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萌太蕭郎(生了)

退婚——傲骨嫡女·莫芊涵·6,241·2026/3/26

一百二十九章 萌太蕭郎(生了) 婁錦朝外追去,一路上冷風如刀,一片一片地從她的耳側刮過,那是一種刺痛,如同被刮型一般痛楚。 眼見著娘跌跌撞撞的身影停留在那狂狼激湧的江邊,婁錦的心猛地一提。 “娘!”瞳孔劇烈收縮,婁錦震驚地望著那皎月一般的女子站在江邊,輕裾飛揚,衣袂如風。 方芸兒雙眼含淚,她在想,世上再沒有比她還要諷刺之人了。她有什麼資格讓蕭郎對自己如此好?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抹身影,羊馨,這個女子,她的痴情和溫柔小意,這十幾年來均未改變,如若不是自己,她何至於此! 方芸兒搖著頭,婁陽,你騙地我好苦。 她每每看到蕭郎身上的鞭痕,都微微有些心疼,可現在想來,那鞭子彷彿是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自己身上。 難怪,難怪當初羊馨那般理直氣壯,那樣堵說自己。 而,更讓她嗤笑的是,婁陽,他明明知道她和錦兒的身份,卻在這十幾年來無動於衷。 她可以怨可以恨,也可以被他如此冷漠對待一品富貴。 可錦兒呢? 錦兒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可以容忍別人在背後那樣議論錦兒,他如能做到! 一陣冷風吹起她的髮絲,她只覺得恨,無盡的恨意。 當初蕭郎用他的愛包裹住了她的恨,她覺得命運之輪已經開始了運轉,掌舵之人送給她最為幸福的帷幕。 可撕開這一切,竟是如此血粼粼的真相! 叫她如何再面對蕭郎,又如何去面對蕭家上下? 婁陽,他幾乎毀了她一輩子,在她以為一切都平靜下來的時候,卻撕裂了她的幸福,告訴她這個世界何其諷刺! 可憐啊,可憐了她的錦兒。 錦兒定是早就知道的,她本就覺得錦兒這兩年來的行為變得有些古怪,而那個詛咒,想來也是錦兒散播的。 她可憐的女兒,一開始知道的時候,該是如何心痛,該是多麼恨啊。 都是她這個做孃的蠢笨,都是她這個做孃的虧待了錦兒。 “芸兒,別往後退,別走。”蕭郎站在江邊,他有些懼怕地朝前緩緩走著。 雙眼緊緊盯著方芸兒的腳邊。 狂狼席捲,有些已經打在了岸邊,沾溼了方芸兒的鞋面。 蕭郎懼怕極了,他知道這狂風浪卷的天氣下,隨時都可能出現意外。 婁錦忙跪在方芸兒身前,道:“娘,如若您再後退一步,錦兒立馬跳入這江中,死在您的面前。” 聞言,方芸兒驚地周身都冰冷麻木。 婁錦見她身子有些軟,便道:“快朝我這兒來。” 方芸兒行動遲緩,婁錦也怕她一個踉蹌,人和孩子都得出事。 “錦兒,娘對不起你,娘對不起蕭郎,也對不起羊馨。” 狂風捲來,她晃了晃,婁錦的心幾乎瞬間提高到嗓子眼。 努力壓低自己的呼吸,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婁錦才道:“沒有的事,娘,是婁陽,是婁家上下欺騙了娘。那樣精密的佈局,娘又如何能知道?錦兒只認是娘生的,錦兒只認娘。錦兒還要等著弟弟妹妹出來,看錦兒出嫁呢。” 出嫁? 方芸兒微微一愣,錦兒現在的身份,該如何嫁地出去? 婁府沒落成這樣,錦兒身份尷尬,一不是蕭家的女兒,二也被婁府踢出了族譜。方芸兒咬了咬牙,她究竟做了什麼孽,要女兒跟著她忍受這樣的懲罰? 蕭郎深深地望了眼方芸兒,“你既覺得對不起我,難道就這樣丟下我嗎?我受了那些鞭刑,難道是白挨的嗎?我既有膽子冒充那惡賊,自然要護著你一輩子。還記得在羊馨的墓地前我說了什麼嗎?” 他的聲音洪亮,有如寺廟裡的眾多佛音穿耳而過。 一聲一聲融入她的記憶力,她頓了頓,想起了他們一道去給羊馨上墳之日,他說的話。 他讓她憐惜他,莫要讓他孤單地過。 她頹然一笑,抬眼看向蕭縣公,那目光恍若是釘在了蕭縣公的眼上牛二哥的暖味生活。 一陣狂風襲來,婁錦眯起了眼,一步一步朝方芸兒走去。 許久,方芸兒才嘆了一口氣。 許是在蕭郎眼中看到了那抹心痛和擔憂,許是想起了他那日所言,許是蕭郎被鞭笞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現。 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去,頹然一坐,便坐在了岸邊。 激冷的水湧了過來,婁錦忙拖著她朝內挪去。 她被江水打溼的衣袂令她臉色蒼白,貼著方芸兒的耳邊,她低聲道:“娘,我知道,我從十二歲那一年便知道婁陽是我的親生父親。可這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事了。您好好休息,錦兒陪著您,爹爹也陪著您。錦兒乃是天之驕女,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差到哪兒去。便是沒有入蕭家族譜,我還是您一介郡主的女兒,是世上最為護短的固倫公主的外孫女,是大齊最富盛名的婁錦。” 她篤定地說著,這是她這一輩子說過最為狂妄的話了,可這話,娘愛聽。 她微微眯起眼,蹲在了方芸兒身前。 皎潔如月的臉上杏眼神采飛揚,唇角含笑,猶如一朵開在雪上之上的傲骨紅梅。 她婁錦,即便是被父親如此拋棄的女兒,也絕不輸給任何女子。 這便是,她的驕傲。 被婁錦那樣傲然的目光所激,方芸兒幾乎是怔住,她的錦兒長大了,從什麼時候,十二歲那年嗎? 現在的錦兒,面對一切從未有過一絲懼怕。更是在這樣被解開創傷之時,也如此淡定從容。 方芸兒微微嘆了口氣,心卻一陣激盪,她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展顏一笑。 “好,好,孃的錦兒是娘這一生的驕傲,既有錦兒這樣的女兒,娘也不能給你丟臉。”她緩緩站了起來,沉重的肚子讓她動作極為緩慢。 對上蕭縣公的眼,方芸兒卻沉靜了下來。 她道:“蕭郎,我欠了你十幾年,該是要用一輩子來還你。你……”她頓了頓,低了下頭,又抿了下唇。 “你,可還要我?”說這句話之時,她的手拽地緊緊的,衣裙被她的潮溼的手幾乎揉捏成褶皺。 蕭縣公呵呵一笑,大步流星朝她走了過來。 他猛地抱起她來,將她擁入懷裡。“除了你,我還有誰?”話剛落地,他便是嚴肅囑咐了起來。 “你既知道你欠我的,往後可不能如此嚇我。你隨我回蕭家,就算錦兒不是我親生,她也喚了我爹爹這麼長的時間,我也習慣了。” 方芸兒微微有些緊張,她不知道再次入蕭府,面對的是怎樣的臉色,她會給蕭郎帶來什麼麻煩嗎? 可是,還不等她細想,一陣劇痛襲來。 方芸兒當即叫了出來。婁錦忙起身道:“娘,您怎麼了?” “好痛,錦兒,我好痛。” 素手切脈,婁錦雙眼一凜,“爹爹,娘要生了。” 蕭縣公眼中閃過一陣慌亂,他可是頭一次遇到老婆生孩子,剛聽到這個訊息,雙腿微微有些發軟一品武神。 一向冷靜自持的蕭縣公登時沒了分寸,只一遍一遍重複著,“怎麼辦?啊?怎麼辦?去哪裡?要生了啊。” 婁錦在一旁看得悶笑,奈何娘這身子可經不起他耍寶。 “快回家吧。家裡穩婆也已經準備好了,奶孃也都在,我在一旁護著。娘方才動了胎氣,孩子要出來了。” “回家?哦,回家,趕緊回家。”蕭縣公傻乎乎地朝著西方走去,婁錦在後提醒道:“走錯方向了。” 方芸兒忍著一肚子的痛,看蕭郎幾乎是痴傻了一般,也不禁笑了出來。 她伸手輕輕壓住蕭郎的手,道:“沒事,會……啊,好痛。” “還沒事?”蕭縣公頓時就像那熱鍋中的螞蟻,方芸兒剛說沒事的時候他還舒心了下,一聲尖叫,又恢復到原始狀態。 婁錦不禁翻了下白眼,忙在前面引路,便不斷加快速度奔跑了起來。 方芸兒痛得額頭冷汗涔涔,眯起眼的她見到前方奔跑的身影,心一陣顫動。 好在,她還有錦兒,她還有蕭郎。 蕭郎用愛將她的恨包裹,錦兒更教會了她堅強。她搖了搖頭,活了這麼大的歲數,竟還比不過自己的女兒。 剛到蕭府門口,婁錦便見到了站在門口的流螢和烏嬤嬤。 她沒有廢話,道:“流螢,叫人燒水,烏嬤嬤,把穩婆和奶孃叫來,娘要生了。” 全府上下幾乎沸騰,沒有誰敢把方芸兒這一胎忽視了去。 方芸兒這一胎從剛懷孕開始便倍加小心,以蕭縣公為首的蕭家上下,沒一人敢懈怠。 當初混入一個奶孃和一個丫鬟,被婁錦賜以極刑之後,更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下人們紛紛聽從命令,嚴陣以待。 蕭縣公將方芸兒放在床上之後,便愣愣地站在那,他雖低著頭與方芸兒說著,不會有事的。 可見婁錦在一旁,他還是問,“我該做什麼?錦兒,你一定要讓你娘母子平安啊。” 天啊,婁錦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如此嘮叨。 更何況,此人是一貫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冷靜少言的蕭縣公。 婁錦不住點頭,反覆說了幾遍,便把蕭縣公請了出去。 她可沒敢讓蕭縣公在此添亂。 方芸兒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流螢命丫鬟們把熱水送進去,又送了在燈火下燒了遍的剪刀,便在門外待著了。 她和烏嬤嬤互相握著手,都緊張不已地朝內看去。 夫人的待產雖是這個月,可應該是月底的啊。 如此突然,好在蕭府早做了準備,穩婆本就少,要是晚了一步,還不知道出什麼亂子呢。 烏嬤嬤看了眼裡頭,再看了眼,站在那不住顫抖的蕭縣公,不禁撲哧一笑。 以往給她十萬個膽子,她都不敢笑主子。 可現在看蕭縣公的模樣,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二賴子的妖孽人生。 流螢朝烏嬤嬤的目光看去,見蕭縣公滿臉蒼白,雙手十指相扣,木訥一般看著屋子的簾帳,似乎這樣看著,這簾帳便能開啟一樣。 “啊!”尖叫聲衝破屋子傳了出來。 蕭縣公竟也跟著尖叫了聲,嚇地在場的丫環小廝婆子們一大跳。 這裡頭的叫聲本已經夠可怕的了,蕭縣公這唱的是哪一齣。 “縣公大人,您還是坐下吧。”烏嬤嬤不忍心出口勸道。 “我哪裡能坐地下,芸兒是不是很痛?” 生孩子當然痛,烏嬤嬤眉頭一陣抽動,本還想再說一句,可想到蕭郎的年紀頭一次做爹,自然是緊張萬分。 便抿了下唇,安靜地站在一旁。 “啊!” “啊!” 前一聲是方芸兒發出的,後一聲是蕭郎發出的。 無奈,在場的眾人的心臟要經過雙重考驗,心都要狠狠地震顫一遍。 流螢站在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站在她身後的丫鬟們更是驚地猛然聳肩。 天啊,這府中下人們也有生娃的,可沒被如此驚嚇的。 不知道蕭郎這麼喊是不是幫助夫人減輕痛苦,可看他臉色刷白,額頭冒汗,冷颼颼地站在風口處,一個個只能硬抗下來。 屋內,婁錦額頭已經冒汗,可聽著蕭縣公接二連三的叫聲,心臟也果真受不住。 她將銀針扎入方芸兒的幾個主要穴位,便道:“娘,您聽,爹爹在外頭也為你鼓勁呢,可要加油。” 婁錦微微眯起了眼,等著娘生下孩子,蕭郎這輩子怕是抬不起頭來了。 穩婆們面上露出了驚喜之色,“夫人,再加吧勁,頭出來了。” 方芸兒看了眼婁錦,許是錦兒事先給她準備了不少良藥,雖還是痛,可生下來可比生錦兒的時候容易多了。 可這樣的陣痛,她還是嘶聲叫了出來。 “啊!” “啊!” 烏嬤嬤抬眼望向蒼天,眼看著流螢被嚇地不輕,忙道:“一會兒,我給大家煮點壓驚茶來喝。” 所有人均感謝地朝烏嬤嬤看去,無不是一副充滿希望的模樣。 蕭縣公渾然不覺自己的殺傷力,此刻看向烏嬤嬤道:“那有勞烏嬤嬤給我也加一杯吧。” 烏嬤嬤險些踉蹌了一步,好半晌才道:“……好。” 裡頭傳來孩子的哭聲,響亮,震耳。 婁錦剛抹了下額頭,命烏嬤嬤進來,這才將襁褓把孩子包裹起來。 烏嬤嬤可沒現在就讓縣公進來,剛要把孩子帶出去之時,穩婆又道:“小姐,肚子裡還有一個。” 還有? 烏嬤嬤首先臉色一白,她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喜事,為何在她聽來會這樣嚇人民國超級狂人。 她已經決定了,再第二個沒生出來之前,孩子絕不能給縣公抱。 太可怕了。 果然,蕭縣公接二連三的驚叫聲,嚇地不少人臉色蒼白,待第二個孩子生出來後,方芸兒睡了過去。 而婁錦抱著第二個孩子出來後,才舒了一口氣。 蕭縣公停下嚇人的嘶叫,忙看了眼兩個孩子,竟還沒細看,就道:“我去看看芸兒。” 婁錦揚唇一笑,看著弟弟妹妹,不禁感慨起來。 還是蕭郎的功夫到家,一下子給她送來了兩個。 她道:“走,抱去耳房。” 留下流螢在這守著,流螢哀慼地望著婁錦的背影,有些酸澀的眼乾乾的,她有點懼怕和縣公大人呆在一起了。 蕭縣公一入了屋,便看向已經收拾乾淨的方芸兒。 她雖出了一身汗,好在被褥都換了新的,倒也順利地很。此時她沉沉睡去,一縷陽光從視窗射了進來,絲絲縷縷打在了方芸兒的臉上。 許是因著睡著了,她的臉微微帶著粉色。 蕭縣公愣愣地站在那,目光有些呆滯。 此時的芸兒,周身散發出一種極為柔軟的光芒,一股暖意陡然從心底升了上來,包裹住他方才驚嚇地冰冷的身體。 此時,他才發現那丟失的力氣才回到了自己身上。 低下身來,他道:“芸兒,我在這裡陪著你。” 見到這一幕,流螢才舒了口氣,好在,一切正常。 婁錦將兩個孩子放在了床上,這才好好看了起來。 好小啊,小腦袋小胳膊小腿。 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一雙眼眯著,可憐的模樣,真是愛煞了她。 她左邊看了眼,右邊看了眼,這才看向身後的烏嬤嬤道:“烏嬤嬤,你看,這女娃長地和我好像啊。這男娃,嘖嘖,幾乎和爹爹一個模樣。” 婁錦笑了出來,道:“想來娘生出來的女娃都長一個樣。” 烏嬤嬤看了一眼,女娃可愛地吸著手指,而男娃則活力充沛,哼哼了聲。 因著男娃先出生,雖是雙胞胎,可也分了個先來後到。 婁錦笑得眯起了眼,“上次聽娘說,取了一個叫做蕭容的名字,可現在有兩個孩子,這……”她頓了下,想著,這女娃像自己,不若就由自己取個小名。 “女孩就叫冬兒吧。”她朝兩個孩子親了親,又親了親。 烏嬤嬤在一旁看著眨了眨眼,看小姐這樣,那是極喜歡孩子的,不知道小姐以後成親後,有了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婁錦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惦記上了。可不是嘛,烏嬤嬤可是好奇地緊,想著今年的日子倒是過得飛快,刷地一下已經到了深秋,這樣的話,待明年春天及笄,也該快了。 約是過了下午,二院子裡聚集了許多人無限戰境。 大將軍方宏全家幾乎都來了,便是方逑也都趕了過來。 而剛從宮中回來的蕭郡公,立馬帶著方清雅和蕭琴,蕭匕安尋了來。 這訊息雖沒穿開,可各家各府都已經知道方芸兒生了龍鳳胎。 這可是難得的事,要知道京城雖大,可龍鳳胎卻極少,從前朝開始,生下龍鳳胎便是吉兆,自然有不少人要來道賀。 婁錦抱著女娃,來到方芸兒的床前,而蕭縣公則是無奈地抱著男娃。 自然,蕭縣公為何要給孩子取名為蕭容,一是與笑容諧音,二是,他更喜愛女孩,本想著取了這個名字,能有個好兆頭,生個女娃。 這下願望是實現了,可容這個字卻給了男娃,女娃被婁錦硬套上冬兒這個名字。更何況,婁錦那樣寶貝,都不讓他抱了。 “娘,快看看,冬兒長地和我真像,以後定要傾國傾城的。”她如此一說,方芸兒便被逗笑了。 她搖頭輕笑道:“你倒是越發有了自知之明。” 婁錦微微仰頭,笑道:“那是繼承了外婆的天姿國色。”一番話,把站在一旁的固倫公主逗地合不攏嘴。 固倫公主坐在太師椅上,道:“錦兒,快把冬兒抱過來我看看。” 方宏看了眼冬兒,忙點了下頭。他也沒冷落自己的外孫,這道:“容兒也抱過來我看看。” 蕭縣公把笑容抱過去,方宏便道:“恩恩,根骨非常好,是個練武的材料。” 固倫公主聽言,忍不住又要抬槓,“才剛出來就想要折騰了?” 方宏笑了笑,道:“我們現在是三世同堂,何時四世同堂自然是最好。瑤兒下個月出嫁,錦兒明年及笄。我這老頭子倒也不求什麼,喜事多點就好。” 這話說到所有人心坎上來了,眾人閉口不提婁陽的事,這事已經拋給皇上來解決,固倫公主心中有恨可也不敢在這時候說出個什麼來,坐月子之人最忌諱心情不夠爽利。 方瑤站在那,臉色微微有些紅,見婁錦抱孩子有模有樣的。 道:“錦兒可比嫻熟呢,看她抱孩子那樣,再大些,便能成全了祖父和祖母的希望了。” 婁錦微微眯起了眼,想著一會兒人不在的時候扎她幾下,好讓方瑤長點記性。 屋內,不少人看著蕭縣公笑了起來。 府內沒什麼秘密,幾乎刷地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蕭縣公的窘態,便是方宏和固倫公主又是滿意,又是好笑。 蕭縣公咳嗽了聲,這才走到方芸兒身旁,道:“芸兒,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 他朝眾人打了個晃眼,全部人都走了出去。 方宏唇角的笑才緩緩褪去,換上一臉肅穆又極為冷厲的模樣。 固倫公主命人把孩子帶下去,這才拉著婁錦和方瑤朝大堂而去。 府中閒雜人等均被屏退,大堂之內,所有人面色森冷,氣氛一下子冷到了冰雪隆冬。 “這事,想必已經在京城傳遍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嗎?”方宏看了眼蕭縣公。

一百二十九章 萌太蕭郎(生了)

婁錦朝外追去,一路上冷風如刀,一片一片地從她的耳側刮過,那是一種刺痛,如同被刮型一般痛楚。

眼見著娘跌跌撞撞的身影停留在那狂狼激湧的江邊,婁錦的心猛地一提。

“娘!”瞳孔劇烈收縮,婁錦震驚地望著那皎月一般的女子站在江邊,輕裾飛揚,衣袂如風。

方芸兒雙眼含淚,她在想,世上再沒有比她還要諷刺之人了。她有什麼資格讓蕭郎對自己如此好?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抹身影,羊馨,這個女子,她的痴情和溫柔小意,這十幾年來均未改變,如若不是自己,她何至於此!

方芸兒搖著頭,婁陽,你騙地我好苦。

她每每看到蕭郎身上的鞭痕,都微微有些心疼,可現在想來,那鞭子彷彿是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自己身上。

難怪,難怪當初羊馨那般理直氣壯,那樣堵說自己。

而,更讓她嗤笑的是,婁陽,他明明知道她和錦兒的身份,卻在這十幾年來無動於衷。

她可以怨可以恨,也可以被他如此冷漠對待一品富貴。

可錦兒呢?

錦兒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可以容忍別人在背後那樣議論錦兒,他如能做到!

一陣冷風吹起她的髮絲,她只覺得恨,無盡的恨意。

當初蕭郎用他的愛包裹住了她的恨,她覺得命運之輪已經開始了運轉,掌舵之人送給她最為幸福的帷幕。

可撕開這一切,竟是如此血粼粼的真相!

叫她如何再面對蕭郎,又如何去面對蕭家上下?

婁陽,他幾乎毀了她一輩子,在她以為一切都平靜下來的時候,卻撕裂了她的幸福,告訴她這個世界何其諷刺!

可憐啊,可憐了她的錦兒。

錦兒定是早就知道的,她本就覺得錦兒這兩年來的行為變得有些古怪,而那個詛咒,想來也是錦兒散播的。

她可憐的女兒,一開始知道的時候,該是如何心痛,該是多麼恨啊。

都是她這個做孃的蠢笨,都是她這個做孃的虧待了錦兒。

“芸兒,別往後退,別走。”蕭郎站在江邊,他有些懼怕地朝前緩緩走著。

雙眼緊緊盯著方芸兒的腳邊。

狂狼席捲,有些已經打在了岸邊,沾溼了方芸兒的鞋面。

蕭郎懼怕極了,他知道這狂風浪卷的天氣下,隨時都可能出現意外。

婁錦忙跪在方芸兒身前,道:“娘,如若您再後退一步,錦兒立馬跳入這江中,死在您的面前。”

聞言,方芸兒驚地周身都冰冷麻木。

婁錦見她身子有些軟,便道:“快朝我這兒來。”

方芸兒行動遲緩,婁錦也怕她一個踉蹌,人和孩子都得出事。

“錦兒,娘對不起你,娘對不起蕭郎,也對不起羊馨。”

狂風捲來,她晃了晃,婁錦的心幾乎瞬間提高到嗓子眼。

努力壓低自己的呼吸,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婁錦才道:“沒有的事,娘,是婁陽,是婁家上下欺騙了娘。那樣精密的佈局,娘又如何能知道?錦兒只認是娘生的,錦兒只認娘。錦兒還要等著弟弟妹妹出來,看錦兒出嫁呢。”

出嫁?

方芸兒微微一愣,錦兒現在的身份,該如何嫁地出去?

婁府沒落成這樣,錦兒身份尷尬,一不是蕭家的女兒,二也被婁府踢出了族譜。方芸兒咬了咬牙,她究竟做了什麼孽,要女兒跟著她忍受這樣的懲罰?

蕭郎深深地望了眼方芸兒,“你既覺得對不起我,難道就這樣丟下我嗎?我受了那些鞭刑,難道是白挨的嗎?我既有膽子冒充那惡賊,自然要護著你一輩子。還記得在羊馨的墓地前我說了什麼嗎?”

他的聲音洪亮,有如寺廟裡的眾多佛音穿耳而過。

一聲一聲融入她的記憶力,她頓了頓,想起了他們一道去給羊馨上墳之日,他說的話。

他讓她憐惜他,莫要讓他孤單地過。

她頹然一笑,抬眼看向蕭縣公,那目光恍若是釘在了蕭縣公的眼上牛二哥的暖味生活。

一陣狂風襲來,婁錦眯起了眼,一步一步朝方芸兒走去。

許久,方芸兒才嘆了一口氣。

許是在蕭郎眼中看到了那抹心痛和擔憂,許是想起了他那日所言,許是蕭郎被鞭笞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現。

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去,頹然一坐,便坐在了岸邊。

激冷的水湧了過來,婁錦忙拖著她朝內挪去。

她被江水打溼的衣袂令她臉色蒼白,貼著方芸兒的耳邊,她低聲道:“娘,我知道,我從十二歲那一年便知道婁陽是我的親生父親。可這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事了。您好好休息,錦兒陪著您,爹爹也陪著您。錦兒乃是天之驕女,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差到哪兒去。便是沒有入蕭家族譜,我還是您一介郡主的女兒,是世上最為護短的固倫公主的外孫女,是大齊最富盛名的婁錦。”

她篤定地說著,這是她這一輩子說過最為狂妄的話了,可這話,娘愛聽。

她微微眯起眼,蹲在了方芸兒身前。

皎潔如月的臉上杏眼神采飛揚,唇角含笑,猶如一朵開在雪上之上的傲骨紅梅。

她婁錦,即便是被父親如此拋棄的女兒,也絕不輸給任何女子。

這便是,她的驕傲。

被婁錦那樣傲然的目光所激,方芸兒幾乎是怔住,她的錦兒長大了,從什麼時候,十二歲那年嗎?

現在的錦兒,面對一切從未有過一絲懼怕。更是在這樣被解開創傷之時,也如此淡定從容。

方芸兒微微嘆了口氣,心卻一陣激盪,她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展顏一笑。

“好,好,孃的錦兒是娘這一生的驕傲,既有錦兒這樣的女兒,娘也不能給你丟臉。”她緩緩站了起來,沉重的肚子讓她動作極為緩慢。

對上蕭縣公的眼,方芸兒卻沉靜了下來。

她道:“蕭郎,我欠了你十幾年,該是要用一輩子來還你。你……”她頓了頓,低了下頭,又抿了下唇。

“你,可還要我?”說這句話之時,她的手拽地緊緊的,衣裙被她的潮溼的手幾乎揉捏成褶皺。

蕭縣公呵呵一笑,大步流星朝她走了過來。

他猛地抱起她來,將她擁入懷裡。“除了你,我還有誰?”話剛落地,他便是嚴肅囑咐了起來。

“你既知道你欠我的,往後可不能如此嚇我。你隨我回蕭家,就算錦兒不是我親生,她也喚了我爹爹這麼長的時間,我也習慣了。”

方芸兒微微有些緊張,她不知道再次入蕭府,面對的是怎樣的臉色,她會給蕭郎帶來什麼麻煩嗎?

可是,還不等她細想,一陣劇痛襲來。

方芸兒當即叫了出來。婁錦忙起身道:“娘,您怎麼了?”

“好痛,錦兒,我好痛。”

素手切脈,婁錦雙眼一凜,“爹爹,娘要生了。”

蕭縣公眼中閃過一陣慌亂,他可是頭一次遇到老婆生孩子,剛聽到這個訊息,雙腿微微有些發軟一品武神。

一向冷靜自持的蕭縣公登時沒了分寸,只一遍一遍重複著,“怎麼辦?啊?怎麼辦?去哪裡?要生了啊。”

婁錦在一旁看得悶笑,奈何娘這身子可經不起他耍寶。

“快回家吧。家裡穩婆也已經準備好了,奶孃也都在,我在一旁護著。娘方才動了胎氣,孩子要出來了。”

“回家?哦,回家,趕緊回家。”蕭縣公傻乎乎地朝著西方走去,婁錦在後提醒道:“走錯方向了。”

方芸兒忍著一肚子的痛,看蕭郎幾乎是痴傻了一般,也不禁笑了出來。

她伸手輕輕壓住蕭郎的手,道:“沒事,會……啊,好痛。”

“還沒事?”蕭縣公頓時就像那熱鍋中的螞蟻,方芸兒剛說沒事的時候他還舒心了下,一聲尖叫,又恢復到原始狀態。

婁錦不禁翻了下白眼,忙在前面引路,便不斷加快速度奔跑了起來。

方芸兒痛得額頭冷汗涔涔,眯起眼的她見到前方奔跑的身影,心一陣顫動。

好在,她還有錦兒,她還有蕭郎。

蕭郎用愛將她的恨包裹,錦兒更教會了她堅強。她搖了搖頭,活了這麼大的歲數,竟還比不過自己的女兒。

剛到蕭府門口,婁錦便見到了站在門口的流螢和烏嬤嬤。

她沒有廢話,道:“流螢,叫人燒水,烏嬤嬤,把穩婆和奶孃叫來,娘要生了。”

全府上下幾乎沸騰,沒有誰敢把方芸兒這一胎忽視了去。

方芸兒這一胎從剛懷孕開始便倍加小心,以蕭縣公為首的蕭家上下,沒一人敢懈怠。

當初混入一個奶孃和一個丫鬟,被婁錦賜以極刑之後,更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下人們紛紛聽從命令,嚴陣以待。

蕭縣公將方芸兒放在床上之後,便愣愣地站在那,他雖低著頭與方芸兒說著,不會有事的。

可見婁錦在一旁,他還是問,“我該做什麼?錦兒,你一定要讓你娘母子平安啊。”

天啊,婁錦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如此嘮叨。

更何況,此人是一貫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冷靜少言的蕭縣公。

婁錦不住點頭,反覆說了幾遍,便把蕭縣公請了出去。

她可沒敢讓蕭縣公在此添亂。

方芸兒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流螢命丫鬟們把熱水送進去,又送了在燈火下燒了遍的剪刀,便在門外待著了。

她和烏嬤嬤互相握著手,都緊張不已地朝內看去。

夫人的待產雖是這個月,可應該是月底的啊。

如此突然,好在蕭府早做了準備,穩婆本就少,要是晚了一步,還不知道出什麼亂子呢。

烏嬤嬤看了眼裡頭,再看了眼,站在那不住顫抖的蕭縣公,不禁撲哧一笑。

以往給她十萬個膽子,她都不敢笑主子。

可現在看蕭縣公的模樣,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二賴子的妖孽人生。

流螢朝烏嬤嬤的目光看去,見蕭縣公滿臉蒼白,雙手十指相扣,木訥一般看著屋子的簾帳,似乎這樣看著,這簾帳便能開啟一樣。

“啊!”尖叫聲衝破屋子傳了出來。

蕭縣公竟也跟著尖叫了聲,嚇地在場的丫環小廝婆子們一大跳。

這裡頭的叫聲本已經夠可怕的了,蕭縣公這唱的是哪一齣。

“縣公大人,您還是坐下吧。”烏嬤嬤不忍心出口勸道。

“我哪裡能坐地下,芸兒是不是很痛?”

生孩子當然痛,烏嬤嬤眉頭一陣抽動,本還想再說一句,可想到蕭郎的年紀頭一次做爹,自然是緊張萬分。

便抿了下唇,安靜地站在一旁。

“啊!”

“啊!”

前一聲是方芸兒發出的,後一聲是蕭郎發出的。

無奈,在場的眾人的心臟要經過雙重考驗,心都要狠狠地震顫一遍。

流螢站在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站在她身後的丫鬟們更是驚地猛然聳肩。

天啊,這府中下人們也有生娃的,可沒被如此驚嚇的。

不知道蕭郎這麼喊是不是幫助夫人減輕痛苦,可看他臉色刷白,額頭冒汗,冷颼颼地站在風口處,一個個只能硬抗下來。

屋內,婁錦額頭已經冒汗,可聽著蕭縣公接二連三的叫聲,心臟也果真受不住。

她將銀針扎入方芸兒的幾個主要穴位,便道:“娘,您聽,爹爹在外頭也為你鼓勁呢,可要加油。”

婁錦微微眯起了眼,等著娘生下孩子,蕭郎這輩子怕是抬不起頭來了。

穩婆們面上露出了驚喜之色,“夫人,再加吧勁,頭出來了。”

方芸兒看了眼婁錦,許是錦兒事先給她準備了不少良藥,雖還是痛,可生下來可比生錦兒的時候容易多了。

可這樣的陣痛,她還是嘶聲叫了出來。

“啊!”

“啊!”

烏嬤嬤抬眼望向蒼天,眼看著流螢被嚇地不輕,忙道:“一會兒,我給大家煮點壓驚茶來喝。”

所有人均感謝地朝烏嬤嬤看去,無不是一副充滿希望的模樣。

蕭縣公渾然不覺自己的殺傷力,此刻看向烏嬤嬤道:“那有勞烏嬤嬤給我也加一杯吧。”

烏嬤嬤險些踉蹌了一步,好半晌才道:“……好。”

裡頭傳來孩子的哭聲,響亮,震耳。

婁錦剛抹了下額頭,命烏嬤嬤進來,這才將襁褓把孩子包裹起來。

烏嬤嬤可沒現在就讓縣公進來,剛要把孩子帶出去之時,穩婆又道:“小姐,肚子裡還有一個。”

還有?

烏嬤嬤首先臉色一白,她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喜事,為何在她聽來會這樣嚇人民國超級狂人。

她已經決定了,再第二個沒生出來之前,孩子絕不能給縣公抱。

太可怕了。

果然,蕭縣公接二連三的驚叫聲,嚇地不少人臉色蒼白,待第二個孩子生出來後,方芸兒睡了過去。

而婁錦抱著第二個孩子出來後,才舒了一口氣。

蕭縣公停下嚇人的嘶叫,忙看了眼兩個孩子,竟還沒細看,就道:“我去看看芸兒。”

婁錦揚唇一笑,看著弟弟妹妹,不禁感慨起來。

還是蕭郎的功夫到家,一下子給她送來了兩個。

她道:“走,抱去耳房。”

留下流螢在這守著,流螢哀慼地望著婁錦的背影,有些酸澀的眼乾乾的,她有點懼怕和縣公大人呆在一起了。

蕭縣公一入了屋,便看向已經收拾乾淨的方芸兒。

她雖出了一身汗,好在被褥都換了新的,倒也順利地很。此時她沉沉睡去,一縷陽光從視窗射了進來,絲絲縷縷打在了方芸兒的臉上。

許是因著睡著了,她的臉微微帶著粉色。

蕭縣公愣愣地站在那,目光有些呆滯。

此時的芸兒,周身散發出一種極為柔軟的光芒,一股暖意陡然從心底升了上來,包裹住他方才驚嚇地冰冷的身體。

此時,他才發現那丟失的力氣才回到了自己身上。

低下身來,他道:“芸兒,我在這裡陪著你。”

見到這一幕,流螢才舒了口氣,好在,一切正常。

婁錦將兩個孩子放在了床上,這才好好看了起來。

好小啊,小腦袋小胳膊小腿。

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一雙眼眯著,可憐的模樣,真是愛煞了她。

她左邊看了眼,右邊看了眼,這才看向身後的烏嬤嬤道:“烏嬤嬤,你看,這女娃長地和我好像啊。這男娃,嘖嘖,幾乎和爹爹一個模樣。”

婁錦笑了出來,道:“想來娘生出來的女娃都長一個樣。”

烏嬤嬤看了一眼,女娃可愛地吸著手指,而男娃則活力充沛,哼哼了聲。

因著男娃先出生,雖是雙胞胎,可也分了個先來後到。

婁錦笑得眯起了眼,“上次聽娘說,取了一個叫做蕭容的名字,可現在有兩個孩子,這……”她頓了下,想著,這女娃像自己,不若就由自己取個小名。

“女孩就叫冬兒吧。”她朝兩個孩子親了親,又親了親。

烏嬤嬤在一旁看著眨了眨眼,看小姐這樣,那是極喜歡孩子的,不知道小姐以後成親後,有了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婁錦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惦記上了。可不是嘛,烏嬤嬤可是好奇地緊,想著今年的日子倒是過得飛快,刷地一下已經到了深秋,這樣的話,待明年春天及笄,也該快了。

約是過了下午,二院子裡聚集了許多人無限戰境。

大將軍方宏全家幾乎都來了,便是方逑也都趕了過來。

而剛從宮中回來的蕭郡公,立馬帶著方清雅和蕭琴,蕭匕安尋了來。

這訊息雖沒穿開,可各家各府都已經知道方芸兒生了龍鳳胎。

這可是難得的事,要知道京城雖大,可龍鳳胎卻極少,從前朝開始,生下龍鳳胎便是吉兆,自然有不少人要來道賀。

婁錦抱著女娃,來到方芸兒的床前,而蕭縣公則是無奈地抱著男娃。

自然,蕭縣公為何要給孩子取名為蕭容,一是與笑容諧音,二是,他更喜愛女孩,本想著取了這個名字,能有個好兆頭,生個女娃。

這下願望是實現了,可容這個字卻給了男娃,女娃被婁錦硬套上冬兒這個名字。更何況,婁錦那樣寶貝,都不讓他抱了。

“娘,快看看,冬兒長地和我真像,以後定要傾國傾城的。”她如此一說,方芸兒便被逗笑了。

她搖頭輕笑道:“你倒是越發有了自知之明。”

婁錦微微仰頭,笑道:“那是繼承了外婆的天姿國色。”一番話,把站在一旁的固倫公主逗地合不攏嘴。

固倫公主坐在太師椅上,道:“錦兒,快把冬兒抱過來我看看。”

方宏看了眼冬兒,忙點了下頭。他也沒冷落自己的外孫,這道:“容兒也抱過來我看看。”

蕭縣公把笑容抱過去,方宏便道:“恩恩,根骨非常好,是個練武的材料。”

固倫公主聽言,忍不住又要抬槓,“才剛出來就想要折騰了?”

方宏笑了笑,道:“我們現在是三世同堂,何時四世同堂自然是最好。瑤兒下個月出嫁,錦兒明年及笄。我這老頭子倒也不求什麼,喜事多點就好。”

這話說到所有人心坎上來了,眾人閉口不提婁陽的事,這事已經拋給皇上來解決,固倫公主心中有恨可也不敢在這時候說出個什麼來,坐月子之人最忌諱心情不夠爽利。

方瑤站在那,臉色微微有些紅,見婁錦抱孩子有模有樣的。

道:“錦兒可比嫻熟呢,看她抱孩子那樣,再大些,便能成全了祖父和祖母的希望了。”

婁錦微微眯起了眼,想著一會兒人不在的時候扎她幾下,好讓方瑤長點記性。

屋內,不少人看著蕭縣公笑了起來。

府內沒什麼秘密,幾乎刷地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蕭縣公的窘態,便是方宏和固倫公主又是滿意,又是好笑。

蕭縣公咳嗽了聲,這才走到方芸兒身旁,道:“芸兒,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

他朝眾人打了個晃眼,全部人都走了出去。

方宏唇角的笑才緩緩褪去,換上一臉肅穆又極為冷厲的模樣。

固倫公主命人把孩子帶下去,這才拉著婁錦和方瑤朝大堂而去。

府中閒雜人等均被屏退,大堂之內,所有人面色森冷,氣氛一下子冷到了冰雪隆冬。

“這事,想必已經在京城傳遍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嗎?”方宏看了眼蕭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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