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攤牌

土豪相公,來種田吧·懶丫兒·5,370·2026/3/26

284 攤牌 對於那個不到一歲的孩子,喬飛心裡並沒有多少的想法,不管如何,孩子是無辜的,如是劉氏之前好好和她說,她豈有不幫之理? 可惜,她們這些人想多了謫。 以為這樣鬧起來,自己就得給她們去請大夫?憑什麼啊。她冷笑著看向對方,“誰愛鬧就給我使著勁的鬧,我今兒個還就不信了,你們還能把這個家給鬧出朵花來不成?” “你——” 地下的陳氏,包括王慶祥夫妻,都不禁一怔,看著喬飛,劉氏頭一個失聲尖叫,“你這個黑心肝的,你佔了女兒的位子,害了我女兒的命不提,如今,又想著要害我兒子的命,我今個兒和你沒完,你,你賠我女兒命來。” 果然,劉氏這些人是知道的幻; 她的意思,竟是說自己佔了她女兒的位子,謀害了她女兒的生命?前者若是說起來還沾點邊,後者,謀害性命。 呵呵,好大的罪名呢。 她喬飛可不敢應! 喬飛眸底一抹冷意掠過,犀利如刀的眸子看向劉氏,菀而一笑,“能不能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剛才那話,我可以理解為,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也不是我的親孃,而她們,一個個的都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是這樣的說法嗎?” “你就是個小野種,不知道哪來看,你佔了我女兒的位子,你還我女兒命來。”劉氏到了這個時侯哪裡還聽的進去其他?眼裡全是赤紅,對著喬飛就撲過去,“我打死你個小野種。” 她這會滿心滿眼都是恨意。 劉氏覺得喬飛是害她女兒沒命的兇手。 她一定要給女兒報仇! 所幸,她身後站著的王慶祥沒有失去理智,一把抱住了她,臉色鐵青,一巴掌甩在劉氏臉上,“你在胡咧咧什麼,我早說過,她就是咱們的女兒,親生女兒。” “她不是,她是兇手,殺人兇手——” 聽著劉氏聲嘶力竭的指控,喬飛突然覺得意興闌珊起來,有什麼意思?她冷眼看著王慶祥夫妻兩人在那裡爭執,在心裡嘆了口氣,扭頭吩咐不遠處的空青,“去找個人請大夫,看看那孩子怎樣了。可不能讓人說你家姑娘我見死不救。” “姑娘您放心,奴婢這就去。” 喬飛點點頭,看著空青轉頭吩咐了個小丫頭去外面傳話,想了想她扭頭一指坐在地下仍然沒有起來,臉上顏色變幻不停,不知在想些什麼的陳氏,對著空青徑自吩咐道,“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這些人可是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我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即是知曉,那麼,我可不敢亂認親戚。” “那姑娘的意思是?” “你好生守著這個院子,不許她們邁出半步,咱們家裡東西不少,沒的少一個壞一個的,到時侯可不好說,至於這些人,哎,看在以往情份上,一日三餐你先給我好生的養著就是。” “姑娘說的是,奴婢曉得了。” “七丫,你娘她,她不是有意那樣說的,她是急糊塗了,屋裡那小子今個兒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王慶祥很著急,一個吧,他心裡對於喬飛多少有幾分感情,而且,也帶著幾分內疚,這個孩子為著這個家做的事情真的不少。二來,現在自己這一家二十餘口都住在喬飛家,吃著人家住著人家的,他哪有什麼底氣翻臉? “姑娘,已經去請大夫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喬飛看了眼空青,點點頭,“你就在這裡親自看著吧,有什麼事及時和我說。” “是,姑娘。” 面上看似不在意,可喬飛自己清楚的很,她心裡有種難過以及不知所措的惶恐; 這不是她的情緒。 是這個身子的前身,真正王七丫的。 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這個身子心頭最深處傳來的難過,喬飛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到了這會,喬飛才知曉,真正的王七丫對這一家人有多麼深的感情。 哪是她魂沒了,被自己因緣巧合上佔了這個身子,平日裡也沒什麼異樣,這到現在,她才發覺,這身子裡,留著王七丫對這一家子潛意識的親情。 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的救下八妹。 所以,她才會給自己找出無數個理由,然後,把王寶平帶在身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 tang,喬飛被外頭的敲門聲驚醒,她抬頭看了看,屋子裡竟然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自己竟然在這裡坐了大半天? “姐,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是八妹的聲音,帶著焦色。 喬飛笑了笑,起身上前,開啟了房門。 外頭夜色已經降下來。 院中不知何時撐起了燈火。 有風吹起來,燈影搖搖。 八妹因為長個子,身子顯的極是瘦削。風吹起她頰邊的一縷髮絲,烏溜溜的眼在燈影下氤氳著雲霧,看到喬飛,先是一怔,繼爾,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姐,姐,你嚇死我了。” “姐,你別不要我——” 她抱著喬飛的腰不放。 如同八爪魚般纏著喬飛的身子。 死活不放手。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子一把淚一把的。 “姐,我,我嚇死了,你不要我們。” “傻丫頭,哭什麼哭,不哭了啊。”喬飛哄了半天,可小丫頭卻只是抱著喬飛可著個嗓子哭,把個喬飛哭的頭疼,忍不住一聲低喝,“住嘴,不許再哭。不然我可真不理你了。” “姐,你好凶——” 八妹抽抽泣泣的,但總算是止了哭聲。 那一臉小花貓似的樣子,看的喬飛眼角直抽抽。伸手把帕子丟給她,她哼哼一聲,“自己去洗洗,擦乾淨再來和我說話,整個小髒貓,難看死了。” “姐,你之前一直說我好看的。” 八妹卻是破啼為笑; 小腳在地下跺了兩跺,而後,彎腰撿起帕子,飛快的去屏風隔開的淨室,邊跑還邊喊,“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八妹幾乎是飛奔而來。 好像是生怕喬飛下一刻就不在。 她一臉的擔憂,甚至是小心冀冀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喬飛,語氣裡帶著試探,帶著小心和忐忑,“姐,你沒事吧?” “你看我現在像有事嗎?坐。”喬飛一指旁邊的椅子,朝著她挑眉一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兩口,她看向八妹,“你想要說什麼,問什麼,可以說了。我都聽著呢。” “你,你,之前那些話,孃親她說的,是假的,一定不是真的,對不對?”八妹一聽喬飛這樣的話,原本還帶著幾分壓抑的心情瞬間似決堤的洪水,一瀉而下,她看著喬飛,滿臉的激動,“娘一定說的是假的,她是隨口說的,是騙你的,是不是這樣?” 喬飛沉默了下,沒出聲。 她的沉默換來八妹臉上越來越多的絕望,甚至忍不住出手去晃起喬牛的手臂,“姐,姐你和我說,不是這樣的,娘說的是假的,你和我說啊。姐——” “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和娘都一樣,你們都騙人,你們都說謊話。我討厭你們!”八妹的小臉一片慘白,甚至她跳起來對著喬飛就喊了起來,淚水不知不覺的流滿一臉。 自己的姐姐,親姐姐啊。 怎麼就轉眼不是自己的姐姐了? 最疼她的姐姐啊。 怎麼和自己不是親姐妹了呢。 她不信,絕不相信!! “姐,你騙我的,你和我說,你在騙我,你說啊。”八妹類似絕望的聲音聽的喬飛心酸不己,要是可以,她很想和她說,是假的。 是我在騙你玩的。 可事實上,這事的確是真的。 要是劉氏這些人不在。 她大可以不和八妹講這些事。 是不是親姐妹在她看來真沒什麼關係。 她早把八妹石頭幾個當成了一家人。 就是沒有那點子血緣關係。 照樣是姐妹一家人啊。 可這會看著八妹那聲嘶力竭的哭喊。 喬飛也紅了 眼圈,伸手把八妹拉在自己身側,輕輕的環住她,“八妹,八妹你冷靜點,仔細聽姐說,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你們都騙我; 。” “八妹!”喬飛才懶得慣她這個情緒,重重把她按在自己身側,瞪她一眼,“給我閉嘴,聽我說話。不然就出去哭個夠。” “……” “姐之前何嘗知道這些事?要不是這回孃親她們說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喬飛安慰著八妹,扯了縷她的髮絲在指尖來回繞著玩,“你聽姐說,難道姐不是她們的女兒,你就不認這個姐,不把我當成姐姐看了嗎?” “怎麼可能,姐永遠都是姐姐。” “這不就結了?”喬飛微微一笑,拿了帕子細心的幫著八妹擦去臉上的淚花,笑她,“你看看這臉,咱們家差不多要被水漫金山了,你這丫頭,好好的聽姐把話說完嘛,姐怎麼會不要你們?沒的跑出去就哭,一直到現在,哭的多冤枉?” “姐,你真的不會不要我們?” “不會,你們三個就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妹妹,弟弟,我怎麼會不要自己的家人?”喬飛斬釘截鐵的聲音落地,而後,她看向八妹,“除非,是你們不要我這個姐姐,覺得我這個姐姐礙事——” “姐,我們怎麼會不要你?”房門猛的被人推開,兩個人就這麼一頭撞進來,石頭和王寶平都是一臉的焦急,緊張,擔憂,就那麼站在那裡,雙眸灼灼的盯著喬飛。 眼珠不錯一下的。 似是生怕自己眨下眼,她就會不見。 “姐,你永遠都是我姐。” “我也是。” 石頭鄙視的瞪了眼王寶平,幹嘛跟著我說話?不過這會他可沒心思和王寶平胡亂扯嘴,只是咧了嘴對著喬飛笑,“姐,你以後還要給我娶媳婦呢,我還要孝敬你,你說過永遠是我姐,不會離開我,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好,不會。” 三小又對著喬飛你一言我一語的要著保證,就差最後沒她讓發誓了,喬飛再三的保證,自己都說的有些口乾舌熾,喬飛終於把三個小的給安撫住。 可三小似是被嚇到。 個個都坐在她屋子裡說話,就是不走。 看的喬飛眼角直疼,“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這裡沒事了,別讓我揍你們啊。” “啊,姐,我們這就走。” “姐,我一會再過來看你們。” 三小被喬飛給打發了,看著她們走出房門,喬飛始慢慢的長出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三個小傢伙給暫時安撫住了。 “姑娘,該用晚飯了呢。您是一塊出去用,還是單給您送過來?”桔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再次打斷喬飛的思緒,回過神,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她笑笑起身,“走吧,一塊去去看看,把飯可是擺在了前廳?你去和她們說,我這就到; 。” “姑,姑娘。” 桔梗屈了屈膝退下去,喬飛想了想,也起身走出了房門,頭頂上的天空繁星點點,把整個夜空點綴成繁華而奢侈的綢緞! 小花廳。 喬飛抬腳走進來,八妹幾個眼底都是一亮,“姐,姐快來,今個兒可是白芷姐姐煮的飯,有你最愛吃的醬肘子,你可要多吃點。” “好啊,你也多吃點。” 喬飛笑著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扭頭朝著旁邊眼巴巴瞅著她的八妹笑笑,“你這孩子,吃飯呢,再看著我,你那飯菜都吃到自家鼻孔裡去了。” “姐,你取笑我。” 八妹跺了下腳,臉微紅。 半個小時後。 大家吃完飯了,移到了旁邊的小廳說話,八妹幾個都是看著喬飛,說實話,到現三個人小腦袋瓜裡都是驚懼多過其他。 他們是真的被嚇到了。 喬飛不是她們的親姐姐? 這怎麼可以,打死她們都不信! “都盯著我看做什麼,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喬飛故意取笑大家,又伸手泡了茶,給三小續上,“你們啊,都說你們是白操心了,我就是真的不是她的親生女 兒,可難道咱們這些時間的感情也是假的?難道說,這麼些天的感怚,相處,都抵不住別人隨意一句話?” “姐,我們沒這樣想。” “是啊姐,我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最敬重的人。”石頭緊緊的抿著唇,雙灼灼灼的看向喬飛——他是這會還小,不然,早把喬飛帶走了。愛誰誰,至於讓人這麼折騰? “嗯,姐知道你們三個都是好的,放心吧,姐沒事,有你們這麼好的弟妹,我怎麼會不好好的?”喬飛笑著安慰三小,心頭卻是泛起酸澀,自己總算是沒白養這三個孩子了。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天兒不早了,你們快回去歇著吧。”打發了三小,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喬飛對著外頭揚聲,“白芷,白芷,你空青姐姐可在外頭?” “回姑娘話,空青姐姐這段時間卻是過來了一趟,不過姑娘的房門緊閉,奴婢在外頭喚了兩聲,您沒動靜,所以,空青姑娘便——” “是回去了吧?無礙的。”喬飛看向白芷,“你可聽你空青說姐說什麼事了沒有?” “回姑娘話,空青姐姐說,請了大夫過來看,大夫診過脈說什麼大礙——那個小孩子不過是有點喘,小孩子太小,天兒又熱,不適應吃飯,然後就餓到了; 。” “竟然是這樣。”喬飛有些無語,她看向白芷,“你走一趟,去把空青換下來吧,我有話好好交待她一番。” “是,姑娘。” 白芷屈了屈膝,轉身退下去。 沒一會,屋子外頭傳來空青的聲音,“姑娘,您找奴婢?奴婢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奴婢見過姑娘,給姑娘請安。” 喬飛免了她的禮,又把面前的茶賞她一盅,空青笑著屈膝福身,“多謝姑娘。奴婢可不敢當。” “你這丫頭也和我客氣起來?”喬牛一笑,瞪她一眼,想了想,對著空青揚揚眉,“那些人可有什麼異動?我走之後,應該沒什麼異常吧?” “沒有。只是大夫來了一趟。”因為之前喬飛可是交待過她,讓她親自看著大夫給那個娃娃看病,不管好與壞,都得及時回報喬飛。 這會,她便對著喬飛屈了屈膝,“那位大夫診了下脈,便搖了頭,說天兒勢。娃娃還小,可劉氏給她吃的東西卻是極少,所以,才導至如今這種情形——” “這樣說,應該沒什麼危險吧?” “嗯,暫時是沒有的。”空青笑著看向喬飛,“大夫給那孩子開了幾副藥,又千叮嚀萬囑咐的,就讓劉氏這段時間不許喂他過多細膩的東西,最好是清湯寡水,餓他幾天,清清腸胃才好。” “小傢伙能受的得了嗎?” “姑娘您就放心吧,劉氏可是早早就拉著大夫問了個仔仔細細的,那大夫說,一天一頓飯只喂個半飽就好。小孩子如今是吃的多,腸胃不好,被撐的往外吐。” “——” 知道那孩子沒事,喬飛總算是放下幾分心思,要是那個孩子有事,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都會在心裡湧起幾分難受。 大人再多的錯,稚子何辜? 更何況,那還只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 他除了哭,睡,吃,還會什麼? 有什麼大的仇恨啊。 要禍及孩子? “姑娘,奴婢來時,那位陳老夫人說,讓奴婢問問姑娘您,能不能讓她出去逛逛。”空青心頭不屑,可嘴上卻是盡職的問著,“她說,她來到這天子腳下,怎麼也得好好逛逛,不然,日後回去可沒法子和鄰居說呢。” “你讓她再等等吧。” 是真的想去逛街呢,還是想去尋個機會找人?喬飛呵呵的笑,陳氏,你以為,到了現在,你即然走到我面前了,我還由著你胡鬧折騰?

284 攤牌

對於那個不到一歲的孩子,喬飛心裡並沒有多少的想法,不管如何,孩子是無辜的,如是劉氏之前好好和她說,她豈有不幫之理?

可惜,她們這些人想多了謫。

以為這樣鬧起來,自己就得給她們去請大夫?憑什麼啊。她冷笑著看向對方,“誰愛鬧就給我使著勁的鬧,我今兒個還就不信了,你們還能把這個家給鬧出朵花來不成?”

“你——”

地下的陳氏,包括王慶祥夫妻,都不禁一怔,看著喬飛,劉氏頭一個失聲尖叫,“你這個黑心肝的,你佔了女兒的位子,害了我女兒的命不提,如今,又想著要害我兒子的命,我今個兒和你沒完,你,你賠我女兒命來。”

果然,劉氏這些人是知道的幻;

她的意思,竟是說自己佔了她女兒的位子,謀害了她女兒的生命?前者若是說起來還沾點邊,後者,謀害性命。

呵呵,好大的罪名呢。

她喬飛可不敢應!

喬飛眸底一抹冷意掠過,犀利如刀的眸子看向劉氏,菀而一笑,“能不能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剛才那話,我可以理解為,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也不是我的親孃,而她們,一個個的都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是這樣的說法嗎?”

“你就是個小野種,不知道哪來看,你佔了我女兒的位子,你還我女兒命來。”劉氏到了這個時侯哪裡還聽的進去其他?眼裡全是赤紅,對著喬飛就撲過去,“我打死你個小野種。”

她這會滿心滿眼都是恨意。

劉氏覺得喬飛是害她女兒沒命的兇手。

她一定要給女兒報仇!

所幸,她身後站著的王慶祥沒有失去理智,一把抱住了她,臉色鐵青,一巴掌甩在劉氏臉上,“你在胡咧咧什麼,我早說過,她就是咱們的女兒,親生女兒。”

“她不是,她是兇手,殺人兇手——”

聽著劉氏聲嘶力竭的指控,喬飛突然覺得意興闌珊起來,有什麼意思?她冷眼看著王慶祥夫妻兩人在那裡爭執,在心裡嘆了口氣,扭頭吩咐不遠處的空青,“去找個人請大夫,看看那孩子怎樣了。可不能讓人說你家姑娘我見死不救。”

“姑娘您放心,奴婢這就去。”

喬飛點點頭,看著空青轉頭吩咐了個小丫頭去外面傳話,想了想她扭頭一指坐在地下仍然沒有起來,臉上顏色變幻不停,不知在想些什麼的陳氏,對著空青徑自吩咐道,“剛才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這些人可是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我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即是知曉,那麼,我可不敢亂認親戚。”

“那姑娘的意思是?”

“你好生守著這個院子,不許她們邁出半步,咱們家裡東西不少,沒的少一個壞一個的,到時侯可不好說,至於這些人,哎,看在以往情份上,一日三餐你先給我好生的養著就是。”

“姑娘說的是,奴婢曉得了。”

“七丫,你娘她,她不是有意那樣說的,她是急糊塗了,屋裡那小子今個兒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王慶祥很著急,一個吧,他心裡對於喬飛多少有幾分感情,而且,也帶著幾分內疚,這個孩子為著這個家做的事情真的不少。二來,現在自己這一家二十餘口都住在喬飛家,吃著人家住著人家的,他哪有什麼底氣翻臉?

“姑娘,已經去請大夫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喬飛看了眼空青,點點頭,“你就在這裡親自看著吧,有什麼事及時和我說。”

“是,姑娘。”

面上看似不在意,可喬飛自己清楚的很,她心裡有種難過以及不知所措的惶恐;

這不是她的情緒。

是這個身子的前身,真正王七丫的。

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這個身子心頭最深處傳來的難過,喬飛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到了這會,喬飛才知曉,真正的王七丫對這一家人有多麼深的感情。

哪是她魂沒了,被自己因緣巧合上佔了這個身子,平日裡也沒什麼異樣,這到現在,她才發覺,這身子裡,留著王七丫對這一家子潛意識的親情。

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的救下八妹。

所以,她才會給自己找出無數個理由,然後,把王寶平帶在身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

tang,喬飛被外頭的敲門聲驚醒,她抬頭看了看,屋子裡竟然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自己竟然在這裡坐了大半天?

“姐,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是八妹的聲音,帶著焦色。

喬飛笑了笑,起身上前,開啟了房門。

外頭夜色已經降下來。

院中不知何時撐起了燈火。

有風吹起來,燈影搖搖。

八妹因為長個子,身子顯的極是瘦削。風吹起她頰邊的一縷髮絲,烏溜溜的眼在燈影下氤氳著雲霧,看到喬飛,先是一怔,繼爾,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姐,姐,你嚇死我了。”

“姐,你別不要我——”

她抱著喬飛的腰不放。

如同八爪魚般纏著喬飛的身子。

死活不放手。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子一把淚一把的。

“姐,我,我嚇死了,你不要我們。”

“傻丫頭,哭什麼哭,不哭了啊。”喬飛哄了半天,可小丫頭卻只是抱著喬飛可著個嗓子哭,把個喬飛哭的頭疼,忍不住一聲低喝,“住嘴,不許再哭。不然我可真不理你了。”

“姐,你好凶——”

八妹抽抽泣泣的,但總算是止了哭聲。

那一臉小花貓似的樣子,看的喬飛眼角直抽抽。伸手把帕子丟給她,她哼哼一聲,“自己去洗洗,擦乾淨再來和我說話,整個小髒貓,難看死了。”

“姐,你之前一直說我好看的。”

八妹卻是破啼為笑;

小腳在地下跺了兩跺,而後,彎腰撿起帕子,飛快的去屏風隔開的淨室,邊跑還邊喊,“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八妹幾乎是飛奔而來。

好像是生怕喬飛下一刻就不在。

她一臉的擔憂,甚至是小心冀冀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喬飛,語氣裡帶著試探,帶著小心和忐忑,“姐,你沒事吧?”

“你看我現在像有事嗎?坐。”喬飛一指旁邊的椅子,朝著她挑眉一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兩口,她看向八妹,“你想要說什麼,問什麼,可以說了。我都聽著呢。”

“你,你,之前那些話,孃親她說的,是假的,一定不是真的,對不對?”八妹一聽喬飛這樣的話,原本還帶著幾分壓抑的心情瞬間似決堤的洪水,一瀉而下,她看著喬飛,滿臉的激動,“娘一定說的是假的,她是隨口說的,是騙你的,是不是這樣?”

喬飛沉默了下,沒出聲。

她的沉默換來八妹臉上越來越多的絕望,甚至忍不住出手去晃起喬牛的手臂,“姐,姐你和我說,不是這樣的,娘說的是假的,你和我說啊。姐——”

“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和娘都一樣,你們都騙人,你們都說謊話。我討厭你們!”八妹的小臉一片慘白,甚至她跳起來對著喬飛就喊了起來,淚水不知不覺的流滿一臉。

自己的姐姐,親姐姐啊。

怎麼就轉眼不是自己的姐姐了?

最疼她的姐姐啊。

怎麼和自己不是親姐妹了呢。

她不信,絕不相信!!

“姐,你騙我的,你和我說,你在騙我,你說啊。”八妹類似絕望的聲音聽的喬飛心酸不己,要是可以,她很想和她說,是假的。

是我在騙你玩的。

可事實上,這事的確是真的。

要是劉氏這些人不在。

她大可以不和八妹講這些事。

是不是親姐妹在她看來真沒什麼關係。

她早把八妹石頭幾個當成了一家人。

就是沒有那點子血緣關係。

照樣是姐妹一家人啊。

可這會看著八妹那聲嘶力竭的哭喊。

喬飛也紅了

眼圈,伸手把八妹拉在自己身側,輕輕的環住她,“八妹,八妹你冷靜點,仔細聽姐說,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你們都騙我;

。”

“八妹!”喬飛才懶得慣她這個情緒,重重把她按在自己身側,瞪她一眼,“給我閉嘴,聽我說話。不然就出去哭個夠。”

“……”

“姐之前何嘗知道這些事?要不是這回孃親她們說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喬飛安慰著八妹,扯了縷她的髮絲在指尖來回繞著玩,“你聽姐說,難道姐不是她們的女兒,你就不認這個姐,不把我當成姐姐看了嗎?”

“怎麼可能,姐永遠都是姐姐。”

“這不就結了?”喬飛微微一笑,拿了帕子細心的幫著八妹擦去臉上的淚花,笑她,“你看看這臉,咱們家差不多要被水漫金山了,你這丫頭,好好的聽姐把話說完嘛,姐怎麼會不要你們?沒的跑出去就哭,一直到現在,哭的多冤枉?”

“姐,你真的不會不要我們?”

“不會,你們三個就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妹妹,弟弟,我怎麼會不要自己的家人?”喬飛斬釘截鐵的聲音落地,而後,她看向八妹,“除非,是你們不要我這個姐姐,覺得我這個姐姐礙事——”

“姐,我們怎麼會不要你?”房門猛的被人推開,兩個人就這麼一頭撞進來,石頭和王寶平都是一臉的焦急,緊張,擔憂,就那麼站在那裡,雙眸灼灼的盯著喬飛。

眼珠不錯一下的。

似是生怕自己眨下眼,她就會不見。

“姐,你永遠都是我姐。”

“我也是。”

石頭鄙視的瞪了眼王寶平,幹嘛跟著我說話?不過這會他可沒心思和王寶平胡亂扯嘴,只是咧了嘴對著喬飛笑,“姐,你以後還要給我娶媳婦呢,我還要孝敬你,你說過永遠是我姐,不會離開我,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好,不會。”

三小又對著喬飛你一言我一語的要著保證,就差最後沒她讓發誓了,喬飛再三的保證,自己都說的有些口乾舌熾,喬飛終於把三個小的給安撫住。

可三小似是被嚇到。

個個都坐在她屋子裡說話,就是不走。

看的喬飛眼角直疼,“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這裡沒事了,別讓我揍你們啊。”

“啊,姐,我們這就走。”

“姐,我一會再過來看你們。”

三小被喬飛給打發了,看著她們走出房門,喬飛始慢慢的長出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三個小傢伙給暫時安撫住了。

“姑娘,該用晚飯了呢。您是一塊出去用,還是單給您送過來?”桔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再次打斷喬飛的思緒,回過神,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她笑笑起身,“走吧,一塊去去看看,把飯可是擺在了前廳?你去和她們說,我這就到;

。”

“姑,姑娘。”

桔梗屈了屈膝退下去,喬飛想了想,也起身走出了房門,頭頂上的天空繁星點點,把整個夜空點綴成繁華而奢侈的綢緞!

小花廳。

喬飛抬腳走進來,八妹幾個眼底都是一亮,“姐,姐快來,今個兒可是白芷姐姐煮的飯,有你最愛吃的醬肘子,你可要多吃點。”

“好啊,你也多吃點。”

喬飛笑著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扭頭朝著旁邊眼巴巴瞅著她的八妹笑笑,“你這孩子,吃飯呢,再看著我,你那飯菜都吃到自家鼻孔裡去了。”

“姐,你取笑我。”

八妹跺了下腳,臉微紅。

半個小時後。

大家吃完飯了,移到了旁邊的小廳說話,八妹幾個都是看著喬飛,說實話,到現三個人小腦袋瓜裡都是驚懼多過其他。

他們是真的被嚇到了。

喬飛不是她們的親姐姐?

這怎麼可以,打死她們都不信!

“都盯著我看做什麼,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喬飛故意取笑大家,又伸手泡了茶,給三小續上,“你們啊,都說你們是白操心了,我就是真的不是她的親生女

兒,可難道咱們這些時間的感情也是假的?難道說,這麼些天的感怚,相處,都抵不住別人隨意一句話?”

“姐,我們沒這樣想。”

“是啊姐,我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最敬重的人。”石頭緊緊的抿著唇,雙灼灼灼的看向喬飛——他是這會還小,不然,早把喬飛帶走了。愛誰誰,至於讓人這麼折騰?

“嗯,姐知道你們三個都是好的,放心吧,姐沒事,有你們這麼好的弟妹,我怎麼會不好好的?”喬飛笑著安慰三小,心頭卻是泛起酸澀,自己總算是沒白養這三個孩子了。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天兒不早了,你們快回去歇著吧。”打發了三小,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喬飛對著外頭揚聲,“白芷,白芷,你空青姐姐可在外頭?”

“回姑娘話,空青姐姐這段時間卻是過來了一趟,不過姑娘的房門緊閉,奴婢在外頭喚了兩聲,您沒動靜,所以,空青姑娘便——”

“是回去了吧?無礙的。”喬飛看向白芷,“你可聽你空青說姐說什麼事了沒有?”

“回姑娘話,空青姐姐說,請了大夫過來看,大夫診過脈說什麼大礙——那個小孩子不過是有點喘,小孩子太小,天兒又熱,不適應吃飯,然後就餓到了;

。”

“竟然是這樣。”喬飛有些無語,她看向白芷,“你走一趟,去把空青換下來吧,我有話好好交待她一番。”

“是,姑娘。”

白芷屈了屈膝,轉身退下去。

沒一會,屋子外頭傳來空青的聲音,“姑娘,您找奴婢?奴婢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奴婢見過姑娘,給姑娘請安。”

喬飛免了她的禮,又把面前的茶賞她一盅,空青笑著屈膝福身,“多謝姑娘。奴婢可不敢當。”

“你這丫頭也和我客氣起來?”喬牛一笑,瞪她一眼,想了想,對著空青揚揚眉,“那些人可有什麼異動?我走之後,應該沒什麼異常吧?”

“沒有。只是大夫來了一趟。”因為之前喬飛可是交待過她,讓她親自看著大夫給那個娃娃看病,不管好與壞,都得及時回報喬飛。

這會,她便對著喬飛屈了屈膝,“那位大夫診了下脈,便搖了頭,說天兒勢。娃娃還小,可劉氏給她吃的東西卻是極少,所以,才導至如今這種情形——”

“這樣說,應該沒什麼危險吧?”

“嗯,暫時是沒有的。”空青笑著看向喬飛,“大夫給那孩子開了幾副藥,又千叮嚀萬囑咐的,就讓劉氏這段時間不許喂他過多細膩的東西,最好是清湯寡水,餓他幾天,清清腸胃才好。”

“小傢伙能受的得了嗎?”

“姑娘您就放心吧,劉氏可是早早就拉著大夫問了個仔仔細細的,那大夫說,一天一頓飯只喂個半飽就好。小孩子如今是吃的多,腸胃不好,被撐的往外吐。”

“——”

知道那孩子沒事,喬飛總算是放下幾分心思,要是那個孩子有事,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都會在心裡湧起幾分難受。

大人再多的錯,稚子何辜?

更何況,那還只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

他除了哭,睡,吃,還會什麼?

有什麼大的仇恨啊。

要禍及孩子?

“姑娘,奴婢來時,那位陳老夫人說,讓奴婢問問姑娘您,能不能讓她出去逛逛。”空青心頭不屑,可嘴上卻是盡職的問著,“她說,她來到這天子腳下,怎麼也得好好逛逛,不然,日後回去可沒法子和鄰居說呢。”

“你讓她再等等吧。”

是真的想去逛街呢,還是想去尋個機會找人?喬飛呵呵的笑,陳氏,你以為,到了現在,你即然走到我面前了,我還由著你胡鬧折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