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離人心上秋(1)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3,016·2026/3/27

“好端端的怎麼就摔了!”回到宮裡,九嵐才問道,倒不是責備的語氣,而是關心的問候,帶著他特有的散懶,讓蘇晚涼心裡的不安沉了下去。 蘇晚涼沒想到是有人踩了她,一意覺得是因為自己半踩著鞋子才會這樣,更不好意思說出緣由,只能說道:“一時沒有走穩!” 九嵐不置可否,臉上的表情令人看不透,卻能洞悉她此刻的心情:“別緊張,我會處理好所有是事情!” 蘇晚涼在回來的路上一直擔心自己給九嵐丟了臉,埋著頭一言不發,千萬分懊惱自己在這種場合出了洋相,如今聽到九嵐這麼說,終於是寬了心。 而真正做了壞事的路韶,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自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又摸不透九嵐究竟是否知曉真相,她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大王駕到!” 路韶聽到外面一聲高呼,她驀地一愣,不知此刻是該喜還是該悲,這是九嵐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是為了來見她而來。雖然來見她的理由,卻不是什麼好事。 “臣妾參加大王!”路韶恭恭敬敬跪下行了一個大禮,本來她大可作個揖,不必行如此大禮,也許是恭敬點能夠彌補她的心虛,她也本來就是自卑的人。 九嵐看了她一眼,越過她徑直坐到案前。 “來了這麼久,住的習慣嗎?”他的言語如同一眼深幽的井水,本該是簡單關心的一句話,聽起來涵義重重,路韶一層都猜不透。 “習慣!”路韶咬著嘴唇回答,聲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習慣就好!”九嵐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沒有一絲怒意的洩漏,卻沒讓她起來,自己在案前翻了幾頁書。 路韶低著頭,身子不由自主地發抖,若他一進來就勃然大怒,罵她罰她,她的心也不至於如此忐忑,可他偏偏這個態度,叫人既有些受寵若驚,又不敢全數接受他的問候,如何能不心慌。 “我記得你以前是不識字的,如今想起來要看書來,倒也挺好!”九嵐刷刷得又翻了幾頁書頁,漫不經心地說道:“懂點道理,戲才能演得更逼真!” 路韶猛地一顫,無言以對,簡單的一句話,如同密密麻麻的細針一般,狠狠戳到她心裡,死不了,這痛卻能綿延很久,慢慢折磨人,像極了九嵐的性子。 九嵐見路韶不說話,他也沒有再說話,而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這凌厲的眼神看得她心裡發怵。 跪了許久,地板的冰冷漸漸滲到膝蓋處,堅硬的觸感咯得她生疼,路韶抿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遮遮掩掩,不知是落下還是逼回去,她不由自主將手搭上膝蓋,輕輕揉了揉。 “跪久了不舒服嗎?”若說這是假意的關心,還不如說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懲罰。 路韶本來就是怯懦之人,被他這麼一逼,終於哭了出來,卻不敢反駁,只能一邊哭一邊老老實實回答:“嗯!” “既然知道疼,那下一次你的腳就安分點,!”九嵐的話裡甚至聽不出有一點威脅,依然是散懶的口吻,彷彿是跟人在閒聊:“千萬別再踩錯了地方!” “我…我只是一念之差…我…只是嫉妒涼姐姐…我…”路韶身子一抽一抽,不停抖動,她懺悔地太真誠,眼淚簌簌地往下落,縱然是九嵐,也有了一點點心軟。 可是他向來很果決,不做沒有意義的憐憫:“要麼廢掉你的兩條腿,要麼送你回中原,兩條路,選其一!” 路韶驚異地抬起頭,連眼淚都堵在眼裡竟然忘了要落下,她只當之前九嵐是在懲罰她,沒想到他是動了真格,鐵了心要趕她走。 可是柔弱的女子一旦固執起來,這份勁也著實讓人汗顏:“就算賜我死,我也要留在這裡!” 九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你會願意走的!” 他說完,便快步離開,路韶癱軟在原地,腳下冰冷,站不起來,對於這個男人,她瞭解甚少,只是憑著一顆愛他的心去試探,她突然覺得自己竟然這樣渺小。 可是就算渺小,能在他眼前出現,能有一個名分,就是她最完美的夢想。 然後路韶終於明白了九嵐所說的“你會願意走的”是什麼意思。 女人除了愛一個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那日祭天的不祥之兆本是指向蘇晚涼,卻突然矛頭一轉,全部指向了這孝和公主。 路韶本不知道這些流言蜚語,可是今日她發現宮裡的人越來越懶散不聽使喚,有時候甚至愛理不理,大家都知道這個和親的公主一點也不受王寵愛,漸漸有爬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的趨勢,路韶受了氣也無處發作。 一日午後她想打盆熱水擦擦身子,喚了許久的宮人都不出現,只能自己動手去打,不料在後院聽到兩個宮人在嚼舌根。 路韶身子一閃,躲在一塊假石後面聽著。 “你聽說了嗎?這個孝和公主一來,祭天就出了岔子,看來她是中原安插過來的妖女,要禍害我們月孤國呢?” “何止是妖女,簡直就是一個災星,蘇娘娘多麼好的一個人啊!跟她幾次來往之後就在祭天倒了這麼大的黴,服侍她可真是晦氣,我可不想倒黴,我要去跟公公說,調別的宮裡去做事!” “是啊!還是保身要緊,免得哪天她那不詳之氣殃及了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路韶的臉一下子慘白了,她的身份畢竟是一箇中原來的公主,不至於連幾個宮人都要欺負自己,就大膽開口,厲聲呵斥道:“說這些話,也不怕治你們個不敬之罪!” 兩個宮人立刻正色站定,低著頭不敢說話,好歹她也是主子,發一次威,終於當了一回老虎。 “你們兩個,去殿前相互掌嘴一百下,少一個罰一倍!”路韶的口音是清麗的,說出這番話時雖然氣勢不足,但終歸她們理虧在先,也無人反駁,兩個宮人明顯地一臉怨氣,也只能乖乖領罰。 大殿前人來來往往,有偷偷圍觀偷偷議論的,大都露出對這孝和公主的畏懼之色,路韶這殺雞給猴看,用得確實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長久不經過此處的九嵐偏巧不巧來了。 “月孤國可沒有體罰下人的慣例,天朝公主還收起點你的脾氣,否則再招來非議,這中原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路韶想要辯解:“是她們在背後議論嚼舌根,臣妾聽了難免氣…” “是朕允許她們說的,那你要來掌朕的嘴嗎?”九嵐挑眉,慢慢悠悠地問道。 路韶語噎,下巴不停地顫抖,眼淚又一觸即發。 九嵐背過身,不想再看到她,冷冷地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你若不走,承受的將會更多!” 路韶這次只是一味地哭,沒有再說出上次一樣的豪言壯語:“我若就這樣回去算什麼?被退貨回來的假公主嗎?你、要我下輩子怎麼過啊!” “換回你自己的名字,繼續做一個普通人!” 路韶怔怔地看著九嵐走遠的身影,眼淚又決堤成河。 九嵐來到蘇晚涼寢宮,她就義正言辭地對九嵐說道:“你為何要一直為難韶兒,她還是個小姑娘!” “你以為她還是心智沒有成熟的姑娘!”九嵐反問道,語氣微微波動,帶著不被理解的鬱悶。 “她本來就只是單純地迷戀你,你怎麼能如此傷害她!”蘇晚涼更加覺得他不可理喻,似乎九嵐最近對韶兒突然多了很多偏見,還故意放縱那些流言的傳播,難聽到連蘇晚涼都坐不住了。 “你不知道!”九嵐的語調突然輕下來,不再爭辯,放棄了要說服蘇晚涼。 “大不了以後可以找個機會送她走,現在何必這麼狠心……”蘇晚涼的語氣也緩了下來。 九嵐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 可是他的行為卻沒有一點收斂,他必須要逼路韶自願走,否則太過強硬會引得蘇晚涼的抗議,他不捨得告訴蘇晚涼真相,怕她受了打擊,不再相信世上真情,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動作很明顯地要犧牲路韶,何況他也知道路韶並非善類,那點小動作,包括三年前的那場戲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再放縱她在蘇晚涼身邊,對蘇晚涼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上次是從臺階上摔下來,下次就難保會從哪裡摔下來了。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蘇晚涼,他會排除她身邊一切危險的因素,這是他對她最盛大的保護,可惜當局者迷,蘇晚涼莫知莫覺。 經過路韶上次一鬧騰,她確實在宮人面前挽回了一些威嚴,但是她遭人厭的狀況卻沒有一點改善,服侍她的幾個宮人都畏畏縮縮,生怕同她靠得太近會沾了晦氣,路韶雖然從前身份低微,但也沒受過這種氣,怨氣越積越多。 她沒辦法恨九嵐,因為太愛了,所以只有無限地忍受,但她可以恨蘇晚涼,她不需要對友情太過負責,特別是友情和愛情衝突的時候,

“好端端的怎麼就摔了!”回到宮裡,九嵐才問道,倒不是責備的語氣,而是關心的問候,帶著他特有的散懶,讓蘇晚涼心裡的不安沉了下去。

蘇晚涼沒想到是有人踩了她,一意覺得是因為自己半踩著鞋子才會這樣,更不好意思說出緣由,只能說道:“一時沒有走穩!”

九嵐不置可否,臉上的表情令人看不透,卻能洞悉她此刻的心情:“別緊張,我會處理好所有是事情!”

蘇晚涼在回來的路上一直擔心自己給九嵐丟了臉,埋著頭一言不發,千萬分懊惱自己在這種場合出了洋相,如今聽到九嵐這麼說,終於是寬了心。

而真正做了壞事的路韶,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她自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又摸不透九嵐究竟是否知曉真相,她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大王駕到!”

路韶聽到外面一聲高呼,她驀地一愣,不知此刻是該喜還是該悲,這是九嵐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是為了來見她而來。雖然來見她的理由,卻不是什麼好事。

“臣妾參加大王!”路韶恭恭敬敬跪下行了一個大禮,本來她大可作個揖,不必行如此大禮,也許是恭敬點能夠彌補她的心虛,她也本來就是自卑的人。

九嵐看了她一眼,越過她徑直坐到案前。

“來了這麼久,住的習慣嗎?”他的言語如同一眼深幽的井水,本該是簡單關心的一句話,聽起來涵義重重,路韶一層都猜不透。

“習慣!”路韶咬著嘴唇回答,聲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習慣就好!”九嵐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沒有一絲怒意的洩漏,卻沒讓她起來,自己在案前翻了幾頁書。

路韶低著頭,身子不由自主地發抖,若他一進來就勃然大怒,罵她罰她,她的心也不至於如此忐忑,可他偏偏這個態度,叫人既有些受寵若驚,又不敢全數接受他的問候,如何能不心慌。

“我記得你以前是不識字的,如今想起來要看書來,倒也挺好!”九嵐刷刷得又翻了幾頁書頁,漫不經心地說道:“懂點道理,戲才能演得更逼真!”

路韶猛地一顫,無言以對,簡單的一句話,如同密密麻麻的細針一般,狠狠戳到她心裡,死不了,這痛卻能綿延很久,慢慢折磨人,像極了九嵐的性子。

九嵐見路韶不說話,他也沒有再說話,而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這凌厲的眼神看得她心裡發怵。

跪了許久,地板的冰冷漸漸滲到膝蓋處,堅硬的觸感咯得她生疼,路韶抿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遮遮掩掩,不知是落下還是逼回去,她不由自主將手搭上膝蓋,輕輕揉了揉。

“跪久了不舒服嗎?”若說這是假意的關心,還不如說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懲罰。

路韶本來就是怯懦之人,被他這麼一逼,終於哭了出來,卻不敢反駁,只能一邊哭一邊老老實實回答:“嗯!”

“既然知道疼,那下一次你的腳就安分點,!”九嵐的話裡甚至聽不出有一點威脅,依然是散懶的口吻,彷彿是跟人在閒聊:“千萬別再踩錯了地方!”

“我…我只是一念之差…我…只是嫉妒涼姐姐…我…”路韶身子一抽一抽,不停抖動,她懺悔地太真誠,眼淚簌簌地往下落,縱然是九嵐,也有了一點點心軟。

可是他向來很果決,不做沒有意義的憐憫:“要麼廢掉你的兩條腿,要麼送你回中原,兩條路,選其一!”

路韶驚異地抬起頭,連眼淚都堵在眼裡竟然忘了要落下,她只當之前九嵐是在懲罰她,沒想到他是動了真格,鐵了心要趕她走。

可是柔弱的女子一旦固執起來,這份勁也著實讓人汗顏:“就算賜我死,我也要留在這裡!”

九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你會願意走的!”

他說完,便快步離開,路韶癱軟在原地,腳下冰冷,站不起來,對於這個男人,她瞭解甚少,只是憑著一顆愛他的心去試探,她突然覺得自己竟然這樣渺小。

可是就算渺小,能在他眼前出現,能有一個名分,就是她最完美的夢想。

然後路韶終於明白了九嵐所說的“你會願意走的”是什麼意思。

女人除了愛一個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那日祭天的不祥之兆本是指向蘇晚涼,卻突然矛頭一轉,全部指向了這孝和公主。

路韶本不知道這些流言蜚語,可是今日她發現宮裡的人越來越懶散不聽使喚,有時候甚至愛理不理,大家都知道這個和親的公主一點也不受王寵愛,漸漸有爬到主子頭上作威作福的趨勢,路韶受了氣也無處發作。

一日午後她想打盆熱水擦擦身子,喚了許久的宮人都不出現,只能自己動手去打,不料在後院聽到兩個宮人在嚼舌根。

路韶身子一閃,躲在一塊假石後面聽著。

“你聽說了嗎?這個孝和公主一來,祭天就出了岔子,看來她是中原安插過來的妖女,要禍害我們月孤國呢?”

“何止是妖女,簡直就是一個災星,蘇娘娘多麼好的一個人啊!跟她幾次來往之後就在祭天倒了這麼大的黴,服侍她可真是晦氣,我可不想倒黴,我要去跟公公說,調別的宮裡去做事!”

“是啊!還是保身要緊,免得哪天她那不詳之氣殃及了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路韶的臉一下子慘白了,她的身份畢竟是一箇中原來的公主,不至於連幾個宮人都要欺負自己,就大膽開口,厲聲呵斥道:“說這些話,也不怕治你們個不敬之罪!”

兩個宮人立刻正色站定,低著頭不敢說話,好歹她也是主子,發一次威,終於當了一回老虎。

“你們兩個,去殿前相互掌嘴一百下,少一個罰一倍!”路韶的口音是清麗的,說出這番話時雖然氣勢不足,但終歸她們理虧在先,也無人反駁,兩個宮人明顯地一臉怨氣,也只能乖乖領罰。

大殿前人來來往往,有偷偷圍觀偷偷議論的,大都露出對這孝和公主的畏懼之色,路韶這殺雞給猴看,用得確實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長久不經過此處的九嵐偏巧不巧來了。

“月孤國可沒有體罰下人的慣例,天朝公主還收起點你的脾氣,否則再招來非議,這中原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路韶想要辯解:“是她們在背後議論嚼舌根,臣妾聽了難免氣…”

“是朕允許她們說的,那你要來掌朕的嘴嗎?”九嵐挑眉,慢慢悠悠地問道。

路韶語噎,下巴不停地顫抖,眼淚又一觸即發。

九嵐背過身,不想再看到她,冷冷地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你若不走,承受的將會更多!”

路韶這次只是一味地哭,沒有再說出上次一樣的豪言壯語:“我若就這樣回去算什麼?被退貨回來的假公主嗎?你、要我下輩子怎麼過啊!”

“換回你自己的名字,繼續做一個普通人!”

路韶怔怔地看著九嵐走遠的身影,眼淚又決堤成河。

九嵐來到蘇晚涼寢宮,她就義正言辭地對九嵐說道:“你為何要一直為難韶兒,她還是個小姑娘!”

“你以為她還是心智沒有成熟的姑娘!”九嵐反問道,語氣微微波動,帶著不被理解的鬱悶。

“她本來就只是單純地迷戀你,你怎麼能如此傷害她!”蘇晚涼更加覺得他不可理喻,似乎九嵐最近對韶兒突然多了很多偏見,還故意放縱那些流言的傳播,難聽到連蘇晚涼都坐不住了。

“你不知道!”九嵐的語調突然輕下來,不再爭辯,放棄了要說服蘇晚涼。

“大不了以後可以找個機會送她走,現在何必這麼狠心……”蘇晚涼的語氣也緩了下來。

九嵐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

可是他的行為卻沒有一點收斂,他必須要逼路韶自願走,否則太過強硬會引得蘇晚涼的抗議,他不捨得告訴蘇晚涼真相,怕她受了打擊,不再相信世上真情,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動作很明顯地要犧牲路韶,何況他也知道路韶並非善類,那點小動作,包括三年前的那場戲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再放縱她在蘇晚涼身邊,對蘇晚涼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上次是從臺階上摔下來,下次就難保會從哪裡摔下來了。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蘇晚涼,他會排除她身邊一切危險的因素,這是他對她最盛大的保護,可惜當局者迷,蘇晚涼莫知莫覺。

經過路韶上次一鬧騰,她確實在宮人面前挽回了一些威嚴,但是她遭人厭的狀況卻沒有一點改善,服侍她的幾個宮人都畏畏縮縮,生怕同她靠得太近會沾了晦氣,路韶雖然從前身份低微,但也沒受過這種氣,怨氣越積越多。

她沒辦法恨九嵐,因為太愛了,所以只有無限地忍受,但她可以恨蘇晚涼,她不需要對友情太過負責,特別是友情和愛情衝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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