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假如沒有沈棠(下)

退下,讓朕來·油爆香菇·2,740·2026/4/13

對秦禮說的內容,崔孝起初也沒全信。 秦禮本身就是王室宗正一脈出身,對朝廷政務律法熟稔再正常不過,不排除秦禮高熱嚴重引發某種病變,臆想出這麼一個“未來”。可當他看到一本本聞所未聞的詳盡農書,崔孝直接信了個九成九。趙奉捧著書簡看了又看,他本身也是農家子出身,也懂點農事。 “這都是公肅想出來的?” 崔孝截斷秦禮的解釋:“公肅雖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但也不是能自己下地幹活嘗試這些言靈的主,他靠什麼想出來?多半是公肅口中的林僕射的大作,確實是瑰寶。” 趙奉“哦”了一聲。 又問:“落款人怎麼不寫?” 崔孝搖著刀扇輕笑:“說你憨,你還不信。公肅要是將人家未來的成果落了名字,你讓人家以後怎麼辦?咱們就先厚顏用著,待未來見了這位僕射,多多還對方的情就是。” 趙奉爽朗笑道:“是極是極。” 秦禮也勉強自己露出些許淺笑。 “大義與令德確實關係好。” 別看趙奉是武職,之後又常年在外負責大項目建造,但他不忘初心,甚至親自照料名下的一個田莊。田莊每年的產出一部分送同僚,剩下都留著自個兒府上消耗。林風這邊前腳推出什麼新種,他後腳就給種上,對方的農書他第一時間收藏訂閱,還經常與她切磋。 趙奉不由聽得入迷。 現在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以後會是這模樣,但從秦禮口中知道自己熱愛農事的源頭細節,他又覺得理當這麼發展。每個農家子,最初的人生願望不都是有田種,能吃飽,與老婆將日子過得紅火,生一堆孩子享受天倫之樂? 雖未見面,但趙奉對林風的好感已拉滿。 有言靈的輔助,這一年收成在秦禮看來算歉收,但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大豐收,再加上他們隱姓埋名幹了點兒“小生意”,不到兩年便安定下來,比流亡時期好上太多太多。 秦禮這些時間還仔細梳理好每一步計劃。 期間也不忘讓趙奉幾個給有修煉根骨的女兒打好基礎,該從文的去啟蒙,該從武的去鍛鍊,磨刀不誤砍柴工。眾人信服秦禮,對他的安排並無異議,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 崔孝:“為何不提前去找沈君?” “我倒是想,可不湊巧。” 他回來的時間不對,此前他去打聽,發現庚國那位唐郭已經有一個義子公西仇,也就是說公西一族已經被屠過了,那口沉睡著主上的棺材自然下落不明。他已經在暗中尋找,奈何現在沒依附勢力,僅靠自身這些人查不到啥消息。這個結果秦禮並不意外,公西仇不也找棺材找了多年,不照樣沒有線索?秦禮在這上面耗不起,只能選擇最笨最穩的辦法。 等! 等到一切水到渠成! 秦禮也沒有提前去接觸未來同僚。 一來,崔孝他們相信他是因為多年的交情與信任;二來,提前接觸他們,難保不會發生其他不可控的意外。除此之外,秦禮還特地讓人打聽了吳賢的動向,根據吳賢的行動判斷大致時間——這就要怪當年各國年號不同,時間記錄更亂七八糟,給康國負責給前朝修史的官員帶去了莫大折磨,一度修到深夜崩潰痛哭。 秦禮也只能根據吳賢以及一些比較轟動的事件當做錨點,以免自己錯過了重要事情。 時光流轉,匆匆數年。 “公肅,公肅,快醒醒。” 趙奉輕推秦禮肩膀,後者驀地驚醒,卻在看到趙奉模樣後輕嘆,趙奉自然是清楚秦禮嘆什麼——不外乎是秦禮以為這些年的經歷都是幻境,也許某天一醒來,周遭一切如舊。 而秦禮只需洗漱一番散去宿醉的酒氣,整理好官袍去上朝:“公肅方才夢到什麼?” 秦禮不解:“嗯?” 趙奉道:“你在夢囈。” “哦,是夢到當年踏春賞花遊湖,主上坐在船舷……”秦禮仔細回憶愈發模糊的夢,怪的是他記不清夢中人的模樣,卻記得她口中吟誦的言靈詞句,“傳語風光共流轉……” 暫時相賞莫相違。 秦禮神色不由黯然,但面對趙奉也不願過於低沉消極,便岔開了話題,輕笑道:“那是許多年前了……也不知,如今五海荷花開得如何,主上可有吃上她心心念唸的藕盒。” 而自己又究竟為何會回到過去? 莫非是那一日當真喝到猝死? 主上聞此噩耗,不知又是怎樣的心情? 秦禮不知,這些年也一直剋制自己往這些方面想,只是今日倏忽夢到過往,種種情緒齊齊湧上心頭讓他失控。見秦禮如此,趙奉心中更不好受,可他現在是給他帶好消息的。 “公肅,有個好消息。”趙奉在秦禮期盼目光下,緩緩道,“辛國已被鄭喬所滅。” 秦禮失態起身,險些帶偏桌案。 狂喜道:“當真?” 距離【水到渠成】已經無限接近。 秦禮留下大部分青壯照顧老弱,命令他們看守好大本營,沒收到消息前,不可妄動。 他則帶著趙奉崔孝幾個出發。 半道上便收到鄭喬殺沈氏,流放龔氏的消息。當年龔氏族人是被分為好幾批上路的,流放發配的地方各有不同。秦禮直接帶人蹲守發配孝城那一支,這一等便足足等了一旬。 崔孝:“會不會錯過了?” 秦禮抿著沒什麼血色的唇:“再等等。” 崔孝能明顯感覺到秦禮的氣息變得浮躁甚至是狂躁,心裡也有不祥的預兆,好在隔天便收到近日最好的一個消息:“找到人了!” 此刻,秦禮眸光亮得驚人。 他扭頭衝眾人笑道:“隨我去見主上。” 押解流放犯人的差役哪裡是趙奉等人的對手?他們一行人直接出手將一眾犯人截胡,也不管這些男男女女驚慌失措,秦禮腳下生風,心情雀躍地朝著集中起來的女眷堆走去。 “主……” 秦禮目光掃過一張張狼狽不堪的臉,他不用分辨她們泥灰燼下的真實相貌,只用看眼睛,便能精確找出自己要找的人。可當他視線掃了一圈又一圈,依舊沒找到記憶中的她。 這一瞬,強烈恐懼無措猶如張開血盆巨口的惡獸,在暗中虎視眈眈,等待將他吞噬。 秦禮喉頭乾澀,滾了一滾。 “沈家大娘子在哪裡?” 一眾女眷面面相覷,不敢聲張。 秦禮聲音陡然高亢三分。 “你們從那口棺材找來的沈家大娘子的替身,她現在在哪?她是不是已脫身出逃?” 崔孝見勢暗道一句不妙。 急忙給上下忙活的趙奉使了個眼色。 二人不動聲色靠近秦禮,而秦禮注意力根本不在他們身上,甚至連有人靠近他身後也不知曉,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女眷:“人呢!” 趙奉也催促:“快說吧,別墨跡。” 終於,在秦禮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有個膽子略大的女子交代:“我等也不知恩人們口中的那位是誰,什麼沈家大娘子的替身?” “差點跟龔騁拜堂那個!” 聞聽此言,幾人又是面面相覷。 “沒、沒有啊。” 新娘是跑路沒錯,但並沒什麼替嫁拜堂的新娘,沈氏倒是想找一個替逃婚的沈大娘子遮掩一二,可時間上不允許這麼做。因此,秦禮要找的那位新娘自然不可能在她們中間。 秦禮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也微乎其微。 “你們說……沒有?”他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可他的嘴巴還在本能驅動下張張合合,“沈二爺不久前淘的一口棺材,也沒有?” 眾人自然不知什麼棺材。 只是忍著懼怕說出自己知道的內容。 秦禮不可置信地倒退:“不可能……” 腳下沒站穩,全靠趙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跌坐在地。趙奉也暗暗吃驚秦禮此刻的狀態,像極他曾經收殮的袍澤屍體,軟綿死沉,面色鐵青中透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對秦禮說的內容,崔孝起初也沒全信。 秦禮本身就是王室宗正一脈出身,對朝廷政務律法熟稔再正常不過,不排除秦禮高熱嚴重引發某種病變,臆想出這麼一個“未來”。可當他看到一本本聞所未聞的詳盡農書,崔孝直接信了個九成九。趙奉捧著書簡看了又看,他本身也是農家子出身,也懂點農事。 “這都是公肅想出來的?” 崔孝截斷秦禮的解釋:“公肅雖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但也不是能自己下地幹活嘗試這些言靈的主,他靠什麼想出來?多半是公肅口中的林僕射的大作,確實是瑰寶。” 趙奉“哦”了一聲。 又問:“落款人怎麼不寫?” 崔孝搖著刀扇輕笑:“說你憨,你還不信。公肅要是將人家未來的成果落了名字,你讓人家以後怎麼辦?咱們就先厚顏用著,待未來見了這位僕射,多多還對方的情就是。” 趙奉爽朗笑道:“是極是極。” 秦禮也勉強自己露出些許淺笑。 “大義與令德確實關係好。” 別看趙奉是武職,之後又常年在外負責大項目建造,但他不忘初心,甚至親自照料名下的一個田莊。田莊每年的產出一部分送同僚,剩下都留著自個兒府上消耗。林風這邊前腳推出什麼新種,他後腳就給種上,對方的農書他第一時間收藏訂閱,還經常與她切磋。 趙奉不由聽得入迷。 現在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以後會是這模樣,但從秦禮口中知道自己熱愛農事的源頭細節,他又覺得理當這麼發展。每個農家子,最初的人生願望不都是有田種,能吃飽,與老婆將日子過得紅火,生一堆孩子享受天倫之樂? 雖未見面,但趙奉對林風的好感已拉滿。 有言靈的輔助,這一年收成在秦禮看來算歉收,但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大豐收,再加上他們隱姓埋名幹了點兒“小生意”,不到兩年便安定下來,比流亡時期好上太多太多。 秦禮這些時間還仔細梳理好每一步計劃。 期間也不忘讓趙奉幾個給有修煉根骨的女兒打好基礎,該從文的去啟蒙,該從武的去鍛鍊,磨刀不誤砍柴工。眾人信服秦禮,對他的安排並無異議,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 崔孝:“為何不提前去找沈君?” “我倒是想,可不湊巧。” 他回來的時間不對,此前他去打聽,發現庚國那位唐郭已經有一個義子公西仇,也就是說公西一族已經被屠過了,那口沉睡著主上的棺材自然下落不明。他已經在暗中尋找,奈何現在沒依附勢力,僅靠自身這些人查不到啥消息。這個結果秦禮並不意外,公西仇不也找棺材找了多年,不照樣沒有線索?秦禮在這上面耗不起,只能選擇最笨最穩的辦法。 等! 等到一切水到渠成! 秦禮也沒有提前去接觸未來同僚。 一來,崔孝他們相信他是因為多年的交情與信任;二來,提前接觸他們,難保不會發生其他不可控的意外。除此之外,秦禮還特地讓人打聽了吳賢的動向,根據吳賢的行動判斷大致時間——這就要怪當年各國年號不同,時間記錄更亂七八糟,給康國負責給前朝修史的官員帶去了莫大折磨,一度修到深夜崩潰痛哭。 秦禮也只能根據吳賢以及一些比較轟動的事件當做錨點,以免自己錯過了重要事情。 時光流轉,匆匆數年。 “公肅,公肅,快醒醒。” 趙奉輕推秦禮肩膀,後者驀地驚醒,卻在看到趙奉模樣後輕嘆,趙奉自然是清楚秦禮嘆什麼——不外乎是秦禮以為這些年的經歷都是幻境,也許某天一醒來,周遭一切如舊。 而秦禮只需洗漱一番散去宿醉的酒氣,整理好官袍去上朝:“公肅方才夢到什麼?” 秦禮不解:“嗯?” 趙奉道:“你在夢囈。” “哦,是夢到當年踏春賞花遊湖,主上坐在船舷……”秦禮仔細回憶愈發模糊的夢,怪的是他記不清夢中人的模樣,卻記得她口中吟誦的言靈詞句,“傳語風光共流轉……” 暫時相賞莫相違。 秦禮神色不由黯然,但面對趙奉也不願過於低沉消極,便岔開了話題,輕笑道:“那是許多年前了……也不知,如今五海荷花開得如何,主上可有吃上她心心念唸的藕盒。” 而自己又究竟為何會回到過去? 莫非是那一日當真喝到猝死? 主上聞此噩耗,不知又是怎樣的心情? 秦禮不知,這些年也一直剋制自己往這些方面想,只是今日倏忽夢到過往,種種情緒齊齊湧上心頭讓他失控。見秦禮如此,趙奉心中更不好受,可他現在是給他帶好消息的。 “公肅,有個好消息。”趙奉在秦禮期盼目光下,緩緩道,“辛國已被鄭喬所滅。” 秦禮失態起身,險些帶偏桌案。 狂喜道:“當真?” 距離【水到渠成】已經無限接近。 秦禮留下大部分青壯照顧老弱,命令他們看守好大本營,沒收到消息前,不可妄動。 他則帶著趙奉崔孝幾個出發。 半道上便收到鄭喬殺沈氏,流放龔氏的消息。當年龔氏族人是被分為好幾批上路的,流放發配的地方各有不同。秦禮直接帶人蹲守發配孝城那一支,這一等便足足等了一旬。 崔孝:“會不會錯過了?” 秦禮抿著沒什麼血色的唇:“再等等。” 崔孝能明顯感覺到秦禮的氣息變得浮躁甚至是狂躁,心裡也有不祥的預兆,好在隔天便收到近日最好的一個消息:“找到人了!” 此刻,秦禮眸光亮得驚人。 他扭頭衝眾人笑道:“隨我去見主上。” 押解流放犯人的差役哪裡是趙奉等人的對手?他們一行人直接出手將一眾犯人截胡,也不管這些男男女女驚慌失措,秦禮腳下生風,心情雀躍地朝著集中起來的女眷堆走去。 “主……” 秦禮目光掃過一張張狼狽不堪的臉,他不用分辨她們泥灰燼下的真實相貌,只用看眼睛,便能精確找出自己要找的人。可當他視線掃了一圈又一圈,依舊沒找到記憶中的她。 這一瞬,強烈恐懼無措猶如張開血盆巨口的惡獸,在暗中虎視眈眈,等待將他吞噬。 秦禮喉頭乾澀,滾了一滾。 “沈家大娘子在哪裡?” 一眾女眷面面相覷,不敢聲張。 秦禮聲音陡然高亢三分。 “你們從那口棺材找來的沈家大娘子的替身,她現在在哪?她是不是已脫身出逃?” 崔孝見勢暗道一句不妙。 急忙給上下忙活的趙奉使了個眼色。 二人不動聲色靠近秦禮,而秦禮注意力根本不在他們身上,甚至連有人靠近他身後也不知曉,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女眷:“人呢!” 趙奉也催促:“快說吧,別墨跡。” 終於,在秦禮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有個膽子略大的女子交代:“我等也不知恩人們口中的那位是誰,什麼沈家大娘子的替身?” “差點跟龔騁拜堂那個!” 聞聽此言,幾人又是面面相覷。 “沒、沒有啊。” 新娘是跑路沒錯,但並沒什麼替嫁拜堂的新娘,沈氏倒是想找一個替逃婚的沈大娘子遮掩一二,可時間上不允許這麼做。因此,秦禮要找的那位新娘自然不可能在她們中間。 秦禮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也微乎其微。 “你們說……沒有?”他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可他的嘴巴還在本能驅動下張張合合,“沈二爺不久前淘的一口棺材,也沒有?” 眾人自然不知什麼棺材。 只是忍著懼怕說出自己知道的內容。 秦禮不可置信地倒退:“不可能……” 腳下沒站穩,全靠趙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跌坐在地。趙奉也暗暗吃驚秦禮此刻的狀態,像極他曾經收殮的袍澤屍體,軟綿死沉,面色鐵青中透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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