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8:囚徒困境(上)【求月票】

退下,讓朕來·油爆香菇·1,485·2026/4/13

“這就是他多年不肯回去的原因?” 顧池想到逢年過節就形單影隻的康時,不由得唏噓,彷彿認識到另一個康時。他沒想到平日坑主公不眨眼、看似沒心沒肺的康季壽,背後也有一段不可言說的痛苦過往。 他也徹底明白康時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康時認為自己少年剋死父兄,如今又要剋死虞紫,心理陰影自然無法估算。明明這麼多年下來,坎坷的只是主公,身邊的人偶有倒黴卻也不傷及性命,他或許以為自己能跟正常人一樣了。眼下現實卻給了康時致命一擊。 他似乎真是瘟神轉世。 這次是虞紫,下次會是誰? 他跟誰走得近就會給那人帶來厄運。 康年道:“季壽是這麼想的。” 他當年也是這麼想的。 醫師說二弟那一刀只看表面應該是捅偏了,傷口及時止住還能救回來,結果在聽到父親氣絕身亡的時候,二弟傷口崩裂,幾番搶救,仍是不治身亡。康年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度過那幾天,如今回想只記得周圍亂哄哄,哭啼、慘叫,全家上下是人仰馬翻…… 這一切的源頭是康時,他的四弟。 若是季壽不克妻,父親不會怒極負傷,二弟不會身亡,府上也不會連著兩場白事。 康年不僅這麼想過,他還說出口了。 當康時憤然要帶人屠滅對方滿門的時候,康年腦子嗡得一下炸開,情緒失控,抬手掌摑康時,脫口而出質問。此後每次回想,康年都恨不得回到過去剁了自己這隻右手。 他的本意明明不是指責康時。 他只是擔心康時也摺進去,擔心這次沒處理好,小宗和其他本地世家會聯手將他家瓜分乾淨。他只是想康時冷靜下來,兄弟三個互相扶持度過這次難關,但他控制不住。 康時失去父兄,他何嘗不是失去父親和一胎雙生的弟弟?只有康季壽有宣洩胡鬧的權利嗎?康年那一巴掌打完就後悔了,只是強撐著沒道歉,命人將康時盯住,喪儀期間不允許他出去惹是生非。不多時,康時離家出走。 顧池都忍不住心疼康時。 “可這也太不講道理。第一任定的娃娃親,女方先天心弱,能活到七歲都算是家裡人照顧得當,夭折也是意料之中。第二任和第三任聽著也無理取鬧,家中上了年紀的長輩哪有不頭疼腦熱的?這也能算他克妻?第四任私奔不說,第五任更是被人做局……” 怎麼看,康時才是那個冤大頭。 人云亦云誣賴他的名聲。 顧池這人記仇得很。 “第五任女方的父兄才是罪魁禍首,他們家就沒有付出代價?康季壽這麼仁善?” 這仇恨擱在自己身上,非得滅對方滿門。 康年道:“季壽離家出走之前,找機會下手將這戶人家的家主和紈絝長子殺了。” 弄死這對父子不算太難。 紈絝長子常年混跡青樓楚館,為了不影響尋歡作樂的體驗,經常只帶兩三個小廝,護衛都被支開。康時提前過去蹲人,用繩子將人縊死。那個家主則是他藉助朋友的幫助將人引出來,伺機下手弄死的。那戶人家也經歷了康氏當年的混亂,但康年可沒留情。 顧池感慨康時還是善良。 “只殺了那對父子?” 康年道:“季壽不懂斬草除根。” 他不懂沒事,自己懂就行。 將這段心情聽得清清楚楚的顧池:“……” 好麼,眼前這位看似沒啥稜角的康氏族長也是個狠人。不是狠人,也做不出將女兒過繼給祈元良,確實冷血冷酷。顧池將那點詫異掩飾得很好:“那伯歲兄這次是來?” 康年道:“收到季壽家書。” 他頓了一頓,眼底似有水霧迷濛。 不忍繼續說下去。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給自家弟弟收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也好扶靈回去,讓康時落葉歸根,長眠父兄墓旁身側。 顧池嘆氣:“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他發現這句寬慰有些地獄笑話。 康時那破運氣,跟“吉人”半點不沾邊。 康年唇瓣翕動兩下,拱手告辭,顧池這次沒攔住對方。見康年直奔康時營帳方向,顧池也找人商議對策。殊不知,康氏這對兄弟又吵了。動靜之大,將聽到消息趕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就是他多年不肯回去的原因?” 顧池想到逢年過節就形單影隻的康時,不由得唏噓,彷彿認識到另一個康時。他沒想到平日坑主公不眨眼、看似沒心沒肺的康季壽,背後也有一段不可言說的痛苦過往。 他也徹底明白康時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康時認為自己少年剋死父兄,如今又要剋死虞紫,心理陰影自然無法估算。明明這麼多年下來,坎坷的只是主公,身邊的人偶有倒黴卻也不傷及性命,他或許以為自己能跟正常人一樣了。眼下現實卻給了康時致命一擊。 他似乎真是瘟神轉世。 這次是虞紫,下次會是誰? 他跟誰走得近就會給那人帶來厄運。 康年道:“季壽是這麼想的。” 他當年也是這麼想的。 醫師說二弟那一刀只看表面應該是捅偏了,傷口及時止住還能救回來,結果在聽到父親氣絕身亡的時候,二弟傷口崩裂,幾番搶救,仍是不治身亡。康年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度過那幾天,如今回想只記得周圍亂哄哄,哭啼、慘叫,全家上下是人仰馬翻…… 這一切的源頭是康時,他的四弟。 若是季壽不克妻,父親不會怒極負傷,二弟不會身亡,府上也不會連著兩場白事。 康年不僅這麼想過,他還說出口了。 當康時憤然要帶人屠滅對方滿門的時候,康年腦子嗡得一下炸開,情緒失控,抬手掌摑康時,脫口而出質問。此後每次回想,康年都恨不得回到過去剁了自己這隻右手。 他的本意明明不是指責康時。 他只是擔心康時也摺進去,擔心這次沒處理好,小宗和其他本地世家會聯手將他家瓜分乾淨。他只是想康時冷靜下來,兄弟三個互相扶持度過這次難關,但他控制不住。 康時失去父兄,他何嘗不是失去父親和一胎雙生的弟弟?只有康季壽有宣洩胡鬧的權利嗎?康年那一巴掌打完就後悔了,只是強撐著沒道歉,命人將康時盯住,喪儀期間不允許他出去惹是生非。不多時,康時離家出走。 顧池都忍不住心疼康時。 “可這也太不講道理。第一任定的娃娃親,女方先天心弱,能活到七歲都算是家裡人照顧得當,夭折也是意料之中。第二任和第三任聽著也無理取鬧,家中上了年紀的長輩哪有不頭疼腦熱的?這也能算他克妻?第四任私奔不說,第五任更是被人做局……” 怎麼看,康時才是那個冤大頭。 人云亦云誣賴他的名聲。 顧池這人記仇得很。 “第五任女方的父兄才是罪魁禍首,他們家就沒有付出代價?康季壽這麼仁善?” 這仇恨擱在自己身上,非得滅對方滿門。 康年道:“季壽離家出走之前,找機會下手將這戶人家的家主和紈絝長子殺了。” 弄死這對父子不算太難。 紈絝長子常年混跡青樓楚館,為了不影響尋歡作樂的體驗,經常只帶兩三個小廝,護衛都被支開。康時提前過去蹲人,用繩子將人縊死。那個家主則是他藉助朋友的幫助將人引出來,伺機下手弄死的。那戶人家也經歷了康氏當年的混亂,但康年可沒留情。 顧池感慨康時還是善良。 “只殺了那對父子?” 康年道:“季壽不懂斬草除根。” 他不懂沒事,自己懂就行。 將這段心情聽得清清楚楚的顧池:“……” 好麼,眼前這位看似沒啥稜角的康氏族長也是個狠人。不是狠人,也做不出將女兒過繼給祈元良,確實冷血冷酷。顧池將那點詫異掩飾得很好:“那伯歲兄這次是來?” 康年道:“收到季壽家書。” 他頓了一頓,眼底似有水霧迷濛。 不忍繼續說下去。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給自家弟弟收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也好扶靈回去,讓康時落葉歸根,長眠父兄墓旁身側。 顧池嘆氣:“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他發現這句寬慰有些地獄笑話。 康時那破運氣,跟“吉人”半點不沾邊。 康年唇瓣翕動兩下,拱手告辭,顧池這次沒攔住對方。見康年直奔康時營帳方向,顧池也找人商議對策。殊不知,康氏這對兄弟又吵了。動靜之大,將聽到消息趕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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