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阿錦,你是越發不誠實了

退婚——傲骨嫡女·莫芊涵·4,151·2026/3/26

四十八章 阿錦,你是越發不誠實了 太后趁著臉,這個時候收拾羊氏,損失不言而喻。她望著皇上離開的身影,眉頭微微一凜,冷冷盯了眼賢妃,那神情很是冷厲。 婁錦低眉順首,可那黑漆漆的眸子卻在掃視著全場,最後落在太后怪異的臉上。 這皇宮之中好似有不少的秘密。 羊雲翔被侍衛帶了出去,屋內的氣氛略有些怪異。竇國公朝婁錦使了個眼色,便笑道:“太后娘娘,若無要事,老臣先行告退。” 太后心事頗多,擺了擺手示意無須人陪。這會兒,固倫公主幾人也起身告辭,婁錦隨著大流一道出去。 出門之際,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躍然於眼簾。依舊是上好的蜀錦,他潑墨的長髮垂在胸前,行走之時雖緩,腳步卻很是沉穩。 似是看到了婁錦,黑色紋龍靴在灰白的磚面上停了下來,碧色的玉帶隨著他這一動作晃了晃。 幾人見是三皇子,停下來行了禮。 “見過皇姑姑,給賢妃娘娘請安。”三皇子微微彎了腰,動作一絲不苟,眉目柔和。 平國公看了眼賢妃,眼底略有些暗淡。 四皇子與三皇子同一日出生,卻沒想到兩人有著天壤之別。賢妃自來不願意見到三皇子,只淡淡點了下頭便拂袖而去。 固倫公主笑道:“久聽你身子不好,如今可大好了?” 三皇子點了下頭,星目卻是淡淡掠過婁錦。 雖早有預感,他會瞅自己一眼,可當他那狀若不經意地掃來,婁錦的心便不聽使喚砰砰地跳了起來。 “多謝皇姑姑,身子是好些了,這才來給父皇請安。” 跟在三皇子身後的劉韜聽聞,嘴角抽了下。方才皇上都走出養心殿了,主子明顯看到了,還要進來請安,也不知道是跟誰請安。他朝婁錦的方向看了眼,真是越發有姦情了。 竇國公可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這會兒催著婁錦早些出宮,好送上解藥。 參天的高木遮擋春日,留下一脈陰涼。許是貪戀這裡的涼爽,婁錦有些挪不動腳。顧義熙卻徑直朝她走了過來,那突然的,急促的靠近讓婁錦呼吸一緊。 身旁一陣風,手裡突然多了一個紙團。 這…… 而顧義熙的身影早消失在那道門檻之後了。 半晌,她的呼吸歸為平穩,暗恨自己在那一夜之後就不太爭氣了,想來顧義熙是有話要傳給自己,便不在逗留。 方宏幾人正和竇公他們說話,也沒注意到婁錦的臉色。她暗暗舒了一口氣,便跟著他們出了宮門。 平國公先是與眾人告辭。 就在方宏與固倫公主上了馬車後,竇公突然開口,“錦兒,你就隨我到竇公府上做客吧,你竇奶奶也很想見見你。”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剛剛垂下的簾子被再次開啟。方宏與固倫公主都詫異問道:“竇老夫人也認識錦兒?” 竇公笑著點了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什麼叫做笑面虎,睜著眼睛說瞎話,婁錦是知道了。她扯了下唇角,笑了笑道:“外公,你們先一道回去吧,紫曉姐姐身子沒大好,我想去看看她。” 這丫頭什麼時候和紫曉這麼好了?固倫公主想著,眉頭一凝盯著婁錦細細一看,卻發現婁錦眼角含笑,好似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她不禁搖搖頭,或許是在國子監結下的交情,便道:“行,記得要早些回國子監,莫要落下了功課。” “是。” 等馬車離去,婁錦才抬眸望向竇公,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她有著一對淺淺的梨渦,薄嫩的紅唇一笑便露出潔白如玉的貝齒,這幅粉粉嫩嫩的模樣端看地人生不了多少厭惡來。 竇公皺眉道:“上車吧。”上了馬車的他聽著身後毫無動靜,有些疑惑。回頭之時,正見婁錦站在馬車旁,全然沒有上馬的徵兆。 竇公乃是皇后母家,即便是方宏也從沒有如此甩臉過。婁錦這是在做什麼?他不禁怒道:“怎麼?我這一把老骨頭請不動你了?”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錦兒還小,不想因為去一趟竇公府就沒了性命。”她挑著眉,好似在思索著什麼,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卻是盯著方才進了宮門口的人影。 武世傑先是疾步而人,而高陽卻是遲了他幾步,動作極為輕,卻很快。 他們二人在做什麼? 竇公冷哼了聲,這女娃倒是心眼極多。他道:“你不早說你是不要命的嗎?” 婁錦冷笑,“那也得我主動不要,也不是誰想取就能取的。”她轉過頭來,一雙玉白的手出現在竇公面前,竇公一愣,隨即見到她手上的一瓶白玉瓶子。 “我就不去竇公府做客了。此番多謝竇公出手相助。只不過,我有意與竇公府結好,還請紫堂兄妹莫要再出手傷人,否則我也不能保證出什麼事。”這意思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竇公眯起了眼,這女娃好大的膽子。他沉吟了會兒,接過婁錦手上的瓷瓶,卻並沒有回答婁錦的話,只冷聲道:“回府。” 見這馬車絕塵而去,婁錦勾唇一笑。不遠處,一匹馬兒飛馳而來,仔細一看,那毛髮白軟,身材極為健美。不正是追雲嗎? 婁錦笑著拍了拍過來討喜的追雲,對著它的脖子揉了揉,追雲滿足地抬起了脖子,打了個響鼻。 “你倒是知道討好賣乖。流螢那丫頭把你放出來,你怎麼不去找你相好的?” 追雲像是回應她說的話,低頭拱了拱婁錦,示意她上馬。 婁錦一笑,登上馬蹬,身子略一坐穩,剛拉了馬韁,追雲便飛馳而去,周邊的房子街道瞬間從耳側呼嘯而過。 而在高高的宮牆一側,幾道人影躲閃開來,臉色微微有些發沉。 “國公大人,這小姐好似和竇公有什麼聯絡?”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道,站在他前頭被他喚作國公的,正是早就辭行的平國公。 竇公向來不愛管他們平國公府的事,此番竇公前來就很是怪異了。更何況,他在養心殿上的話更是讓他疑惑,竇公從來不會主動去關注市井百姓的話,著實讓人疑惑。 難道,是這兩年來突然拔萃而出的婁錦的主意? 他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卻微微揚起了笑,心裡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話說竇公府的馬車行到子午街的時候,車伕見前方人群擁擠,便問道:“國公爺,前方的路堵住了,我們要不要繞道走?” 正陷入對婁錦的剖析的竇公聞言,眉頭蹙了下,正要示意車伕繞道的時候,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婁錦那話。 “皇上,一早傳來訊息,原來這些士兵怕家人受這寒霜之凍,偷偷把自己的軍用棉花換給了家人,沒想到這些軍屬這幾日都病了,士兵們鬧開了,還請皇上給個說法。” 皇上對於此事必然會派人調查,難道婁錦就不怕欺君之罪? 他頓了下,道:“去前方看看,都發生了什麼事。” “是。” 車伕把馬車停在路邊樹下,便到前方去繞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他滿頭大汗,人群擁擠,百姓們鬧著情緒高漲,好不容易從裡頭擠出來,真真是不容易。 “國公爺,前方不少百姓都在鬧著呢,有一些是士兵的親屬,說是要找京兆尹討個說法,其中有一家老嫗,因為夜裡抵不住寒去世了。可那老嫗是罩著士兵送來的棉被睡著的,真沒想到昨兒個夜裡也活活凍死了。” 竇公一愣,隨即掀開簾子瞪眼看向那些百姓,他忍不住問道:“都什麼時候開始鬧的?” “說是早上辰時鬧的。” 竇公沉默了,辰時他們早就入了宮門,一早他和婁錦經過鬧市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情況,婁錦如何得知?難道她能未卜先知不成? 這不可能,就算是藏空相士,也不敢說自己有未卜先知異能。當年他測出地震一事,耗費了他幾十年的修為,她一個小小女娃,何德何能? 他下次見到那女娃一定要好生問問。如若說這丫頭並非早有預料,難道這些士兵們鬧事她也在背後推了一手? 這更不可能了。 方宏向來行事小心,斷不會做下這事給人留下把柄。要說她一個女娃,一沒勢力,二沒銀子。畢竟她還小,就算是固倫公主也不放心給她權財。 可偏偏,他還真是漏算了。 追雲帶著婁錦一路飛馳,這已經到了郊外。過處盡是碧水藍天,路邊開著各色野花,淺草微沒馬蹄,不遠處能見到衣裙白色的蝴蝶在一片油菜花上翩翩起舞。 風吹起了她的披風,那繡著睡蓮的花樣在風中飄動,彷彿鮮活了一般。嬌豔的粉在陽光下越發耀眼,那些蝴蝶竟飛了過來,追逐在她飛揚的披風後,形成一幅極為美麗的飄然模樣。 婁錦回頭,見著白蝴蝶若絹花一般飛舞,不禁放出銀鈴般的笑聲,任著春暉灑滿她青春又年幼的臉上。 “追雲,再快點,看看他們追不追得上。” 追雲長嘶了一聲,速度越發快了,婁錦的髮髻散亂了開來。她索性把簪子拿下,搖了搖頭,光可鑑人的長髮垂墜而下,在日光下行程一幕墨色的柔緞。 她呵呵一笑,見身後蝴蝶不減反增,笑聲越發清脆了起來。 青草漫處,一襲紅披風下的碧青女子騎著白馬,墨髮垂腰,勾地白色蝴蝶競相追逐,這一副畫面落在了站在追雲前方似笑非笑的人兒面前,更是越發添了美色。 黝黑的駿馬立在了香樟樹下,那大馬頭揚了起來,長長地鳴叫了聲,歡騰地就要衝追雲跑去。若非脖子上的韁繩一扯,它勢必要飛奔而出。 月白的身影尤為頎長,他腰肢筆直,墨髮垂下,一雙星眸微挑,笑而不語地望著婁錦。 婁錦驚訝地望著前方,臉色微微發紅,就在她愣神這會兒,追雲猛地停了下來,她下意識要拉住韁繩可動作已經遲了一步。 身子隨即翻了出去,她驚呼起來,岸邊是碧波盪漾的湖水,她卻是閉上雙眼,視美景如野獸。 預期的冷和窒息並未到來,身後是一個寬闊的胸膛後背一陣蘊熱,耳邊是咚咚咚如鑿雷的心跳聲。 “你嚇死我了。” 他溫柔淳厚的嗓音入耳,她禁不住一陣臉紅,低頭才發現自己坐在了閃電的身上,二人竟然是一前一後騎著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道:“是你讓追雲來這裡的?” “恩。” “方才我們不是在養心殿前見過了嗎?”她意味著無須在這麼短時間內再見面的。 後背的溫熱陡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罕見的冷意。婁錦忍不住回頭,對上他清冷的眸子,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 良久,他道:“追雲和閃電許久沒見了。” 婁錦氣結,“那讓他們單獨相見,我們在這不利於他們……” “哼。”一聲冷哼,表示了他的不滿。哪有人給畜生騰地方的道理。(我不食人間煙火的三皇子學悶騷了……婁錦教壞的。) 婁錦嘟了嘟嘴,那夜在華清宮,她和他泡在同一個浴桶裡。要知道,哪怕是尋常夫妻,也鮮少如此。更何況,他們…… “阿錦,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由分說便拍了下閃電的頭,閃電轉了個方向朝道上走去。 他有力的臂膀扣在她的腰側,隨著閃電一步一步往前,她的腰總是時不時地撞擊著他溫熱的手臂。婁錦不禁拘著身子,想著上次險些壓扁了阿狸。她挺著身子,忽聽到身後一聲輕笑。 “阿狸這幾日在相國寺找媳婦,沒跟我一道。” 找媳婦?婁錦不免一笑,春天來地可真早。 顧義熙扯住馬韁的手往後一扯,婁錦反應不及,牢牢地撞在他的胸口上。她忙一慌,正要起來,他卻喝了聲,“駕。” 閃電這才如電掣一般,飛馳而出。追雲緊隨其後,婁錦被他扣在懷中,竟無法再保持原先的姿態。 “阿錦,你是越發不誠實了。” ------題外話------ 這兩日被我老公拉去找婚慶公司,弄什麼婚禮的,累死了,所以沒有碼字。盡力盡力

四十八章 阿錦,你是越發不誠實了

太后趁著臉,這個時候收拾羊氏,損失不言而喻。她望著皇上離開的身影,眉頭微微一凜,冷冷盯了眼賢妃,那神情很是冷厲。

婁錦低眉順首,可那黑漆漆的眸子卻在掃視著全場,最後落在太后怪異的臉上。

這皇宮之中好似有不少的秘密。

羊雲翔被侍衛帶了出去,屋內的氣氛略有些怪異。竇國公朝婁錦使了個眼色,便笑道:“太后娘娘,若無要事,老臣先行告退。”

太后心事頗多,擺了擺手示意無須人陪。這會兒,固倫公主幾人也起身告辭,婁錦隨著大流一道出去。

出門之際,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躍然於眼簾。依舊是上好的蜀錦,他潑墨的長髮垂在胸前,行走之時雖緩,腳步卻很是沉穩。

似是看到了婁錦,黑色紋龍靴在灰白的磚面上停了下來,碧色的玉帶隨著他這一動作晃了晃。

幾人見是三皇子,停下來行了禮。

“見過皇姑姑,給賢妃娘娘請安。”三皇子微微彎了腰,動作一絲不苟,眉目柔和。

平國公看了眼賢妃,眼底略有些暗淡。

四皇子與三皇子同一日出生,卻沒想到兩人有著天壤之別。賢妃自來不願意見到三皇子,只淡淡點了下頭便拂袖而去。

固倫公主笑道:“久聽你身子不好,如今可大好了?”

三皇子點了下頭,星目卻是淡淡掠過婁錦。

雖早有預感,他會瞅自己一眼,可當他那狀若不經意地掃來,婁錦的心便不聽使喚砰砰地跳了起來。

“多謝皇姑姑,身子是好些了,這才來給父皇請安。”

跟在三皇子身後的劉韜聽聞,嘴角抽了下。方才皇上都走出養心殿了,主子明顯看到了,還要進來請安,也不知道是跟誰請安。他朝婁錦的方向看了眼,真是越發有姦情了。

竇國公可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這會兒催著婁錦早些出宮,好送上解藥。

參天的高木遮擋春日,留下一脈陰涼。許是貪戀這裡的涼爽,婁錦有些挪不動腳。顧義熙卻徑直朝她走了過來,那突然的,急促的靠近讓婁錦呼吸一緊。

身旁一陣風,手裡突然多了一個紙團。

這……

而顧義熙的身影早消失在那道門檻之後了。

半晌,她的呼吸歸為平穩,暗恨自己在那一夜之後就不太爭氣了,想來顧義熙是有話要傳給自己,便不在逗留。

方宏幾人正和竇公他們說話,也沒注意到婁錦的臉色。她暗暗舒了一口氣,便跟著他們出了宮門。

平國公先是與眾人告辭。

就在方宏與固倫公主上了馬車後,竇公突然開口,“錦兒,你就隨我到竇公府上做客吧,你竇奶奶也很想見見你。”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剛剛垂下的簾子被再次開啟。方宏與固倫公主都詫異問道:“竇老夫人也認識錦兒?”

竇公笑著點了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什麼叫做笑面虎,睜著眼睛說瞎話,婁錦是知道了。她扯了下唇角,笑了笑道:“外公,你們先一道回去吧,紫曉姐姐身子沒大好,我想去看看她。”

這丫頭什麼時候和紫曉這麼好了?固倫公主想著,眉頭一凝盯著婁錦細細一看,卻發現婁錦眼角含笑,好似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她不禁搖搖頭,或許是在國子監結下的交情,便道:“行,記得要早些回國子監,莫要落下了功課。”

“是。”

等馬車離去,婁錦才抬眸望向竇公,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她有著一對淺淺的梨渦,薄嫩的紅唇一笑便露出潔白如玉的貝齒,這幅粉粉嫩嫩的模樣端看地人生不了多少厭惡來。

竇公皺眉道:“上車吧。”上了馬車的他聽著身後毫無動靜,有些疑惑。回頭之時,正見婁錦站在馬車旁,全然沒有上馬的徵兆。

竇公乃是皇后母家,即便是方宏也從沒有如此甩臉過。婁錦這是在做什麼?他不禁怒道:“怎麼?我這一把老骨頭請不動你了?”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錦兒還小,不想因為去一趟竇公府就沒了性命。”她挑著眉,好似在思索著什麼,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卻是盯著方才進了宮門口的人影。

武世傑先是疾步而人,而高陽卻是遲了他幾步,動作極為輕,卻很快。

他們二人在做什麼?

竇公冷哼了聲,這女娃倒是心眼極多。他道:“你不早說你是不要命的嗎?”

婁錦冷笑,“那也得我主動不要,也不是誰想取就能取的。”她轉過頭來,一雙玉白的手出現在竇公面前,竇公一愣,隨即見到她手上的一瓶白玉瓶子。

“我就不去竇公府做客了。此番多謝竇公出手相助。只不過,我有意與竇公府結好,還請紫堂兄妹莫要再出手傷人,否則我也不能保證出什麼事。”這意思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竇公眯起了眼,這女娃好大的膽子。他沉吟了會兒,接過婁錦手上的瓷瓶,卻並沒有回答婁錦的話,只冷聲道:“回府。”

見這馬車絕塵而去,婁錦勾唇一笑。不遠處,一匹馬兒飛馳而來,仔細一看,那毛髮白軟,身材極為健美。不正是追雲嗎?

婁錦笑著拍了拍過來討喜的追雲,對著它的脖子揉了揉,追雲滿足地抬起了脖子,打了個響鼻。

“你倒是知道討好賣乖。流螢那丫頭把你放出來,你怎麼不去找你相好的?”

追雲像是回應她說的話,低頭拱了拱婁錦,示意她上馬。

婁錦一笑,登上馬蹬,身子略一坐穩,剛拉了馬韁,追雲便飛馳而去,周邊的房子街道瞬間從耳側呼嘯而過。

而在高高的宮牆一側,幾道人影躲閃開來,臉色微微有些發沉。

“國公大人,這小姐好似和竇公有什麼聯絡?”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道,站在他前頭被他喚作國公的,正是早就辭行的平國公。

竇公向來不愛管他們平國公府的事,此番竇公前來就很是怪異了。更何況,他在養心殿上的話更是讓他疑惑,竇公從來不會主動去關注市井百姓的話,著實讓人疑惑。

難道,是這兩年來突然拔萃而出的婁錦的主意?

他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卻微微揚起了笑,心裡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話說竇公府的馬車行到子午街的時候,車伕見前方人群擁擠,便問道:“國公爺,前方的路堵住了,我們要不要繞道走?”

正陷入對婁錦的剖析的竇公聞言,眉頭蹙了下,正要示意車伕繞道的時候,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婁錦那話。

“皇上,一早傳來訊息,原來這些士兵怕家人受這寒霜之凍,偷偷把自己的軍用棉花換給了家人,沒想到這些軍屬這幾日都病了,士兵們鬧開了,還請皇上給個說法。”

皇上對於此事必然會派人調查,難道婁錦就不怕欺君之罪?

他頓了下,道:“去前方看看,都發生了什麼事。”

“是。”

車伕把馬車停在路邊樹下,便到前方去繞了一圈,回來的時候,他滿頭大汗,人群擁擠,百姓們鬧著情緒高漲,好不容易從裡頭擠出來,真真是不容易。

“國公爺,前方不少百姓都在鬧著呢,有一些是士兵的親屬,說是要找京兆尹討個說法,其中有一家老嫗,因為夜裡抵不住寒去世了。可那老嫗是罩著士兵送來的棉被睡著的,真沒想到昨兒個夜裡也活活凍死了。”

竇公一愣,隨即掀開簾子瞪眼看向那些百姓,他忍不住問道:“都什麼時候開始鬧的?”

“說是早上辰時鬧的。”

竇公沉默了,辰時他們早就入了宮門,一早他和婁錦經過鬧市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情況,婁錦如何得知?難道她能未卜先知不成?

這不可能,就算是藏空相士,也不敢說自己有未卜先知異能。當年他測出地震一事,耗費了他幾十年的修為,她一個小小女娃,何德何能?

他下次見到那女娃一定要好生問問。如若說這丫頭並非早有預料,難道這些士兵們鬧事她也在背後推了一手?

這更不可能了。

方宏向來行事小心,斷不會做下這事給人留下把柄。要說她一個女娃,一沒勢力,二沒銀子。畢竟她還小,就算是固倫公主也不放心給她權財。

可偏偏,他還真是漏算了。

追雲帶著婁錦一路飛馳,這已經到了郊外。過處盡是碧水藍天,路邊開著各色野花,淺草微沒馬蹄,不遠處能見到衣裙白色的蝴蝶在一片油菜花上翩翩起舞。

風吹起了她的披風,那繡著睡蓮的花樣在風中飄動,彷彿鮮活了一般。嬌豔的粉在陽光下越發耀眼,那些蝴蝶竟飛了過來,追逐在她飛揚的披風後,形成一幅極為美麗的飄然模樣。

婁錦回頭,見著白蝴蝶若絹花一般飛舞,不禁放出銀鈴般的笑聲,任著春暉灑滿她青春又年幼的臉上。

“追雲,再快點,看看他們追不追得上。”

追雲長嘶了一聲,速度越發快了,婁錦的髮髻散亂了開來。她索性把簪子拿下,搖了搖頭,光可鑑人的長髮垂墜而下,在日光下行程一幕墨色的柔緞。

她呵呵一笑,見身後蝴蝶不減反增,笑聲越發清脆了起來。

青草漫處,一襲紅披風下的碧青女子騎著白馬,墨髮垂腰,勾地白色蝴蝶競相追逐,這一副畫面落在了站在追雲前方似笑非笑的人兒面前,更是越發添了美色。

黝黑的駿馬立在了香樟樹下,那大馬頭揚了起來,長長地鳴叫了聲,歡騰地就要衝追雲跑去。若非脖子上的韁繩一扯,它勢必要飛奔而出。

月白的身影尤為頎長,他腰肢筆直,墨髮垂下,一雙星眸微挑,笑而不語地望著婁錦。

婁錦驚訝地望著前方,臉色微微發紅,就在她愣神這會兒,追雲猛地停了下來,她下意識要拉住韁繩可動作已經遲了一步。

身子隨即翻了出去,她驚呼起來,岸邊是碧波盪漾的湖水,她卻是閉上雙眼,視美景如野獸。

預期的冷和窒息並未到來,身後是一個寬闊的胸膛後背一陣蘊熱,耳邊是咚咚咚如鑿雷的心跳聲。

“你嚇死我了。”

他溫柔淳厚的嗓音入耳,她禁不住一陣臉紅,低頭才發現自己坐在了閃電的身上,二人竟然是一前一後騎著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道:“是你讓追雲來這裡的?”

“恩。”

“方才我們不是在養心殿前見過了嗎?”她意味著無須在這麼短時間內再見面的。

後背的溫熱陡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罕見的冷意。婁錦忍不住回頭,對上他清冷的眸子,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

良久,他道:“追雲和閃電許久沒見了。”

婁錦氣結,“那讓他們單獨相見,我們在這不利於他們……”

“哼。”一聲冷哼,表示了他的不滿。哪有人給畜生騰地方的道理。(我不食人間煙火的三皇子學悶騷了……婁錦教壞的。)

婁錦嘟了嘟嘴,那夜在華清宮,她和他泡在同一個浴桶裡。要知道,哪怕是尋常夫妻,也鮮少如此。更何況,他們……

“阿錦,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由分說便拍了下閃電的頭,閃電轉了個方向朝道上走去。

他有力的臂膀扣在她的腰側,隨著閃電一步一步往前,她的腰總是時不時地撞擊著他溫熱的手臂。婁錦不禁拘著身子,想著上次險些壓扁了阿狸。她挺著身子,忽聽到身後一聲輕笑。

“阿狸這幾日在相國寺找媳婦,沒跟我一道。”

找媳婦?婁錦不免一笑,春天來地可真早。

顧義熙扯住馬韁的手往後一扯,婁錦反應不及,牢牢地撞在他的胸口上。她忙一慌,正要起來,他卻喝了聲,“駕。”

閃電這才如電掣一般,飛馳而出。追雲緊隨其後,婁錦被他扣在懷中,竟無法再保持原先的姿態。

“阿錦,你是越發不誠實了。”

------題外話------

這兩日被我老公拉去找婚慶公司,弄什麼婚禮的,累死了,所以沒有碼字。盡力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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