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崔中崔大崔老崔(中)

退下,讓朕來·油爆香菇·1,763·2026/4/13

“不是,為什麼要租房?” 右中丞完全不理解崔孝的決定。 其他官員租房就罷了,畢竟京官跟外官一定時間就得輪換,王都的房子還不便宜,租賃遠比購買划算。當然,最重要的是普通官員根本買不起。買房子不是說買個幾室幾廳裝下一大家子就夠了的,還要考慮自身官職品階,地段以及房子的裝潢規格要稱得上身份。 可想而知,那有多貴。 要不是俸祿裡面有大筆的租房補貼,還有一批租賃房是專門面向京官的,光是房價就能讓不少官員苦不堪言。唉,說來也很心痛,右中丞也是租房住的,目前正在努力攢錢買房中。不過,崔中丞應該不會是租房一族,人家腦袋上那一大串稱號還撈不著一間賜宅? 崔孝面對這個問題陷入了沉默。 右中丞小心翼翼:“可是有難處?” 崔中丞是上次暴雷的官債騙局受害者嗎? 被人騙得賜宅都沒了? 如今困窘得只能租房住了? 右中丞聲音更小了:“您的賜宅……” 崔孝:“賜宅幾次停工,沒蓋好。” 右中丞懵了:“啊?” 崔孝嘆氣重複:“沒蓋好。” 右中丞:“……您得罪工部的人了?” 崔孝:“……” 他倒是想自己真得罪工部的人了,這樣還能找個理由跟工部幹一架,讓這幫孫子快點將主上賜下的宅邸蓋好,怎奈何工部自己也是受害者。崔孝記得第一次停工是因為不知怎麼丟了圖紙,恰逢過年時候,工匠去過了個年,開年回來完全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大工程。 崔孝在外奔波回來。 他的賜宅還是地基狀態。 催促工部,工部那邊撓頭對了半天的賬,終於記起來有這麼一回事,繼續開工。那年恰逢暑熱,主上體恤黎庶,規定氣溫超過界限不可進行露天工作,工匠都回家去避暑了。 可想而知,最熱一陣過去又給忘了。 崔孝在外奔波回來。 他的賜宅才堪堪多了點樑柱。 此刻,他想問候工部的心達到巔峰。 整整十四年啊,工程斷斷續續推進中,迄今依舊是毛坯狀態,硬裝都還沒搞完。崔孝被折騰多了,人也麻了。右中丞不知其真相,他的無心之言全是插在崔孝心臟上的刀子。 “還是……得罪主上了?” “……都不是。” 右中丞的表情顯然沒有完全相信解釋。 二人一塊兒吃著廊食,右中丞好心傳授自己租房經驗:“如今房子不好租啊,崔中丞可得小心,千萬別中了那些二道黑心房牙的道。中丞那天找房牙,可有注意自己口音?” “口音?” “黑心房牙專坑外地人,看人下菜碟!”說起租房時候的血淚經歷,饒是右中丞也有滿腹委屈,“有些好房子要一次性給人三月押金,十二月的租金,不然都租不到。逢年過節還得討好那些二道房牙,否則人家這邊來了更大方的租客,二話不說就上來趕人了。” “討好?不都簽了契卷?” “人家不認這契卷啊。” 王都地皮都是王室名下的,大部分好地段都由工部與將作監建造,這些房子除賜宅、提供給官員的福利租房,剩下便是面向黎庶的,只是不好申請,手續比較多,一般沒坑。 其餘地段交由民間負責開發,官府驗收。 這種房源很容易被二道房牙攥手裡。 這些年,王都人口越來越多,房子也緊張,一些從官府手中租到屋子的黎庶也暗搓搓將家中格局改了,裡面隔出許多的小房子向外租借盈利。總而言之,這兩年租房很魔幻。 利益之下,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二道房牙只看錢,誰錢多就租給誰。 崔孝挑眉:“敢不認?” 右中丞想到自個兒那位倒黴同窗的經歷,嘆息:“何止是不認,甚至有膽大包天的直接毀掉契卷不認賬,扣押過半押金也是常事。” 崔孝:“……” 右中丞給崔孝分享了不少他知道的黑暗內幕:“眼下刑部哪裡顧得上租房這塊?律法空缺,便給了這些黑心肝的可乘之機。莫說扣押押金,還有巧立名目。那些多掏你租金的名目比星星多,擱在亂世,高低也是個草菅人命的酷吏!什麼吃水費、開窗費、陽光費、通風費、捉鼠費……哦,還有清掃,若家中汙濁要聘請女使清掃,不可以自己找人,必須通過這些房牙的介紹,人家末了還要收一筆介紹費,不然就鬧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寧……” “如此猖獗?” 右中丞無奈道:“人家不犯法。” 誰讓康國這些年顧不上這塊地方呢。 他吐槽道:“市井黎庶都說了,碰見個可靠有良心的房牙,簡直比登天還要難。這些黑心房牙慣會欺負人,跟一些整日無所事事的地皮流氓勾結,不傷人,但就是噁心人。” 天子腳下,地皮流氓也不敢打人,但不妨礙他們偷偷摸摸給人院子丟屎,給人牆上抹上腐肉,天氣一熱招來蚊蠅無數,那氣味絕了。 崔孝被說得也有些頭疼。 說道:“本官也不是軟柿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是,為什麼要租房?” 右中丞完全不理解崔孝的決定。 其他官員租房就罷了,畢竟京官跟外官一定時間就得輪換,王都的房子還不便宜,租賃遠比購買划算。當然,最重要的是普通官員根本買不起。買房子不是說買個幾室幾廳裝下一大家子就夠了的,還要考慮自身官職品階,地段以及房子的裝潢規格要稱得上身份。 可想而知,那有多貴。 要不是俸祿裡面有大筆的租房補貼,還有一批租賃房是專門面向京官的,光是房價就能讓不少官員苦不堪言。唉,說來也很心痛,右中丞也是租房住的,目前正在努力攢錢買房中。不過,崔中丞應該不會是租房一族,人家腦袋上那一大串稱號還撈不著一間賜宅? 崔孝面對這個問題陷入了沉默。 右中丞小心翼翼:“可是有難處?” 崔中丞是上次暴雷的官債騙局受害者嗎? 被人騙得賜宅都沒了? 如今困窘得只能租房住了? 右中丞聲音更小了:“您的賜宅……” 崔孝:“賜宅幾次停工,沒蓋好。” 右中丞懵了:“啊?” 崔孝嘆氣重複:“沒蓋好。” 右中丞:“……您得罪工部的人了?” 崔孝:“……” 他倒是想自己真得罪工部的人了,這樣還能找個理由跟工部幹一架,讓這幫孫子快點將主上賜下的宅邸蓋好,怎奈何工部自己也是受害者。崔孝記得第一次停工是因為不知怎麼丟了圖紙,恰逢過年時候,工匠去過了個年,開年回來完全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大工程。 崔孝在外奔波回來。 他的賜宅還是地基狀態。 催促工部,工部那邊撓頭對了半天的賬,終於記起來有這麼一回事,繼續開工。那年恰逢暑熱,主上體恤黎庶,規定氣溫超過界限不可進行露天工作,工匠都回家去避暑了。 可想而知,最熱一陣過去又給忘了。 崔孝在外奔波回來。 他的賜宅才堪堪多了點樑柱。 此刻,他想問候工部的心達到巔峰。 整整十四年啊,工程斷斷續續推進中,迄今依舊是毛坯狀態,硬裝都還沒搞完。崔孝被折騰多了,人也麻了。右中丞不知其真相,他的無心之言全是插在崔孝心臟上的刀子。 “還是……得罪主上了?” “……都不是。” 右中丞的表情顯然沒有完全相信解釋。 二人一塊兒吃著廊食,右中丞好心傳授自己租房經驗:“如今房子不好租啊,崔中丞可得小心,千萬別中了那些二道黑心房牙的道。中丞那天找房牙,可有注意自己口音?” “口音?” “黑心房牙專坑外地人,看人下菜碟!”說起租房時候的血淚經歷,饒是右中丞也有滿腹委屈,“有些好房子要一次性給人三月押金,十二月的租金,不然都租不到。逢年過節還得討好那些二道房牙,否則人家這邊來了更大方的租客,二話不說就上來趕人了。” “討好?不都簽了契卷?” “人家不認這契卷啊。” 王都地皮都是王室名下的,大部分好地段都由工部與將作監建造,這些房子除賜宅、提供給官員的福利租房,剩下便是面向黎庶的,只是不好申請,手續比較多,一般沒坑。 其餘地段交由民間負責開發,官府驗收。 這種房源很容易被二道房牙攥手裡。 這些年,王都人口越來越多,房子也緊張,一些從官府手中租到屋子的黎庶也暗搓搓將家中格局改了,裡面隔出許多的小房子向外租借盈利。總而言之,這兩年租房很魔幻。 利益之下,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二道房牙只看錢,誰錢多就租給誰。 崔孝挑眉:“敢不認?” 右中丞想到自個兒那位倒黴同窗的經歷,嘆息:“何止是不認,甚至有膽大包天的直接毀掉契卷不認賬,扣押過半押金也是常事。” 崔孝:“……” 右中丞給崔孝分享了不少他知道的黑暗內幕:“眼下刑部哪裡顧得上租房這塊?律法空缺,便給了這些黑心肝的可乘之機。莫說扣押押金,還有巧立名目。那些多掏你租金的名目比星星多,擱在亂世,高低也是個草菅人命的酷吏!什麼吃水費、開窗費、陽光費、通風費、捉鼠費……哦,還有清掃,若家中汙濁要聘請女使清掃,不可以自己找人,必須通過這些房牙的介紹,人家末了還要收一筆介紹費,不然就鬧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寧……” “如此猖獗?” 右中丞無奈道:“人家不犯法。” 誰讓康國這些年顧不上這塊地方呢。 他吐槽道:“市井黎庶都說了,碰見個可靠有良心的房牙,簡直比登天還要難。這些黑心房牙慣會欺負人,跟一些整日無所事事的地皮流氓勾結,不傷人,但就是噁心人。” 天子腳下,地皮流氓也不敢打人,但不妨礙他們偷偷摸摸給人院子丟屎,給人牆上抹上腐肉,天氣一熱招來蚊蠅無數,那氣味絕了。 崔孝被說得也有些頭疼。 說道:“本官也不是軟柿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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