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恨到歸時方始休(4)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04·2026/3/27

蘇晚涼緩和了些身體的緊張,也不再拒絕他的好意,若是真的撐下去,她恐怕……跨不出這個門了吧! 左溪神情淡然地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傾瀉進來的月光,他的真氣渾厚中隱隱有些不穩,看來他也是大傷初愈,蘇晚涼的眼角瞟到他空蕩蕩的袖管,手指不覺緊張地扣緊椅子扶手,眼裡內疚頓生。 “深夜召我進來,是有什麼事嗎?”左溪清冽的語氣如同夜風一般長驅直入人心,他直接省去了稱呼,卻也不算是不敬,何況他對於蘇晚涼想要幹什麼?已經瞭然於心,只是求個親口的證實而已。 “我要出宮!”蘇晚涼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她收起了一直與左溪說話時語氣裡那股深深的怨恨。雖然這是左溪先許的諾,可無論如何,都是她有求於人。 左溪沒有猶豫,亦沒有欣喜地說道:“好!” 昭原曾說,打敗他宮裡所有的御林軍,才會放她走,這件事看似不可能,蘇晚涼也不知道左溪究竟計劃了什麼才會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但是她也不去問,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左溪可以做到。 蘇晚涼一陣淒涼的笑,她千辛萬苦想殺掉的仇人,最後反而是要求於他,這很矛盾,卻又不然。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蘇晚涼微微撇開身子,左溪的手突兀得懸在半空中。 他很自覺地抽回手,點點頭:“你只需靜等!” 說罷,蘇晚涼朝竹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帶左溪出宮,兩個人的腳步漸漸消失在夜色裡,蘇晚涼看著渾濁的夜空許久,夜空上只有幾顆晶瑩的星星,沉默卻絢美,春日的夜風依然帶著涼意,無孔不入,吹到心裡,吹起陣陣回憶,隨後她緩緩地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本該她的身後應該跟著山風,可是此時卻是一個人穿過黑黑的宮道,四周是詭異的寂靜,前面是還在繼續延伸的宮牆,偶爾有一兩個打著燈籠走過的宮女太監,也沒有認出隻身一人的蘇晚涼,匆匆走過。 走到一座冷清的小院前,蘇晚涼轉身折了進去。 房裡的油燈還亮著,一個人影映在薄薄的窗紙上,她卻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在院子裡靜立了一會。 片刻之後,蘇晚涼才揚起清朗的嗓音,對著裡面說到:“嬤嬤,是我來了!” 裡面的燭光搖曳了一下,跟著那影子也搖曳了一番,卻沒有人回應。 蘇晚涼接著說道:“嬤嬤,那日與你的承諾,會遲一點兌現,等我做完一件事,就再回來,決不食言,可好!” 裡面的燭光又晃了一晃,卻依然沒有人回應,蘇晚涼偏著頭想往裡面探探,後來卻收回了動作。 “嬤嬤,既然你不回答,我便當你答應了,我回去了!”說罷,她的目光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往外走。 她從宮腔盡頭消失後那扇緊閉的門才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個人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條已經空了的長道,稀薄的影子被拉長,映在寂靜的地面上。 蘇晚涼向前走著,心裡依然覺得一些不放心,步子頓了頓,於是又折了回去,踏入院子,她就看到老嬤嬤不知何時已經開了門,站到了門口。 “老嬤嬤,方才我的話,您聽到了嗎?”蘇晚涼偏著頭,試探地問了一句。 老嬤嬤的目光低著地面,腰背有些佝僂,沉默著點了點頭。 蘇晚涼只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尷尬了片刻,只得道:“那老嬤嬤,我回去了!” 老嬤嬤緩緩點了點頭,身子沒有動,亦沒有抬頭。 蘇晚涼實在覺得老嬤嬤今日怪異,但是她也從不覺得這個老嬤嬤是個正常人,這麼想著,她的心也就寬了不少,又折身回去。 走在來時的宮道上,蘇晚涼柳眉微蹙,不自覺地想著那個老嬤嬤,第一次見她時,便記得老嬤嬤的背特別佝僂,但是說話時也是炯炯有神地抬頭盯著自己的眼睛,不像今日,只是微微佝僂著背卻低著頭沉默不言。 難道是,怕她看到臉。 蘇晚涼腦海中突然有一個疙瘩解開了,她想起了哪裡不對。 那日見到的老嬤嬤,縱然挺直了腰也沒有這個身高的,她心中一陣莫名的緊張,又轉身急急地原路返回。 “去哪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突兀地,蘇晚涼抬起眼看到宮燈照亮了這條路,她面前,一隊人簇擁著中間那個人,在他的手勢之下都停住了腳步。 蘇晚涼看清楚來人,目光一滯,隨即就掩飾好情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回皇上,臣妾只是散步!” 昭原反笑:“不帶一個人出來散步,晚兒真是好閒情逸緻!” 蘇晚涼知道昭原起了疑心,但她也確信昭原不會揭穿她,於是就著這個謊言漫不經心地說道:“皇上知道,宮裡太悶了!” 昭原踱步走過去,縱然在夜裡,天子的氣度在他身上依然淋漓盡致,蘇晚涼看著他美好的樣子,心裡愧疚無比。 她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禍水,只要她身邊的人,都被她一個一個禍害,甚至就因為她的自私,一步之差,都有可能禍害到整個江山,可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負了整個江山,她也只能拿一條微薄的命去賠了。 “晚兒,夜已經深了,朕送你回去!”昭原眉眼間含義不明。 蘇晚涼有些心虛地往後一退,推脫道:“皇上,臣妾還想再四處走走!” “前面是廢院,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晚兒還要過去嗎?”昭原溫和地笑著,伸出一隻手很自然地牽過蘇晚涼 蘇晚涼及時垂下眼眸,擋住眼裡的吃驚,手指不覺抓緊衣角。 若是沒有人住在那個院子,那這個與她交易的老嬤嬤又是誰。 易容術。 一個想法掠過蘇晚涼腦海,她只覺得背後一涼,呼吸都快要不順暢,若一切都是他設計的,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玩弄她,

蘇晚涼緩和了些身體的緊張,也不再拒絕他的好意,若是真的撐下去,她恐怕……跨不出這個門了吧!

左溪神情淡然地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傾瀉進來的月光,他的真氣渾厚中隱隱有些不穩,看來他也是大傷初愈,蘇晚涼的眼角瞟到他空蕩蕩的袖管,手指不覺緊張地扣緊椅子扶手,眼裡內疚頓生。

“深夜召我進來,是有什麼事嗎?”左溪清冽的語氣如同夜風一般長驅直入人心,他直接省去了稱呼,卻也不算是不敬,何況他對於蘇晚涼想要幹什麼?已經瞭然於心,只是求個親口的證實而已。

“我要出宮!”蘇晚涼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她收起了一直與左溪說話時語氣裡那股深深的怨恨。雖然這是左溪先許的諾,可無論如何,都是她有求於人。

左溪沒有猶豫,亦沒有欣喜地說道:“好!”

昭原曾說,打敗他宮裡所有的御林軍,才會放她走,這件事看似不可能,蘇晚涼也不知道左溪究竟計劃了什麼才會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但是她也不去問,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左溪可以做到。

蘇晚涼一陣淒涼的笑,她千辛萬苦想殺掉的仇人,最後反而是要求於他,這很矛盾,卻又不然。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蘇晚涼微微撇開身子,左溪的手突兀得懸在半空中。

他很自覺地抽回手,點點頭:“你只需靜等!”

說罷,蘇晚涼朝竹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帶左溪出宮,兩個人的腳步漸漸消失在夜色裡,蘇晚涼看著渾濁的夜空許久,夜空上只有幾顆晶瑩的星星,沉默卻絢美,春日的夜風依然帶著涼意,無孔不入,吹到心裡,吹起陣陣回憶,隨後她緩緩地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本該她的身後應該跟著山風,可是此時卻是一個人穿過黑黑的宮道,四周是詭異的寂靜,前面是還在繼續延伸的宮牆,偶爾有一兩個打著燈籠走過的宮女太監,也沒有認出隻身一人的蘇晚涼,匆匆走過。

走到一座冷清的小院前,蘇晚涼轉身折了進去。

房裡的油燈還亮著,一個人影映在薄薄的窗紙上,她卻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在院子裡靜立了一會。

片刻之後,蘇晚涼才揚起清朗的嗓音,對著裡面說到:“嬤嬤,是我來了!”

裡面的燭光搖曳了一下,跟著那影子也搖曳了一番,卻沒有人回應。

蘇晚涼接著說道:“嬤嬤,那日與你的承諾,會遲一點兌現,等我做完一件事,就再回來,決不食言,可好!”

裡面的燭光又晃了一晃,卻依然沒有人回應,蘇晚涼偏著頭想往裡面探探,後來卻收回了動作。

“嬤嬤,既然你不回答,我便當你答應了,我回去了!”說罷,她的目光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往外走。

她從宮腔盡頭消失後那扇緊閉的門才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個人目光深邃地望著那條已經空了的長道,稀薄的影子被拉長,映在寂靜的地面上。

蘇晚涼向前走著,心裡依然覺得一些不放心,步子頓了頓,於是又折了回去,踏入院子,她就看到老嬤嬤不知何時已經開了門,站到了門口。

“老嬤嬤,方才我的話,您聽到了嗎?”蘇晚涼偏著頭,試探地問了一句。

老嬤嬤的目光低著地面,腰背有些佝僂,沉默著點了點頭。

蘇晚涼只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尷尬了片刻,只得道:“那老嬤嬤,我回去了!”

老嬤嬤緩緩點了點頭,身子沒有動,亦沒有抬頭。

蘇晚涼實在覺得老嬤嬤今日怪異,但是她也從不覺得這個老嬤嬤是個正常人,這麼想著,她的心也就寬了不少,又折身回去。

走在來時的宮道上,蘇晚涼柳眉微蹙,不自覺地想著那個老嬤嬤,第一次見她時,便記得老嬤嬤的背特別佝僂,但是說話時也是炯炯有神地抬頭盯著自己的眼睛,不像今日,只是微微佝僂著背卻低著頭沉默不言。

難道是,怕她看到臉。

蘇晚涼腦海中突然有一個疙瘩解開了,她想起了哪裡不對。

那日見到的老嬤嬤,縱然挺直了腰也沒有這個身高的,她心中一陣莫名的緊張,又轉身急急地原路返回。

“去哪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突兀地,蘇晚涼抬起眼看到宮燈照亮了這條路,她面前,一隊人簇擁著中間那個人,在他的手勢之下都停住了腳步。

蘇晚涼看清楚來人,目光一滯,隨即就掩飾好情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回皇上,臣妾只是散步!”

昭原反笑:“不帶一個人出來散步,晚兒真是好閒情逸緻!”

蘇晚涼知道昭原起了疑心,但她也確信昭原不會揭穿她,於是就著這個謊言漫不經心地說道:“皇上知道,宮裡太悶了!”

昭原踱步走過去,縱然在夜裡,天子的氣度在他身上依然淋漓盡致,蘇晚涼看著他美好的樣子,心裡愧疚無比。

她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禍水,只要她身邊的人,都被她一個一個禍害,甚至就因為她的自私,一步之差,都有可能禍害到整個江山,可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如果負了整個江山,她也只能拿一條微薄的命去賠了。

“晚兒,夜已經深了,朕送你回去!”昭原眉眼間含義不明。

蘇晚涼有些心虛地往後一退,推脫道:“皇上,臣妾還想再四處走走!”

“前面是廢院,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晚兒還要過去嗎?”昭原溫和地笑著,伸出一隻手很自然地牽過蘇晚涼

蘇晚涼及時垂下眼眸,擋住眼裡的吃驚,手指不覺抓緊衣角。

若是沒有人住在那個院子,那這個與她交易的老嬤嬤又是誰。

易容術。

一個想法掠過蘇晚涼腦海,她只覺得背後一涼,呼吸都快要不順暢,若一切都是他設計的,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玩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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