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歲寒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3,348·2026/5/18

臘月二十九,天還沒亮,林晚秋就起來了。   竈房裡冷得像冰窖。她蹲下來,往竈膛裡塞了一把柴火,劃了根火柴點著。火苗舔著乾柴,噼啪作響,暖意慢慢漾開。   她坐在竈前,看著那跳動的火苗,發了會兒呆。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   老大不回來,老二不回來。就唸念回來了,老三還在。   她算了算,今年過年,家裡只有四個人。她和陳建軍,念念,老三。   比往年冷清多了。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站起來,往裡頭下了把小米,又加了幾顆紅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紅棗煮得爛爛的,是念念最愛喝的。   念念還在睡。昨晚說話說到半夜,這會兒睡得正沉。林晚秋不叫她,讓她多睡會兒。   老三倒是起來了。他悄沒聲地從屋裡出來,蹲在竈邊,也看著那鍋粥。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   「咋不多睡會兒?」   老三搖搖頭。   「睡不著。」   林晚秋沒再問。   粥熬好了,她盛了兩碗,一碗給老三,一碗自己端著。兩個人就著鹹菜,安安靜靜地喫了。   喫完飯,老三又蹲到牆角去了。   螞蟻早就不出來了,洞口被雪蓋住,什麼都看不見。但他還是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著那個方向。   林晚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老三,螞蟻睡覺了。」   老三抬起頭。   「我知道。」   林晚秋說:「那你還看啥?」   老三想了想。   「等它們醒。」   林晚秋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這孩子,從小就耐心。別人坐不住的事,他能坐一整天。念念小時候纏著他玩,他也不煩,就陪著她。現在唸念大了,去縣裡念書了,他還是這樣,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   她伸手,摸摸他的頭。   「進屋吧。外頭冷。」   老三站起來,跟著她進屋。   念念醒了,正坐在炕上揉眼睛。看見他們進來,笑了。   「娘,三哥。」   林晚秋走過去,坐在炕沿上。   「醒了?餓不餓?」   念念搖搖頭。   「不餓。」   她爬下炕,跑到老三跟前。   「三哥,你剛纔看啥呢?」   老三說:「看螞蟻。」   念念眨眨眼。   「螞蟻不是睡覺了嗎?」   老三點點頭。   「睡著了。我等它們醒。」   念念笑了。   「三哥,你真厲害。」   老三看著她,不明白自己厲害在哪兒。   念念說:「你能一直等。我就不行。」   老三想了想,說:「你等舅舅,也等了好久。」   念念愣了一下。   她想起舅舅。從小等,等到現在,舅舅還沒來。   老三說:「你厲害。」   念念笑了。   她拉著老三的手,往外跑。   「走,陪我看雪去。」   兩個孩子跑出去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風吹過來,涼涼的,但她不覺得冷。   中午,周嫂子來了。   她端著一碗紅燒肉,笑眯眯地走進院子。   「晚秋姐,過年好。自家做的,給念念嘗嘗。」   林晚秋接過碗,道了謝。   周嫂子坐下,跟她說話。   說馬連長的事。說他在後勤部挺好,不用上前線,心裡踏實了。說小梅學習進步了,老師誇她。說過年的年貨都備齊了,夠喫半個月。   林晚秋聽著,替她高興。   「那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那就好。」   她看看屋裡,又問:「你家老大老二都不回來?」   林晚秋點點頭。   「老大複習,老二食堂忙。」   周嫂子嘆了口氣。   「都不容易。」   林晚秋說:「是。都不容易。」   周嫂子走了。   林晚秋把那碗紅燒肉收起來,留著晚上喫。   下午,陳建軍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包東西。   「團裡發的年貨。」   林晚秋接過來,打開一看。有肉,有面,有油,還有一包糖。   她把東西收好,抬頭看他。   「今天回來得早。」   陳建軍點點頭。   「團裡沒啥事。」   他在炕沿上坐下,看著院子裡瘋跑的念念和老三。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晚秋,跟你說個事。」   林晚秋心裡一緊。   「啥事?」   陳建軍說:「開春那事,定了。」   林晚秋的手攥緊了衣角。   「去哪兒?」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南邊。」   林晚秋沒說話。   陳建軍說:「我帶一批人過去。半年。」   半年。   林晚秋在心裡算了算。   半年,就是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天。   她說不出話來。   陳建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晚秋,你放心。我會回來的。」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他。   他老了,鬢角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皺紋。可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穩。   她點點頭。   「我知道。」   那天晚上,林晚秋沒怎麼喫飯。   念念問她咋了,她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念念不信,但沒再問。   老三也不信,但他不會問。   喫完飯,念念幫林晚秋收拾碗筷。母女倆在竈房裡忙活,誰也沒說話。   洗著洗著,念念忽然說:「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晚秋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看著念念。   念念十七了,長大了,懂事了。   她想了想,說:「你爹要去南邊了。」   念念愣住了。   「南邊?」   林晚秋點點頭。   「半年。」   念念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娘,不怕。我陪你。」   林晚秋看著她,眼眶有些熱。   她伸手,把念念攬進懷裡。   「好孩子。」   那天晚上,念念沒出去玩,就坐在林晚秋旁邊,陪她納鞋底。   林晚秋納幾針,看看她。納幾針,再看看她。   念念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娘,你看啥?」   林晚秋說:「看你。」   念念笑了。   「我有啥好看的?」   林晚秋說:「好看。」   念念低下頭,繼續看娘納鞋底。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娘,你跟我爹咋認識的?」   林晚秋愣了一下。   「咋突然問這個?」   念念說:「就是想問。」   林晚秋想了想。   「就那樣認識的。你奶奶介紹的。」   念念說:「你那時候喜歡他嗎?」   林晚秋笑了。   「喜歡啥?就見了一面。」   念念說:「就見一面,你就嫁給他了?」   林晚秋點點頭。   「那時候都這樣。」   念念想了想,說:「那你現在喜歡他嗎?」   林晚秋手上的針停了停。   她看著念念。   「喜歡。」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躺在炕上,想著念念的話。   喜歡嗎?   她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那個男人話少,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哄人開心。可他把她護得緊緊的,把這個家撐得穩穩的。他從來沒說過愛她,可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說。   她值了。   臘月三十,除夕。   天還沒黑,鞭炮聲就響起來了。稀稀拉拉的,這邊幾聲,那邊幾聲,像是在打招呼。   念念在竈房裡幫林晚秋忙活。洗菜,切菜,遞東西,跑來跑去。   老三蹲在竈邊燒火,燒得很認真,火候剛剛好。   林晚秋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踏實。   陳建軍在院子裡劈柴。一斧頭下去,木頭應聲裂開。他劈了一堆,碼在牆角,整整齊齊的。   天黑了。   飯菜上桌。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菜粉條,炸丸子,蒸年糕,還有周嫂子送的那碗紅燒肉,熱了熱,也端上來了。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林晚秋看看念念,看看老三,看看陳建軍。   「過年了。」   念念舉起杯子。   「娘,過年好。」   老三也舉起杯子。   「娘,過年好。」   陳建軍舉起杯子。   「晚秋,過年好。」   林晚秋笑了。   「好,都好。」   那天晚上,陳建軍喝了幾杯酒,話多了些。   他說起年輕時候的事,說起第一次上戰場的事,說起認識林晚秋的事。   念念聽著,眼睛亮亮的。   老三聽著,也亮亮的。   林晚秋聽著,心裡軟軟的。   說著說著,陳建軍忽然看著念念。   「念念,你好好學。考上大學,爹供你。」   念念點點頭。   「爹,你放心。」   陳建軍又看著老三。   「老三,你也好好學。慢不怕,學會就行。」   老三點點頭。   陳建軍站起來,走到林晚秋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晚秋,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晚秋搖搖頭。   「不辛苦。」   陳建軍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等我回來。」   林晚秋點點頭。   「我等你。」   念念在旁邊看著,悄悄拉了拉老三的袖子。   老三不明白,看著她。   念念衝他使個眼色,兩個人悄悄溜出去,跑到院子裡。   屋裡只剩陳建軍和林晚秋。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手握著她的手,看著對方。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噼裡啪啦的,震得窗戶都在抖。   但屋裡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陳建軍把她攬進懷裡。   「晚秋,這輩子,有你,值了。」   林晚秋閉上眼睛。   「我也是。」   新年鐘聲敲響了。   一九六七年,來

臘月二十九,天還沒亮,林晚秋就起來了。

  竈房裡冷得像冰窖。她蹲下來,往竈膛裡塞了一把柴火,劃了根火柴點著。火苗舔著乾柴,噼啪作響,暖意慢慢漾開。

  她坐在竈前,看著那跳動的火苗,發了會兒呆。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

  老大不回來,老二不回來。就唸念回來了,老三還在。

  她算了算,今年過年,家裡只有四個人。她和陳建軍,念念,老三。

  比往年冷清多了。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站起來,往裡頭下了把小米,又加了幾顆紅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紅棗煮得爛爛的,是念念最愛喝的。

  念念還在睡。昨晚說話說到半夜,這會兒睡得正沉。林晚秋不叫她,讓她多睡會兒。

  老三倒是起來了。他悄沒聲地從屋裡出來,蹲在竈邊,也看著那鍋粥。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

  「咋不多睡會兒?」

  老三搖搖頭。

  「睡不著。」

  林晚秋沒再問。

  粥熬好了,她盛了兩碗,一碗給老三,一碗自己端著。兩個人就著鹹菜,安安靜靜地喫了。

  喫完飯,老三又蹲到牆角去了。

  螞蟻早就不出來了,洞口被雪蓋住,什麼都看不見。但他還是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著那個方向。

  林晚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老三,螞蟻睡覺了。」

  老三抬起頭。

  「我知道。」

  林晚秋說:「那你還看啥?」

  老三想了想。

  「等它們醒。」

  林晚秋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這孩子,從小就耐心。別人坐不住的事,他能坐一整天。念念小時候纏著他玩,他也不煩,就陪著她。現在唸念大了,去縣裡念書了,他還是這樣,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

  她伸手,摸摸他的頭。

  「進屋吧。外頭冷。」

  老三站起來,跟著她進屋。

  念念醒了,正坐在炕上揉眼睛。看見他們進來,笑了。

  「娘,三哥。」

  林晚秋走過去,坐在炕沿上。

  「醒了?餓不餓?」

  念念搖搖頭。

  「不餓。」

  她爬下炕,跑到老三跟前。

  「三哥,你剛纔看啥呢?」

  老三說:「看螞蟻。」

  念念眨眨眼。

  「螞蟻不是睡覺了嗎?」

  老三點點頭。

  「睡著了。我等它們醒。」

  念念笑了。

  「三哥,你真厲害。」

  老三看著她,不明白自己厲害在哪兒。

  念念說:「你能一直等。我就不行。」

  老三想了想,說:「你等舅舅,也等了好久。」

  念念愣了一下。

  她想起舅舅。從小等,等到現在,舅舅還沒來。

  老三說:「你厲害。」

  念念笑了。

  她拉著老三的手,往外跑。

  「走,陪我看雪去。」

  兩個孩子跑出去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風吹過來,涼涼的,但她不覺得冷。

  中午,周嫂子來了。

  她端著一碗紅燒肉,笑眯眯地走進院子。

  「晚秋姐,過年好。自家做的,給念念嘗嘗。」

  林晚秋接過碗,道了謝。

  周嫂子坐下,跟她說話。

  說馬連長的事。說他在後勤部挺好,不用上前線,心裡踏實了。說小梅學習進步了,老師誇她。說過年的年貨都備齊了,夠喫半個月。

  林晚秋聽著,替她高興。

  「那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那就好。」

  她看看屋裡,又問:「你家老大老二都不回來?」

  林晚秋點點頭。

  「老大複習,老二食堂忙。」

  周嫂子嘆了口氣。

  「都不容易。」

  林晚秋說:「是。都不容易。」

  周嫂子走了。

  林晚秋把那碗紅燒肉收起來,留著晚上喫。

  下午,陳建軍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包東西。

  「團裡發的年貨。」

  林晚秋接過來,打開一看。有肉,有面,有油,還有一包糖。

  她把東西收好,抬頭看他。

  「今天回來得早。」

  陳建軍點點頭。

  「團裡沒啥事。」

  他在炕沿上坐下,看著院子裡瘋跑的念念和老三。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晚秋,跟你說個事。」

  林晚秋心裡一緊。

  「啥事?」

  陳建軍說:「開春那事,定了。」

  林晚秋的手攥緊了衣角。

  「去哪兒?」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南邊。」

  林晚秋沒說話。

  陳建軍說:「我帶一批人過去。半年。」

  半年。

  林晚秋在心裡算了算。

  半年,就是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天。

  她說不出話來。

  陳建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晚秋,你放心。我會回來的。」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他。

  他老了,鬢角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皺紋。可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穩。

  她點點頭。

  「我知道。」

  那天晚上,林晚秋沒怎麼喫飯。

  念念問她咋了,她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念念不信,但沒再問。

  老三也不信,但他不會問。

  喫完飯,念念幫林晚秋收拾碗筷。母女倆在竈房裡忙活,誰也沒說話。

  洗著洗著,念念忽然說:「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晚秋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看著念念。

  念念十七了,長大了,懂事了。

  她想了想,說:「你爹要去南邊了。」

  念念愣住了。

  「南邊?」

  林晚秋點點頭。

  「半年。」

  念念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娘,不怕。我陪你。」

  林晚秋看著她,眼眶有些熱。

  她伸手,把念念攬進懷裡。

  「好孩子。」

  那天晚上,念念沒出去玩,就坐在林晚秋旁邊,陪她納鞋底。

  林晚秋納幾針,看看她。納幾針,再看看她。

  念念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娘,你看啥?」

  林晚秋說:「看你。」

  念念笑了。

  「我有啥好看的?」

  林晚秋說:「好看。」

  念念低下頭,繼續看娘納鞋底。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娘,你跟我爹咋認識的?」

  林晚秋愣了一下。

  「咋突然問這個?」

  念念說:「就是想問。」

  林晚秋想了想。

  「就那樣認識的。你奶奶介紹的。」

  念念說:「你那時候喜歡他嗎?」

  林晚秋笑了。

  「喜歡啥?就見了一面。」

  念念說:「就見一面,你就嫁給他了?」

  林晚秋點點頭。

  「那時候都這樣。」

  念念想了想,說:「那你現在喜歡他嗎?」

  林晚秋手上的針停了停。

  她看著念念。

  「喜歡。」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躺在炕上,想著念念的話。

  喜歡嗎?

  她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那個男人話少,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哄人開心。可他把她護得緊緊的,把這個家撐得穩穩的。他從來沒說過愛她,可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說。

  她值了。

  臘月三十,除夕。

  天還沒黑,鞭炮聲就響起來了。稀稀拉拉的,這邊幾聲,那邊幾聲,像是在打招呼。

  念念在竈房裡幫林晚秋忙活。洗菜,切菜,遞東西,跑來跑去。

  老三蹲在竈邊燒火,燒得很認真,火候剛剛好。

  林晚秋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踏實。

  陳建軍在院子裡劈柴。一斧頭下去,木頭應聲裂開。他劈了一堆,碼在牆角,整整齊齊的。

  天黑了。

  飯菜上桌。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菜粉條,炸丸子,蒸年糕,還有周嫂子送的那碗紅燒肉,熱了熱,也端上來了。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林晚秋看看念念,看看老三,看看陳建軍。

  「過年了。」

  念念舉起杯子。

  「娘,過年好。」

  老三也舉起杯子。

  「娘,過年好。」

  陳建軍舉起杯子。

  「晚秋,過年好。」

  林晚秋笑了。

  「好,都好。」

  那天晚上,陳建軍喝了幾杯酒,話多了些。

  他說起年輕時候的事,說起第一次上戰場的事,說起認識林晚秋的事。

  念念聽著,眼睛亮亮的。

  老三聽著,也亮亮的。

  林晚秋聽著,心裡軟軟的。

  說著說著,陳建軍忽然看著念念。

  「念念,你好好學。考上大學,爹供你。」

  念念點點頭。

  「爹,你放心。」

  陳建軍又看著老三。

  「老三,你也好好學。慢不怕,學會就行。」

  老三點點頭。

  陳建軍站起來,走到林晚秋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晚秋,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晚秋搖搖頭。

  「不辛苦。」

  陳建軍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等我回來。」

  林晚秋點點頭。

  「我等你。」

  念念在旁邊看著,悄悄拉了拉老三的袖子。

  老三不明白,看著她。

  念念衝他使個眼色,兩個人悄悄溜出去,跑到院子裡。

  屋裡只剩陳建軍和林晚秋。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手握著她的手,看著對方。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噼裡啪啦的,震得窗戶都在抖。

  但屋裡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陳建軍把她攬進懷裡。

  「晚秋,這輩子,有你,值了。」

  林晚秋閉上眼睛。

  「我也是。」

  新年鐘聲敲響了。

  一九六七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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