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去問問
小小聽到這些有些情緒激動, 即使是她一直都知道弄月不久於世的事情,可是經過他嘴裡那麼一說,這股子殘酷的味道似乎就變得更殘酷了。
“別亂說你不會有事的。”小小錯開了自己的目光,忍住了不去看弄月現在可憐兮兮的表情,彷彿是以為只要她自己不去看弄月,那自己和他就都不會難過一般。
弄月大概明白了小小想逃避的心,自己也明白這麼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不提要比總掛在嘴邊的好,所以他也並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看著小小。
潺潺的瀑布流水聲下,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桌上擺著那苦苦的雨前茶,誰也未曾飲下,取濁揚清後的茶葉舒展的漂在水面上,也許斷腸的味道也不過如此罷。
“嘛,會不會死這事兒我們先放在一邊。我問的問題的答案呢?”
弄月歪著頭,一副好奇寶寶一樣的樣子,努力了瞪大了眼睛,還使勁兒的眨了眨。雖然這動作和他本人的氣質一點都不相符,可是由他來做這個動作,還是讓小小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讓人憐惜的意味在裡面。
“額,不是說了讓我考慮一下麼。”小小支支吾吾的想搪塞過去,可是看弄月這架勢,似乎就沒她自己想象的那麼容易搪塞了。
“剛剛不是已經考慮了很久了麼?”弄月慢慢的從小小身後伸出雙臂環住小小,把她緊緊地摟在他的身前。他把頭埋在小小散落的髮間,使勁兒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的吐在小小的頸間。
小小覺得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正準備回頭,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上一熱。
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一滴淚水,就那麼不偏不倚的剛剛好砸到了她的後脖子上。這一滴溫熱的液體不知道承載了弄月多少隱藏的情緒在裡面,重重的壓的她轉不過身來。
她僵硬了半天,愣是不敢回頭看看後邊人的狀況。也不知道她自己究竟糾結了很久,她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不再啜泣了,才緩緩的轉過身來,偷偷摸摸的看了弄月一眼。
“我……我能找人商量商量樹洞一下麼。”她垂著頭,下嘴唇勾出了一個弧度,衝著自己亂糟糟的劉海兒吹著氣,這本來就雜亂的呆毛不停的上下翻飛,剛剛好擋住了她凌亂的眼神。
“找雲卿?”
弄月眼波一橫,一道很明顯的寒光從他的眼中閃過,彷彿下一秒小小隻要說“是”,他就會手刃了雲卿一般。
其實小小本來是那麼想的。自己的終身大事和師傅商量一下準沒錯,而且她拿不定主意,找雲卿確認一下也無可厚非,可是看到弄月這一副吃人的樣子,她又有些怯懦了。
這話說了沒準兒會讓事態更嚴重,可是不說吧,這事後要是讓弄月知道了,難過的估計就不止她和雲卿兩個人了。沒準兒整個墨念都會被這輕輕鬆鬆覆手翻天下的弄月給折騰個底朝天。
“誰……誰說的……我……我只是……我去找執素師傅問問。”小小結結巴巴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不停的搓著手,彷彿冬日寒冷之時,雙手相錯可以增大多少暖意一般。
她一邊搓,一邊準備抽身出門,一臉“我要出去問問”的不安表情。
弄月看到之後,嘆了口氣。
“你一說謊就這樣。”毫不留情的,弄月直接點破了小小別扭的原因。然後趁著小小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剛剛說話的意圖,直接就甩了小小另一句話。
“雲卿的話,你想問他就問他吧。我也真不應該這時候難為你。”
他言語中盡寫滿了釋然,到是讓小小開始不好意思了,不過此話一出,到時讓小小輕鬆多了。
“我……我問問就回來,真的,我發誓。”說完這話,她舉起了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比量了一個“三”字兒,一本正經的擺了這麼一個發誓的動作。
弄月直接伸手把小小高舉的那隻手,帶著那手指頭牢牢地包裹在他的拳頭裡。
他壓低了聲音,把嘴唇貼在了小小的臉頰邊上,如同啄食一般的親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小小瞪大了眼睛,她甚至以為弄月這是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她一邊接受這弄月鋪天蓋地的吻的洗禮,一邊緊張的想把她的手從弄月的拳頭裡抽出來。“不……不要啊。”理智突然告訴她,她還可以呼喊,於是她立即張開那紅唇,不停的喊著這句話。
也不知道是因為喊得聲嘶力竭,還是被弄月啄的七葷八素,小小的臉蛋變得紅撲撲的,彷彿用針一桶就能滴出血來。
聽到她這麼喊,又看到她這麼紅的臉,弄月想逗弄她的心立即無限膨脹了起來。
“不要?不要什麼?不要停?”弄月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可是握緊了小小的那隻手並沒有鬆開小小,只是另一隻胳膊輕輕一舒,把小小往他身前攏了攏。他微微笑著的臉上掛滿了捉弄的壞意,只可惜小小此時此刻根本就來不及分辨他話中的含義了。
“不……不是。我……”小小一邊說一邊想辦法努力從弄月的懷抱裡鑽出來。她嬌羞的瞪了弄月一眼,然後說:“你不說等一等讓我去問嘛!”
弄月得意洋洋的斜了小小一眼,然後鬆開了在他胸前緊張的就差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你看我現在的狀態,我能對你做什麼呢?”話說完,他點了點他自己剛剛替小小擋刀的位置,一臉無奈又遺憾的樣子。“你還不補償我一下?”
他俯身作勢要繼續親小小,然後小小終於警覺了一回,她一閃身的躲開了。
“我……我去問問。”小小有些慌亂的奪門而出,還不忘伸手在空中揮揮示意他她很快回來。
小小剛出門,一直沒在屋裡待著的寒眸就從屋外進來了。
“我還能活多久,查到了嗎。”弄月沒有看寒眸,而是淡然的問著這句話。
“沒有解藥的話,最多倆月。”沒有上下之分的,寒眸就這樣乾脆利落的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