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鏡裡花難折(5)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2,046·2026/3/27

昭原半晌未言。 楚離接著說道:“每次您的計劃,都是被蘇姑娘打亂的。難道皇上就不疑心,就算她不是王爺安插過來的細作,她也非善類…” “楚離!”昭原提高了音調,帶有怒意地打斷了他的話。 楚離知道自己失了分寸,立刻斂了戾氣,跪下請罪。 昭原也稍稍平靜下來,道:“每次碰到有關蘇晚涼的事,你就失了冷靜,你又怎麼回事?” 楚離垂眸,神色隱在夜色裡看不清,他平靜地道:“皇上這麼多年從未漏算過任何事,可是自從遇到了她,就一直在失策。紅顏禍水,皇上飽讀史書,不會不知。臣自覺應替皇上除去身邊任何有害社稷的…” “行了!”昭原似乎不想再聽下去:“讓柳副將務必要留活口,是不是她,看看就知道了。” “至於計劃,一樣進行。” 蘇晚涼和路韶藏於一個山洞間。 漆黑的洞裡陣陣陰風,路韶本來就膽子小,使勁往蘇晚涼身邊靠。 “涼姐姐,那些官兵還沒走嗎?我們被抓到會死嗎?” 蘇晚涼的語氣平靜堅定:“韶兒你放心,姐姐一定會護你周全。” “涼姐姐,其實韶兒也不怕死。只是這裡太黑了,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蘇晚涼的心頭驀然一酸。 “涼姐姐,我一直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其實我喜歡九嵐公子。雖然九嵐公子喜歡的是涼姐姐,但能看你們幸福,韶兒也很幸福的。” 小丫頭那點秘密,其實也早就被看出來了。蘇晚涼一陣憐惜,伸過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分點溫度給她。 “如果有人要害九嵐公子和姐姐,韶兒一定會盡我所有,守護你們。” 蘇晚涼衝著虛無的黑暗笑了笑。有想要守護的東西真好,便有了活下來的力量。 是她,寧願就死在黑暗中,生命對她來說,是無盡的陰謀和那些久遠的傷害。沒有止境地糾纏在她的生命裡。 蘇晚涼沒有想到的是,這膽怯怕生的小丫頭此時立下的這番話,今後會掀起驚天駭浪。 在黑暗寂靜了許久,人都要昏昏欲睡了,路韶突然驚訝地叫起來,隨即就壓低了聲音道:“涼姐姐你流血了。” 路韶舉起手,想給蘇晚涼看看流在手上的黏稠液體,卻發現蘇晚涼已經昏過去了。她一邊啜泣,一邊翻看蘇晚涼身上傷口所在。藉著微弱的月光,她才發現蘇晚涼背後的舊傷不知怎麼裂開來往外汨汨得流血。 路韶望著黑乎乎的洞口,咬咬牙,顫抖著腳摸索出去。 她這半年照著九嵐的方子給蘇晚涼煎藥,也認識了不少草藥。如今在山林裡,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止血草。 路韶走出去沒多久,沒有找到止血草,反而遇上了帶著火把搜尋的侍衛。她藉著夜色,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這邊有個山洞,進去看看!”侍衛的腳步聲已經稍稍遠去,卻突然聽到有人一聲高呼。 路韶立刻急了,涼姐姐還在裡面昏睡著,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她抹抹眼淚,毫不猶豫地就跑了出去。她故意把腳下的落葉踩得響響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明顯。 這群侍衛立刻就發現了,衝著她跑過來:“這邊有人。” 火把映在路韶臉上,她怕得整個人都發抖,但為了將他們引遠點,竟然邁著發抖的步子跑了起來。 沒過多久,路韶就被五花大綁,押往行宮。 行宮裡燈火通明,一接到那個女子被抓住的訊息,昭原就穿好衣服起身,坐到正殿裡等著。 路韶被押上去。她死死咬著嘴唇,低頭盯著地板。 “抬起頭。”昭原的聲音威嚴無比。 路韶一向膽怯,抵抗不了這個威嚴的聲音,只能抬起頭。她對上昭原的臉,又立刻低下頭。昭原沒有認出她就是那日給王爺端茶的人,只看清楚了這不是蘇晚涼,心裡安穩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了些。 昭原對身邊的楚離說:“找個僻靜的地方把她處理了,千萬不能讓皇兄知道。” 路韶又重新被押回下去。這次她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求生的本能也讓她在幾個彪形大漢的控制下掙紮起來。 楚離的眼神冷冷地拋了過來,道:“你是要留個全屍,還是要去喂藏獒?” 路韶立刻安靜下來。 前面走過來一個錦衣長褂的男子。 他的面色溫潤,口氣聽起來卻有怒意:“楚總管,你這麼綁著我的人,是要去哪裡?” 楚離面不改色,道:“巡邏的侍衛見到這個姑娘在山林間鬼鬼祟祟,以為是刺客,便抓了起來。不知是王爺的人,還望王爺見諒。” “那還不鬆綁?” 幾個侍衛急忙給路韶鬆綁。 路韶只是一直哭,顫顫巍巍地朝顧景走去。 楚離自知理虧,帶了幾個侍衛就轉身返回。 “蘇姑娘呢?”顧景面露急色。 “涼姐姐還在山洞裡…她一直在流血…” 顧景安撫下路韶的情緒,溫聲說道:“今夜他們一定還有防備,我們明早再去找。” 到了第二日白天,蘇晚涼才甦醒過來。背上是舊傷復發。雖然失血不是什麼大事,但失血過多了就有點支撐不住。 她探了探四周,發現沒有路韶。 這個丫頭平時那麼膽小,不可能單獨跑出去。難道是被發現了?蘇晚涼心裡不安,就從洞裡摸了出去。 洞裡的血一直拖到洞口,蘇晚涼自覺血跡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就將那塊滴答著血的布撕了,扔回山洞裡,她才出了山洞。 昨晚摸黑時看不見周圍,現在才發現距山洞不遠走出去又是一個斷崖。 昨晚路韶出去給自己找藥,不慎掉入了斷崖,也不是沒有可能。否則也不會自己沒被發現,而路韶被發現了。她往下面探了探,懸崖並不深,雲霧繚繞,看得不真切。下面隱約可見是一條溪流和無數碎石。 顧景照著昨晚路韶給的路線,尋到山洞,發現裡面有點滴的血跡,但一出洞口血跡就沒有了。顧景望了望四周,早上的霧氣正濃,左方隱約露出斷崖,他便往右邊折了過去,繼續尋找。

昭原半晌未言。

楚離接著說道:“每次您的計劃,都是被蘇姑娘打亂的。難道皇上就不疑心,就算她不是王爺安插過來的細作,她也非善類…”

“楚離!”昭原提高了音調,帶有怒意地打斷了他的話。

楚離知道自己失了分寸,立刻斂了戾氣,跪下請罪。

昭原也稍稍平靜下來,道:“每次碰到有關蘇晚涼的事,你就失了冷靜,你又怎麼回事?”

楚離垂眸,神色隱在夜色裡看不清,他平靜地道:“皇上這麼多年從未漏算過任何事,可是自從遇到了她,就一直在失策。紅顏禍水,皇上飽讀史書,不會不知。臣自覺應替皇上除去身邊任何有害社稷的…”

“行了!”昭原似乎不想再聽下去:“讓柳副將務必要留活口,是不是她,看看就知道了。”

“至於計劃,一樣進行。”

蘇晚涼和路韶藏於一個山洞間。

漆黑的洞裡陣陣陰風,路韶本來就膽子小,使勁往蘇晚涼身邊靠。

“涼姐姐,那些官兵還沒走嗎?我們被抓到會死嗎?”

蘇晚涼的語氣平靜堅定:“韶兒你放心,姐姐一定會護你周全。”

“涼姐姐,其實韶兒也不怕死。只是這裡太黑了,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蘇晚涼的心頭驀然一酸。

“涼姐姐,我一直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其實我喜歡九嵐公子。雖然九嵐公子喜歡的是涼姐姐,但能看你們幸福,韶兒也很幸福的。”

小丫頭那點秘密,其實也早就被看出來了。蘇晚涼一陣憐惜,伸過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分點溫度給她。

“如果有人要害九嵐公子和姐姐,韶兒一定會盡我所有,守護你們。”

蘇晚涼衝著虛無的黑暗笑了笑。有想要守護的東西真好,便有了活下來的力量。

是她,寧願就死在黑暗中,生命對她來說,是無盡的陰謀和那些久遠的傷害。沒有止境地糾纏在她的生命裡。

蘇晚涼沒有想到的是,這膽怯怕生的小丫頭此時立下的這番話,今後會掀起驚天駭浪。

在黑暗寂靜了許久,人都要昏昏欲睡了,路韶突然驚訝地叫起來,隨即就壓低了聲音道:“涼姐姐你流血了。”

路韶舉起手,想給蘇晚涼看看流在手上的黏稠液體,卻發現蘇晚涼已經昏過去了。她一邊啜泣,一邊翻看蘇晚涼身上傷口所在。藉著微弱的月光,她才發現蘇晚涼背後的舊傷不知怎麼裂開來往外汨汨得流血。

路韶望著黑乎乎的洞口,咬咬牙,顫抖著腳摸索出去。

她這半年照著九嵐的方子給蘇晚涼煎藥,也認識了不少草藥。如今在山林裡,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止血草。

路韶走出去沒多久,沒有找到止血草,反而遇上了帶著火把搜尋的侍衛。她藉著夜色,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這邊有個山洞,進去看看!”侍衛的腳步聲已經稍稍遠去,卻突然聽到有人一聲高呼。

路韶立刻急了,涼姐姐還在裡面昏睡著,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她抹抹眼淚,毫不猶豫地就跑了出去。她故意把腳下的落葉踩得響響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特別明顯。

這群侍衛立刻就發現了,衝著她跑過來:“這邊有人。”

火把映在路韶臉上,她怕得整個人都發抖,但為了將他們引遠點,竟然邁著發抖的步子跑了起來。

沒過多久,路韶就被五花大綁,押往行宮。

行宮裡燈火通明,一接到那個女子被抓住的訊息,昭原就穿好衣服起身,坐到正殿裡等著。

路韶被押上去。她死死咬著嘴唇,低頭盯著地板。

“抬起頭。”昭原的聲音威嚴無比。

路韶一向膽怯,抵抗不了這個威嚴的聲音,只能抬起頭。她對上昭原的臉,又立刻低下頭。昭原沒有認出她就是那日給王爺端茶的人,只看清楚了這不是蘇晚涼,心裡安穩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了些。

昭原對身邊的楚離說:“找個僻靜的地方把她處理了,千萬不能讓皇兄知道。”

路韶又重新被押回下去。這次她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求生的本能也讓她在幾個彪形大漢的控制下掙紮起來。

楚離的眼神冷冷地拋了過來,道:“你是要留個全屍,還是要去喂藏獒?”

路韶立刻安靜下來。

前面走過來一個錦衣長褂的男子。

他的面色溫潤,口氣聽起來卻有怒意:“楚總管,你這麼綁著我的人,是要去哪裡?”

楚離面不改色,道:“巡邏的侍衛見到這個姑娘在山林間鬼鬼祟祟,以為是刺客,便抓了起來。不知是王爺的人,還望王爺見諒。”

“那還不鬆綁?”

幾個侍衛急忙給路韶鬆綁。

路韶只是一直哭,顫顫巍巍地朝顧景走去。

楚離自知理虧,帶了幾個侍衛就轉身返回。

“蘇姑娘呢?”顧景面露急色。

“涼姐姐還在山洞裡…她一直在流血…”

顧景安撫下路韶的情緒,溫聲說道:“今夜他們一定還有防備,我們明早再去找。”

到了第二日白天,蘇晚涼才甦醒過來。背上是舊傷復發。雖然失血不是什麼大事,但失血過多了就有點支撐不住。

她探了探四周,發現沒有路韶。

這個丫頭平時那麼膽小,不可能單獨跑出去。難道是被發現了?蘇晚涼心裡不安,就從洞裡摸了出去。

洞裡的血一直拖到洞口,蘇晚涼自覺血跡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就將那塊滴答著血的布撕了,扔回山洞裡,她才出了山洞。

昨晚摸黑時看不見周圍,現在才發現距山洞不遠走出去又是一個斷崖。

昨晚路韶出去給自己找藥,不慎掉入了斷崖,也不是沒有可能。否則也不會自己沒被發現,而路韶被發現了。她往下面探了探,懸崖並不深,雲霧繚繞,看得不真切。下面隱約可見是一條溪流和無數碎石。

顧景照著昨晚路韶給的路線,尋到山洞,發現裡面有點滴的血跡,但一出洞口血跡就沒有了。顧景望了望四周,早上的霧氣正濃,左方隱約露出斷崖,他便往右邊折了過去,繼續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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