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帶我走,我想要你
二十一章 帶我走,我想要你
春日的陽光將如洗的碧空打地很亮,微涼的風吹拂過新抽的柳條,慈寧宮中百花盛開,花香幾乎將整個宮殿包裹了起來,讓人看不到裡頭的莊嚴與肅穆。
手心傳來一陣溫熱,那大手上薄薄的繭粗糙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婁錦轉過頭去,望著顧義熙唇角扯開了一抹笑來。
微風過處,她看到他的長睫下漆黑的眸子中的影子,是自己。
她笑道:“我去去就來。”
顧義熙搖了搖頭,“阿錦,我陪你。”
大門咿呀一聲開啟,高公公朝二人行了個禮,笑道:“太后娘娘只請婁錦小姐一人入內。”
顧義熙微微皺起了眉,那一瞬,似乎這暖洋洋的春光都變得冰冷似雪,高公公不覺將腰彎地更低了。
婁錦看了眼那高公公,扯了扯顧義熙的手,顧義熙低下頭來,深邃的黑眸中是對她的擔心和不安。
她歪頭輕笑,道:“顧義熙,你會在這等我的對嗎?”
“當然。”他的兩個字剛一落,婁錦便朝內走去。她的動作不大,卻迅速。只見那宮花紅牆簇擁的繁華在她的身後黯然失色,她回頭朝他笑著,極為素雅的清麗,卻令人雙腿猶如灌鉛,動彈不得。
方一踏入慈寧宮,便覺得融融的暖意撲面而來,宮女太監們都各司其職,似乎並沒有看到婁錦到來一樣。
直到高公公咳嗽了聲,所有人才停下了動作,福了福身子算是見過婁小姐了。
高公公笑道:“請婁小姐跟我來。”
穿過那假山修竹,前方的一個清淨院子站著不少的宮女太監。
高公公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盯著婁錦看了下,道:“奴才就不送婁錦小姐了。”
婁錦點了下頭,便朝裡頭走去。
“綠意,這梅花酥太后會喜歡嗎?”黃鸝般悅耳的從後傳來,婁錦的腳步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便又繼續朝前走著。
高公公的臉色一變,回頭見梁嬪朝身後端著食盒的綠意說著話,綠意一臉笑道:“這個時節已經少有梅花了,更何況,娘娘選的梅花乃是山上的觀音廟前,自是有了佛性,太后娘娘一定會高興的。”
高公公聞言窒了下,這理由主僕倆都說地這樣詳細了,眼下也不能不通報,畢竟梁嬪深受太后喜歡。
屋內光線明亮,太后娘娘坐在靠窗的榻上,宮女在兩邊細心按摩,婁錦進來,屋內之人都沒有抬眼。
太后娘娘半眯著眼,右手撫著那銀平紋鍊墜素白珍珠式抹額,左手安放在大腿上。她蹙著眉頭,呼吸很短,卻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輕嘆。
婁錦緩緩跪了下去,輕聲道:“臣女婁錦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婁錦清楚地看到太后的眉眼間跳了下,她擺了擺手,示意婁錦起來,然而,卻沒有其他話語要與婁錦道。
高公公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通報了梁嬌之事,太后抿起了唇,道:“讓她進來吧。”
梁嬌和綠意進來之時,太后才睜開眼,與梁嬌說了一會兒話便要打發梁嬌回去。
梁嬌的眉眼中閃過一絲焦急,眸光微微一側,看了眼婁錦。
婁錦面上不顯,可心中的不安卻更盛了。
太后微微眯起了眼,屋內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婁錦甚至看到離太后足有三米遠的宮女下跪的速度也不比別人慢。
慈寧宮中的氣氛像是被注入了一層薄冰,梁嬌的臉色也蒼白了兩分,她朝婁錦看了一眼,便告退。
“你們都下去吧。”隨著太后這話落地,宮女太監們魚貫而出,很快,這屋中便只剩下太后和婁錦兩人。
太后緩緩地站了起來,真紅緙金絲雲錦鳳袍隨著她一擺手而迸射出凌厲的氣勢來。
太后緩緩睜開雙眼,道:“過來,到哀家身邊來。”
捲翹的長睫低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纖瘦的身軀卻猶如一株白楊,透著剛硬的氣息。
皇后指著一碗湯藥道:“原我就知道皇上心疼兒子,便知道他堅持不下來。如此,便由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狠些。”
白胎彩釉的瓷碗裡的湯水烏黑,然而,這味道卻並不濃烈,許是這春花爛漫的芬芳將這藥味給掩蓋了去。
可婁錦看著那湯藥,如遠山晨霧一般的杏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太后,“為什麼?”
太后緩緩閉上了眼,眉頭再一次緊緊蹙了起來。
她舉步走向窗臺,窗外嫣紅隨著雪白的柳絮飄了進來,生命就在這極盡爛漫的春日裡休止。
“婁錦,哀家與皇帝母子連心,他這些年來悲痛著什麼,哀家同樣悲痛。為了幫她超度,我這麼多年來都在佛堂裡度過,這也不過是讓皇帝好過點罷了。”
婁錦猛地朝前踱出一步,問道:“她是烏雲氏嗎?”
“你知道?”太后詫異問了聲,盯著婁錦的眼眯了起來,良久,她才坦然一笑,“既是如此,喝下吧,哀家不想用強。”
要她喝下?憑什麼要她喝下?
那可是絕子湯!
婁錦陡然後退了一步,她尚未為自己辯駁一句,太后便打斷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倔強。
“你與三皇子的婚事不是隻靠皇上一句話,還有哀家的一句話。你們要想成親,這絕子湯,你避不了!”
為了躲過皇上的咄咄逼人,她退而離開京城三個月。回京的路上屢被劫殺。
她求來的是什麼?
欺騙嗎?顧義熙為自己添一道傷痕,用軍功和性命換來的天地為媒難道要在這上頭撕裂開一道如此猙獰的傷口?
她不要!
婁錦走向那湯藥,在太后的目光中揮手打翻那滾燙的湯藥。
婁錦側身看著太后,眼中的堅定一如當初。
“顧義熙我要,孩子我也要!”她的雙眸有些通紅,這兩年多來她與顧義熙一道走過的歲月歷歷在目,她想要做一個母親,很想。可她的心中還有顧義熙,那個在她心中猶如一尊石碑一樣屹立不倒的男人。
“天真,太天真了。來人。”隨著太后這話,進來一個宮女,她手上拿著的赫然就是與方才一模一樣的湯藥。
婁錦的眼眯了起來,她轉過頭來,怒道:“你告訴我烏雲氏究竟是如何死的,皇上,又究竟為什麼不讓顧義熙與我結為連理?為什麼答應後要賜給我這樣的東西?”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股腦將這埋藏在心底早就生根發芽的疑惑衝出口來。
“烏雲氏是我的外甥女,我母家在早年的時候因被先祖貶謫,遷徙途中我姐姐為了救我被土匪帶走。後來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只帶著烏雲珠如何都不願意談起那段過去。”
太后彷彿陷入了過去的沉痛回憶之中,她的胸口因著這一個一個字而微微起伏。
“因著烏雲珠來歷不明的身份我們並沒有在明面上承認她的身份。可皇上很喜歡她,可因著烏雲珠那說不出口的身份一直都秘密地藏在宮裡。她懷孕之時身子極不爽利,太醫也看不好她的病。後來藏空告訴我們,她腹中的孩子活不久。我們都不信,可沒想到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太后的聲音透著顫抖,她彷彿被那一段過去勾起了極為傷痛的過往,聲音彷彿都告知了千般不願。
婁錦靜靜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那烏雲氏的模樣,壓下胸中的重重困惑,聽著太后接下來的話語。
“我們原想著等到她懷孕生下了孩子,將會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可沒想到……而我姐姐後來進宮來陪她,本快要崩潰的烏雲珠後又懷了孩子,可那個孩子……後來,烏雲珠便瘋了,並且親手殺了她的母親,我的姐姐……”
太后怔怔地看著外頭的柳條,扶住窗臺的手劇烈顫抖了起來,她道:“藏空告知我們,皇室血緣太近,生下來的孩子不是死便是殘。所以,你們不能!你不知道皇上在那段時間近乎癲狂,哀家這個做母親的若不是以性命相要挾,怕也沒有三皇子他們了。”
聞言,婁錦的心也震動了起來,那故事竟如此淒厲,烏雲珠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而皇上幾乎為了烏雲珠殉情?
這便是皇室的秘辛了,可這樣的過往皇室是如何都不會外傳的。如此,怕也是防著這樣的事發生了。
可是,賢妃?
“這麼說,你們是為了防止悲劇重演?既是如此?為什麼賢妃娘娘能生下顧義熙,顧義熙聰明睿智,宅心仁厚,眾皇子莫能出其左右,有了他這個例外,你又為什麼如此偏執?”
她眯起眼,若是賢妃娘娘所生的孩子乃是弱智的四皇子,那麼她還可以理解,但不是,總所周知,賢妃娘娘的孩子是三皇子!
“因為賢妃並不是平國公的親生女兒!”
太后猛地喝了聲,胸中一痛,她閉上了眼,臉上浮現出了熾紅,婁錦震驚地站在那,搖頭道:“這不可能!”
笑話,是笑話嗎?
賢妃娘娘竟不是平國公所出?
“賢妃比烏雲珠小了些,賢妃的母親是極為忠心的奴僕,性子也較為潑辣。貶謫那兩年平國公並不好過,府中上下被地痞和鄉紳虎視眈眈,賢妃的母親在地痞上門鬧的時候拿起掃帚就打,人雖然被打走了,可她卻動了胎氣,在生孩子的過程中隕了命。後來賢妃才被抱來,世人皆以為她乃平國公所出。”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回過頭來,通紅的雙眸盯著婁錦。
“你該明白,皇上與賢妃並無血緣關係了吧。這個,就連皇上與賢妃都不知道。”
婁錦狠狠地後退了一步,臉色刷地極為蒼白。
這不可能!
憑著藏空的一句話就斷定她的未來,她的生死,做夢!
“我不信,這裡頭定還有因由。而且,我是大夫,我有把握我的孩子會健康聰明,我不會讓別人來主宰我的命運。這藥,您送來一碗我不喝,就算將這慈寧宮擺滿了,我一口也不會喝!”
她肯定,這一切必定有藏空的一份算計在裡頭。是什麼,她會查,可沒有誰能逼她做出這樣的犧牲。
“難道你想重複烏雲珠當年的悲劇?她的母親被她親手絞殺,你想讓三皇子隨你一道殉情嗎?他們畢竟是父子,而且是性子最為相近的父子。如果你有事,大齊的三皇子要隨你一道而死,你如此自私,如何能配得上三皇子?”
太后指著她,目光中的狠戾直直朝婁錦投射了過來,婁錦卻笑了起來。
“我還是那句話,顧義熙我要,孩子我也要!”她能感覺腹中的孩子正在慢慢長大,生命在她的身體裡一點一點地吸收著她的養分,這種感覺很奇妙,很神聖。
“你既是三皇子妃,往後想要孩子便抬個姨娘,過到你的名下,你……”
“不一樣,我相信顧義熙一定也想看看他和我婁錦生下的孩子究竟是怎樣的,而且,我們之間容不得一粒沙,誰要是不長眼大可進來撞一撞,怕是頭破血流不足以形容那人的結局。”
“你!”
太后盯著眼前的女子,婁錦,她從前從未如此細細深究過這個女子。果然繼承了固倫的固執,也有著方宏的大將之風。此時的婁錦下巴微抬,杏眼中閃爍著光輝,熠熠奪目的模樣,那是在皇宮生存的女子一入宮就湮滅的東西。
太后愣住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平靜了幾十年的心境上投入了一顆石子,點點波瀾,震動不大,心卻沒那麼剛硬了。
她沉默了會兒,道:“哀家也有哀家的考量,你必須喝!來人。”
屋內陡然躍入了五個黑衣人,這五人將婁錦包圍了起來,強大的氣壓一瞬間襲來,婁錦的手猛地拽緊,早已經準備好的藥粉和金針在浮光透過的薄紗中隱隱若現。
她看向皇太后,道:“皇上也好,三皇子也好,我們所面對的都是用畢生的勇氣換來的。我不會後悔!”
“不會後悔?若生一個孩子雖不會夭折,卻癱了,他難道不會怪你這個做孃的自私?或許生一個像四皇子一樣的孩子,他雖不會怪你,可你怎麼忍心?”
婁錦咬緊牙,她不會,她的孩子一定健康,她……
幾個黑衣人朝她靠近了一步,容不得她多想,她只知道腹中的孩子需要她這個做孃的保護。
“上!”五人中不知道誰喝了聲,有人眼尖的注意到了婁錦手上的銀針,便先朝婁錦的手偷襲去。
婁錦咬了咬牙,藥粉即將撒出去的時候,手被控制住,一道強勁的力道將她一擊,那一瞬,她的身子一麻,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散去。
“快,有人來了,帶走。”那黑衣人道了聲,便拉著婁錦朝屏風後的小門走去。
婁錦眼睜睜被拖離這裡,眼見著前方那一抹月白入了慈寧宮,她的聲音卻彷彿被卡在了喉嚨口,半個字都吐不出。
太后深深看了眼婁錦,便坐在榻上,看向疾步而來的三皇子。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這是大齊皇室的驕傲,三皇子在北疆的戰役中令人聞風喪膽,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小國連日來皆來朝奉,莫有敢挑釁生事之人。
太后哼了聲,“再有萬福也被不請示我就擅自闖入的兒孫給氣沒了。”
顧義熙半跪著,星眸掃了眼屏風後,太后娘娘這句話他並沒有接,他只道:“義熙要接阿錦回去。”
簡單直接,單刀直入。他素來不喜歡繞彎子。
太后的雙眸眯了起來,“她在哀家這做客。還要一會兒哀家自會讓人送她回去。”
婁錦的雙手被人扣上,她能清晰聽到裡頭的聲音,身子經不住顫抖了起來,她想要呼喊他的名字,想要告訴他,她在這。
可是宮女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這是一個極為密閉的空間,屋內的燭火將這裡的黑暗驅散,這裡的每一個聲音都極為清脆響亮。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佈置如此精密,嗓子裡頭燥熱不已,她嘶聲叫了起來。
“顧義熙,顧義熙!”
她的聲音沙啞脆弱,五個黑衣人冷漠地看著她,那個宮女離她越來越近,婁錦感覺到這個幽謐的空間突然變得逼仄狹窄,彷彿整面牆都要朝她壓倒過來。
“顧義熙,救我,救我們的孩子!”她趴在牆上,手上的力道不足那繡花的繡娘。
當那宮女拉起她的手的時候,她驚懼地後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對上那撲面而來的藥味,她失控地吼道:“顧義熙!”
牆的那一方突然傳來了聲音,那一聲讓這個黑暗的甬道突然都靜了下來。
“你幹什麼?”
太后猛地坐了起來,目光瞪直了,而對面的男子擦乾唇角的水漬,白皙的面容上殷紅的唇微微勾起。
“將阿錦還給我,我要一個平安健康的阿錦,還請皇祖母成全。”平地響起了一聲驚雷,他的右手一鬆,瓷碗墜地,在那打磨地光滑照人的青磚地面上碎裂開來,碎片飛揚到了太后的身邊,太后忙上前道:“孩子,這藥你喝不得,快,給哀家吐出來。吐出來!”
太后著急地拍了下三皇子的背,急得幾乎大聲喝罵了起來。
“這是絕子湯,你知不知道,你是皇子,你喝了這絕子湯便是與那皇位無緣了,快,給哀家吐出來!”
婁錦瞪大了眸子,身子虛軟地靠在了牆面上,眼眶中的淚花一顆一顆地落下,灼燙著她本已經蒼涼的身子。
她猛地拍著牆面,道:“放我出去,顧義熙,顧義熙!”
她的聲音中有痛有淚,雙手狠狠砸著那牆面,手背上磨出了兩道血痕。
“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婁錦哭著大喊了起來,三皇子不要皇位,不要子嗣,求來的不多,只是一個阿錦,她何德何能?
剛到門口的皇上和賢妃本要讓高公公通報,可聽得太后娘娘這如此聲音均是一愣,賢妃的心咚咚一跳,臉色極為蒼白。
“兒子?”她猛地看向皇上,二人立刻朝裡走去。
三皇子卻直直地站在那,他指著那絕子湯道:“阿錦素來是個良善的,若是她沒了孩子,她必會為了那些愧疚而離我而去。這藥,我喝了,能換阿錦的平安,有什麼不好。若是阿錦哪一天離開了我,還有人會珍愛她疼她,喝下這絕子湯,我不虧。”
婁錦在那甬道內早已經失聲痛哭,她何時說了要離他而去,她又怎麼捨得離他而去?
“皇祖母,我知道我與阿錦的結合承載了你們所有人的痛,父皇雖明面答應了我,我大可以帶著阿錦逃離,可是,我捨不得,捨不得阿錦在逃離和不安中過一時半日。便就這樣,你們安好,我亦無缺。”
皇上滿面驚詫,賢妃娘娘淚流滿面,她痛恨地看著皇上,“這下你們滿意了?”
皇上搖著頭,苦澀的味道幾乎充斥了他整個腦海。
顧義熙笑了笑,而站在顧義熙身旁的劉韜這會兒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還未告知爺,婁小姐已經懷孕的事實呢。
屏風後緩緩走出了一個女子,女子的雙眼已經哭紅。
“阿錦,過來。”
很是溫柔,很是動人,幾乎醉到人的心底了。
他張開手臂,身子微微彎曲,朝婁錦微微笑著。
婁錦猛地竄了上去,抱住顧義熙,雙唇對上他的,啃噬一般吻著他。
太后的臉色一變,卻聽得婁錦道:“顧義熙,帶我離開這裡,我想要你。”
太后正要怒喝這樣不知羞恥的言行,皇上卻拉了下太后,賢妃娘娘泣不成聲,她的兒子被到這個份上,這下更是攔住太后,道:“你們若是早些將那個悲劇公之於世,義熙也不用走上這條路,我的兒子將無子嗣,他哪裡是無缺?”
婁錦低下頭去,三皇子抱緊她的臀,縱身一躍,朝慈寧宮外的佛宮訪華殿而去。
那裡?
婁錦眯起了眼,在佛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