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與婁蜜的對決(吃小女子一棒)
三十四章 與婁蜜的對決(吃小女子一棒)
她瞅了眼上面的名字,臉上的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環視周圍一圈,沒見到婁蜜和高陽公主的身影,便走到婁錦身側,道:“小姐,紫曉姑娘與蕭琴小姐分在一個屋,本還有瑤兒小姐,只現在瑤兒小姐請了病假,那床該是空著的。”
流螢小心翼翼覷著婁錦,那婁蜜與高陽公主要惡鬥可不能拉著小姐,現在瑤兒小姐的床位是空著,就先換到瑤兒小姐的房間就是了。
婁錦緩緩抬頭看了眼遠處密密麻麻的人,眸光閃過一絲厲色。把她作為活靶子?想得倒美。婁錦提起裙角,踩著一層一層的樓梯而上。
眾人都看到了宿舍名單,有的同情,有的嘲諷,更有著幸災樂禍。最恨婁錦的人怕就是婁蜜和高陽公主了吧,這三人分在一組,可想而知,婁錦的日子不會好過。
婁錦的神色淡然,她掃了眼上頭的名單。
蕭匕安與紫堂、武世傑分在了一個屋子,左御風與顧義熙以及婁正德分在一屋。竟沒想到,三皇子此番也沒有特權了。
她蹙了下眉頭,紫堂便是上次初考的時候射了暗箭的人,他是皇后母家之人。沒想到上次的事竟然就不痛不癢就揭了過去。
料說,這宿舍安排沒有後推之人,她定是不信的。這般歹毒的安排,更是讓她懷疑,蕭匕安幾番遇刺,背後之人必定不簡單。
就在婁錦沉思之際,蕭琴走了過來,眉間掛了三分擔憂。
“錦兒,要不,一會兒我們去找夫子調一下宿舍?”蕭琴入學以來均是與紫曉同個宿舍,她們分在天一閣,彼此間明爭暗鬥早已經成為習慣,她自也習慣了。
可婁錦不同,初入國子監就要與婁蜜,高陽一道。
婁蜜恨錦兒入骨,武世傑像是對錦兒尚未死心,高陽必然也欲除錦兒而後快。也不知道勤務處的夫子是怎麼安排的。
婁錦見蕭琴眉頭緊蹙,那雙手更是要拉著她前往勤務處,心底有了些許安慰。琴兒與她一道長大,與方瑤一般,三人之間毫無間隙,當初得知自己與三皇子之間的關係,琴兒的豁達乃一般女子不能比之。
也是,琴兒有她的驕傲與氣度。絕非一般小門小戶的女子可比。想到此,她掃了眼那緩緩駕馭而來的馬車,羊氏一門想來高調行事,一貫玉帶紅綢的馬車這會兒只是平民一般的打扮,婁錦細細看去,車軾那的綠漆掉了幾分,像是用過許久的模樣混沌劍神全文閱讀。
她挑了下眉頭,唇角緩緩勾起了笑。
婁蜜下車的時候神色略有些難看,她緊抿的唇和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不少人嗤之以鼻。
相對於婁蜜上一次坐的馬車,這一次可真是讓人忍不住咋舌,幾位千金竊竊私語,時而抿嘴輕笑,時而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這些人多是京中重臣之女,她們自然知道這喚作羊可兒的女子乃是之前多次隨萬貴人出入命婦宴席之間的婁蜜。想當初,婁蜜的名聲何其臭,世家女子皆撇開好得了個乾淨名聲。更是在入國子監之前就避之若蛇,連姐姐都能背叛之人,更別說是別人了。
其中曹尚書的千金曹莉笑道:“羊妹妹這是怎麼了?半路遭劫?好好的馬車怎麼落魄成這番模樣?可需姐姐為你向京兆尹告一狀,好好整理那些手腳不乾淨的賊。”
婁蜜聞言,下唇幾乎都能咬出血來,那藏在袖口的手將帕子蹂躪地不成樣子。她僵笑了聲,道:“姐姐說笑了。”
曹莉抿起唇,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只與後邊幾人調笑了兩句,便不再多言。
婁蜜讓蘇嬤嬤快快把馬車帶下去,發沉的目光掃了眼那高高在上之人。慣是她熟悉的碧青,那清冷的模樣不悲不喜,眉梢眼角並未著妝,卻已是紅粉佳人,欺霜賽雪,紅梅莫比。
這兩日,羊氏大家長不知為何總是憂心忡忡,一早竟徑自出門去,惹得她見到這馬車的時候無處可說,可又不得不坐。這其中究竟為何,她無從知曉。
儘管如此,她終究是笑著迎了上去,走到婁錦身側的時候,微微福了下身子,一如兩年前的模樣,嬌憨地喚了聲姐姐。
流螢唇角一抽,這唱的是哪一齣,演這一副姐妹情深給誰看?
婁錦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眼尖地瞥到那勤務處的夫子笑著點頭離開。婁蜜就這般想要與她一個宿舍?他人以為這是婁蜜認錯放低身段的表現,不免也停住了笑,轉眸看向婁錦,想著往常聽聞兩姐妹關係甚好,不知道婁錦是不是外人所傳那般善解人意。
如此,若自己再找夫子調換宿舍,必然會被畫上不知進退,拿喬做大的名頭。沒想到蜜兒最近是越發長進了。
流螢也看到夫子離去時滿意的目光,恨得直想拽下婁蜜的臉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婁錦只是含笑望著婁蜜,不言不語地,她到底還是想知道,婁蜜這違心的笑能持續多久。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婁蜜唇角的笑毫不鬆懈,恍若真是視婁錦為姐姐一般。
即便是蕭琴也忍不住駭然,她自是知道豪門大院裡頭的女子間的明爭暗鬥,多是爭一分薄面而怒目而視,沒想到在這麼多人面前,婁蜜竟然能容忍這般久,真真是不能小覷。
她記得以前見到婁蜜的時候,偶爾能見到她眼底的一絲絲浮躁,可現在,那些浮躁不知道是被隱藏了起來還是真被這時間磨礪,剩下的便是這純然的模樣?
婁錦唇角掠過一絲得意,那得意的模樣讓正以為處於上風的婁蜜一愣,就在只有婁蜜看得到的角落,婁錦狀若無意地微微拉了下袖子,袖口處一個極為漂亮的赤金碧玉手釧搭著那皓雪的手腕,真真是扎眼地很。
婁蜜的臉色一變,眼底的笑漸漸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尖銳的恨意。
蕭琴頓時愣了下,雖然婁蜜的臉色迅速恢復自然,可她站在婁錦身側,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她不禁擔憂起了婁錦。
婁錦撫了右手腕的手釧,這手釧乃是當初武世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記得婁蜜每每見到她這手釧,神色就很是古怪冒牌大昏君。
那是一抹貪婪和憤恨交織在一起的神情,婁蜜要了不少武世傑送給自己的東西,唯有這手釧,不論婁蜜如何軟磨硬泡,自己都沒有鬆口送與她。
要知道,這手釧出產於北疆,那碧玉溫潤,一入手的時候便泛著一層幽綠,她多戴一日,這綠色就越發流動了一般,濃鬱,發透。
婁蜜心中幾乎都要扭曲成一團了,那手釧幾乎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扎地她血肉模糊。武哥哥送給她最為名貴的東西不過是個紅寶石珍珠簪子,她那日親眼見到武哥哥命人取了那赤金碧玉手釧,武哥哥還笑說,一會兒有禮物送她。
見他神秘的模樣,她心中更覺得甜蜜,沒想到入手的時候竟然是紅寶石珍珠簪子,而見到婁錦的時候,婁錦手上的手釧讓她當日下午摔了一屋子的金玉銀盆花瓶。
就在她的笑僵硬在唇角之時,婁錦竟彷彿沒看到她的笑一般,只朝身旁的蕭琴說著話。
“琴姐姐,你看我這手釧好看嗎?”
蕭琴看去,眼中也亮了起來,她不禁問道:“這玉可是好玉,通體通透,碧玉欲流,勘是上品中的珍品。”
婁錦掩嘴一笑,全然不看婁蜜近乎扭曲的臉,只道:“哪裡是什麼好東西,要說更好的東西要屬當初婁府送給嫡女的紅瓔珞了,那上頭的瑪瑙殷紅,當初我沒那榮幸得了,蜜兒戴的時候可得了不少人的稱讚呢。蜜兒,你那紅瓔珞呢?”
婁蜜聞言,臉上的笑全然沒有了,不少人聞言都道:“當初婁錦可是上了婁府族譜的嫡長女,既是傳家的紅瓔珞怎麼就給了婁蜜?”
“別忘了,那萬寶兒是怎麼待婁錦的,否則也不會逼得方芸兒與婁陽和離。”
幾人紛紛點了下頭,這其中沒言明的心裡自然有數。
婁蜜深吸一口氣,心中驚疑不定,婁錦怎麼會突然提到紅瓔珞,自從那日清源山一行,紅瓔珞便不見了,奈她如何找,都找不到那傳家之寶,她懷疑許是那日推了方瑤一把,落入了碧水潭,便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可婁錦一說起,她的心便打起了鼓來。
難道……
婁錦見婁蜜的臉一點一點發白,漆黑的眸子頓時凌厲地瞪了過來。婁蜜,你最好早作打算,否則我與外祖父均不會讓你好過。即便你有羊氏與太后撐腰,我們將軍府也不是你們這些人可以隨意踩踏的!
“想來那東西你也不稀罕了,畢竟現在是改名換姓,婁府的東西自然不值一提。更別說沾染了汙穢。”婁錦頓了下,復又道:“也難怪,你當初要改名換姓,婁府受了詛咒,你必然也知道的吧?”
雖是問句,可婁錦的神色透著一抹堅定。
聞言,眾人均是沉默了,婁府受詛咒所困的事,京中之人自然是有所耳聞,本也不甚在意,可聽婁錦這話,難道婁蜜也是知道這詛咒所以急著要擺脫本家?
這……他們紛紛都對婁蜜投以冷漠甚至是憤怒的目光。
婁府怎麼說都生了她養了她,她竟然背棄先祖,背棄家族,就為了一己之私?
婁錦離開婁府,眾人皆知,沒名沒分,怎麼能留在婁府?可婁蜜不同,她是正經的婁府嫡女,婁陽再有過錯,可眼下只有她一個孩子,這也……
早站在一旁隱沒在人群裡的江子文看了眼婁蜜,那一眼透著幾分思量,沒人知道他何時來,又何時走。只有那抹碧青低斂的目光閃過一絲異樣,才笑著看向抑制不住,怒氣勃然的婁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