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8:奪橋,炸水路(十九)【求月票】
法師心中訝然。 心下略微思索就知這夥人肯定是趁著前線火力被轉移的時候,偷偷摸上來偷襲的。眼前這名俏後生一身浩然正氣,屬於看一眼就很難生出惡感的那種人。法師估算雲策相貌年紀,再聯想自己看過的康國情報,飛快想到一人:“阿彌陀佛,閣下是雲將軍?” 雲策微抿著唇,不作回答。 只是一味刺出無數裹挾刺骨冰花的冰藍槍影,如翻滾雲海一般朝法師撲殺而去。法師袖中甩出一串碧玉佛珠,雙手飛快合十。隨武氣暴漲,金光自佛珠迸發,光耀無比。 雲策眼前驀地一白。 天地白慘慘一片,竟看不到其他顏色。 他驀地閉眼。 殘留光影如蛆附骨,陰魂不散。 驟然失明讓雲策手中槍勢略微偏移了一點兒,只聽“鏘”一聲,槍尖撞上一硬物。 雲策不假思索,一擊橫掃千軍,迅猛槍風以銳不可當之勢將周遭障礙物盡數攔腰斬斷,卻未聽到血肉被割開的鈍聲。不多會兒,似有樹杈被重物略微壓彎的細微動靜,隨即出槍,遊龍入海。法師抬手收回佛珠,下一秒冰花匹練飛空,險些凍殺他幾根腳指。 “哎,雲將軍——” 法師仗著雲策暫時目盲,自個兒又擅長體術身法,一時半會兒沒被雲策串成肉串。 不過,這可不是長久之計。 一來法師境界本就不如雲策,二來此處是平地而非鐵索飛橋,法師佔不到便宜,三來雲策武道走的是剛柔並濟,受下方礦脈影響不大,稍作適應就能殺得法師上躥下跳。 等雲策適應,十幾槍就能將法師串槍上。 法師光禿禿的腦袋開始冒汗。 “雲大將軍——” “賊子,有什麼遺言要說?” 雲策聲音清冽威嚴。 配上這副相貌,真似神將下凡。 法師微喘氣:“老衲與你未必是敵!” 話音剛落,無數銀白槍影鋪天蓋地刺來,法師心下暗罵【年輕人氣性這麼大】,再度以武氣化出罡氣罩身。淡金色人形虛影從體內綻開,化成丈高盤膝而坐的佛陀幻象,如同一層堅不可摧的護盾,硬生生頂住雲策一槍,卻架不住槍尖蔓延的冰花會連帶著爆炸。一連串冰屑亂飛,金色幻象應聲碎裂,巨大衝擊力讓法師倒飛出去,滾了好幾圈。 雲策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 眼前景物逐漸由虛變實。 槍尖正抵著法師脖頸要害,大有其妄動就刺下去的架勢。雲策冷著臉:“非敵?” 他也發現這個光頭和尚不太對勁。 對方氣息不穩,體內武氣不似鼎盛狀態。很顯然,碰上自己之前,這妖僧曾與人大打出手。若非如此也不會讓他幾個照面就逼到這份上,還有一點便是這和尚並無戰意。 既如此,他不介意勻點時間聽對方分說。 “這話從何說起?” 眼睛的不適未完全散去,雲策眼底仍泛著冰冷殺意,居高臨下盯著法師一舉一動。 法師垂眸看著雲策用天地冰雪凝化出來的銀槍,暗歎此物華美,隱約有幾分眼熟。 “老衲也是為償還早年欠下的恩情才來此地蹚渾水,如今恩情兩清,自然不會再幹涉俗世鬥爭。”法師又抬眼去看雲策的眼睛,那裡沒有一絲憐憫,深沉如墨,叫他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來,電光石火間,法師想起一樁陳年舊事,“雲大將軍的槍法好眼熟。” 雲策不語,冷漠看妖僧還能說什麼屁話。 法師自顧自道:“老衲出家之前,也曾為俗世王庭效力,東徵西討。那時的上峰曾是武國大將雲達的舊部副將,上峰曾說那位槍法乃是世間至美,據說他隱居世外了。” 雲策,雲達,同一個姓氏。 二者屬性槍法還是一模一樣的。 這倆就算不是爺孫,也該是一脈相承。 聽法師自報家門,雲策臉上終於有情緒波動,略微撇開槍尖。此舉無疑是撤去壓在法師脖子上的奪命枷鎖,他從地上爬起來,剛要再問便聽雲策道:“家師仙逝數年。” 法師:“……” 還真是雲達的後人啊。 掐算一下年紀,不由唏噓兩聲。 二十等徹侯壽命也沒想象中那麼長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