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奪橋,炸水路(一)【求月票】
“不能繞過去?” 一眾戰場老手一看輿圖就知道這塊不好打,己方陣勢難以擺開,對面又佔盡了地勢上的優勢。此消彼長,這吃虧不是一點兩點啊。 有人嗤笑:“你看哪裡能繞?” 跟著還有武將小聲吐槽:“要是給全軍都插上一對翅膀,喏,咻一下就飛去了。” 沈棠默默掰斷一根粉筆頭,一人一截:“飛飛飛,飛半空給人弓箭營當移動靶?這麼個密度,瞎子用腳拉弓都能一箭串五六人。” 一截粉筆頭砸兜鍪上發出脆響,另一人沒有佩戴就用額頭接了這截,留下一道灰撲撲印子。疼倒是不疼,就是被身邊同僚嘲笑有些憋屈,吭哧道:“末將就是說說……” 真就是嘴快不過腦子。 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做不到。 若僅有武膽武者自身,必須等武膽品階達到一定程度才能騰空,騰空時間還跟武氣儲量、消耗速度有關,更別說騰空的同時進行作戰禦敵。若以軍陣為整體,操作門檻及要求相對低些,卻也不是低到毫無門檻。即便在康國,能做到這點的精銳營也沒幾支。 見二人“慘狀”,其他人憋笑。 沈棠不由拉下一張臉:“笑什麼笑?” 她抓了個竊笑武將當典型,那恐怖程度堪比公開課被班主任點名發言,所有同僚的視線齊刷刷射來,無所遁形。被點名的武將瞧著很年輕,有些面生,但從他座次以及相貌特徵來看,大概率是烏州一系武將。因為種種原因,烏州在康國對外作戰的參與率不算高,類似大場面經驗較為缺乏。這點從這武將被沈棠點名,兩隻大掌緊握成拳可知。 渾身上下寫滿侷促二字。 下意識將求救餘光投向上峰蘇釋依魯。 蘇釋依魯似笑非笑盯著他,一個眼神就將他看得後背冷汗直冒。若是平日還好,丟面子就丟唄,烏州軍前些年都以休養生息為主。眼下好不容易出戰揚威,還是在老對頭褚傑在場的回合,要是還丟人了,他擔心自己沒命回烏州,半道就被蘇釋依魯掐死了。 “……這,這,末將是在笑敵人似乎……不甚聰明。”他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吶喊【死腦子快點轉起來啊】,一邊拿出最“高深莫測”的一面,“我軍在此地不易擺開陣勢,可凡事總有例外。二位將軍說從空中切入,難度雖大卻不是完全不可能。倘若讓末將守此石堡,必會讓文士在深壑之下佈下千鈞之重!” 不管操作可能性大小,先杜絕這條路。 他說完就悄悄望向蘇釋依魯。 後者不僅收起要吃人的眼神還露出一縷淺笑,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臨陣發揮,這讓他暗中舒了一口氣。他少時跟著父母遷去其他地界打工謀生,之後小有所成,替父母脫了奴籍,又返回祖籍烏州加入折衝府。靠天賦相貌被折衝都尉賞識,當做新銳重點培養。 上一次大戰還是上次西南之戰守城。 西南盟軍不給力,沒有真正打進本土,他只能跟著上峰長長見識,戰場經驗不多。 沈棠撩起眼皮:“想法不錯。” 她的表揚讓年輕武將刷一下漲紅了臉,黑溜溜的眼睛寫滿抑制不住的激動喜色——烏州那群老貴族感觸不深,背地裡還可能罵沈棠幾句,但那些平民奴隸卻將她奉為神。 地位更在傳說中的金烏先祖之上。 其中也包括武將的父母親戚。 每次他休沐歸家,他們唸叨最多的都是忠君,這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侍奉君前。久而久之,他也深以為然。若讓親眷知道主上親口誇讚自己,這事兒都能記上族譜供奉。 沈棠視線落向蘇釋依魯。 “……以前怎麼沒見你帶著他?” 蘇釋依魯道:“總要等他沉穩一些。” 越是好苗子越不能急著推上戰場。 年少成名是美事兒,可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成名將才背後都是無數運氣實力都差一截的“少年”。烏州軍面臨青黃不接的窘迫局面,底層人口外流,折衝府也很發愁。 人才不夠會導致兵力不強,兵力不強又會讓烏州軍淪為邊緣角色,建功立業的機會都被別人搶去,自己只能跟著喝口湯。蘇釋依魯心中著急,卻也只能按捺情緒再忍忍。 刻意壓著幾個看好的烏州籍武將。 等他們年長一些,修為再深厚一些。最重要的是多鑽研幾年兵書,肚子多灌墨水。烏州前身是十烏,十烏作為異族被諸國孤立,言靈底蘊這塊天然發育不良。如今被康國併入版圖,名義上就不允許這種“孤立”繼續存在。 誰孤立烏州,蘇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