼辦?</p

伸手摸了摸頭髮,她眼前一亮,猛的看向那個包子鋪的老闆娘,“大嫂,這鎮上有當鋪嗎?”

“姑娘想當什麼?”

“這支髮釵;

。”喬飛頭上的這枚玉釵還是那個嬤嬤拿給她的首飾,所以,雖然以東珠綴了釵心,周圍又是壘金邊,華麗又奢侈,但這會她拿出去當卻是半點沒手軟,朝著那老闆娘微微一笑,“我是去京城投親的,路上遇到了小偷――只餘下這麼一枚釵,沒辦法,只能當了用作盤纏――”

“你要當多少銀兩?這裡到皇城的車費挺便宜的呢,你當這個,會很吃虧的。”老闆娘看著那釵子,很是意動,可惜,她手裡卻是沒有銀子的,不過她還是勸了幾句,“姑娘若是有其他的,不妨先拿去當個一兩二兩的,足夠你到京城的盤纏的。”

“我身上只餘這一物,,多謝大嫂提醒。”喬飛苦笑一下,想了想,伸手把釵子往前遞了遞,“大嫂若是喜歡,我二兩銀子給你如何?反正,我也只是求個盤纏。”

“二,二兩給我?”

“是啊,二兩。”喬飛略帶幾分羞澀的笑,“我也不知道當鋪在哪,而且,去哪也當不了幾兩,還得拋頭露面,所以――”

“可是我只有一兩多――”老闆娘二十多歲,雖然衣衫簡單,可也是眉眼清秀,很是耐看,女人哪有不喜歡漂亮首飾的?

更何況喬飛拿出來的這個很是精緻。

便是買下來,哪天不想要了。

拿去當了,少說也得五兩銀子!

“要不,我再多給你些包子?”看著喬飛旦笑不語,她一狠心,徑自開口道,“這是我今個兒的五十文錢,還有這一兩多的碎銀的,都給你,我再幫你包十個大包子,給你喝一碗羊肉湯,你要是還覺得不可以,我可就沒法子了。”

“成,就這樣吧。”喬飛爽快的把釵子遞過去,然後,把老闆娘拿來的銀子小心的收在自己的荷包裡放好,笑咪咪的伸手,“老闆娘,勞煩您,我的羊肉湯。”

“好好,來了,這就來。”

喝了碗熱乎乎香噴噴的羊肉湯,吃了兩個大包子,喬飛拍拍肚子,看了看天,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說不得那些人得回過神,攏了人手開始要追自己了,她笑著看向老闆娘,“大嫂,可有熟識的車伕,我去京城一趟,開五十文錢。不過我唯一要求就是要快。”

“五十文?”老闆娘眼珠一轉,朝著喬飛微微一笑,“大妹子若是信的過我,嫂子幫你找個人送你一程?”

“那就有勞大嫂。”

看人首先看的是其雙眼,這個老闆娘雖然也是愛錢,可卻並非貪婪之輩,而且她最早說去當鋪,她還勸自己來著。

更甚,她坐在這裡吃早飯。

這老闆的包子鋪生意可是極火;

若是性格不好,做的包子不好吃。

誰來買?

一刻鐘後。老闆娘笑著走過來,一指身後,她笑,“姑娘,您看他成嗎?”又抿了唇笑,“不瞞姑娘說,這是我孃家弟弟,沒啥好的,就是人老實,做事實誠,姑娘若是看著還順眼,我讓他送姑娘一程?”

“成,就他吧,不過我要馬上就走。”

“好勒,馬車就在外頭呢,姑娘您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和喬飛一說話臉先紅了,似是十六歲的小少年,看的喬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誰知道他一接觸到喬飛的眼神,唰,臉直接紅的似煮熟的蝦子!

老闆娘看的分明,不禁又氣又好笑,伸手在自家弟弟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那是什麼樣子,姑娘面前給我大方點,不得失禮,好生送姑娘回家,直到姑娘進了府門你才回來,知道嗎?”

“記下了姐姐。”

“嗯,去吧,快去快回。”

老闆娘揮揮手,頗有幾分豪氣。

她那弟弟卻是憨憨一笑,點頭哎了一聲。

喬飛在一旁看的直咂舌,這對姐弟好像翻過來了似的,呵呵,應該姐姐是男人,弟弟是女人才對。

外頭真的有輛馬車,很普通,車廂四周的簾布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不過她也沒啥好計較的,那男子衝著她咧嘴一笑,“姑娘您可以上車了嗎?”

“嗯,可以了。”

喬飛才想抬腳,那男子卻了猛的一拍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車是有些簡陋,不過姑娘您放心,很乾淨的,我天天都擦洗,沒有其他的味道的,真的。”

“我信你,你別急,慢慢說話。”

喬飛看著那男子臉紅的樣子,不禁更想笑,可又覺得不好意思,彎腰進了馬車,這會才發現這男子說的倒是不假,車子裡頭雖然很簡陋,但正如他所說的,真的很乾淨。

她笑笑,“可以走了。超大路,咱們直接走。我要用盡快的速度回京城。”

“姑娘您放心,我曉得。”

馬車駛出小鎮好遠,喬飛方慢慢的放下了一顆心,對於那場大火不是不疑惑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出手?是混水摸魚?

她揉揉眉心,覺得頭有些疼。

在那個院子裡被關了這幾天,她看似悠閒,實則腦子裡的那根弦卻是時刻都不敢放鬆的繃著,高度繃到極點的後果就是如今這會,稍一洩氣,得,頭疼來了。

用力按壓著眉心,她面上掠過一抹素白。

現在還不是歇著的時侯;

最起碼,現在不成。

喬飛之前軟禁的院子。

兩名嬤嬤黑著臉,看到領了她們過來的小廝,“你的意思是說,她人是在這裡逃走的?”若真是這樣,想到這種後果,兩個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搖了搖,臉色慘白裡,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那小廝,“你怎麼知道,她是從這裡逃出去,而不是葬身火海?”

“那屋子裡沒有屍體。而且,主子說過,她不會是那種認命的人。這幾天,她是不是給你們的感覺很安靜,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讓你們覺得完全忽略了這麼個人?”

“可不是來著,可就憑這樣,就說她逃了?”其中一名嬤嬤眉頭輕皺,還想說什麼,那小廝卻是一聲斥笑,“主子還沒怪罪你們辦差不利呢,竟先想著推卸責任了,我看,你們這差事當真是當成了頭吧?”

“我們――”

“你們兩個在這裡善後吧,這一處已經暴露,日後是不能再用的了,至於你們兩個,等著主子的吩咐就是。”

“――是。”

兩人眼底都是澀意,她們從不曾想過自己也會有被主子嫌棄的這一天!小廝眼神冷冽的看了眼兩名嬤嬤,眉頭微皺,沒用的東西!

院子外頭備好了馬車。

他才一出來,車伕幾個紛紛行禮,“見過五先生。”

“起吧,回京城。”

主子行事素來求妥,經過這麼一番,想來,那個女孩子不管怎樣暫時都不會再動的了,只是,這段時間,怕是就會苦了某些人了,估計得被直接當成出氣筒來玩了。

五先生笑了笑,真想看看那個女子。

來了這麼一手漂亮的金蟬脫殼,讓他不驚訝都不成――若是名男子,他也只會淡淡淡一笑,可現在行下這麼一樁樁的卻是個女子。

還是名來自鄉下的,十三歲左右的女子。

五先生眼底一抹笑意掠過。

不急,肯定還會再見的。

一定會。

馬車在下午四點多停在皇城南門前。

望著龍飛鳳舞幾個大字的南華門的牌匾,喬飛心頭激動不己,總算是平安歸來了?車子外頭,響起楊啟憨厚的聲音,“姑娘,咱們要進城了呢,呵呵,俺可是好久沒來皇城了,沒事都不進城的。”

“這次多虧了你送我回來,等我到了家,好好招待你,你在這裡玩幾天也可以,費用都算我的。”

“那哪兒成,俺可不能沾姑娘您的便宜。”他憨憨的笑,馬車隨著進城的車隊又行前行了兩步,停下,耳邊一道略帶幾分囂張的聲音響起,“車子裡可有人?下車,出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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