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離人心上秋(3)

荼蘼花了我無緣·聲沙·3,004·2026/3/27

“為什麼……”路韶滿臉的悲慟。 “第一,你害過誰,你自己心知肚明,第二,我身邊不需要別的女人,就算你佔得僅僅是一個名分,也太多餘!”九嵐聲音輕緩,一字一句,清晰地讓人無語反駁。 路韶聽到他這番話,已經一點也不驚訝,他的話總是這麼言之鑿鑿無懈可擊,她笨到只有反覆去自尋其辱,她深深地閉了眼,眼淚垂在她華麗的衣服上,她曾經只是一個小乞丐,每天睡很久的覺,很餓的時候去偷吃,如果不是那日遇到假扮的顧黎風和仗義蘇晚涼,如果那一日不是餓到了極點她也不會去求蘇晚涼留下她,那麼她的人生也不會這般大起大落,從前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身份會這般華貴,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男子,直到如今,她把她全部的熱烈都給了面前這個男人,她已經快要沒有心了。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打動不了九嵐,這麼久以來,她似乎在不自覺地模仿著蘇晚涼,想學著像她一樣睿智,像她一樣知性,她是個小丫頭,跟在蘇晚涼身邊,總是縮頭縮腦不起眼,從前的願望總是很卑微,盼望著九嵐能看到她,僅此而已。 可是慾望一旦被勾起,就再也撲滅不了,她的野心越來越大,從陷害蘇晚涼,到籌劃著嫁給九嵐,現在甚至還想在他心裡佔有一席之地,走得太遠,就有跌落的危險,她都知道那些事情的渺茫,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蘇晚涼的錯,她只是微自己的嫉妒找一個藉口,只是為了愛情,仍然願意去一搏。 “好,我走!” 他都用出了這樣的手段趕她走,她還有什麼理由賴在此地,不選擇被處死是因為她的身份是中原公主,才來沒幾天就被處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願意為九嵐做最後一些事情,願意為他的國家,維持短短的和平。 路韶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要冷清,只有一個小小的車隊,帶走的行李也就只有換洗的衣服,路韶知道那些富貴之物不屬於她,既然她的身份沒有讓她留在九嵐身邊,那麼如今她也就沒有必要帶走她身份的附屬物。 “你到底做什麼?”蘇晚涼咬牙切齒地怒目九嵐,一字一頓地問道。 “不準去!”九嵐不緊不慢地回答她的話,握著她的力度依然強硬。 “你一個人自導自演這場戲就為了趕韶兒走,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心思那天我就應該戳穿你,九嵐,你何時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蘇晚涼身子用力往外傾,想掙脫的趨勢越來越明顯。 “涼兒!”九嵐終於是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就當路韶沒有來過!” “我不忍心看她離開得這麼冷冷清清……你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她是我唯一的一個朋友……” “可是你不知道她做過什麼?” “我如何不知道!”蘇晚涼回頭,目光哀絕:“她這麼怯懦的人,怎麼會帶遠兒單獨出去,如果不是有人挑唆,她怎麼敢怎麼有這個心機來陷害我,那日我見到方沫千我就知道這一劫就算不是這樣子上演的,也會換成另一種方式,無論如何我都要承受,這根本不怪韶兒!” 九嵐的神情震了一下,被他強行壓了下來,他握著蘇晚涼冰冷的手,一時間竟然對不上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將她逐回中原,她回去之後所面對的人生只有死…” 九嵐吃驚的不是這些後果,而是蘇晚涼竟然已經早早洞悉了整件事,她的寬容無聲無息,而路韶卻一直這麼耿耿於懷。 他的嘆息幾乎是沒有出現過一樣,隨即就隱沒在空氣裡,他面有動容,可是依然沒有鬆口:“你不能去!” 蘇晚涼死死地瞪著九嵐,她的嘴唇死咬著,儘管已經是盡最大努力剋制,下巴卻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不是如何心胸寬闊的人,但是路韶對於蘇晚涼,就像一個小妹妹,無論如何,姐姐總是會懷著一顆為母的心,去保護自己的妹妹,正如蘇晚涼,所以她能接受背叛,能理解嫉妒,到這一刻她還是為路韶著想的。 但九嵐理智,他很清晰自己要什麼?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他沒有蘇晚涼那麼情緒化,有時候明明知道走下去是沒有路的,卻固執地為了那一份情,非要將這段路走完,甚至是見了棺材也不落淚,這些都是九嵐不會犯的毛病。 “你知道我這樣做,之後會發生什麼嗎?”九嵐用強硬的動作固住蘇晚涼,瞳仁漆黑而睿智。 蘇晚涼被他如此認真的語氣問得一怔,反問道:“發生什麼?” 九嵐沒有回答,而是將蘇晚涼溫和地抱到床上,輕輕撥開她微亂的髮絲,他蜻蜓點水一般在她臉頰一碰,貼著她的耳側說道:“別想了,睡!” 九嵐身上總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要服從的王者氣息,縱然他有時候不緊不慢或是漫不經心,他的話和行為卻總有一種震懾力,蘇晚涼此刻,很聽話地躺在床上,頭腦卻異常清晰。 九嵐一定是有一個計劃,可是究竟是什麼? 路韶被逐回中原的訊息在第一時間就通知到了昭原這裡。 堂堂的天朝公主被打包退回來,這是多大的一個恥辱,這種事情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受到的非議自然也是鋪天蓋地。雖然是月孤國無禮,但畢竟是路韶犯錯在先,毒殺君主,往小了說這是嫉妒,往大了說她就是細作,沒被賜死只被遣回,這算是輕的處罰了,所有人都覺得這使朝廷蒙羞,顏面無存,可是沒有人會想到被退貨的這個年輕女子,又經歷了一次漫長而心灰意冷的風塵僕僕。 冷清的路,淡漠的人,幾乎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公主對待,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被退回來的女子回去,也是沒有好下場的,到哪裡都受排斥的人,縱然還有個公主的名號,可是又比他們下人好到哪裡去呢? 他們吃飯的時候圍成一桌大魚大肉,只有她一人坐在外側,趴著白米飯,桌上只有幾碟寒酸的小菜,她沒有帶任何貴重物品出來,所以經常食不果腹,有時候在一些路邊小客棧歇著,留給她的房間只有靠近馬廄的小茅屋,路韶一路受盡了白眼。 路韶早就知道了這場旅途,她要去哪裡。 “這邊路途陡,你下轎子來自己走!”一個轎伕大咧地拉開簾子,粗著嗓子對路韶說道。 換了平時,路韶是逆來順受,說什麼就照做什麼?可是今天,她卻端正地坐在轎內,眼裡是令人不敢直視的驕傲,她的聲音雖輕,卻是抗拒的語氣:“我不下!” “欸,你還……!”轎伕立刻火了,眉毛眼睛都攪成了一團,怒目路韶。 路韶冷笑:“你倒是來殺我啊!若我還沒回到京城就死在半途,倒是看你們如何交代!” 這個小姑娘,一旦爆發出來,震懾力驚人。 另一個轎伕聞言,忙和事地拉拉他,說道:“算了,適可而止吧!她怎麼說也是公主!” “哼!”轎伕猶豫了一番,面上雖維持著強硬,心裡卻早沒了底,他憤懣地甩下簾子,轉身走到前面去。 路韶又陷入了轎內一方狹小的空間。 她還記得來時的大紅色,滿載她的喜悅和激動,她還記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而隊伍的中心就是她,她何其享受那種隆重而盛大的感覺,她以最華貴的姿勢,嫁到他身邊。 路韶笑得很悽清。 有這一切,此生足矣。 她默默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纖纖玉手捏著瓶頸,緩緩將它轉了幾圈,隨即,她沒有猶豫也沒有留戀的,就仰頭飲盡了這瓶毒藥。 這是她走之前去問那老宮女要的,就是九嵐那日設局用的毒藥,此毒毒性劇烈,若一炷香時間內不解,之後必定毒攻五臟六腑,暴斃身亡,他的戲演的如此逼真。 她嚐到了這個毒藥的滋味,是九嵐狠心的味道。 一般的套路就是,和親走不通,接下來的就是戰爭,原本中原用孝和公主的過錯遮掩了他們丟失的顏面,將所有錯都推到了她身上,可是死果然是一個最神奇的反轉,原本都指向她的矛頭,突然在她死後都變成了憐憫的弔唁,畢竟逼死的是一個公主,人活著可責備可處罰,可人死了,生前那些心酸的故事都浮現出來了。 百姓們眼中沒有那些政治利益,他們都相傳著這個公主的故事,越傳越神,越傳越偉大,她帶著使命去和親,最後被掃地出門,不僅我朝被羞辱了,一個大好女子也落得如此淒涼的結局,於是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月孤國,一致要求要給公主討一個公道回來。 民聲就是天大的事情,這件事實在難以不了了之,昭原試圖壓下民憤,努力了好幾日,也沒有好的法子,一場戰爭迫在眉睫,

“為什麼……”路韶滿臉的悲慟。

“第一,你害過誰,你自己心知肚明,第二,我身邊不需要別的女人,就算你佔得僅僅是一個名分,也太多餘!”九嵐聲音輕緩,一字一句,清晰地讓人無語反駁。

路韶聽到他這番話,已經一點也不驚訝,他的話總是這麼言之鑿鑿無懈可擊,她笨到只有反覆去自尋其辱,她深深地閉了眼,眼淚垂在她華麗的衣服上,她曾經只是一個小乞丐,每天睡很久的覺,很餓的時候去偷吃,如果不是那日遇到假扮的顧黎風和仗義蘇晚涼,如果那一日不是餓到了極點她也不會去求蘇晚涼留下她,那麼她的人生也不會這般大起大落,從前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身份會這般華貴,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男子,直到如今,她把她全部的熱烈都給了面前這個男人,她已經快要沒有心了。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打動不了九嵐,這麼久以來,她似乎在不自覺地模仿著蘇晚涼,想學著像她一樣睿智,像她一樣知性,她是個小丫頭,跟在蘇晚涼身邊,總是縮頭縮腦不起眼,從前的願望總是很卑微,盼望著九嵐能看到她,僅此而已。

可是慾望一旦被勾起,就再也撲滅不了,她的野心越來越大,從陷害蘇晚涼,到籌劃著嫁給九嵐,現在甚至還想在他心裡佔有一席之地,走得太遠,就有跌落的危險,她都知道那些事情的渺茫,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蘇晚涼的錯,她只是微自己的嫉妒找一個藉口,只是為了愛情,仍然願意去一搏。

“好,我走!”

他都用出了這樣的手段趕她走,她還有什麼理由賴在此地,不選擇被處死是因為她的身份是中原公主,才來沒幾天就被處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願意為九嵐做最後一些事情,願意為他的國家,維持短短的和平。

路韶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要冷清,只有一個小小的車隊,帶走的行李也就只有換洗的衣服,路韶知道那些富貴之物不屬於她,既然她的身份沒有讓她留在九嵐身邊,那麼如今她也就沒有必要帶走她身份的附屬物。

“你到底做什麼?”蘇晚涼咬牙切齒地怒目九嵐,一字一頓地問道。

“不準去!”九嵐不緊不慢地回答她的話,握著她的力度依然強硬。

“你一個人自導自演這場戲就為了趕韶兒走,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心思那天我就應該戳穿你,九嵐,你何時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蘇晚涼身子用力往外傾,想掙脫的趨勢越來越明顯。

“涼兒!”九嵐終於是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就當路韶沒有來過!”

“我不忍心看她離開得這麼冷冷清清……你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她是我唯一的一個朋友……”

“可是你不知道她做過什麼?”

“我如何不知道!”蘇晚涼回頭,目光哀絕:“她這麼怯懦的人,怎麼會帶遠兒單獨出去,如果不是有人挑唆,她怎麼敢怎麼有這個心機來陷害我,那日我見到方沫千我就知道這一劫就算不是這樣子上演的,也會換成另一種方式,無論如何我都要承受,這根本不怪韶兒!”

九嵐的神情震了一下,被他強行壓了下來,他握著蘇晚涼冰冷的手,一時間竟然對不上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將她逐回中原,她回去之後所面對的人生只有死…”

九嵐吃驚的不是這些後果,而是蘇晚涼竟然已經早早洞悉了整件事,她的寬容無聲無息,而路韶卻一直這麼耿耿於懷。

他的嘆息幾乎是沒有出現過一樣,隨即就隱沒在空氣裡,他面有動容,可是依然沒有鬆口:“你不能去!”

蘇晚涼死死地瞪著九嵐,她的嘴唇死咬著,儘管已經是盡最大努力剋制,下巴卻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不是如何心胸寬闊的人,但是路韶對於蘇晚涼,就像一個小妹妹,無論如何,姐姐總是會懷著一顆為母的心,去保護自己的妹妹,正如蘇晚涼,所以她能接受背叛,能理解嫉妒,到這一刻她還是為路韶著想的。

但九嵐理智,他很清晰自己要什麼?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他沒有蘇晚涼那麼情緒化,有時候明明知道走下去是沒有路的,卻固執地為了那一份情,非要將這段路走完,甚至是見了棺材也不落淚,這些都是九嵐不會犯的毛病。

“你知道我這樣做,之後會發生什麼嗎?”九嵐用強硬的動作固住蘇晚涼,瞳仁漆黑而睿智。

蘇晚涼被他如此認真的語氣問得一怔,反問道:“發生什麼?”

九嵐沒有回答,而是將蘇晚涼溫和地抱到床上,輕輕撥開她微亂的髮絲,他蜻蜓點水一般在她臉頰一碰,貼著她的耳側說道:“別想了,睡!”

九嵐身上總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要服從的王者氣息,縱然他有時候不緊不慢或是漫不經心,他的話和行為卻總有一種震懾力,蘇晚涼此刻,很聽話地躺在床上,頭腦卻異常清晰。

九嵐一定是有一個計劃,可是究竟是什麼?

路韶被逐回中原的訊息在第一時間就通知到了昭原這裡。

堂堂的天朝公主被打包退回來,這是多大的一個恥辱,這種事情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受到的非議自然也是鋪天蓋地。雖然是月孤國無禮,但畢竟是路韶犯錯在先,毒殺君主,往小了說這是嫉妒,往大了說她就是細作,沒被賜死只被遣回,這算是輕的處罰了,所有人都覺得這使朝廷蒙羞,顏面無存,可是沒有人會想到被退貨的這個年輕女子,又經歷了一次漫長而心灰意冷的風塵僕僕。

冷清的路,淡漠的人,幾乎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公主對待,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被退回來的女子回去,也是沒有好下場的,到哪裡都受排斥的人,縱然還有個公主的名號,可是又比他們下人好到哪裡去呢?

他們吃飯的時候圍成一桌大魚大肉,只有她一人坐在外側,趴著白米飯,桌上只有幾碟寒酸的小菜,她沒有帶任何貴重物品出來,所以經常食不果腹,有時候在一些路邊小客棧歇著,留給她的房間只有靠近馬廄的小茅屋,路韶一路受盡了白眼。

路韶早就知道了這場旅途,她要去哪裡。

“這邊路途陡,你下轎子來自己走!”一個轎伕大咧地拉開簾子,粗著嗓子對路韶說道。

換了平時,路韶是逆來順受,說什麼就照做什麼?可是今天,她卻端正地坐在轎內,眼裡是令人不敢直視的驕傲,她的聲音雖輕,卻是抗拒的語氣:“我不下!”

“欸,你還……!”轎伕立刻火了,眉毛眼睛都攪成了一團,怒目路韶。

路韶冷笑:“你倒是來殺我啊!若我還沒回到京城就死在半途,倒是看你們如何交代!”

這個小姑娘,一旦爆發出來,震懾力驚人。

另一個轎伕聞言,忙和事地拉拉他,說道:“算了,適可而止吧!她怎麼說也是公主!”

“哼!”轎伕猶豫了一番,面上雖維持著強硬,心裡卻早沒了底,他憤懣地甩下簾子,轉身走到前面去。

路韶又陷入了轎內一方狹小的空間。

她還記得來時的大紅色,滿載她的喜悅和激動,她還記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而隊伍的中心就是她,她何其享受那種隆重而盛大的感覺,她以最華貴的姿勢,嫁到他身邊。

路韶笑得很悽清。

有這一切,此生足矣。

她默默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纖纖玉手捏著瓶頸,緩緩將它轉了幾圈,隨即,她沒有猶豫也沒有留戀的,就仰頭飲盡了這瓶毒藥。

這是她走之前去問那老宮女要的,就是九嵐那日設局用的毒藥,此毒毒性劇烈,若一炷香時間內不解,之後必定毒攻五臟六腑,暴斃身亡,他的戲演的如此逼真。

她嚐到了這個毒藥的滋味,是九嵐狠心的味道。

一般的套路就是,和親走不通,接下來的就是戰爭,原本中原用孝和公主的過錯遮掩了他們丟失的顏面,將所有錯都推到了她身上,可是死果然是一個最神奇的反轉,原本都指向她的矛頭,突然在她死後都變成了憐憫的弔唁,畢竟逼死的是一個公主,人活著可責備可處罰,可人死了,生前那些心酸的故事都浮現出來了。

百姓們眼中沒有那些政治利益,他們都相傳著這個公主的故事,越傳越神,越傳越偉大,她帶著使命去和親,最後被掃地出門,不僅我朝被羞辱了,一個大好女子也落得如此淒涼的結局,於是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月孤國,一致要求要給公主討一個公道回來。

民聲就是天大的事情,這件事實在難以不了了之,昭原試圖壓下民憤,努力了好幾日,也沒有好的法子,一場戰爭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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