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3:割袍斷義【求月票】
喊人是不可能喊人的。 翟樂也不想動靜鬧太大被朝臣叮滿頭包。 他緊繃著腮幫處的肌肉,渾身猶如一把張開到極點的弓弦,那雙桃花眼眸色沉沉,多了少時沒有的威嚴。他試圖用眼神脅迫沈棠自覺起身,奈何沈棠臉皮堪比城牆拐角。 不僅不肯起來,她還用奏摺扇風。 最後還是翟樂先繃不住,他緊攥拳頭壓抑住想要動手的衝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是康國的王,該坐你在康國的王位,這裡是曲國,你現在坐著的是曲國的王位!” 闊別數年,別逼他爆粗打人! 沈棠道:“王位在於神,而不在於形。沒有光耀加身,它歸根結底就是一把拿來坐的破椅子。我坐在這把椅子上,難道我就是曲國的王了?笑芳啊笑芳,你是著相了。” 翟樂這些年跟朝臣你來我往,嘴皮子也練出來,一開腔能噎死人:“著相?我以為你只是腦袋貪涼才落髮,沒想到真有出家之意。” 沈·子虛·棠:“……” 手中奏摺扇風弧度越來越小,直至僵硬。 她驀地情緒爆發,將手中奏摺當做迴旋鏢飛向翟樂面門:“翟笑芳,你罵我禿?” 一腳踩上桌案,大跨步飛躍。 翟樂對此早有戒備,奈何“奏摺迴旋鏢”速度太快,而他跟沈棠之間距離又太近,他只得僵直身子,雙腳穩穩釘在地上,向後仰天斜倚,任由奏摺貼面而過。隨即腰身一扭,飛至一側,兩指輕而易舉夾住正要返程的奏摺。 他道:“別拿奏摺玩兒。” 沈棠拍手鼓掌,來了一句:“好腰!” 驚得翟樂腳下一撇,差點兒崴腳,沒好氣道:“這些淫言媟語留著跟你男寵說。” 沈棠撓撓臉,沒想到翟樂反應會這麼大。 不由得給他豎個大拇指:“男德滿分!” 他們以前可是能雙腿夾著石頭倒立比賽,一塊兒討論胸肌如何鍛鍊能更大的交情,如今誇一句腰好都破防,讓沈棠感慨物是人非之餘,也欣賞對方男德滿分的優良品格。 翟樂:“……” 不,他只是覺得作為國主被言語調戲很冒犯,下意識發怒罷了。只是冷靜下來想到說這話的人是她,又覺得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這麼多年過去,她居然還是一副老樣子。 長年齡、長個頭、掉頭髮,不長心智。 自詡沉穩內斂的翟樂不跟她計較。 慢悠悠走向王位準備落座,沈棠一個絲滑側步又閃現回來,搶在他之前坐下。翟樂看著王位,也幹不出撅著屁股將人擠走的幼稚行為。忍下額頭暴起的青筋,做深呼吸。 “說罷,這次來作甚?”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 翟樂將奏摺丟回桌案道:“呵呵呵,沈國主這些年以化身姿態在中部活動,此地離曲國的距離,總比康國離曲國近得多,逢年過節你可有上門拜訪?無事不登三寶殿!” 別說登門拜訪,兩國外交往來都沒有。沈幼梨這次沒帶著目的,翟樂名字倒著寫! 被人當面揭穿沒能讓沈棠尷尬。 主打一個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知我者,笑芳也,猜得真準!” 翟樂:“……這就知己了?” 他用桃花眼幽幽看著沈棠等下文。 在他耐心耗盡之前,沈棠冷不丁拋出一顆炸彈,猶如平底旱雷在耳邊炸開,差點兒將翟樂腦子幹卡殼。沈棠道:“你我若不是知己,我怎會一有好事就惦記你?翟笑芳,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塊兒將中部這塊肥肉瓜分了?” 翟樂:“……” 他靜默良久,久到沈棠以為他沒聽清的時候,他突然發問:“為何突然提這個?” 許多年前,翟樂就知沈棠不按常理出牌。 只是沒想到對方多年國主生涯,這個脾氣不僅沒改,反而有“病入膏肓”的架勢。 翟樂進來的時候,腦中猜測幾十種她的來意,沒有一種是要瓜分中部大陸,更沒想到能在朝堂掀起腥風血雨的話,能被她如此輕描淡寫說出來。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腦子沒病,不要用‘建議去看看太醫’的眼神看著我。我這回是認真的!”說這話的時候,沈棠一改剛才吊兒郎當的散漫姿態,正襟危坐,“翟笑芳,你得幫我!” 翟樂彷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