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負相思意(2)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23·2026/3/27

“九嵐!你給我出來!”蘇晚涼氣急敗壞,在他的宮殿裡四處摔東西,弄得雞飛狗跳,如今又到了花園裡撒潑。宮女們都知道她們的王對花園從來都是寶貝的緊,裡面也都是四方尋來好不容易培植起來的奇花異草。宮女們看著蘇晚涼活生生將一園瑰麗的花都糟蹋了,卻也沒人敢靠近這個火冒三丈的女人,大家都怯怯地躲到一邊,既害怕被怪罪,又沒有法子,急的都快哭了。 王幾日前不知是從哪裡帶回了這個女子,一進宮就昏迷著。王悉心照顧,日夜不離,可沒料到她一醒來,就大呼王的名號,四處撒潑,鬧得宮裡雞犬不寧。 “晚涼妹妹。”這個綿綿卻深不可測的聲音終於飄了出來。 九嵐似乎是對長袍有一種莫名的偏愛,即使常領著兵,也從不穿戎裝。如今他又拖著玄色長袍走過來,臉上的笑看上去總是悠閒卻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目光只看著蘇晚涼,而對一地的落花熟視無睹。 蘇晚涼看到九嵐這種悠閒自在的笑,再看看現在自己的焦慮,有些惱羞成怒。她衣袖一起,落花突得從地上有靈氣般地浮起,旋轉在凌厲的風裡,一股腦像是長了刺似得朝九嵐飛去。 九嵐不急不忙地單腳提起,雙臂張開,身子往後仰去,幾乎是低得與地面平齊了。花瓣擦著長袍而過,連一點褶皺都沒留下。 蘇晚涼本不是想和九嵐真打,只是動手消氣。再看到九嵐依舊不惱的樣子,怒氣降了一半,手腳都消停下來,不再施法。 “現在就生龍活虎了,看來藥果然是有用的。”九嵐戲謔地點了點頭。 以為他把自己帶回宮是圖謀不軌,沒想到是給自己治身子。蘇晚涼雖然瞪著眼,臉上開始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行了別這個表情了!”九嵐過去輕笑著拍拍蘇晚涼的肩:“是怕把我整個花園弄糟了賠不起嗎?” “破花破草。”蘇晚涼嘴硬。 九嵐眼裡盡是玩味:“那摔了的這麼多東西呢?” “以後賠你就是了!” “這個囂張的樣子才像我的晚涼妹妹。”九嵐一直看著蘇晚涼,笑意不變,溫言道。 蘇晚涼聽得氣惱,轉開話題:“現在好讓我回去了吧。” “再過兩天。” “左溪他會……” “只要你願意留著,我就不會讓他找到你。”九嵐神情突然認真起來,急急地打斷了蘇晚涼的話。 “我不願意。” 九嵐眼裡有一閃而逝的受傷,短到蘇晚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就馬上恢復了一貫慵懶而無所謂的樣子:“那就走吧。” “九嵐其實你有時候人也沒那麼討厭。”蘇晚涼歪著頭,細看九嵐,若有所思道。 “難得聽晚涼妹妹一句誇!”九嵐拂了拂衣袖,徑自走了,聲音也漸漸遠去:“行李裡有七包藥,一天一包,讓左溪記著。” 蘇晚涼抿嘴笑。 一切都已經被打點好,隨即就她被幾個侍衛護送出宮。 九嵐回到自己的殿室內,收起笑意,面露疲憊地躺在榻上翻奏摺。一個戎裝整齊的男子這時進來了。 “王,不知您急急地召見我是有何事?” “月沉,這次我出宮時間會比較久!”九嵐正色道:“你就代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治理國家吧。” 月沉聞言神情立刻變了,忙跪下,道:“王,臣不敢有半分逾越。” 九嵐揚了揚眉,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只是一種深不可測的神色:“放心,我會給你做一種毫無破綻的人皮面具。” 月沉低著頭,不敢反駁,也猜不透王要幹什麼。 “國家近年來無災無難的,我整日也是無事。月沉,你是我臣子下最有才能的,一直做這個將軍,也無半分謀逆之心,我信得過你。就算國家拱手讓你百姓依然會過得好,如此就夠了。” “可是王……” “我意已決。” 月沉抬頭看這個高高在上的人,只覺得甚是模糊。王的心思,總是深不可測。他最後重重磕了一個頭:“王既然重託於臣,臣一定擔此重任。” 出了宮,蘇晚涼著急找左溪,在各個街上亂逛起來。 月孤國裡往來的商人車隊很多,因為做絲綢瓷器生意多多少少都能賺一筆。只是沙漠總是不安全的,沒有一些武功家底的人也只能望著這塊肥肉興嘆。蘇晚涼這時想起來顧景來。這個男子有從商場裡磨練出來的圓滑,也難怪那日他對河墨帶走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說狡詐,只能說是聰明。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背影閃進蘇晚涼的眼睛。 “顧黎風!”蘇晚涼上去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個人的肩膀。雖然疑惑他為何在此,但在異鄉見到熟人的驚喜早就把這疑惑沖淡了。 “嗯?你是?”這“顧黎風”轉過頭,一頭霧水地看著蘇晚涼。 相貌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這人不認識自己。蘇晚涼手一滯,忙賠笑著說:“認錯了認錯了。” 這人更是疑惑地瞥了蘇晚涼一眼,回頭走了。 難道顧家還有個四少爺不成?蘇晚涼轉溜著清澈地眼睛想。世界上有這麼像的人只有是兄弟了。那就是顧景帶著他四弟在苗疆做生意,留了顧黎風和顧沐在中原打理鏢局。 此時左溪也已經在月孤國裡了。 一個黑色束衣,打扮幹練的女子攔住了他。 左溪皺眉,覺得來人眼生,但她眉間一個暗紅的梅花標誌,差不多已經暴露了身份。 女子抱拳:“左公子,樓主希望你早點回去。” “知道了。”左溪淡淡地回一句。 女子見左溪的態度不明,不依不饒:“若不是樓主見左公子大半個月沒音訊,也不會派奴婢出來帶信。” 左溪不帶溫度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女子見狀身子一僵,又馬上放下手,悄悄跟上了左溪。 陽光暖洋洋地照著這個黃沙裡的國。 “左溪!”日落時分,蘇晚涼終於在一個街口看到了他,揚聲大喊。 左溪回頭,兩人在人流中相遇。

“九嵐!你給我出來!”蘇晚涼氣急敗壞,在他的宮殿裡四處摔東西,弄得雞飛狗跳,如今又到了花園裡撒潑。宮女們都知道她們的王對花園從來都是寶貝的緊,裡面也都是四方尋來好不容易培植起來的奇花異草。宮女們看著蘇晚涼活生生將一園瑰麗的花都糟蹋了,卻也沒人敢靠近這個火冒三丈的女人,大家都怯怯地躲到一邊,既害怕被怪罪,又沒有法子,急的都快哭了。

王幾日前不知是從哪裡帶回了這個女子,一進宮就昏迷著。王悉心照顧,日夜不離,可沒料到她一醒來,就大呼王的名號,四處撒潑,鬧得宮裡雞犬不寧。

“晚涼妹妹。”這個綿綿卻深不可測的聲音終於飄了出來。

九嵐似乎是對長袍有一種莫名的偏愛,即使常領著兵,也從不穿戎裝。如今他又拖著玄色長袍走過來,臉上的笑看上去總是悠閒卻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目光只看著蘇晚涼,而對一地的落花熟視無睹。

蘇晚涼看到九嵐這種悠閒自在的笑,再看看現在自己的焦慮,有些惱羞成怒。她衣袖一起,落花突得從地上有靈氣般地浮起,旋轉在凌厲的風裡,一股腦像是長了刺似得朝九嵐飛去。

九嵐不急不忙地單腳提起,雙臂張開,身子往後仰去,幾乎是低得與地面平齊了。花瓣擦著長袍而過,連一點褶皺都沒留下。

蘇晚涼本不是想和九嵐真打,只是動手消氣。再看到九嵐依舊不惱的樣子,怒氣降了一半,手腳都消停下來,不再施法。

“現在就生龍活虎了,看來藥果然是有用的。”九嵐戲謔地點了點頭。

以為他把自己帶回宮是圖謀不軌,沒想到是給自己治身子。蘇晚涼雖然瞪著眼,臉上開始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行了別這個表情了!”九嵐過去輕笑著拍拍蘇晚涼的肩:“是怕把我整個花園弄糟了賠不起嗎?”

“破花破草。”蘇晚涼嘴硬。

九嵐眼裡盡是玩味:“那摔了的這麼多東西呢?”

“以後賠你就是了!”

“這個囂張的樣子才像我的晚涼妹妹。”九嵐一直看著蘇晚涼,笑意不變,溫言道。

蘇晚涼聽得氣惱,轉開話題:“現在好讓我回去了吧。”

“再過兩天。”

“左溪他會……”

“只要你願意留著,我就不會讓他找到你。”九嵐神情突然認真起來,急急地打斷了蘇晚涼的話。

“我不願意。”

九嵐眼裡有一閃而逝的受傷,短到蘇晚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就馬上恢復了一貫慵懶而無所謂的樣子:“那就走吧。”

“九嵐其實你有時候人也沒那麼討厭。”蘇晚涼歪著頭,細看九嵐,若有所思道。

“難得聽晚涼妹妹一句誇!”九嵐拂了拂衣袖,徑自走了,聲音也漸漸遠去:“行李裡有七包藥,一天一包,讓左溪記著。”

蘇晚涼抿嘴笑。

一切都已經被打點好,隨即就她被幾個侍衛護送出宮。

九嵐回到自己的殿室內,收起笑意,面露疲憊地躺在榻上翻奏摺。一個戎裝整齊的男子這時進來了。

“王,不知您急急地召見我是有何事?”

“月沉,這次我出宮時間會比較久!”九嵐正色道:“你就代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治理國家吧。”

月沉聞言神情立刻變了,忙跪下,道:“王,臣不敢有半分逾越。”

九嵐揚了揚眉,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只是一種深不可測的神色:“放心,我會給你做一種毫無破綻的人皮面具。”

月沉低著頭,不敢反駁,也猜不透王要幹什麼。

“國家近年來無災無難的,我整日也是無事。月沉,你是我臣子下最有才能的,一直做這個將軍,也無半分謀逆之心,我信得過你。就算國家拱手讓你百姓依然會過得好,如此就夠了。”

“可是王……”

“我意已決。”

月沉抬頭看這個高高在上的人,只覺得甚是模糊。王的心思,總是深不可測。他最後重重磕了一個頭:“王既然重託於臣,臣一定擔此重任。”

出了宮,蘇晚涼著急找左溪,在各個街上亂逛起來。

月孤國裡往來的商人車隊很多,因為做絲綢瓷器生意多多少少都能賺一筆。只是沙漠總是不安全的,沒有一些武功家底的人也只能望著這塊肥肉興嘆。蘇晚涼這時想起來顧景來。這個男子有從商場裡磨練出來的圓滑,也難怪那日他對河墨帶走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說狡詐,只能說是聰明。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背影閃進蘇晚涼的眼睛。

“顧黎風!”蘇晚涼上去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那個人的肩膀。雖然疑惑他為何在此,但在異鄉見到熟人的驚喜早就把這疑惑沖淡了。

“嗯?你是?”這“顧黎風”轉過頭,一頭霧水地看著蘇晚涼。

相貌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這人不認識自己。蘇晚涼手一滯,忙賠笑著說:“認錯了認錯了。”

這人更是疑惑地瞥了蘇晚涼一眼,回頭走了。

難道顧家還有個四少爺不成?蘇晚涼轉溜著清澈地眼睛想。世界上有這麼像的人只有是兄弟了。那就是顧景帶著他四弟在苗疆做生意,留了顧黎風和顧沐在中原打理鏢局。

此時左溪也已經在月孤國裡了。

一個黑色束衣,打扮幹練的女子攔住了他。

左溪皺眉,覺得來人眼生,但她眉間一個暗紅的梅花標誌,差不多已經暴露了身份。

女子抱拳:“左公子,樓主希望你早點回去。”

“知道了。”左溪淡淡地回一句。

女子見左溪的態度不明,不依不饒:“若不是樓主見左公子大半個月沒音訊,也不會派奴婢出來帶信。”

左溪不帶溫度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女子見狀身子一僵,又馬上放下手,悄悄跟上了左溪。

陽光暖洋洋地照著這個黃沙裡的國。

“左溪!”日落時分,蘇晚涼終於在一個街口看到了他,揚聲大喊。

左溪回頭,兩人在人流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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